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美食打臉記 072

會試（一）

春節一過, 天氣開始回暖，楚雲青和沐婉兒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據禮部推測, 三月十八是個好日子，宜大婚, 且能在這一日成婚，定能夫妻和睦，恩愛白頭。

於是乎，經過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等一係列程式後, 楚雲青就等三月十八那日前來親迎。

因為涼淮縣離上京城太遠，沐封怕沐婉兒在迎親的路上吃不消，便直接在上京城買了個宅子, 地方不大, 甚至說還冇有原來沐府的一半大，但勝在地方離瑞王府近，以後沐封若是住這兒，沐婉兒來看他倒是十分方便。

“婉兒，這大雁該怎麼辦啊？”葉玖來幫沐婉兒收拾東西, 卻對著汀蘭苑那四隻大雁發了愁。

古人成親，三書六禮, 鴻雁為信。楚雲青這納采和請期的時候各送來兩隻大雁，被沐婉兒關在籠子裡，可現在要去上京城了，總不能也帶著吧！

“就是, 這個該怎麼辦？”沐婉兒也苦惱的很，“玖兒，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我？”葉玖看了看那籠裡肥碩的大雁, 又看見楚雲青剛好走了進來。

“要不燉湯吧，我做的沉魚落雁羹還不錯！”葉玖挑眉。

“什麼，你要把小爺我辛辛苦苦親自抓來的大雁殺了吃肉！”楚雲青本歡歡喜喜地進門，結果在聽見葉玖這話，瞬間炸毛。

“哎呀我知道，雖然是你送給婉兒的，但我一定會讓婉兒也送你一碗湯嚐嚐鮮的不會忘了你的，放心吧！”

葉玖看著誓死守在籠子麵前的楚雲青，繼續打趣她，說著還轉身往沐婉兒的小廚房走去，看著像是去拿菜刀的。

“好了玖兒彆鬨了！”沐婉兒很是無奈的看著她倆歎了口氣，“還是說說這大雁的去向吧！”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放生啊！”葉玖道。難不成還真殺了吃肉啊！

“不行，這是我對婉兒忠貞不渝生死不離的承諾，不能放生。”楚雲青反對，“萬一放生了被彆人抓走了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葉玖看著那鐵籠子，“難道要送到上京城去？”

“當然”楚雲青點頭勾唇一笑，“我讓雲崢從雀鳥司找了個會馴養大雁的，找時間把大雁送回瑞王府去，他會幫我搞定的，到時候，這大雁就是我瑞王府的的寵物了。”

“我說呢，原來你早有打算啊！”

“那可不，這是我對婉兒的心意，可不能隨意糟蹋了！”楚雲青看著沐婉兒柔柔道。

想當初他為了尋這野生的活雁，可是特意跑了一回南方，這荒郊野嶺的，尋個大雁不容易，要想不把它磕著碰著的抓到手就更不容易了。

看著這兩人深情對望，又紅果果地秀恩愛，葉玖很是識趣地轉身進了房，留下兩個越靠越近的人在突如其來的一聲雁鳴中心肝亂跳。

看著紅著臉跑走的某人，楚雲青氣惱，一腳踢在了鐵籠子上，惹得裡麵的雁縮在一起，尖叫不已。

葉玖本來是打算沐婉兒走後再和唐柒文動身去上京城的，但楚雲青覺得這樣過於麻煩，而且他們四人一同走還能熱鬨些，所以縱然離會試還有十日，唐柒文還是答應和他們同行。

但因為動身的遲了，一行人到達越州時已是下午申時，若是再前行，等城門下鑰之時，定是趕不道下一個落腳點了，於是決定索性就在這兒住一晚，等第二日再動身。

楚雲青和唐柒文在越州進學過，自然是十分瞭解這裡的，安排好了客棧，葉玖和沐婉兒便在兩人的帶領下去了當地有名的客仙居飽餐了一頓。

看著天色尚早，今日又正值博雅書院開學之際，在楚雲青的提議下，四人便有一同去了書院。

書院看門的門童對楚雲青和唐柒文二人是瞭解的不得了，前者是因為老給錢讓他幫忙買吃食，後者則是因為才華出眾，時常被書院的先生誇獎。看見二人來了，書童很是開心的笑著行禮。

“先生今日在嗎？”唐柒文問。

“易先生出去了，顧先生要到明日才能到，唐舉人找他有事嗎？”

“冇有，隻是路過此地，特來拜見。”

“那真是不巧！”門童搖頭，隨即看他二人都帶了一女子，相必是來此處遊玩的，“此時天色尚早，你們可要進去轉轉？”

門童問。

“正有此意，多謝！”

書院葉玖倒是路過過不少次，但從來冇進去過，更何況，這是博雅書院，是整個兒華南府最好的，而且還是唐柒文的念過書的書院。

思及此，葉玖頓時有了一種窺探彆人隱私的刺激感，歡歡喜喜便在唐柒文的帶領下進了門。

博雅書院與現代的學校不同，采用的是園林式的設計，紅牆綠瓦，亭台樓閣，疊山碧水，氣韻天成，再配上這來來往往的年輕學子，整個兒就是一副帶著淡淡書香氣的風景畫。

牽著唐柒文的手走在湖畔的小路上，葉玖著眼看著遠處打鬨的沐婉兒和楚雲青，頓時像自己回到了大學時刻。夜幕低垂，坐在操場的樹蔭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一對對小情侶嬉戲打鬨，是那樣的閒適安逸。

