指揮點內的監控畫麵實時傳回白靈的行蹤,她正和其他家屬一起在食堂就餐,動作神態與普通遇難者家屬彆無二致,可陳默看著螢幕,心底的疑慮絲毫未減。
偵察隊剛發來訊息,縣城方向仍未找到白羽的落腳點,失聯的國興中層主管也像人間蒸發般,連家屬都不知其去向,唯有那幾段模糊的監控錄像,證明這個神秘女人確實存在過。
“陳省長,環保廳和安監局的人已經在礦區周邊完成了初步勘測,正在整理數據,預計兩小時內就能拿出初步分析報告。”
小李拿著對講機彙報,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有了這份官方報告,就能正式定性輻射汙染的嚴重程度,也能給檢察院立案提供更有力的支撐。”
陳默點頭,指尖在桌案上輕點:
“告訴他們,報告要重點標註輻射泄露範圍、對周邊水源土壤的影響,以及廢料成分的初步判定,越詳細越好。
另外,讓他們加密存儲,安排機要員親自送過來,路線避開礦區周邊,走高速直達指揮點。”
經曆過之前的檔案轉移、專家被威脅,他不得不謹慎——這份報告是推動案件升級的關鍵,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此時,老周也打來電話,語氣依舊沉重:
“陳默,審訊還是冇突破。張海濤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還反咬我們濫用職權,說要向國資委投訴。
我們查了那個失聯的中層主管,發現他名下有好幾筆大額不明收入,來源都指向境外賬戶,大概率是把稀土精礦倒賣出境了,可現在人找不到,冇法覈實具體交易細節。”
“先彆逼太緊,重點查張海濤和境外賬戶的關聯。”
陳默吩咐道:
“另外,盯緊國興稀土的財務部門,看看有冇有隱藏的資金流向,說不定能找到台賬的下落。
環保廳的報告很快就到,有了汙染定性,我們就能掌握更多主動權。”
掛了電話,他看向窗外,陽光雖烈,卻照不進這層層迷霧——雙胞胎的謎團、失聯的主管、加密的檔案,還有隱藏在暗處的對手,每一條線索都透著凶險。
下午三點,環保廳發來訊息,初步分析報告已完成,加密存儲在機要員攜帶的軍用平板電腦中,機要員李彬正駕車沿高速趕往礦區,預計一小時後抵達。
陳默特意安排了兩名武警在高速出口接應,確保報告萬無一失。
可就在接應人員抵達出口等候時,卻接到了交警部門的電話,語氣急促:
“是陳省長的人嗎?你們等的機要員出事了,在高速輔路發生了交通事故!”
陳默接到訊息時,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立刻驅車趕往事故現場,隻見一輛公務車斜停在輔路的排水溝旁,車頭左側輕微凹陷,車身冇有其他碰撞痕跡,周圍散落著幾塊碎石,現場既冇有其他肇事車輛的痕跡,也冇有刹車留下的長長的製動印,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機要員李彬坐在路邊,額頭貼著創可貼,神色驚魂未定,身上隻有輕微擦傷。
看到陳默趕來,他立刻起身,語氣帶著愧疚和慌張:
“陳省長,對不起,我……我正常行駛到這裡,突然感覺車輪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車子就失控滑進了排水溝。
我冇事,可……可隨身攜帶的加密平板不見了!”
“平板呢?不是讓你全程貼身保管嗎?”陳默的聲音透著寒意。
李彬紅著眼眶解釋:
“我一直放在公文包裡,就放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滑進溝裡後,我懵了幾秒,等反應過來下車檢視,回頭就發現副駕駛的車窗被砸破了,公文包裡的平板不見了,其他東西都在。”
交警此時走了過來,遞上初步勘查記錄:
“陳省長,我們查了現場,車輪下確實有幾塊刻意放置的碎石,應該是人為設置的障礙。
車窗是被專業工具砸破的,手法乾淨利落,現場冇有留下指紋或腳印。
而且這段路的監控剛好在事故發生前五分鐘失靈了,像是被人故意乾擾了信號。”
真相不言而喻——這根本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是對手精心策劃的攔截行動。
他們精準掌握了機要員的行駛路線、時間,甚至能提前乾擾監控、設置障礙,目標明確,就是為了搶走存儲報告的加密平板。
更可怕的是,他們能精準控製行動力度,隻搶平板、不傷人,既達到了目的,又不至於把事情鬨得太大,手段之專業、心思之縝密,超乎想象。
“對手的情報網太靈敏了。”
小李湊到陳默身邊,聲音壓低。
“這份報告的出具和傳送路線,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除了環保廳、安監局的核心人員,就是我們這邊的人。
他們能這麼快掌握訊息,甚至提前部署攔截,說明要麼是省廳內部有內鬼,要麼是他們的眼線已經滲透到了省級機關的關鍵環節。”
陳默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那輛受損的公務車,眼底滿是凝重。
之前對手隻是在礦區搞小動作、威脅專家、煽動騷亂,可現在,他們竟然敢在高速上攔截省級機關的機要檔案,公然對抗官方調查,這意味著鬥爭層級已經從礦區升級到了省級層麵,對手的能量和囂張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立刻安排技術團隊啟動報告備份,重新加密後,派武警特戰小隊親自護送過來,走秘密路線,全程關閉通訊,隻靠暗號聯絡。”
陳默立刻做出部署:
“另外,通知省紀委,成立專項調查組,徹查環保廳、安監局以及機要部門,找出泄露訊息的內鬼。
讓交警部門擴大排查範圍,調取高速出入口及周邊所有可用監控,追查可疑車輛和人員。”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響了,是省紀委書記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嚴肅:
“陳默,事情我聽說了。這夥人太猖狂了,竟然敢攔截官方檔案,明顯是冇把我們放在眼裡。
我已經安排人徹查內鬼,你那邊也要注意安全,對手既然敢這麼做,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另外,報告備份儘快重新送來,省委這邊要立刻瞭解情況,研究對策。”
掛了電話,陳默看向李彬:
“你再仔細想想,從出發到事故發生前,有冇有見過可疑人員?有冇有和彆人透露過行程?”
李彬仔細回憶了片刻,搖頭道:
“我出發前按規定關閉了私人手機,隻帶了工作手機,全程冇有和外人接觸,也冇透露過任何行程。
唯一的異常,就是在環保廳門口上車時,看到一輛無牌照的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那輛車很可能就是跟蹤我的。”
此時,監控小組發來訊息,白靈在事故發生後,曾藉口去衛生間,在角落裡停留了十分鐘,雖然冇有查到通訊記錄,但行為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