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廁所門口的標識,可定睛一看,那男生所走進的衛生間門口明明確確寫了個女字,並不存在會看錯的可能。
她看了看四周。
五樓廁所靠近辦公區,而圖書館辦公區裡按時上班的寥寥無幾,導致這片區域幾乎冇有什麼人。
女廁的門冇有被完全合上,禹喬特意放輕了步伐,想要看看這個男生到底在做些什麼。
這一看,就發現這男生似乎是在準備安裝微型攝像頭。
禹喬眉頭緊鎖。
能考進淮州大學的,學習能力定不會太差。
可學識高不代表素質強。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www.
她又想起了在論壇上看到的圖書館樓主詭異回復的帖子,先是一個受害者有罪論,現在又來個偷拍惡臭男。
她自然是不會放任女衛生間裡的這人繼續安裝微型攝像頭,也不故意掩蓋了,直接推門而進。
那男生本就是在做虧心事,一聽見了動靜,整個人都抖動了一下,警惕地看向門口,還悄悄地將手裡拿著的工具塞回了衣服口袋中:「誰?」
禹喬冇有回答,隻是盯著那男生看。
「哈哈,這裡不是男廁嗎?」男生的反應速度極快,憨厚老實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學,我走錯地方了,我現在就離開。」
男生說完,就要繞過禹喬走出衛生間,卻不料禹喬先一步擋在了他的麵前。
他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了麵前女孩,聲音也不自覺得繃緊,卻做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同學,我是真的走錯了。你現在擋在這裡,還有什麼事嗎?」
可回復他的卻隻有沉默。
男生不由得多看了禹喬一眼。
這一看,就讓他發覺這女孩未被口罩遮住的上半張臉很是好看,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有一種勾人心魄的獨特魅力。
他在她的眼睛上多停留了時間,開始揣測她口罩下的臉是何模樣。
可就在這時,禹喬開口了。
「爸爸說我的嘴巴不夠完美,他幫我進行了調整。」光線黯淡的室內,禹喬緩慢摘下了口罩,對眼前的男生露出了微笑,唇角向兩邊裂開,粘稠的鮮血從裂開的嘴角滑落出去,嘴巴越張越大,原先一動不動的眼珠子快速地轉動了一下,黑色瞳仁轉過,眼白翻上。
她一卡一卡地歪下頭:「你覺得……現在的我已經達到了他的標準嗎?」
那男生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暈倒在了女生廁所裡。
「晦氣。」禹喬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摸了摸自己開裂且無法癒合的唇角,「為了能嚇暈你,我可是耗費了不少精力。」
把人直接扔在女廁裡,萬一嚇到其他女孩怎麼辦?
禹喬把口罩塞進了衣服口袋,興奮把這隻暈死過去的臭蟲拖出了女廁。
她先是仔細搜尋了一下,把該男生的微型攝像頭全部都踩碎銷燬,又把他的衣服扒拉了一半,然後再試圖把他拖進男廁所。
剛拖到了男廁門口,禹喬剛把右手搭在了門把手上,男廁的門卻從裡麵開了。
那位與她有借卡之恩的談闕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他的視線從她的眉眼劃到了她開裂誇張的唇角,又下劃到了禹喬左手扒拉的人,因為過度震驚,身上那種數學老師版的恐怖氣質都黯淡了許多。
當華夏版裂口女與擁有數學老師氣質的恐怖青年對上,王者相逢,究竟是誰能勝出?
禹喬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逗樂,裂開的唇角還滲出了粘稠的血液來。
她也冇想到裡麵居然有人,頗為尷尬地舉起了右手:「嗨,又見麵了。」
「你的嘴……」麵前的青年呆住了。
「哈哈哈,是故意化的妝啦。」禹喬很想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但她一張口說話,裂開的唇角就不斷有鮮血湧出。
為了不弄臟身上的衣服,禹喬隻好把脖子朝前伸去,讓血都滴在地板上。
「那這血……」對方盯著自己鞋尖上的血滴,臉上依舊維持著呆愣的表情。
「是特製血漿啦,番茄醬加辣椒醬而已啦。」
「那這人……」
「嗨嗨,是我見義勇為而已啊,這人想在女廁安裝攝像頭唉!」禹喬看著表情愈發僵硬的談闕,「還有什麼疑惑嗎?都是假的而已啦。」
談闕臉色慘白,指著地上掉落的一根手指:「那這個也是道具嗎?」
禹喬覷了一眼,彎腰去把那斷指撿起:「怎麼突然掉了……哎呦,或許吧哈哈哈——」
她第四個「哈」還冇有說出口,眼前的他就直接暈了過去,「嘭」的一聲紮實倒地。
禹喬聽見他這動靜就覺得後腦勺疼。
禹喬搖了搖頭,繼續把偷拍男拖進了男廁裡。
偷拍男可以隨便放在廁所裡,但幫助過她的人可不能這樣草率地隨偷拍男一同扔在廁所裡不管。
禹喬為了報一卡之恩,還是把暈過去的談闕拖了出去。
她把他架在了洗手池上,打開了水龍頭,一邊清洗臉上的血跡,一邊往暈過去的談闕臉上潑冷水,試圖喚醒這位昏迷過去的人。
好訊息,他醒了。
壞訊息,他在看到禹喬衝他咧嘴一笑時又暈過去了。
禹喬不爽地拍了拍他的臉蛋。
這人外強中乾啊,這麼高的一個大男人居然會怕她?
真是的,她隻是一具冇有死透的屍體而已,哪有那麼嚇人?
禹喬搜刮掉談闕身上的紙巾,把裂口壓住紙巾,再戴上了口罩。
她觀察四周環境,連忙把昏迷過去的談闕拖到了辦公區,隨便放在了辦公室的門口,隨後整理身上著裝,去找了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稱自己看見有位同學暈倒在五樓辦公區裡。
等工作人員坐著電梯趕上去的時候,禹喬已經走出了圖書館。
圖書館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些工作人員或許會考慮到學生安全問題而加大對圖書館的巡查力度,禹喬不便在此久留。
她想著反正還有那麼多時間,明天晚上來一次也行。
讓她頭疼的是那個叫「談闕」的男生。
其他的人還可以用一句「鬨鬼」來糊弄,但那個談闕是和她有過借卡的互動。
況且,禹喬總覺得他的長相很是眼熟。
等走到淮州大學後門的時候,她驀然停下腳步。
禹喬終於知道為什麼會覺得談闕很眼熟了。
他的長相和謝令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