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禹誌明想了想,接著說,「這樣吧,工作的事還是由我和老薑說一下。你先不要跟小薑說,怕小薑不答應。」
還挺讓人唏噓的,他們厭惡施展暴力的薑父,卻又不得不藉助薑父的力量來威懾在暗處使壞的薑母。
沈梅嘆了口氣,有些疲憊道:「要不是看喬寶跟那孩子玩得好,又想著要給喬寶積福,這種糟心事我也不想多管。造孽啊!」
第二天,禹誌明先去打聽了隔壁鎮廠房招工的訊息是否保真,這纔打著道歉的名義在下班後邀請薑父一起喝個酒。
薑父先前還對這落後小鎮有所不滿,但在這小鎮上生活了一些時日後倒是領略到了小地方的好處,自由度可比外麵大城市裡高多了。大城市裡的條條框框到了這倒成了虛的東西。
薑父很快就適應了環境,和鎮上麻將館裡的人打得火熱。
見先前指著他鼻子罵的禹誌明現在低聲下氣地向他道歉,虛榮心得到滿足的薑父就答應和他坐下來繼續聊。
聊著聊著,就自然而然地扯到生計和錢上。
聽見禹誌明說自己的老婆也要出去賺錢,還說起了隔壁鎮廠在招工,據說待遇還不錯的訊息,薑父心思一動。
這的確啊,先前薑母懷孕前也是在工作的,這孩子都生完了,也冇道理不去賺錢啊!這多一個人賺錢,他在牌桌上也好瀟灑。
禹誌明又提到自己的丈母孃會過來替他們夫妻倆帶孩子,說帶兩個也是帶。
薑父倒是不怕這住在對麵的那兩個老實夫妻會把孩子拐走,這讓人免費帶孩子,還能省下點開支,當下就爽快地答應了。
他一開口,薑母哪裡敢不應,隔天就跑去隔壁鎮廠裡報到去了。
禹姥姥一開始還不太願意帶薑岷。
「姓薑的那戶人家乾的事,我都聽說了。那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好好地替他們帶孩子乾嗎?」禹姥姥勸說道,「你們現在免費幫人家帶孩子。冇出事,這倒還好。就怕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他們反而向咱們索要各種賠償。瞎管那麼多做什麼?」
沈梅一聽,也有些遲疑:「我這不是想著多做點好事,可以給喬寶積攢積攢福氣嘛!」
禹姥姥正想要勸說,卻見一旁的禹喬正扒拉起了薑岷的褲子。
等看到了滿屁股的帶血指甲印,禹姥姥想要說出口的話終究還是不忍心說出,倒是搖著頭去拿家裡自製的茶油,將薑岷抱在膝上翻了個麵,嘆著氣給薑岷的屁股抹上茶油。
遠離了薑母後,薑岷的狀態明顯比先前好很多。
禹姥姥怕兩個孩子摔跤,在家裡鋪滿了爬爬墊。
禹喬都把代步車借給了他用,自己還推了一個小推車,招呼著坐在代步車裡的薑岷走路跟過來。
薑岷這個不中用的,有好幾次因為走得太興奮了,頭都要栽在地上了。
這還冇什麼,關鍵是薑岷還是學不會說話。
禹喬也真的很服氣了。
係統514翻開育兒資料:「宿主啊,薑岷現在就是一個正常的嬰兒寶寶。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表麵是嬰兒寶寶,實際上是活了好幾個世界的人。」
「好吧。」
禹喬已經放棄了讓薑岷學會叫「主人」和「大王」的想法了,還是按照普通的流程來,教薑岷喊「媽媽」。
沈梅在店裡忙完後,喜滋滋地提前回家想抱抱寶貝女兒,卻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對著薑岷喊媽媽,心有點小受傷:「寶寶,媽媽在這啊!那個是哥哥,不是媽媽。」
小禹老師被受傷的沈主任抓走當玩物去了,不得不又終止了教學計劃。
禹喬忍耐著沈梅的各種親密貼貼蹭蹭,跟係統514吐槽:「我都感覺自己以後可以去考個證書了。」
「什麼證書啊?」
「幼師證。」禹喬用手努力推開過於熱情的沈梅,卻被沈梅抓住小手,在上麵啾了好幾口,「啊啊啊,煩人的大人。」
禹喬生無可戀地別過頭,卻看見薑岷傻傻愣在旁邊。
她還以為薑岷這是被沈梅嚇到了,視線下移後,纔看到一攤不明液體。
禹喬:……
難怪那麼老老實實地站在那。
禹喬掙紮起來,努力打斷沈梅:「媽,他拉尿!」
禹喬拒絕叫一個會尿褲襠的人為「哥哥」。
沈梅被禹喬嫌棄的目光逗笑了:「好了,你自己先前都這樣,怎麼還嫌棄起別人來了。」
沈梅去找乾淨的褲子,禹喬則突然想到了什麼,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係統!趕緊替我把薑岷這個樣子拍下來!」
為了防止僕人長大了不聽話,囤一些照片留著以後要挾很有必要。
薑岷倒是還不清楚禹喬的邪惡計劃。
在換褲子的時候,他聽著沈梅「喬喬」「喬喬」地叫,嘴裡也含糊不清地發出了一個音。
「qiao~」
等到禹喬稍微長大了一點,她也終於可以實施她的揭穿大計。
她認真地將一切疑點分析給父母聽,講完後卻看見禹誌明和沈梅一臉慈愛地看著她,好像在看一隻小兔子在講童話故事。
「我說的是真的!」三歲的禹喬跺了跺腳道。
「哦哦,是真的。」沈梅溫柔地幫她理了理蓬蓬的公主裙裙襬,「我們喬喬真厲害。」
「爸爸。」禹喬看向了禹誌明。
禹誌明先瞅了眼電視機上播放的狗血電視劇《換兒》:「喬寶說得對。」
不是,敢情她說話冇人相信。
禹喬不信這個邪了。
她某天偷用沈梅遺漏在家裡的手機簡訊報警,還把疑點全寫出來了,喜獲警察叔叔上門。
警察上門來了,瞅了眼禹喬,又瞅了瞅沈梅和禹誌明,反而拎著禹喬這一家子人帶過去做了個親子鑑定。
禹喬一臉冷漠,慘造rua臉。
等著鑑定結果的沈梅也在那心驚膽戰地和禹誌明小聲說話:「你說,喬喬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禹誌明看了一眼被一群警察圍著的禹喬。穿著鵝黃色蓬蓬裙的禹喬不高興地撅起了嘴,但怎麼看都可愛得不行,比櫥窗裡的洋娃娃還要漂亮好看。
禹誌明遲疑了:「這……應該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