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自然是認識談闕的。
談闕的母親是淮州大學當年的優秀畢業生,也常被學校邀請過來開講座。
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談闕的手裡會捧著一個人頭?
教導主任很想告訴自己,這就是一個假人頭,是一個模型道具,可如果是假的話,為什麼這個人頭還在滴血?
他還聽見了談闕和這個人頭正在交流。
談闕還對著這個人頭說什麼幸好戴了墨鏡,不然會暈倒之類的話,關鍵是這個人頭居然還回復了他。
在保安們發出叫聲後,被嚇傻了的教導主任也爆發出了激烈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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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俊雖然「好鬼」,可在認出了捧著人頭的是談闕後,心裡一片冰涼。
完了。
談闕真的是人嗎?
他石俊每天在寢室裡真的是在跟人往來嗎?
「鬼,」石俊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他痛哭流涕,後悔不已,「怎麼全是鬼?」
他說完就兩眼一閉,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更為成熟些的教導主任和保安們也在堅持到第三分鐘後,行走了五十米,成功暈厥在地。
發現這陣勢的禹喬和談闕麵麵相覷。
談闕雙手捧著禹喬的腦袋,讓禹喬去看倒在地上的那幾具人身:「呃,現在怎麼處理?要不,你再用用那個能清除記憶的符?」
雖說禹喬今天的確帶了很多符紙,但符紙再多也不能一次性用這麼多吧。
這些符紙可都貴著呢。
可眼下的確冇有什麼辦法了。
禹喬隻能咬牙接受,忍痛掏出了冇用完的一遝符紙。
她指揮著談闕去張貼符紙,自己則操控著無頭的身體用4848手機對他們的記憶動了手腳。
目睹了這一切過程的談闕在一段沉默過後,開口問道:「所以,我的記憶也是這樣清除的?」
「廢話。」禹喬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逝去的冥幣,現在對於談闕還是存在些牴觸情緒,「正常人誰會天天寫日記啊?要不是因為你會寫日記,我原本都不需要再用符紙一次又一次地給你做記憶情緒。你浪費了我很多很多的冥幣。」
談闕若有所思。
暫時手裡冇活的他忽然拿出了手機,吧嘚吧嘚地開始打字,又趁著禹喬不注意,拍了好幾張的照片,還打開了閃光燈。
「你這是在做什麼?」禹喬問他。
忙完一切的談闕將自己的手機重新放回口袋:「以防萬一,我先把今日總結寫好了,附上了現場照片。我總覺得你還是對我下手。」
禹喬冷哼:「你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就是想對你下手,我也得先潛入你寢室,把你的日記全部毀掉。」
談闕若有所思:「看來,我等整理出電子稿。」
日記電子稿?
這個魔鬼!
禹喬震驚於他的自律性。
等處理完這些人後,她就叮囑著談闕一定要帶著她和她的斷頭離開。
為了不引起恐慌,談闕特意在圖書館翻出了一個被遺棄的雨衣和頭盔。
他把頭盔固定在禹喬無頭的屍體上,用寬大的黑色雨衣從頭蓋到腳,把禹喬的斷頭屍體遮掩得嚴嚴實實。
禹喬的頭和那一袋由淩碧蓮贈送的冥幣就被談闕分門別類地放在了自己書包的不同分層裡。在放置之前,他用濕巾將血液擦去。
他已經做得足夠細緻了,但禹喬卻仍感覺到不舒適。
本就是高溫的六月,她又是雨衣又是頭盔的,腦袋還得放在黑黢黢且不透風的書包裡,禹喬表示了強烈的抗議。
於是,談闕便隻能再去找個大一些的紅色塑膠袋,把禹喬的頭放進去,左右都塞著毛巾和濕巾。他又在紅色塑膠袋的正前方戳了三個小洞,專門留給禹喬往外看的。
在確定禹喬滿意後,談闕便攙扶著穿著雨衣的屍體,手裡還提著禹喬的頭。
他對禹喬所居住的這一塊地方不太熟悉,一開始還走了不少彎路。
禹喬倒是想跟他指路,奈何剛一開口,迎麵就走來了好幾個熬夜泡網吧的男大學生,估計是附近醫專的學生,半夜翻牆出來玩的。
為了不再浪費符紙和冥幣,禹喬立馬轉變音色,用著老人家的口吻,哎呦哎呦地叫乖孫。
那幾個男大一開始見著這黑夜雨衣人,還是起了些警惕心。
誰家好人在三十多度的晚上穿著厚雨衣,還戴著一個笨重的頭盔啊?這走路姿勢也怪奇怪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在致敬雨夜屠夫。
還有旁邊那個攙扶雨衣人的小夥,手裡還拎著個紅塑膠袋,表情嚴肅得像是拎著一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數學老師。
更奇怪的是,這人怎麼大晚上地還戴墨鏡啊?
這幾人剛打了把恐怖遊戲,被各種突臉整得見誰都不像人。
乍然見到禹喬和談闕,這幾個熬到黑眼圈明顯的人還以為自己還在網吧裡打恐怖遊戲呢。
禹喬那顫顫巍巍卻又神經兮兮的老人音很有活人感,讓這幾個年輕小夥放下了點防備。
談闕也反應迅速,臉上掛著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這是我奶,她……她腦子吧有點問題,有點老年癡呆,老喜歡到處亂跑,也喜歡亂穿衣服。怎麼交代都不聽。」
談闕無奈道:「我就洗個澡的功夫,她就跑出去了,說要找什麼乖孫,嚇得我趕緊出來找,好在把人找到了。」
其中一個男大學生露出了同情的目光:「那你大晚上戴墨鏡?」
感覺到禹喬在用力踩他腳的談闕麵不改色:「其實,我眼睛一出生就有些問題。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攢錢做了手術,醫生說做完手術的半個月都建議我佩戴墨鏡。」
見另一個男大學生在盯著他另一隻手拎著的紅色塑膠袋,談闕又及時補充道:「這些都是我奶在路邊撿的東西。我要扔掉,她硬是不肯,還說扔掉就不回去了。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臟毛巾、冇人用的假髮、爛豬頭肉……她什麼都往袋子裡塞。」
「癡傻且倔犟的神經老奶」禹喬並不甘心地磨了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