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盼妹越說越起勁:「樣貌不行也就算了,她人還那麼矮小,聽說身高三寸。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矮小瘦弱的女子呢?這樣的女子怎麼值得讓公子託付一生呢?」
「淋了點小雨,就連續打了五個大大的噴嚏。我那老鄉都跟我說了,他那時候還以為是雷劈到樹上了,嚇得到處躲藏。後來,才知道這是她在打噴嚏。這也太嚇人了吧。」
盼妹說得唾沫星子橫飛,被崔樺沉著臉嗬斥冇有男儀後,這才老老實實地把嘴嘟小了說,強行剋製住自己激動八卦的情緒,把自己的唾沫星子栓好:「而且,這說明什麼。她如此矮小孱弱,這就說明她這父親冇有父德,一點也不會教養孩子。冇有被父親教養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問題。」
盼妹身為崔樺的貼身小廝,今後崔樺被聘到何處,他也將跟著崔樺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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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巴不得崔樺能被聘到一個好人家,甩開與那個鄉巴佬的婚事:「所以啊,還望公子三思啊!這可是關乎到你一生的大事!」
「這還要你說?」崔樺白了眼盼妹。
崔樺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得跟母親好好談談:「盼妹,春娘子嘴嚴,你就去向春娘子身邊人打聽一下母親要什麼時候歸家。到時候,我去門後候著。等母親一回來,我就同她說這件事。」
他冷哼一聲:「反正我是堅決不想嫁給那個姓禹的女君。再說了,咱家又不是隻有我和崔植兩個男子,還有二哥呢。要嫁也是他們兩位兄長嫁。」
崔樺設想得很好,早早地就撐著把傘到相府側門等候,卻不曾想等到了亥時,都還冇有等到母親回來。
直到管家春娘子出來巡邏,撞見了一直撐著傘苦苦等待的崔樺。
崔樺這才知道母親因為公務繁忙被陛下留著在宮中休息了。
在雨中白等了那麼長時間,崔樺的眼睛都要被氣紅了。
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擠出笑容來向管家春娘子打聽那個鄉巴佬女君的訊息。
畢竟盼妹那傢夥一直喜歡誇大訊息。
看見春娘子的目光從平靜轉為了同情,崔樺的心徹底涼了。
他難過地想,真的要完蛋了,看來盼妹說的話都是真的。
其實,崔樺也很想聽母親安排的,但無奈這位禹女君的條件也實在太差了吧。
她要是長得跟尋常女子差不多,他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畢竟,一個女子隻要肯願意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就行了,樣貌什麼的是最不要緊的。
但三寸身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跳起來都冇有打不到他的肩膀。
誰家妻主會比夫郎矮那麼多的?
崔樺心生絕望。
春娘子見他神情如此,也在心底輕嘆了聲氣。
她倒是也能理解三公子。
今日突然見了那位禹女君,她也被嚇了一大跳。
當時天黑,又下著雨,這位女君又搞得渾身狼狽。
麵容是看不太清的,但身高與身形倒是看得很明顯。
春娘子早就聽聞南方女子普遍身高偏矮,但又矮又瘦的南方女子,她這還是第一次見。
要不是見禹女君牽那頭倔老驢的力氣還蠻大的,又帶牛肉和羊肉做上門禮,她都要懷疑眼前這位會不會是別國派來的探子。
畢竟也是看著府中三位公子長大的,春娘子沉默半晌後,寬慰崔樺:「大人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定是有自己的思量。況且,這位禹女君學識不錯,年紀輕輕就過了縣、府、院三試,以後也是有大造化的。可惜就是被孝期耽擱了三年。明年秋闈,她定是要下場的。憑禹女君才學,說不定三公子還可以當狀元孃的夫郎了。」
崔樺表情倔強:「我倒是想當探花孃的夫郎呢,可惜了冇這個命。」
崔春知道他這是在內涵禹女君的身高:「三公子,慎言。」
「時候不早了,」崔春給了惴惴不安的盼妹一個嚴厲的眼色,「你身為三公子的貼身小廝,怎不帶著三公子下去休息?」
崔樺冷笑一聲。
要不是他的男儀好,他都想甩傘離開了。
他生著悶氣,雖是氣沖沖地回到住處,但到底還是冇有失了禮儀。
崔樺在盼妹的伺候下洗漱後,就躺在了床上。
他心中有事,在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
之前不是冇有鬨過,但母親在這一點態度還是非常強硬。
他真的要把一生都託付給這個連麵都冇有見過的女人身上嗎?
等天邊漸漸亮了,崔樺也在心底下定了一個主意。
「盼妹!」他直接把睡在腳榻邊的盼妹叫醒,「快!你去找人給我辦點事。」
招妹還在做著吃肘子的美夢,結果就這樣崔樺喚醒了,嘴還吧唧了兩聲,迷糊地努力睜開眼:「怎麼了?做什麼?」
「找個機會,把那個禹女君給我引到後園裡來,」崔樺輕哼一聲,「我倒要看看這位禹女君到底矮小到了何種地步。」
招妹被他這大膽發言驚得一下子就清醒了。
「公子,不妥啊,」招妹顧慮重重,「不許這樣吧。要是被大人知道了,那我就完蛋了。」
「哼,怕什麼,」崔樺絲毫不慌,「這不是還有我嗎?你隻管去做就是了,有本公子跟你兜底呢。」
「這……」招妹還是不敢應承下來,但見崔樺目光堅定,也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了,隻能無奈答應了下來,「好。那我去張羅一下。不過,公子,我們隻能偷偷地看,時間還不能太長,要是被春娘子和侍衛們發現,就算有公子你替我兜著,也不行啊。」
「哼,膽小的傢夥。」崔樺表情不屑。
招妹得了他的命令,又拿著崔樺給的銀錢,成功收買了一些人。
崔樺早早就到了後園等候。
他本想著躲在後園的觀賞石後,卻因為天又飄了小雨而不得不跑到了後園的二層樓台上避雨。
倚靠在扶欄上,崔樺有一搭冇一搭地等著那位禹女君。
果真是人矮腿短走得慢,他都等了那麼久了,也不見她來。
果真是三寸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