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看著外麵歡呼的人群,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
他翻開桌上的傷亡統計報告,上麵的數字觸目驚心:在這場鬥爭中,有5名執法人員犧牲,12人受傷;
化工園爆炸、水庫潰壩和“黑潮”汙染,造成了23名群眾遇難,上百人受傷,直接經濟損失超過百億元;
還有無數家庭因為這場災難,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
“陳隊,這些是犧牲和受傷執法人員的家屬資訊,我們已經安排專人對接安撫工作。”老吳遞過來一份檔案,聲音低沉。
陳默接過檔案,仔細翻閱著,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破碎的家庭。
他想起了在隧道抓捕中犧牲的年輕特警,想起了在“黑潮”治理中不幸中毒的環保工作人員,眼眶忍不住泛紅。
“一定要妥善安置好家屬,解決好他們的生活、工作和子女教育問題,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除了人員和財產的損失,這場風暴還留下了諸多隱患。
雖然胡大校集團的主要勢力被擊潰,但背後的境外勢力網絡尚未完全清除;
“黑潮”汙染的治理還需要漫長的時間,海洋生態的恢複更是任重道遠;
災後重建工作雖然穩步推進,但資金短缺、技術瓶頸等問題依然存在;
還有那些在鬥爭中被默許“平穩退出”的牽連人員,雖然暫時維護了穩定,但也為未來的官場生態埋下了潛在的風險。
當天下午,陳默前往醫院看望受傷的執法人員。
在病房裡,他握著一名受傷特警的手,真誠地說道:“謝謝你們,是你們的付出,換來了濱海市的安寧。你們放心,黨和人民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
“陳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受傷特警的語氣堅定,“隻要能徹底打掉犯罪集團,守護好老百姓,受點傷不算什麼!”
離開醫院後,陳默又來到“黑潮”汙染的海岸線。
曾經蔚藍的海水,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理,已經褪去了黑色,但岸邊的礁石上,還殘留著汙染的痕跡。
環保部門的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水質監測,看到陳默過來,彙報道:“陳秘書長,目前海水的主要汙染物濃度已經下降到安全範圍,但海洋生物的恢複還需要至少3到5年的時間,後續的治理工作不能鬆懈。”
陳默點點頭,望著遼闊的海麵,心中充滿了責任感。
他知道,這場“黑潮”雖然暫時退去,但守護這片土地的任務,纔剛剛開始。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剛的電話:“趙剛,通知專案組,不要放鬆警惕,繼續加大對胡大校的審訊力度,深挖背後的境外勢力網絡;同時,協調各部門,加快推進災後重建和生態治理工作,儘快讓濱海市恢複往日的生機。”
“明白!陳隊,我們已經製定了後續的工作方案,保證落實到位!”趙剛的聲音充滿了乾勁。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濱海市的大地上,給這座經曆過風暴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
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商鋪陸續恢複營業,災後重建的工地上,機器轟鳴聲再次響起——這是希望的聲音,是新生的信號。
陳默站在海邊,任憑海風吹拂著臉頰。
他知道,這場鬥爭雖然取得了重大勝利,但未來的道路依然漫長而艱钜。
那些付出的代價,那些留下的隱患,都需要他和所有堅守崗位的人,用不懈的努力去彌補、去清除。
遠處的海麵上,幾艘漁船正在緩緩航行,漁民們已經開始恢複生產。
陳默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肆虐一時的“黑潮”已然退去,屬於濱海市的新生,正在悄然綻放。
聯合收網行動結束後的第三天,濱海市的街頭已基本恢複往日的喧囂。
災後重建的工地上機器轟鳴不停,安置點的群眾陸續開始回遷,商鋪的招牌重新亮起,就連被“黑潮”汙染過的海岸線,也有市民帶著孩子在岸邊散步。
省紀委釋出的案件通報還掛在各大媒體頭條,老百姓談論最多的,都是這場風暴的勝利和對未來的期盼。
但這份表麵的平靜,卻絲毫冇能讓陳默放鬆下來。
他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厚厚的結案報告,指尖劃過紙麵,眉頭卻越皺越緊。
報告裡詳細羅列著抓捕人員、查封資產、查獲貨物的明細,每一項數據都清晰可查,看似已經將胡大校集團的犯罪網絡徹底厘清,但在資金流向這一欄,幾個刺眼的空白讓他心裡泛起了嘀咕。
“老吳,你把資金覈查組的負責人叫過來。”陳默按下內線電話,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份結案報告是各小組彙總後形成的,之前他隻關注了核心犯罪證據的完整性,直到此刻逐字逐句審閱,才發現了這個關鍵漏洞。
幾分鐘後,資金覈查組組長張磊匆匆趕來,手裡還拿著一疊補充材料。
“陳隊,您找我?”
陳默指著報告裡的資金流向部分,直接問道:“這裡寫著‘尚有三筆钜額資金去向不明’,具體情況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說所有涉案賬戶都已經凍結覈查了嗎?”
張磊臉色略顯尷尬,遞上手裡的補充材料:“陳隊,我們也是昨天整理最終數據時才發現的。
這三筆資金,每筆都在五億元以上,總共超過二十億。
它們既冇有走胡大校集團的對公賬戶,也冇有經過我們之前掌握的私人賬戶,而是通過加密貨幣和地下錢莊的渠道,分批次轉到了海外。”
“加密貨幣和地下錢莊?”陳默拿起補充材料翻看,“你們冇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查了,但難度太大。”張磊無奈地搖頭,用通俗的話解釋道,“簡單說,加密貨幣交易是匿名的,就像用現金付錢一樣,查不到交易雙方的真實身份;
而地下錢莊更隱蔽,他們的資金週轉全靠線下對接,冇有任何電子記錄,我們排查了和胡大校有過資金往來的十幾個地下錢莊網絡,都冇找到這三筆錢的流轉痕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關鍵的是,我們發現這三筆資金的轉出時間,都集中在胡大校落網前一週。
顯然,有人提前收到了訊息,把這部分核心資金轉移走了。
而且從轉賬手法來看,不是胡大校集團裡那些粗人能操作的,背後肯定有專業的金融團隊在操盤。”
陳默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腦海裡快速梳理著線索。
胡大校雖然狡猾,但在金融操作上一直依賴手下的財務人員,之前查獲的資金往來記錄都相對粗糙。
能精準運用加密貨幣和地下錢莊轉移钜額資金,且做到毫無痕跡,這絕不是胡大校能獨立完成的——這說明,在胡大校之上,還有一個更隱蔽的“上線”在操控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