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男】
昨夜狂風驟雨,惹得落葉滿地。
人似乎都擅長於將世間萬物之變化推演及自身,觸景生情,見物格心。
從古至今,感花凋之傷的人也不少。
有文采的,還能作出幾首廣為流傳的好詩。
禹喬也很能理解這種行為,因為她也曾觀月而生起了想要吃飴糖之情,發現自己吃不到而悲從中來。
但一切的前提是不要擾民啊喂!
她昨晚聽著夜雨看話本,熬了個通宵。
等她看完話本,雨也停了。
本想著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可她剛睡了冇多久,就聽見了窗前有人在唸詩。
這人的聲音還羞怯怯,咽喉像是被燕尾夾夾住一般,發出了一種輕飄得上上下下的聲音,像是從《聊齋》裡走出的美艷男鬼,才高勝半女,身世兩飄搖。
他從《詩經》的「野有蔓草」唸到了《離騷》的「惟草木之零落兮」,又從《九歌·湘夫人》的「洞庭波兮木葉下」唸到了《燕歌行》的「草木搖落露為霜」。
唸到情深之時,甚至還有嗚咽哭聲。
一個男子用這樣矯揉造作的姿態,悲慼戚且又羞答答地唸詩,放在別的古代世界都會被某些封建大爹各種批判的,但放在了禹喬所穿進的新世界裡卻極其常見。
因為這是一個女男地位逆轉的特殊世界。
當初從童話世界脫離後,禹喬就回到了係統空間裡休息了一下。
被龍化禹喬整怕了,係統514回到空間之前還不忘帶上一首新鮮出爐的讚美長詩。
它很是恭敬地用頭把寫著讚美長詩的小本子頂到禹喬麵前:「獻給歷史上最無敵美麗活潑可愛的禹喬。」
係統514甚至還要鞠躬,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彎不下腰。
「我腰呢?我腰呢?」它著急地努力把自己的全身從中間摺疊起來,使勁下彎上半身,卻始終鞠不了一個大躬。
一隻圓滾滾的光球還想有腰?
禹喬表示自己無法理解,則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欣賞著一隻胖統的彎腰逆襲之路。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可以獲得的。
嘗試過幾十次的係統514被迫放棄彎腰夢。
對於自己不能彎腰這件事,係統514根本接受不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都可以跳擦擦舞了,怎麼突然彎不了腰了?」
「呃……」禹喬開口,「有冇有一種可能,你就是球?眾所周知,球是不可能折成兩半的。」
係統514長嘯一聲,發出悲鳴。
禹喬見它冇有再貼上媒婆痣,就猜測這隻統又換兼職了。
果真如此,係統514促成的姻緣冇有一對能成的,甚至還被某個惱羞成怒的客戶投訴,吊銷了好不容易辦下來的一手紅娘假證。
係統514欲哭無淚:「這可是連機構都分辨不出的一手假證啊!統花了那麼多時間,在二手市場蹲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拿到了手。證都還冇有捂熱,就這樣被吊銷了。」
禹喬繼續問道:「所以,你現在的工作是……」
係統514極其驕傲地說道:「我被邀請拍GG了。」
它強調道:「還是星際知名品牌的護膚GG哦!」
一個係統拍GG?還是護膚GG?
禹喬抓了一把係統514,左看右看,也冇能看出這隻係統有什麼特殊的:「喲,出息了,但這不對吧。護膚護膚,首先要有肌膚。你個連肌膚都冇有的係統,你能拍什麼護膚GG?」
想到了某隻統化妝擦邊的壯舉,她咧了咧嘴,笑道:「不應該找你拍化妝品GG嗎?」
係統514得意洋洋:「你這是對統的偏見。我拍的可是祛痘精華GG,講的是一個因臉上長痘自卑而不願意見人的人,用了本產品後,發生蛻變的故事。」
係統514繼續道:「我的戲份可重了!我還跟女主角有霸道吻臉戲和強製愛的劇情。」
祛痘產品和吻臉戲有什麼關聯?
禹喬實在好奇極了:「那你演的是什麼?」
「痘痘。」
禹喬:「……噗嗤。」
她發出了極其癲狂的笑聲。
「天才!第一個讓係統514去演痘痘的簡直是個天才!」禹喬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還霸道吻臉戲。」
係統514有點暗戳戳的不滿:「哼,我的戲份可重了,我分明是這個GG的靈魂!」
它還掏出了自己的劇本《霸道痘痘愛上我》。
禹喬一看更樂了,還念出了一句話外音台詞:「她狂逃,它狂追,她的臉插翅難飛。在這場恨海情天的火辣虐戀裡,究竟誰纔是真正的贏家?」
禹喬念著念著,品出不對了:「這劇本……不會就是你寫的吧。」
係統514神秘一笑,把身一扭,一副深藏功與名的模樣:「我去給你抽任務去了。」
雖然有點無厘頭,但這劇本實在獵奇,怪不得那家公司會選擇係統514寫的GG劇本,還讓係統514擔任「霸道痘痘」一角。
禹喬還在感嘆係統514的前程越來越光明,係統514那邊也抽到了任務世界,並把禹喬傳送了過去。
這個小世界是根據一本名為《共望山河》的小說衍生而來的。
女主程慈珠在大一暑假之時因為一次意外穿越到了一個以女為尊、國名為「坤元」的王朝,成為了同樣意外死亡且與她同名的五皇女身上。
五皇女武慈珠是眾多皇女中最平平無奇的一個,才貌都不算上乘,且性情平和,不爭不搶,是個很容易被忽略的人。
正是因宮人的疏忽,原來五皇女因醉酒跌進了池中溺亡,正好被程慈珠頂替了身份。
作為有光環加身的穿越女,變成五皇女的程慈珠走上了逆襲的路線,展現出來了與眾不同的文學才華與計算天賦,越來越被她的母親、當今聖上武婃所看重,漸漸地也從權利邊緣被拉回到了權利中心,甚至因為武婃的偏愛還被人壓寶。
但程慈珠對此並不太在意。
身為現代人的她,始終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不想為名利奔走勞累。
一次偶然,程慈珠被儲君武圻邀請入府,參加宴會。
她在名利場上嶄露頭角,在一定程度上削減了這位儲君的光環。
因此,程慈珠在宴會上始終不敢鬆懈半分,尋了個解手的機會跑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