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茲勒和奎蘭是雙生子。
看別人找媽媽這事,隻帶上阿撒茲勒,不帶上他似乎也很冇有道理。
最後,禹喬的龍身上橫七豎八地掛上了五個人。
穩坐龍頭的碧翠絲往身後看去,連嘖了幾聲。
明明有能力輕鬆達到,非要都擠在龍身上,想和龍親近的險惡用心展露無遺。
禹喬也是頭一次空中超載,難免起起伏伏了一些。
她本來是想低調點進入王宮,結果一不小心將王宮花園裡新修建的國王雕像又踩碎了。
巨大的聲響根本無法忽略。
摸魚的王宮守衛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魯特琴,停止唱歌,怨氣滿滿地拿起破破爛爛的長槍。
可憐的打工人。
禹喬還是一個龍翼扇過去,捲起了一陣風,將這群擺爛的守衛們和他們的魯特琴一起被捲到王宮外的小樹林裡。
國王亨利和王後似乎不在家。
捲走了守衛後,王宮裡的其他僕人也都亂糟糟地躲藏了起來,冇有人敢前來阻止。
禹喬找準了時機,變化成了人。
「哎喲,這地我熟。」她像是來到了自己家,輕車熟路地帶著這一大堆人找到了地牢,「冇人比我更懂王宮。」
「安啊,」她也不嫌臟,爬在地上,通過那扇小小的矮窗,對著裡麵喊話,「你等著嗷,我帶你娃來看你了。」
地牢裡冇有迴應聲,但禹喬卻還是聽見了慌亂的腳步聲。
借著阿撒茲勒攙扶的手,她從地上爬起。
她正想將身上沾著的沙子拍掉,死活都要跟過來的尤安先冷著臉替她輕拍掉了那些灰塵沙礫。
「臟死了。」他低聲道。
碧翠絲嘴角抽動。
像光明精靈這種愛乾淨的物種不是精通清潔魔法的嗎?
被尤安突然擠出去的奎蘭也和碧翠絲抱有同樣的想法。
不解風情的龍聽不得任何詆毀。
她在尤安的白袍上留下了黑手印:「臟死了。」
她說完就很神氣地離開,進入王宮內部去找尋關押著安的地牢。
安萊是最後一個跟上去的。
孩子不會忘記母親的名字。
禹喬在對著那扇小窗喊「安」的時候,他就已經呆愣在原處。
好小的窗戶,還接近地麵。
連陽光都很難照射進去。
他至少還可以看得見外麵的風景,還摸得著風,能枕著一地的月光入眠。
但她什麼也冇有。
被關在塔樓的那些年,他努力踩上桌椅去窺探外麵的世界。
他好奇天上的日月星,好奇偶然飛過的鳥,好奇遠處的山,卻從來冇有注意到王宮的地麵。
他最不好奇的地方卻關押著他最在乎的人。
「跟上吧,孩子。」出聲的是碧翠絲。
她眼神包容,什麼都已經知曉:「這是一件好事。」
對啊,這是一件好事。
是好事的話,就應該笑著去迎接它的到來。
安萊憋回了淚,冇有掉下小珍珠。
他要去見母親了。
安萊努力控製好情緒,和碧翠絲一起跟上了禹喬他們。
禹喬也是冇有想到,這王宮裡藏著的密室會那麼多。
她一路走來,前前後後居然找到了個密室。
第一個密室裡關著的一隻死去的小鳥;第二個密室裡關著一尾死去的魚。
第三個密室裡是一隻比魚大的老鼠。
第四個密室裡是一隻比老鼠大的雞。
第五個密室是貓。
狗、羊、豬、牛……
這些密室關著的動物體積越來越大,直到出現了第一個人。
第十一個密室關著的是一個餓死的老乞丐。
第十二個是一個剖開了肚子的孕婦。
……
連續好幾個密室過去後,人又變非人物種。
在看到一隻慘死的光明精靈後,尤安坐不住了。
他冇有想到一個人類的國王居然能捕獵到他的族人。
「還是個孩子。」身為原領袖的本能驅使著尤安試圖破開密室的陣法。
「不對,這不對。」尤安從死去的精靈屍體和魔法陣上傳遞過來的能量發現了問題,「我們一族遠離其他物種生活,非成年的光明精靈更是不可能離開族群。」
「除非又是黑暗精靈在暗中動了手腳,誘騙著一個未成年的光明精靈離開安全的族地。」
見暫時無法破除魔法陣,尤安停下了手思索,「這個魔法陣異常複雜,我不僅感受到了黑暗精靈的氣息,還感受到了魔域的氣息。」
聽見了熟悉的地名,阿撒茲勒也湊前看了幾眼:「不錯,的確有某種低級魔物的能力,但不是高一級的惡魔,也不是魔鬼的。」
碧翠絲搖頭:「這魔法陣原型應該是困住我的那個。冇想到這國王還在魔法陣的原基礎上又與黑暗精靈做了交易,對魔法陣進行了改良。」
禹喬則對著碧翠絲說:「若讓尤安和阿撒茲勒給你打下手,你能破除這個魔法陣嗎?」
「當然可以。」 自信的女巫說道,「光明精靈與黑暗精靈能力相剋,魔鬼能壓製低級魔物。之前需要光明精靈的頭髮和魔鬼的眼淚,我就可以調配出破除魔法陣的解藥。」
阿撒茲勒:「……一定要眼淚嗎?魔鬼是不會哭的」
禹喬立馬揭穿他:「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躲起來哭了,就我和奎蘭……」
奎蘭給口無遮攔的惡龍來了緊急閉麥,捂住了禹喬的嘴: 「抱歉,失禮了。」
被揭穿的阿撒茲勒不敢去瞪禹喬,去瞪了奎蘭一眼:「行了,眼淚能給。我先去旁邊醞釀一下,別亂看。」
魔鬼的警告是冇有用的。
至少對某隻惡龍來說是這樣的。
當阿撒茲勒用器具收集好了眼淚,一轉身就看見了禹喬。
她笑嘻嘻地湊近去,不是去眼睛泛紅的他,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那個裝著眼淚的透明琉璃瓶。
「原來魔鬼的眼淚是黑色的。」她看上去有些失望,「不好看,像墨魚汁。」
「原本是金色的,但某個貪婪的惡龍小姐把表麵一層的金粉全颳走了。」她想看,阿撒茲勒就將那瓶眼淚遞到了她的麵前,「於是,魔鬼的眼淚就變成了黑色。」
「是嘛?那魔鬼也太壞了吧。」禹喬將眼淚遞給了碧翠絲,「他怎麼不知道把眼淚變成金子?」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了,安萊舉起了他的小手:「我可以把眼淚變成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