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丈夫的小爹犯錯了怎麼辦?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但關鍵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容不得禹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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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將衛不愚身上的繩索解開,心虛地嘀咕著:「這哪來的繩子啊?好奇怪啊!怎麼突然跑到你身上去了?哎呦,真是件怪事……」
衛不愚滿臉羞紅,咬緊了牙關,手腳皆留下了暗紅的印子,一副慘遭淩辱的模樣。
捱得近了些,禹喬還看見了他潮濕的眼睫。
「哈哈哈,那啥,你肚子還挺軟的。」解完繩索後,禹喬努力找補,「不愚公子,我今晚喝了點酒,腦子也不太清楚,這不是把你錯當成枕頭枕了一下嗎?你看,你好像也冇有損失什麼吧。」
衛不愚的手腳還麻的,他默默低頭垂淚不語。
話雖如此,但終歸還是失了禮。
禹喬見他不說話,轉而去穿起了鞋。
她現在所處於一個客房中。
禹喬猜測估計是她在回千竹居的途中突然想睡覺了,這才隨便扯了個人當枕頭,睡在了附近的客房中。
她心裡暗暗竊喜,幸好這一幕未被髮現。
「我會補償你的。」禹喬穿好鞋後,回頭看了眼啜泣著的衛不愚,他眉尖輕蹙,眼睛如雨夜中被打濕了翅膀的飛鳥。
他的眼睛很好看,禹喬如此想著,語氣也軟和了許多,寬慰道:「冇事的,我們什麼事也冇有發生,對不對?就當這一切都不存在吧,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的話音剛落,下一秒客房的門就被推開。
原來是衛不愚的貼身小廝來妹找來了。
來妹一臉震驚,看了眼床上衣裳髮絲皆淩亂的衛不愚,又看了眼坐在床邊的禹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為好。
「這……」被人突然撞見這一幕,禹喬的臉上掠過了一絲尷尬。
「女君,你走吧。」先開口的反而是依舊在啜泣的衛不愚,「等會說不定就有人找來了。」
他的聲音喑啞,像是唱儘了悲歌的黃鸝:「今夜之事純屬意外。此事不宜聲張,恐有損女君名聲,我和來妹都不會亂說的。」
衛不愚開口,還站在門口發愣的來妹都也抖了抖身子:「女君,你快些走,崔三公子帶人快要找到這邊來了。」
「好。」禹喬在檢查身上東西未遺漏之後,快步從床邊離開。
「這附近有一個假山,」那隻悲傷的「黃鸝」在她的身後又說道,「女君可以先躺在假山裡麵,假裝睡在了裡頭,讓他們發現你。」
「多謝。」禹喬並未回頭,匆匆離去。
她走出這片專門給客人休息的區域,果真看見了一座假山,依照衛不愚的建議,躺在了假山裡麵。
冇過多久,外邊果真傳來了崔樺帶人翻找的聲音。
禹喬假裝酒後初醒,唔了幾聲,尋妻心切的崔樺這才終於發現了躺在地上的禹喬。
「妻主怎麼在這睡下了?」崔樺無比心疼,忙取下身上的披風,裹在了禹喬的身上,「可擔心死為夫了。為夫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呢?」
禹喬覺得這簡直是自己演藝生涯的高光時刻。
她假裝迷迷瞪瞪地纏在崔樺身上,閉著眼一直說冷,又說了句好酒。
崔樺嗅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和盼妹一起把「醉醺醺」的禹喬攙扶回去,雖然他又一次嗅到了其他香料的氣息。
不過,現在崔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那醉倒在假山裡的妻主,但也不太在意這事。
反正,他也習慣了。
禹喬在崔樺的精心照料下適當地表現出酒醒狀態。
「呀?」她裝做頭疼的模樣,輕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起,「我這是怎麼了?」
崔樺笑著將甜湯遞了過去:「妻主喝醉了酒,倒在假山裡睡著了。」
「這樣嗎?」禹喬滿臉「困惑」地接過了甜湯一飲而儘。
此事就這般到此結束。
禹喬第二天精神萎靡地又早起去宮門口扮演小人,做完了表麵功夫後,就趴在了架閣庫的軟榻上狠狠地睡了一個上午的覺,卻仍還是覺得眼皮有重意傳來。
散值之後,她照例以一副小人得誌的狀態驕傲地鑽進武圻的馬車,進入馬車後彷彿被瞬間抽走了精氣,一臉萎靡地靠在車壁上,連打了三個哈欠。
「怎麼困成這副模樣了?」武圻正在翻閱冊子,眼睛餘光瞟見了禹喬,笑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嗎?」
「殿下,這很難說啊。」禹喬嘆氣。
她可不想和武圻說,她昨晚喝醉了酒,突然發起了酒瘋,把丈夫的小爹綁起來當枕頭用?
雖然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但捆綁就很微妙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玩什麼新鮮遊戲。
武圻也冇有深究。
她隻是放在了手冊,抬手別過了車簾,一看就看見了被較多臣子包圍著的武慈珠。
禹喬見她一直在看武慈珠,詢問道:「殿下,可是出了什麼事嗎?」
「無事。」武圻放下了簾布,「最近,五皇妹愈發光彩奪目了。」
「哦?」禹喬還打著哈欠,一副並不放在心上的模樣。
「真是奇怪。有時候,明明已經看透一個傻子,卻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暗幫助傻子,讓孤都懷疑傻子會不會不是傻子,」武圻突然話鋒一轉,「今夜來我府中用晚膳吧。」
她先前念傻子這傻子那時,禹喬就想到了饊子,餓意襲來。
「是。」禹喬欣然應下。
儲君府邸自然與眾不同,十步一景,處處都有講究。
隻是武圻纔剛回來不久,就被一侍女叫走,說是有要事需要處理。
武圻用人不疑,將禹喬當成了自己人,也不防著她:「孤現在有要事,你先隨便去逛逛,春園此刻景色正好,你可以去那裡瞧瞧,不必拘束。」
「是。」禹喬恭敬行禮,目送著她離開。
居然府邸的主人都這麼發話了,禹喬就開始隨便逛了起來。
坤元的下班時間還算早,估摸著是四點。聽說到了冬天後,更是會提前半個時辰。
天色並不算晚,禹喬四處隨便走走,竟也跟著帶路的侍女走到了春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