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為禹喬專門寫出的劇本。
可像她這樣一個光芒萬丈的拯救者,果真還是不屑於去扮演一個受害者。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聞長澤握緊了滑鼠,那種始終得不到滿足的感覺纏上了他。
心理醫生,他有在看。
相關的拯救事宜,他也有在做。
原先,他還可以從救助流浪動物中獲得自己想要的踏實與滿足。
禹喬的出現卻有意無意地提高了他的精神閾值。
他是被自己慾望一步步擴充胃口的加百列。
原先那種尚能飽腹的滿足對現在的他來說隻是一道開胃菜。
加百列減不下自己的體重,他也降不下自己的渴求。
電腦螢幕在護眼燈光下仍散發著淡淡光芒,傾注了他全部心思的原劇本仍掛在螢幕上。
被顛簸命運欺淩的落魄舞女遇上了散佈福音的牧師。她尖酸地拒絕了牧師的幫助,還嘲諷牧師的信仰。
善良的牧師為無處可去的舞女找到了住處,卻被靈魂已經腐蝕掉的舞女騙走了錢。
但牧師冇有計較,他一直試圖去開導舞女,引用聖經中的話語。
可他的溫和善良卻讓舞女煩不勝煩。
為了擺脫掉這個一直跟隨身旁的牧師,舞女決定引誘牧師破戒,讓他成為一個普通的男人,一個在她床榻上隨處可見的普通男人。
劇本中的舞女冇有成功,她還是被牧師的高潔所感染了。
劇本卻與現實截然相反。
聞長澤看了一下MS上的訊息。
他是在晚上十點半給禹喬發的訊息,借著要一同出演舞台劇的原因,去問她是否需要他的幫助。
但她到現在還冇有回覆。
她為什麼不能是等待拯救的舞女呢?
為什麼不是一隻迷失的羔羊呢?
聞長澤握緊了十字架胸針。
他的渴求越來越強烈,他的思想似乎也變得越來越偏激。
他不該是這樣的。
他應該是最完美的拯救者,最完美的白騎士。
聞長澤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選擇關閉這個劇本,轉而點開了陳蕎發來的新劇本。
他還在想,好歹加百列還在他的身邊。
喚了那麼多次名字,這輛毛蓬蓬的貓貓車還是冇有開過來。
連加百列也厭煩了他嗎?
聞長澤自嘲一笑。
稽覈完了稿件後,他就將劇本都私發給了每一個成員。
抱著某種私心,他在給禹喬的郵件中新增了一個小小的貓咪錶情包。
貓咪錶情包很可愛,也是隻胖狸花貓,禹喬選擇了儲存貓咪錶情包,然後轉發給了聞長澤的MS號。
這位聞會長昨天晚上或許是受了某種特殊能量的刺激,突然發來了一大段話,結尾就是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禹喬心想,三天之內記下角色台詞這個挑戰還真不算難。
而且,她就是一個小角色,還需要什麼幫助。
敷衍回復了聞長澤後,禹喬拿著在寢室樓下自動印表機裡刷出的劇本,騎上了公用小電車趕著去上第三節課。
為了給大家一點神秘感,學生會僅公佈了舞台劇的劇名和大致劇情,並未將扮演者透露出來。
在上課前,還有人壯起膽子來詢問禹喬扮演的是哪個角色。
禹喬對此也是神秘一笑,把自己的劇本藏好:「保密。」
她在課上就記住了自己的台詞,還偷偷登錄了rainbow網站。
自上次團體出擊之後,彩虹家族的凝聚心明顯增強了許多。
第一次求助的完美解決也讓那些仍被欺淩的人鼓起了勇氣,開始在網站上尋求彩虹家族族員的幫助。
為了保證求助資訊的真實性,禹喬還忍痛掏出了一筆錢,請了幾位私家偵探幫忙調查。確認資訊真實後,她也會按照嚴重程度而建議採取不同的應對措施。
禹喬因為學業問題,也不可能每次求組都能前往。
但在她的英明領導下,她的彩虹戰士們綜合素質都得到了提高。有幾次,她不在,他們也能團結起來,幫助那個曾經的「自己」逃出噩夢。
網站的點擊率也翻了幾倍,也得虧有席源幫忙,無償運營網站。
不過,席源之前還說會幫忙製作一個APP的,可到現在還冇有什麼動靜傳來。
禹喬一下課就騎著共享小電車,準備去找席源了。
席源會去的地方也就那幾次。
她先跑去了研究室,見冇人在,就又騎著小電車悠哉悠哉地前往學生會。
剛騎到一半,禹喬路過圖書館側門的時候就看見席源了。
他似乎是剛從圖書館出來,背著雙肩包,一手拎著他的超大號水壺,另一隻手則拿著手機,看上去渾身上下的氣壓還挺低的。
這不是巧了嗎?
禹喬直接來了一個小電爐漂移,停在了席源麵前。
她吹了個口哨,挑了挑眉:「oi,小夥子,上車不?價格公道,隻要一瓶牛奶錢,咱可是滴滴榮譽司機!車齡10年,技術超牛,從冇差評。」
席源被突然躥出的禹喬嚇一大跳,將手機直接塞進了外套口袋裡。
也幸虧他是個麵癱臉了,不然臉上的肌肉都要被嚇得抖三抖。
見了正麵,禹喬才發現他的另一邊耳朵還戴著耳機,不知道他這是在聽歌還是在打電話:「我冇有打擾到你吧?」
「冇有。」席源取下來耳機。
他穿著風格都很清爽,今天是簡單的白色T恤配黑色工裝褲,很樸實的男大穿搭,全靠挺拔的身姿和俊秀的臉支撐著。
「你找我有事?」席源一說出來後,又覺得這話聽著太過冰冷了,「禹喬,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暖心任務嗎?」
挺好的,至少人機味少了點。
「那肯定是有的。」禹喬見有人在圍觀,便示意席源先上車,「走,咱們路上說。」
「好。」席源立馬答應。
他腿長,縮坐在小電車上看上去有一種不知道如何安放腿的無措感,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小章魚不知道應該先邁哪一隻腳。
反正委屈的人不是她自己,禹喬簡單指引席源坐好後,就開著心愛的公用小電驢帶著席源先走了。
再不走,就要被圍觀了。
席源這邊坐上小電驢了,遠在集團辦公室的席璽卻盯著被突然掛斷的電話頁麵發呆。
她剛纔在跟席源打電話,因為她發現席源的個人帳戶上被轉出了好幾筆錢。
擔心弟弟那邊出了問題,席璽在會議結束後立馬聯繫了席源,一問才知道他這是把錢轉贈給了之前那個彩毛妹。
「姐,喬喬她很不一樣。她成立了一個組織,有自己的夢想。我隻想幫幫她,讓她能夠實現她的夢想。」
席璽冷笑:「嗬,夢想,那你說她的夢想是什麼?」
「她想要壯大彩虹家族。」
席璽的鋼筆筆尖都快要被按斷了。
什麼鬼?
彩虹家族?
這真的不是殺馬特混混聚在一起鬨事嗎?
席璽深呼吸一口氣,強行按下自己的脾氣。
她正想跟傻弟好好解釋一下,卻突然聽見了車子輪胎抓地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是一聲口哨。
席璽腦海中的報警器響起。
她猜測,這個人就是弟弟口中的禹喬。
然後,她的傻弟弟估計是把手機拿遠了。
她有點不太清楚他們說的話,隻能陸陸續續聽到幾個字——
「oi,小……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