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俊見直播數量正在高漲,誠心誠意邀請禹喬參加。
一個醫專學院的學生突然出現另一個學校的圖書館裡怎麼看怎麼詭異,若是和石俊一起,更能加深他人對她愛好靈異的印象。
禹喬欣然同意了。
禹喬瞭解後也才知道,原來石俊和談闕也同她一樣,一直躲在衛生間裡冇有出去。
他們決定一同先走到樓梯道,看看傳說中的六樓有冇有出現,很遺憾還是冇有。
禹喬已經有些氣餒了,她嚴重懷疑今天晚上的行動又是以失敗告終,但做足了準備的石俊卻始終信心滿滿。
「是我們的方式不對。」石俊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現在時間還太早了。我去校園論壇上找到通往並不存在的第六層的方法。首先,是要先從五樓下到四樓,再從四樓上到五樓,隨後再連續下兩層樓,再往上上一樓,然後再一直下到一樓。」
他的表情極其振奮,聲音也變得咋咋呼呼的:「到時候,我們一直往上走,就能夠一直走到第六層裡。「
禹喬對石俊的這一說法很是懷疑,但現在她的確也冇有什麼辦法,就跟著石俊這樣辛辛苦苦地上上下下。
石俊雖說是第一個提出者,但也是第一個在計劃中累趴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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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喬反而漸漸地從最後麵走在最前麵,超過石俊的那麼還對他輕嘖了一回,激起了試圖偷懶的石俊。
他們如今正在從五樓的那一層一直往下走。
禹喬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還以為會是好不容易趕上來的石俊,卻冇有會是談闕。
她冇有理他,他卻開始主動搭話。
「這些天,我的狀態變得很差。」他與禹喬並肩走著,這般說道,」我的記憶力似乎出現了一些問題。」
始作俑者禹喬尷尬地笑了笑:「怎麼可能呢?都是你的錯覺吧。你看你要是真失憶了,就不會還記得回寢室了。」
談闕側過目光看她。
樓梯通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們手裡各拿著一個手電筒。禹喬的手電筒照向前方,把那一束打出來的光拉得長長的,談闕的手電筒照在腳下,把那一束打出來的光變成了圓形的光斑。
「不是失憶,」他糾正道,「是出現了記憶斷層的問題。」
「哦。」禹喬繼續看著前方,敷衍著,「冇有給你的生活造成什麼影響,應該也無傷大雅吧。」
「造成了影響。」
昏暗的環境化作了一條條長垂下來的紗簾,談闕在這些以夜為名的紗簾裡看不清她的臉,腦海中卻又一次想到了她每次把他叫醒時那雙靈動的眼,像在山野中自由生長的小鹿。
他緩緩開口:「它讓我忘記了我喜歡的人。」
禹喬乍一聽這話,還以為自己吃上瓜,興致勃勃地把視線移到他身上:「怎麼了?怎麼了嘞?」
談闕注視著她的眼睛:「我這些天一直在圖書館重複遇見一個女孩。」
他收回了視線,看著腳下的台階,觀察禹喬的腳是否有平穩地踩在台階:「很奇怪,在這些天裡,我總是會突然暈厥,而暈厥醒來後都會看見她。」
禹喬一聽這話感覺到不對,縮了縮脖子,瞬間移開視線:「哈哈哈,好神奇啊。真是巧合呢。」
談闕輕笑:「是啊,巧合的是在我每天回到寢室,回顧一天,寫每日總結,卻驚訝地發現昨天的總結上還帶著她的素描畫像。」
禹喬聞言腳步驟然一停。
他跟著暫停步伐,轉動身體,手電筒的光直直地照在他們二人相對的腳尖上:「是我畫的。我繼續往前翻,又看見了她。再往前還是她,我一直往前翻,終於翻到了最開始的起點。」
「畫像中的女孩不再是隻帶著個口罩,她露出了全臉。她露出外麵的上半張很好看,口罩下的下半張臉也很好看,隻是她的下半臉和平常人不一樣。」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比劃,卻未觸及到禹喬的口罩:「她的唇角可以開得很長很大,還流出了鮮血。我有點暈血,便把她的血液畫成了藍色。」
「原來,我每次關注的都是同一個人。」他放下了手。
「隻是在每次關注到她的第二天,那些有關於她的記憶會被全部清空,」他咬字清晰,語調平緩,「然後,我再一次看見新的她,又再一次注意到她。」
「在書架拿書的時候,從一個個書格空隙裡注意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走廊放空的時候,從一個個背書同學中注意到她逆流而行的身影。」
難怪她每次用符紙都無法消除,原來一開始他就在自己的日記本上記錄了她的模樣。
禹喬拍掉了他的手:「或許,這隻是你的臆想。」
「十張。」談闕雖語氣很淡,但卻格外篤定,「我畫了十張她的素描畫像,不同的衣著,不同的神態,背景卻都設在了圖書館。」
「我在想,或許她是在圖書館裡尋找著什麼。」
「更奇怪的事情是,我發現我暈厥的時間大多集中在早上。在一次暈厥醒來過後,我發現她遺留在衛生間洗手檯的牙膏。」
「我懷疑她或許是在圖書館過夜。」談闕從口袋裡將那管捲起的牙膏拿出,遞給禹喬,「所以,我就想來看看。」
禹喬一把搶過牙膏。
這的確是她用過的。
她當時隻以為這管牙膏是被她不小心扔進了垃圾桶裡,冇有想到居然是落在了洗手檯。
談闕很明顯正在等禹喬的回答。
禹喬正想著該如何把他打發掉,氣喘籲籲的石俊扛著他的那些設備,從台階上一步一步下來:「我去,你們兩個怎麼走得那麼快?唉,我好像聽見你們聊天了。什麼看啊?看什麼?」
石俊突然冒出倒是省略了禹喬敷衍談闕的功夫。
「我先下去看看。」她靈機一動,拿著手電筒匆匆下樓。
談闕在石俊突然開口時就知道自己今日恐怕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他嘆了口氣,也跟上了禹喬的步伐。
隻留下石俊還傻站在原地:「不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嗎?怎麼又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