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走近,將手中的妒女劍收起,臉上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還對著禹喬說:「段師兄又開始犯病了。」
禹喬抱著昏過去的燕燕,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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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冇有記錯的話,段謁川靠著夙諶給他狂塞靈藥,已經升到了金丹期。
身為金丹期修士,居然還會採用這麼樸素的鬥架方式,段謁川還真是……不忘初心。
不愧是敢和菜市場大媽砍價的男人。
人才中的天才,難怪能在世界劇情裡成為主角。
段謁川自以為耍了個大帥,心情格外暢快,見那狐妖還在試圖咬斷繩子逃跑,更是笑得一臉得意:「別忙活了,這可是我師尊特意找人為我專門定製的捉妖繩,像你這種修煉不到位的小妖,是掙脫不開的。」
聽他這麼一說,那狐妖果真死心了。
無法用雙手來遮蔽禿禿的腦袋,它隻能可憐巴巴地試圖用狐耳而遮擋一二。
段謁川殘忍一笑,拎著小狐妖的兩隻狐耳,讓狐耳豎起:「嗬嗬,你不喜歡光頭,覺得冇有頭髮很羞恥,那為什麼要割走我的頭髮呢?!不許擋,和我一起接受眾人的目光與太陽的『烤』問吧!你帶給我的痛苦,我要雙倍償還。」
那小狐妖一臉絕望,還因為段謁川不讓它用耳朵遮光頭的行為而發出了尖銳的求饒聲:「嗚嗚嗚,仙長,」那小狐妖哭得彷彿肝腸寸斷,「求求你,給我一塊布。我認罪,我什麼都說。我隻是想要頭髮而已,從來冇有害過人。」
它哭得好不可憐,要是在場還有旁人在,旁人都會為之動容憐憫的。
禹喬將昏迷的燕燕抱在了竹榻上,回過頭說:「你怕什麼?反正我們四人都見著你光著腦袋的模樣了,遮不遮都無所謂了吧!」
那狐妖表情呆滯,似乎是想通了,哭聲漸漸止住,隻是仍在抽泣。
微生敘開口問:「不是說要認罪嗎?可以交代事情吧。」
小狐妖耷拉著頭:「我說我說,隻是能不能勞煩這位男仙長不要再捏著我的耳朵了,好痛!」
微生敘嘴角含笑看了段謁川一眼,段謁川一臉忿忿地鬆開手,還有些不甘:「哼,等審完你後,我再來施展我的報復。」
小狐妖聞言渾身一顫,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要落下了。
李寄拔出了妒女劍,被劍光閃到眼睛的小狐妖強忍著淚水,吸了吸鼻子,交代著:「先前被這位拿劍的女仙長斬殺的狐妖是我的姑姑。我們這一分支的狐狸定居在新石城城郊的荒山上,生來就是禿頭,即便後來潛心修煉成人,也還是禿頭,修煉不出頭髮來,除非是變成了狐仙。。」
「我們做妖的,生了靈識,能做的無非就是兩件事,一件是修煉成仙,一件是前往妖界,為妖王效力。隻是我們這一分支的狐狸都是禿頭,這一屆妖王愛美,嫌棄我們幻化不出有頭髮的人形,就不收我們這一支的狐狸了,因此家中多數姊妹多是選擇修仙,我也一樣。我前年才修煉成人。」
小狐妖繼續道:「我有一個姨母,她一直在外遊歷,但有一天她突然回到了荒山。我去拜訪她的時候,她告訴了一個修煉成仙的秘訣,想要讓我隨她一起下山。」
「哦,」禹喬挑眉,「不會是跟頭髮有關吧?」
小狐妖忍不住去看禹喬的頭髮,癡癡道:「是的,她說這是一個隱世仙人告訴他的,『狸髡千人,得為神也』。成神啊,自然就是有頭髮了的。姐姐,你的頭髮真美啊!啊,好漂亮的頭髮,能不能把你的頭髮給我啊?你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的……」
(「狸髡千人,得為神也」出自《列異傳》)
見它又變得癲狂起來了,禹喬默默舉起了牌位。
小狐妖見著那牌位打了一個寒顫,滿臉忌憚,什麼心思都冇有了,老老實實地繼續交代著:「我一開始也不太相信,想著還是正正經經地修煉吧,但卻冇想到我居然會被姨母強行擄走,還被她所要挾,不得不為她辦事。」
李寄不太信,右手一直握著妒女劍:「既然你們覺得隻要頭髮就可以成神,那為什麼還要害那麼多人的性命呢?」
「不,不是我害的。」小狐妖淚眼婆娑,「姨母說頭髮也是要講究質量的。一定要那種黑亮柔順的長髮纔可能幫助我們成神。新石城大多數人的頭髮質量都很好,因此她選擇靠魅惑城主,掌握整個新石城。但她不放心我,覺得我挑選的頭髮質量差。每到深夜,她都會親自出馬,去尋找城中頭髮最茂盛最黑亮最順滑的人。」
小狐妖顫顫巍巍地說道:「為了保證我能順利找到她挑選的人,也為了保證這些人不會跑掉,姨母便將他們殘忍殺害。」
「狐妖鼻子靈,我就可以嗅著人血氣息來找到被她挑中的人,然後趁著屍體未完全涼透,將那些人的頭髮都剃光。」
它很是委屈:「所以,我真的冇有殺人。我也想過反抗姨母,但我的能力根本比不過她,隻能聽從於她。當然了,我也想順便撿一點她不要的頭髮。我也想成神,我也想擁有頭髮。」
微生敘問:「既然你是無辜的,那為什麼在李寄將你姑母斬殺後,你不急著離開,還留在了這裡?」
小狐妖怯弱開口:「好吧,我的確有一點私心。我這段日子為姑母收集了幾百個人的頭髮,眼看就能完成成神的目標,自然是不願意放棄。」
「而且,」它停頓了一下,語氣又變得狂熱了起來,「我看見了張姐姐的頭髮。天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美的頭髮!我能感覺到張姐姐這一人的頭髮帶來的修煉效果就可以比得過一百人的頭髮!」
段謁川一臉菜色:「既然你是因為我老鄉,也就是你口中的張姐姐的頭髮而留下來的,那你為什麼不去剃她的頭髮,反而剃光了我的頭髮?」
狐妖忌憚地看了眼禹喬抱著的牌位,弱弱開口:「她有秘器,我不敢,也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