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古怪地看了她幾眼,她有點不太明白期末考和她來這拿東西有什麼聯繫。
她在女生的笑容和催促中一頭霧水地上了電梯。
「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那女生在親眼看見禹喬上了電梯後,拿出手機,給人發出去訊息,「怪好嗑的。我也是當上青鳥了。」
快到複習周,談闕本在圖書館五樓複習,忽然接到了同係學姐發來的微信——「還學呢?人都來圖書館找你了。」
觀,儘在 .
誰來找他?
談闕把手機熄屏,本想著繼續看書,卻忽然到了一種可能。
心跳得厲害,手機又忽然亮起。
還是學姐發來的訊息——「去電梯看」。
這四個字讓他更加相信心中的那個猜想。
他連書都來不及合上,快速起身,邊走邊檢查著自己的著裝。
他雖腳步匆匆,又因身在圖書館,刻意放輕腳步,等走到了電梯附近,腳步這才慢慢放緩。
他果然看見她了。
剛從電梯裡走出來,身上穿著黑色薄外套,頭髮披散,很簡單隨意,可就是讓人無法忽略。
她在四處張望,像是在找著什麼東西。
談闕唇角輕揚,平穩了呼吸,走了上去。
他趁著禹喬鬼鬼祟祟朝身後看時走到了她的麵前。
談闕笑著想等著她發現,卻冇想她一心看著後麵,竟撞了上來。
「禹喬。」談闕錯愕了一秒,扶正了她的肩膀後就鬆開了手。
他正想著退後幾步,讓出些空間來。
可他剛往後退了半步,就察覺到禹喬抱住了他。
「別動。」她說道。
談闕這下是真不敢動了。
他都開始懷疑這懷中的人是否是禹喬,也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做過的一場夢。
他被禹喬抱住了,還是在那麼多人的麵前。
但他的的確確能嗅到禹喬髮香,能感受到感受到她略低的體溫和有些發沉的擁抱,能感受到其他同學投來或驚訝或羨慕的眼神。
這是真實的。
談闕的手本垂放在身體兩側。
禹喬的一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給了他一種奇怪的勇氣。
他像是好不容易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慢慢抬起手來。
手還未觸碰到禹喬,他先一步聽見禹喬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後小聲與他說話:「幫我遮掩一下,我的右手快掉出來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談闕自嘲一笑,他還是個喜歡自作多情的。
他剛剛在想什麼,覺得禹喬會突然跟他說她也喜歡他嗎。
那些謠言傳著傳著,他居然還當真了嗎?
「好。」談闕輕嘆了口氣,雙手剋製地搭上禹喬的肩,像是在整理禹喬的髮絲,實際上在她確認右手臂是否歸位。
等禹喬終於調整好之後,他們才結束了這個有些漫長的擁抱。
察覺到旁人異樣目光的談闕還感覺到些尷尬,倒是禹喬一臉毫不在意。
「你怎麼突然來圖書館了?」談闕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假咳了幾聲,拉開了點距離。
「我來找東西的。」禹喬也不想跟他多說廢話,「找一個快遞。」
她用完就扔,又開始鬼鬼祟祟地去找快遞。
五樓麵積大,她一個人找也費勁,又頂上了免費勞動力談闕:「你也幫我找一下。」
「好。」談闕自然是不會拒絕。
禹喬跟他大致形容了一下,便與他分頭去找。
最後,快遞是被談闕找到的。
他在五樓台階的雜物旁找到了快遞。
「我看這個快遞單上有你的名字,」談闕把找來的快遞拿給了禹喬,又指了指快遞盒上印著的字,「又覺得這快遞單上寫的快遞公司名字怪。逆風快遞?」
「亡者世界的很多東西與現實相反的。」找到了東西,禹喬心情愉悅,就連談闕的那張臉看久也覺得冇有一開始那麼麵目可憎了。
「哦,對了,除此之外,」談闕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拿出來一個被一次性手套裝住的東西,「我在找快遞的時候,在五樓盆栽的後麵找到了這個。」
他們是在少人的辦公區碰見,談闕把東西拿出來,也冇有什麼顧慮:「我看著似乎有點像是一個人的骨頭,隻是並不完整。」
禹喬一開始還不以為然:「這天底下的骨頭多了去,誰知道是不是豬骨頭雞骨頭鴨骨頭呢?」
可仔細一看後,禹喬總覺得那截斷骨看著奇怪。
看久了竟會覺得眼睛發亮。
談闕這時也表情嚴肅地低頭與禹喬說道:「說實話,我一開始也以為這或許是某位貪吃的同學遺漏在那盆栽後的,本想置之不理,可走遠後,卻又覺得心空落落的。」
他皺著眉,單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脯:「就好像我失去了什麼。」
「等我拿到它的時候,又忽然覺得很滿足。」談闕不解搖頭,「就好像我整個人變得更完整了。」
禹喬的表情變得極其微妙。
「還完整了?」她吐槽道,「不知道還以為這是你前世被迫割下的根。」
「禹喬。」談闕都被她這說法鎮住了,突然很有解釋的慾望,「首先,這不是那個東西,它是一根骨頭……」
禹喬隨意揮了揮手:「哎呦,你這麼著急解釋做什麼?開個玩笑罷了。」
「忽然覺得奇怪,就帶走好了。」禹喬伸出來手,「先把東西放我這吧。」
「好。」談闕答應得利落,但給東西的速度還是慢了些。
看得出他很不捨得鬆開。
禹喬看了他好幾眼,臉色愈發古怪:「不會真是跟吧。」
「真是骨頭。」談闕有些羞恥地將東西塞給了禹喬,「算了,你好好保管。」
「會的。」
禹喬最近總覺得風雨欲來,多收集些可疑的東西或許能在關鍵的時候用到。
她在這根奇怪的骨頭塞進包裡時,突然奇想用4848手機掃描了一下這根骨頭。
手機冇有顯示這根骨頭裡藏有鬼或魂靈,但卻顯示出了這根骨頭來自於千年前一位成年男性的身體裡。
千年前的骨頭出現在了現代的大學圖書館?
禹喬與談闕麵麵相覷。
「等等,」禹喬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這不會是謝令璋的骨頭吧!」
談闕站在一旁。
他露出了與渾身氣質不符的茫然。
謝令璋是誰?
禹喬怎麼就斷定這是他的骨頭?
他和禹喬的關係……很親密嗎?
想到這,談闕眼睫微顫,心頭忽然又被一陣陰雲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