隻是這一次，她瞅了一眼身邊之人……她不在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在看什麼？”唐柒文見她看著自己，眼中的蘊滿溫柔，似是要融化了自己一般，不由得開口問道。

“冇什麼，隻是覺得這樣的感覺真好！”

“傻丫頭！”唐柒文冇有忽略她之前眼裡一閃而過的孤獨，摸了摸她的頭，順勢將其拉進懷中，“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四人趕在大門落鎖之前出來，楚雲青向門童道了謝後，順勢從錢袋裡掏出了碎銀子遞給了門童。

“楚公子，這次是買包子還是買燒餅？”門童習慣性的話語讓楚雲青不由失笑，“這次不買包子也不買燒餅，這是給你的。”

門童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然眼中帶淚的喊道:“楚公子，我孃的病已經好了！”

楚雲青聞言，稍稍駐步，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謝你。”門童低聲道。

他原本以為這楚公子是真的嘴饞，纔會在明知違反院規的情況下，還讓自己跑腿去給他買吃食。

因為他每次買的吃食總共也要不了二錢銀子，而他又十分大方，給錢都是一兩一兩的給，最後還不把零錢收回去，說是給他的跑腿費。

而就是因為這一次一次的跑腿費，他孃的病才能徹底好，這事他也是後來聽院長房中的竹青說的，說院長每次不重罰楚雲青而隻是做做樣子讓他抄書就是這個原因。

“子淵，那個門童最後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孃的病……”沐婉兒看楚雲青方纔駐足後那一抹欣慰的笑，不由得問道。

葉玖看楚雲青隻是笑，便將目光投向了唐柒文，“他每次借買吃食為名給朱剛（門童)錢，讓他可以為他娘買藥，所以他最後的意思是謝謝他。”

“你怎麼知道的？”楚雲青震驚，他以為他這是做的足夠隱秘了，就連書院的院長都被他瞞過去了。

“就你那小伎倆，瞞得過誰。”唐柒文搖頭。每次買回來的東西，他大都分給同學了，而且學子擅自托門童賣東西是違反院規的，是要被罰不許吃飯麵壁思過的，可楚雲青卻隻是被罰抄書，而且那日朱剛愁眉苦臉的說自己娘病了，後腳他就要吃包子，那有這麼巧的事。

看著唐柒文那欠揍的眼神，楚雲青頓時覺得好氣！

一夜無夢，第二日，四人便再次動身。

這是葉玖和唐柒文他們第一次來上京城，楚雲青不想讓唐柒文他們住客棧，說是要讓二人去瑞王府住，可唐柒文畢竟是應考的舉子，與親王走的太近終究不好。而且他二人不久便要大婚，府裡人來人往過於嘈雜也不利於他溫習，所以最終，他還是和葉玖找了個離貢院近一點的客棧住下了。

“你說什麼，唐柒文他們來上京城了？”邵遠聽阿力這麼一說，略有些激動的問:“那小玖呢，小玖是不是也到了！”

“是。”阿力恭敬道:“小人親眼看見他們和瑞王殿下一同進了城。

“那你可知他們住在何處？”唐堯文問。

“這……”阿力遲疑道:“這小人不知。但小人知道他們冇住在瑞王府，也冇住沐府。”

“那還不快去查！”唐堯文麵上不顯，可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隻要一想到唐柒文馬上就要邵遠對上了，那渾身的虱子都在替他高興。

“不必了！”邵遠擺手，“我讓羅宙去查。”

據上次見她，已經整整隔了一個月了，要不是因為瑞王的婚禮拖住了他的腳步讓他脫不得身，他早都到涼淮縣去了。

“你說什麼，你查不到？”邵遠暴怒，這人明明來了上京城，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了。

“是，屬下查遍了上京城所以客棧，都冇有他們二人的入住記錄。”

“大人，這事兒，會不會是瑞王殿下插手了！”唐堯文問，不然憑區區一個唐柒文，還做不到如此。

“不可能！”邵眯著眼道，“此事你知我知，瑞王怎會提前知曉，還特地花費心思去隱藏他們的訊息。”

“那屬下再去查！”羅宙說著就要出去，卻被邵遠給攔住了。

“不必了，先由她去吧，反正遲早是要再見的！”邵遠勾唇一笑。既然到了上京城，他有的是時間與她周璿，再者說了，貓戲老鼠的遊戲，何嘗不是小玖與他之間的一種情/趣呢！

眼下的當務之急，該是唐柒文纔對。

大鄴的會試分三場，分彆為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舉行，每場三天。

第一場考的乃是經義，這是唐柒文最拿手的。

初春天氣還很寒涼，考號裡縱然有火爐，但考生還是凍的瑟瑟發抖，一個個都裹著被子，寫一會兒便搓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如此反覆。

唐柒文到還好，有葉玖親手給他做的漏五指的手套，書生袍下穿的也是她用鴨絨弄的叫羽絨服的衣服，輕薄又保暖。

所以一場考試下來，並冇有覺得受多少罪。

到了第三日未時，考生便可交捲了，唐柒文第一個搖了鈴，由官差帶著他前往座師處交卷，然後放他出貢院。

“好，用詞精煉，詞約義豐，還寫的一手好字，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一場的座主乃是翰林院學士溫席，看人十分精準，可以說是從不失眼，能得到他誇獎的人，說明是真正有兩把刷子的。

因為暫時再冇有交卷之人，溫席便又將唐柒文的考卷通讀了一遍，然後連連誇讚，一點都冇看見他身後之人，看著那捲子，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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