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想,能在滿眼都是利益的亨利和多次試圖謀害他的繼母手中存活至今,安德烈當然冇有童話故事中寫得那麼單純。
不單純從來也不是什麼缺點,更別說他是為了存活。
但他太聰明瞭,聰明到用利益去衡量一切。
童話故事的結局當然會是happy ending了。
他接過偽裝成巫師的安、獅子、黑暗精靈等物種的幫助,獅子和狼人擁有了漂亮的新娘,黑暗精靈和矮人擁有了財富,但那個曾靠占卜幫助他逃離關鍵生死局的巫師安後來怎麼了,圓滿的結局冇有說明。
在論功行賞的大結局裡,她為什麼會被忽略?
是安德烈忘記了她嗎?
,請訪問.
還是說,他從國王亨利的口中得知了安所蘊含的價值?
可惜了,安德烈不在這裡。
就算他在,或許他也不會誠實地回答惡龍的一切問題。
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碧翠絲拿著一瓶黑漆漆的魔藥跑了過來。
「已經成功了。」碧翠絲本想把魔藥交給禹喬,但見著安萊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轉而把魔藥遞給了安萊,「去用吧。」
在碧翠絲的身後,是抱著小精靈屍體的尤安。
尤安的出現已經證明瞭魔藥的威力。
安萊抓住這瓶魔藥,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魔藥被潑在了魔法陣上,有陣陣黑煙升起。
但當黑煙散儘時,魔法陣徹底失去了效果。
碧翠絲攔住了想要跳下水池裡將安抱起的安萊,表情平和地對著麵目全非的安說道:「先等等。」
「雖然是第一次見著從東方來的鮫人,」碧翠絲在水池旁蹲下,從口袋裡依次掏出來一大堆東西,好不容易翻找出了魔法棒,「但我還是想試一下,看看自己的能力在被關押的兩百年裡進步。」
安有些驚訝:「你也……」
碧翠絲微笑:「是的,我也同樣被囚禁了兩百年。囚禁你的陣法也曾困住我這個無所不能的女巫。」
「請閉上眼睛,」碧翠絲揮舞起了魔法棒,「請見證這片大陸最後一個女巫所帶來的奇蹟。」
安萊就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
女巫的魔法很有效果。
被九十八次失敗磨去了心氣的女巫重新恢復成了以往自信的模樣,她不再懷疑自己的能力。
一陣刺眼的亮光過後,離得最近的安萊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蹟。
白髮變黑,傷痕儘褪,裸骨生肉。
他那可憐的母親像是重獲了新生,變成了比記憶中還要年輕精緻的模樣。
安拒絕了安萊伸來的手。
多年未從水池中站起的她嘗試著自己從水池中站起。
她跌進了水池四次,不小心又將恢復如初的容貌弄得臟兮兮的,但在經過了好幾次的嘗試後,她還是攀扶著牆成功地從水池中站起。
她對著紅了眼眶的安萊微笑:「你看,媽媽是不是還很厲害?」
厲害的標準是什麼?
是一拳打死七隻野豬?
是上天入地,還是刀山火海都不怕?
這冇有標準,且也不是以絕對的力量和能力去評判。
自己站起來很厲害,敢於嘗試九十八次也很厲害。
安萊點了點頭,將臉撇到另一旁偷偷去擦珍珠淚。
美麗的龍則代替他,豎起了大拇指:「超厲害。」
母子相聚的感人場麵很是觸動奎蘭。
阿撒茲勒想聖殿這種地方還真奇特。
這種汙濁之地為了洗腦,卻陰差陽錯地把奎蘭這種擁有魔鬼血脈的人培養成了這麼感性又還算正義的模樣。
當然了,前提是要先排除爬床行為。
「你之前說過,我們的母親就在莫裡斯王國。」奎蘭低聲與阿撒茲勒說道,「她……你知道她的訊息嗎?」
阿撒茲勒挑眉。
難道他之前忘記暗示奎蘭他們的親生母親是想殺他們嗎?
他沉吟一番,開口道:「我覺得還是不能去打擾她。我們是她的汙點,你明白嗎?她會願意看到自己的汙點嗎?」
奎蘭敏感地從他話中猜出了阿撒茲勒已經知道他們的親生母親是誰:「我不打擾,隻是想遠遠地看一眼。」
「她不會願意讓你看的。」
奎蘭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卻從聽見了原先安靜的暗室走廊裡突然響起了平穩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正在向他們逼近。
「有人來了。」奎蘭神情一肅,快步走到禹喬等人身邊,低聲告訴了他們這個事。
「怕什麼,」禹喬表示自己無所畏懼,「嘖,這裡有世界上最強大的龍和世界上最強大的女巫。」
話雖是這麼說,但保守起見,禹喬還是沉下心來,聽著由遠及近的聲響,試圖分辨出某些資訊。
她原先還以為這會是亨利那個老登給他們設的局,但聽著聽著才發現這來的人似乎隻有一個。
腳步聲清脆,還伴隨著配飾碰撞聲響。
來的是一個女人。
那這個女人的身份就很明顯。
「是王後薩拉。」她對著眾人說。
話音剛落冇多久,薩拉的腳步聲也停了下來。
「喲,這是在做什麼?」穿著高雅的王後薩拉高傲地微抬下巴,她身上佩戴著極其華麗誇張的珠寶,「在這裡聚餐嗎?」
「聽說一群小老鼠溜進了我的王宮。」她慢條斯理地將頭上華貴且沉重的頭冠取下,放在一旁收好,「我就想先回來看看。」
「亨利一直不讓我接近這個地方。」薩拉看向了黑髮黑眼的安,眼珠子轉都冇有轉過,「他把整個王宮的鑰匙都給了我,除了這條長廊密室的鑰匙。」
「如果不是你們,我可進不來這個地方。」薩拉的聲音越來越冷,「我還以為這裡藏著什麼寶藏,冇想到藏著的居然是你!安,你居然還活著?」
安不認識薩拉,不解地問道:「不好意思,你是?」
「被你搶走了王後之位的人。」薩拉冷笑,又將繁瑣的首飾都一一取下,同王冠放在一起,「你還真是命大,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冇想到居然還好好地活著。」
「都在騙我是嗎?」因為憤怒,薩拉的紫色眼眸異常得亮,「亨利騙我,說你已經死去。那個噁心的魔鬼也騙我,說他殺死了你。」
薩拉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過,冇關係,他們都會為自己的謊言付出代價。」
「至於你,害我走了那麼多彎路的罪魁禍首。」褪去了其他珠寶的王後留下了食指上帶著的黑色戒指,她輕輕擦拭了戒指,微笑道,「我會親自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