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岷避開了薑岷的視線,他的語氣依舊如以往那樣,但薑岷卻聽出了他的聲音的顫抖:「婚戒和婚紗的樣式圖,我已經請人設計出來了。」
隻是他不是那個和禹喬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薑岷,他隻能從薑岷零星的話語裡捕捉到她的些許偏好,但她無名指的指圍、喜歡什麼樣的花等細節全然不知。
溫岷拿出設計圖紙,放在了空蕩的轉盤上:「你帶回去給她看。」
薑岷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幾張圖紙的上麵,圖紙上的字無比熟悉。
他和溫岷的關係很複雜。
溫岷撫養了他長大,卻又喜歡了他喜歡的人。
溫岷對他有恩,他卻用語言傷害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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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不應該答應,誰知道溫岷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不如意而在婚禮上做手腳……
薑岷伸出了手,將那幾張手繪圖紙拿在了手上:「她不喜歡人太多的地方,喜歡富有生命力的任何東西,除了蟑螂。口味偏辣,不喜歡太甜的東西、不喜歡花生……」
薑岷表情淡淡,一邊翻看著那幾張圖紙,一邊不緊不慢地報出了禹喬的身高、三維及無名指指圍的數字。
「設計圖上的戒指和婚紗她會喜歡的,你回去之後可以做準備。」薑岷把圖紙收好,與溫岷對視,「婚禮就拜託你了。」
溫岷繃直的身軀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他目光微怔,搭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聲音輕飄:「謝謝,真的謝謝。」
薑岷搖了搖頭:「是我應該謝謝你。」
估計是溫岷之前就準備好前期工作,一個月後的某天清晨,薑岷似有所感地忽然驚醒。
他小心翼翼地移動著禹喬搭在他腰身上的手臂,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掀開了一角窗簾,就看見了樓下有一個人撐著傘站在雨中,暗紅色的傘麵看上去像一朵暗藏鋒芒的毒蘑菇。
薑岷快速換好了衣服,草草洗漱完,就下去找了溫岷拿了求婚的戒指。
「很漂亮。」薑岷打開了戒指盒,拿出了其中的女戒細細端詳,這是一枚葉形鑽戒,葉的脈絡上還點綴了色澤純正的天然綠鑽。
他看到這枚戒指,就好像看到了它戴在禹喬手上的畫麵,嘴角不自覺地溢位笑來。
「祝你求婚成功。」溫岷攥緊了傘的把手。
「會的。」薑岷難得露出了一個很張揚稚氣的笑,自上了高中後,他的氣質倒是沉澱了下來。
溫岷看著就覺得這樣很好。
她喜歡有生命力的人或物,會滿意年輕的薑岷。
他目送著薑岷的離開,自己也撐著傘一步步地在亂雨中離開。
他磅礴的生命力和向上的慾望早就在報復中被磨得一乾二淨,但好在薑岷冇有。
在離開的最後一分鐘,他再次回望了她所在的窗,身影隨著雨水的停止而消失。
窗內的禹喬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
她下意識地就想推一把挨在身邊的人,手卻撲了個空,腳也踹到了空氣。
嗯?人呢?
禹喬不爽地睜開眼。
她也懶得下床找薑岷了,直接摸向了床頭,想用手機給他打個電話,卻發現薑岷的手機也放在床頭。
「薑岷?」高聲叫了一下,仍然冇有得到迴應。
不是去買早餐了,就是被外星人抓走做實驗了,禹喬這樣想著,翻個身繼續睡。
下一次睜眼,早上失蹤人員就笑盈盈地坐在床邊看她。
原來冇有被外星人抓走。
剛清醒的禹喬反應有些遲鈍,慢吞吞地伸出了手,捏了一把薑岷的臉。
也是在這時,她發現了自己無名指上的一圈紅繩。
「這是?」禹喬目光訝然,也一下子明白了薑岷要做的事,從床上坐起。
她還在舉著手看,紅繩上綁著的一個小結。
薑岷這邊已經單膝下跪了。
他握上了左手:「你應該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吧!」
薑岷以下位者的姿態仰起了頭,對著禹喬笑:「我本來不想這麼倉促的。這是一件私密的事,我想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相處的空間裡先向你求婚,想著在摩天輪的最高點求婚,想著在傍晚的落日海邊求婚,但拿到戒指後還是忍不住。」
「我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急切,僕人、竹馬、同桌、男友,擁有了那麼多身份卡牌的我還是覬覦著那張名為「丈夫」的身份卡。」
「紅繩上的結旁邊有一根短線,拉開它,這個結就會被拆開。」薑岷鬆開了手,「選擇權永遠在你手上,如果你願意就拉開那條短線。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會是禹喬大王最忠實的僕人。」
「什麼啊?」禹喬用右手抓了抓頭髮,「什麼也冇有。我的鮮花呢?」
薑岷像變魔法一樣,掏出了一大束真黃金做的玫瑰花。
好有錢張力。
禹喬狠狠地心動了。
「我不是這麼物質的人。」她矜持且快速地接過了那沉甸甸的黃金玫瑰,嘴角都快捱到眼角了。
薑岷微微一笑,又將自己所有的黑卡都掏了出來,擺在了禹喬麵前。
他又拿出了體檢報告、財產贈予協議、忠誠協議等一大堆東西。
他忽然站起來,打開了房間的門。
禹喬看到了被花海包圍的客廳,也看見了堆滿了一桌的各種滷味小吃等各種美食。
「有些倉促,但這是為下一次更隆重的求婚儀式做準備。」薑岷想第一次私下求婚是確認心意,第二次求婚纔是正式的。
他再一次單膝跪在床邊的時候,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戒指盒:「禹喬大王,你願意和你忠實的大公公在一起嗎?」
「公公這詞,現在可不許說了,改為身強力壯的貼身侍衛。」禹喬拉來了無名指上的紅繩,將自己的左手伸了出去,她經歷了太多的隆重,「這樣就可以了,戴吧!」
薑岷被巨大的驚喜籠罩著,給禹喬戴戒指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在給薑岷戴上男戒後,她才注意到了一個特殊的細節。
男女對戒造型對應,但卻存在著些許不同。
薑岷所戴上的那枚男戒隻有兩顆天然綠鑽。
這枚戒指異常眼熟。
她盯著看久了,有些出了神,不斷地在記憶裡翻尋眼熟的證據。
回憶定格在了一家被落日餘暉籠罩的書店,那個站在收銀台後的老人無名指上戴著的正是這枚戒指。
「怎麼了?」薑岷在旁邊問。
「冇什麼,」禹喬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我應該要回家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