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血眼內迸射出了血淚,它尖叫一聲,又號召出了一群蟲飛向骷髏,自己卻化作了真身就此逃離。
等骷髏擺脫了難纏的飛蟲,它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
骷髏冇有追去,隻是撿了掉落在地的白骨,用身上黑布擦去了上麵的血跡後,重新將這根白骨塞進了胸腔中。
隔著窗格縫隙,「他」看不見她的麵容,隻能看見她的一頭黑髮披散了出來。
就這樣怔怔地看了許久,抬手隔空一掃,滿地的蟲身均已不見,又將那白骨手放在了窗格上,翻了下手背,破損的窗紙均修復如初。
「他」的實力似乎又長進了許多,但會長進到什麼程度,「他」全然不知。
「他」冇有過往記憶,像剛誕生的嬰孩般,默默地觀察學習著這個世界的一切事物。
但好在有她這個羈絆在,若冇有她,他估計會做山中的一塊怪石或者一株枯木,冇有任何思想地坐在草地上,從早待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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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喚醒了「他」,又遠離「他」,把「他」一步步地牽扯進了世間來探知一切。
那位老者說,隻有夫妻纔會做那些事。
她果真就是「他」的娘子。
隻是「他」現在這副模樣可能會嚇到她。
若等「他」的實力恢復了,記憶恢復了,「他」說不定就可以以人的形態來與她相見。
「他」就靜靜地站在窗前守了一夜,守到天光漸亮,留下了一朵花後悄然離去。
禹喬是被一聲尖叫聲吵醒的。
突然被吵醒的她有些煩躁,揉著眼睛,跳下床去,就往外麵衝:「誰啊?一大清早的,叫什麼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穿越到了柯南劇場版呢!
昨天才分析出這城主府中有古怪,今天一早就突然有人在外麵尖叫。
禹喬下意識地產生一種不安感,總覺得開門就會看到一具屍體,屍體旁會有一個被嚇到尖叫的路人甲。
當她打開了門,卻被一道亮光閃住了眼
禹喬抬手遮了一下,微眯著眼去看,卻發現剛纔閃到她眼睛的是一個錚亮的光頭。
等等,光頭?
禹喬冇忍住,多看了一眼。
還真是一顆又圓又亮的光頭,像被河水沖刷圓潤的 超大版鵝卵石,在陽光下反射著光。
這顆光頭還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向她逼近——
「救大命,老鄉,我不活了啊!我的頭髮!我的頭髮全冇了!」
光禿禿的頭還是太過亮眼了,禹喬也在這時才辨認出頂著這光頭造型的是段謁川。
見段謁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她撲來,禹喬立馬來了靈活轉身,讓段謁川直接撞到了半掩的門上。
段謁川一時不察,撞到了門後,又不小心滑了一跤,直挺挺地栽進了禹喬的房間裡,與地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備受打擊的「禿毛狗」倒在地上,沉浸在自己今早一係列的倒黴事中,情緒失控,哇哇大哭:「我的風流倜儻,我的瀟灑不凡啊!全冇了。」
段謁川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緒了,正想從地上爬起來,卻忽然感覺自己的頭被人敲了三下,還聽見了禹喬的驚呼。
「我去!真變光頭了啊!」
段謁川:……嗚嗚嗚
他抬起了灰撲撲的臉:「除了好奇,老鄉你就冇有別的情緒了嗎?比如同情。」
禹喬想了想,蹲在他的旁邊,豎起了大拇指:「你的頭型還挺牛的,你居然不是扁頭!」
段謁川沉默了一會,哭得很大聲了。
這麼大的動靜,李寄和微生敘也不可能冇有聽見。
還是李寄把在地上撒潑的段師兄提了起來,十分耿直道:「段師兄,冇事的,就算是光頭,你也還是有個人樣。」
李寄努力安慰道:「而且,段師兄你膚色還挺白的。你想,你要是黑起來,從遠處去看別人還會以為是一顆滷了很久的去殼茶葉蛋呢!」
「師妹啊,」微生敘輕嘆了口氣,「你還是先別說了,你段師兄剛纔都想自掐而亡了。」
禹喬一看,果真看見段謁川正將雙手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還露出了一副英勇就義般的表情。
「好吧,」李寄還是說了違心話,「段師兄,你光頭的樣子真的很俊俏風流。」
見段謁川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禹喬覺得還是得她親自出馬,她也很和善地摸了摸段謁川的光頭:「乖,摸摸頭。」
十級衝浪選手段謁川立馬放下了雙手,迅速作答:「你壞。」
李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話說,你好歹也是一個修仙者。」禹喬問道,「應該可以施展你學來的仙術把自己的頭髮變出來吧。」
段謁川一臉絕望:「我哪裡知道我的頭髮會突然全掉光啊!我就學了洗頭髮、剪頭髮、弄髮型的法術。」
微生敘輕咳了幾聲:「我倒是能讓段師弟長出頭髮,但段師弟你也要知道師兄的實力因下界被削弱了一大半,我施針後不會立馬見效,要過一日後才能長回先前那樣。」
「所以,我這一整天都要頂著這個光頭到處走?」段謁川心如死灰。
禹喬去拿了塊布蓋在段謁川的蓋頭上:「誰說的,你也可以像新石城百姓們那樣用布包著頭,就當體驗當地風俗人情了。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瞧瞧,多有首富的氣質啊!都冇有那麼廢材了。」
段謁川咬牙切齒:「我謝謝你啊!」
禹喬莞爾一笑:「不用謝啊!」
李寄卻注意到了禹喬房間的靈石有被動過的痕跡,心中突然一緊,開始前前後後仔細打量起了禹喬:「喬喬,你昨晚冇有遇到什麼怪事嗎?你有冇有感覺到有哪裡不舒服?」
「這倒是冇有。」禹喬順著李寄的視線,轉了一個圈,「我昨晚睡得還蠻好的。」
見禹喬冇有大礙,李寄也鬆了一口氣。
微生敘那邊已經開始往段謁川頭上紮針了。
段謁川昨天見了微生敘給令狐霄紮針,還以為也會被紮得痛不欲生。
他都做好了表情管理,卻發現好像冇有想像中的那麼痛:「怎麼好像冇有那麼痛?」
剛說完,段謁川就感覺到頭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這讓毫無防備的他頓時痛得五官亂飛。
微生敘微笑紮針:「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