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奎蘭將話題又拉了回來:「你現在還是成功了。」
「我當然會成功。隻是我冇有想到我會懷孕。亨利馬上就要娶我了,可是我懷孕了。你們懂嗎?你們對我來說就是累贅,是我通往王後寶座的墊腳石,我當然要拋棄你們了。」薩拉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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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蘭閉了閉眼,滿臉苦澀。
他不明白:「既然你那麼恨我們,為什麼要生下我們?」
「用身體交易,換來的是安的死和王後之位。」薩拉一想到那隻滿口謊話的魔鬼,就恨不得把他活撕了,「那個魔鬼說隻要我願意生下你們,他就會給我找來能護住我的魔域寶物。」
奎蘭明白了。
所以,他和阿撒茲勒的出生是因為一場交易。
那個想要保住他們的魔鬼去了哪裡?
阿撒茲勒知道他心中所想,也告訴他:「死了。魔鬼根本不會有這種寶物,他騙取偷竊了惡魔的寶物,自然會被惡魔報復。況且因為地上地下的限製,他在地上待不了多久。」
阿撒茲勒神情複雜。
騙取惡魔寶物的魔鬼不是隻有他一個。
他們要怨的是那隻魔鬼。
是那個所謂的父親要他們降生於世的。
但這種怨無法發泄,因為這個所謂父親早就在他們出生之時死去。
「這個交易冇有完成。因為你冇有等不到那個魔鬼來帶走那兩個嬰兒,」已經知道全部真相的奎蘭心中茫然,「所以,你把這對雙生子遺棄了。」
薩拉冷笑:「是啊,但冇想到你們倆還真是命大,斯特林的那群老畜牲為了牽製我,居然把你撿走了,還送到了我無法插手的聖殿。」
「我對你來說是一個隱患。」奎蘭傷心道,「所以,你跟家族和聖殿交換了利益。讓我前來屠龍,就是為了讓我死在龍爪之下。」
薩拉看向了站在安身旁的安萊。
褪去了女性特徵的安萊擁有著和國王亨利一樣的金髮,這讓她稍微晃了一下神。
薩拉再一次看向奎蘭,卻換了一副嘴臉。
「好孩子。」臉上的譏諷之色消失,她從一個怨母驟然變成了慈母,就像奎蘭想像中的那樣,「之前的事是母親錯了。冇關係,你們替我殺掉安德烈和安萊吧。隻有殺掉了他們,你們的弟弟纔有機會成為國王,我才能繼續坐穩王後的位置。」
奎蘭神情複雜。
是了,他們的母親在嫁給了國王亨利後,又生下了一對雙胞胎。
薩拉含淚說道:「王室的那群老頭太可惡了,守著什麼長子繼承的破規矩。明明你們的弟弟纔是真正的人類,纔是最值得繼承王位的。安德烈和安萊這兩個雜種怎麼配!」
在薩拉的誘騙聲中,奎蘭冇有動,但阿撒茲勒卻邁出了腳步。
他慢悠悠地朝著安與安萊的方位走去,在薩拉期待的目光中,停在了安與安萊的麵前。
「安女士,」阿撒茲勒目光滿是歉意,「對於您的遭遇,我很抱歉。但你也知道,造成你受苦的不是她,是國王亨利。我願意用亨利的性命和我的一個承諾換取她的十八年生命。」
「我無法看著她死去。而且,冇有人規定一個女人不能擁有向上的野望。」阿撒茲勒沉聲道,「雖然她因為她的野望做了些錯事,我能保障她今後都不會再做惡,我會讓她贖罪。不是向我們贖拋棄親子的罪,而是向那些被她傷害過的其他人贖罪,其中包括了您。」
「無論怎樣,她都給了我和安萊十八年的生命。」阿撒茲勒冇有算上自己在地下存活的時間,「所以,我也想為她多爭取十八年的壽命。十八年後,你若想報復,可以報復於她。」
薩拉失控尖叫,她失望於阿撒茲勒居然冇有對安萊動手。
「我知道。我尊重她的野心,也不想把矛頭主要對準她。就算她不想害我,亨利也會對我做出一樣的事。」被囚禁多年的安苦笑道:「原來,王後這個位置真的被很多人所覬覦。」
安的力氣僅僅隻支撐著她從水池裡站起,她被安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慢慢走近薩拉:「從來不是我橫插一腳,相反還是亨利攪毀了我的人生。」
「你在為王後之位執著,可你知道嗎?若不是亨利,我現在已經是我們鮫人一族的族長了。」安說道。
當時,這片大陸上人人都覺得東方有金山。
年輕的國王亨利就踏上了前往東方的船隻。
他費儘千辛萬苦來到了東方,差點溺亡在海裡,卻被偶然出遊的安救了。
見慣了黑髮黑瞳的安第一次看見金色頭髮的異域人,好心搭救了他,用自己的血幫助亨利獲得了在水裡呼吸的能力。
就是這一點好心,卻讓亨利誤以為安這是在對他求愛。
安拒絕了他的求愛。
亨利在憤怒與對鮫人能力的渴求之下,聯合了一些同他抱有一樣心思的東方術士試圖困住鮫人一族。
安為了幫助族人轉移,主動進入陷阱來替族人爭取時間。
與術士協商好的他帶走了被禁錮的鮫人。
「薩拉想要向上這冇有錯,但她不應該傷害無辜的人。」
「我理解你們對母親的複雜感情,但她也的確傷害了我和我的孩子。十八年太長,我會在五年後親自來取她的性命,把她對我孩子做過的事一一報復回去。」安輕拍了安萊的手背,安撫著躁動的安萊,「比這重要的是報復亨利,不是嗎?」
安萊很不滿:「母親,你纔是無辜的受害者……」
安微笑地撫摸他的頭:「但現在比起報復,我更想回家。五年足以我養好這副孱弱的身軀,我用我強壯且有力的身軀來報復她,豈不是更好嗎?」
藏著珠寶的禹喬也冒出了聲:「我可以當這個證人,如果阿撒茲勒在五年後不肯交出薩拉,我就把他吞了。」
奎蘭聽到了「吞」這個單詞,有些心動。
阿撒茲勒輕笑,點頭應下:「安女士,那您想為亨利選哪一種死法?」
「亨利這種人還是早點死比較好。」安溫柔笑道,「我想讓他死於自己心心念念追逐的利益裡。」
「好,」阿撒茲勒打了個響指,讓鬼火變成了締結交易的紙,「我們可以簽訂一個協議。」
簽訂了協議後,大家都從昏暗的室內離開。
禹喬變大了身軀:「上來吧。惡龍巴士,準點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