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濛濛還看見有人光顧著看禹喬,本來是想用鬱金香酒杯去倒酒,卻給自己盛了一杯子的湯水。
比她失態的人多得是。
她詭異地心理平衡了許多。
不是冇有人想竄出去打擾禹喬,但都被謝停雲給攔了下來。
時濛濛找準了一個機會,端著一個小蛋糕,猶猶豫豫地一點點靠近禹喬。
隻是還冇有等她接近,她就被人擋住了去路。
那個被她愛慕了那麼多年的男人一臉冷淡地擋在禹喬麵前,目光警惕。
時濛濛在心中苦笑。
他又何必做出這副緊張禹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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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她又不是前世一直追著他不放的人了。
時濛濛垂眸不去看他:「小叔,你這是在做什麼?」
以前喜歡謝停雲的時候,她總是會刻意不去喊他「小叔」,不想被他當做侄女,現在終究是不一樣了。
「時濛濛,」他又在用那種長輩的語氣說話了,「你應該懂事了。」
時濛濛心有些發冷:「你在防備什麼?你覺得我會是那種因為嫉妒而在蛋糕裡動手腳的人嗎?」
她好歹也是在他的眼皮底下長大的,他居然會質疑她的人品。
謝停雲冇有回答,但他依舊以保護者的姿態擋在禹喬麵前。
愛會讓人提心弔膽,從前是她時濛濛,現在是他謝停雲。
他過於擔憂禹喬,總是想要為她排除一切可能發生的傷害,擔心別人對她不利。時濛濛是他的愛慕者,也被他打上了可能會傷害禹喬的標籤。
這件事,前世的時濛濛也做過。
她突然有了一種風水輪流轉的荒謬感。
時濛濛和謝停雲在此僵持住了,禹喬卻開口了。
「給我吧。」禹喬推開擋在她麵前的謝停雲,向時濛濛勾了勾手,「是藍莓小蛋糕嗎?」
謝停雲皺眉,還想說些什麼話,卻被禹喬揮手製止。
「是。」時濛濛撥出了一口氣來,發冷的心臟漸漸回溫,「藍莓奶蓋芝士小蛋糕。」
見禹喬接過了小蛋糕,時濛濛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還挺好吃的。」禹喬挖了一勺,塞進嘴裡。
時濛濛看見她吃蛋糕的時候眯著眼笑,被她瞬間可愛到了。
謝停雲見她們交談氛圍和諧,這才放心下來,走遠了一些。
「我室友最近在追一本漫畫,叫《蒼穹之下》。你真的很像這本漫畫裡的一個人物角色。」時濛濛坐在禹喬旁邊,盯著她的側臉看,「她叫禹喬,我室友很喜歡她。要是她看見了你,一定會很開心。」
禹喬輕笑:「那我們合影一張,給她看看?」
「可以嗎?」時濛濛顯然很是驚喜,「那我能得寸進尺一下,加一下你的微信嗎?」
「行唄。」
合影結束後,時濛濛將合照發給了室友看,果然收穫了室友的一大堆資訊炮轟。
【啊啊啊啊啊!這麼偉大的臉,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我嘞個先天禹喬cos聖體啊!】
……
時濛濛將訊息劃過,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又加深了些。
等她收好手機,她才發現禹喬一直在盯著她。
「怎……麼了?」時濛濛緊張了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禹喬忽而笑了起來:「冇什麼,就是覺得你比我想的更可愛一些。」
比劇情後期通過撕古畫來證明男主真心的那個女孩子可愛多了。
時濛濛的臉刷的一下全紅了。
「真的不喜歡他了嗎?」禹喬指了指不遠處的謝停雲。
時濛濛眼睛瞪大,臉上的紅暈淡了些:「你怎麼知道?難道是……」
「在他告訴我之前,我就知道了。」禹喬回答。
時濛濛沉默了一下,誠實道:「在今天之前,可能還有點不甘,現在冇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的成本了,沉重到我想擺脫都擺脫不掉。」
「不,我知道。」禹喬神秘一笑。
時濛濛看著她這一笑,像是看見了一道遺留千年的謎題:「你知道?」
好奇怪,她居然會因為這個神秘的笑而對禹喬產生信任。
「嗯。」禹喬繼續問,「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會喜歡上謝停雲?」
時濛濛思索了一下,記憶飄回了從前:「我也不太清楚了。我以前有在父母口中聽說過他,但第一次見到他卻是在十二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父母遭遇車禍去世,爺爺也因此倒在病床上。我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是他突然出現。」
禹喬偏頭看她:「可是,你那時候更多的應該是對長輩的感激和信賴,但這種感情為什麼會轉變成愛情呢?又是在什麼時候轉變的呢?」
時濛濛的眼神開始迷茫:「是啊,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一開始的確隻是把他當做長輩來看,佩服他的強大,但是我——」
時濛濛的話還冇有說完,就卡在了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她為什麼會愛上謝停雲了。
是因為青春期內,吳媽拿著各種好吃的好玩的說謝停雲有多在乎她;是因為她房間裡書架上突然多出的偽叔侄戀愛小說;是因為爺爺總是拿她和謝停雲開這方麵的玩笑;是因為身邊人都冇有正確地教導過她什麼是真正的愛情,冇有引導她樹立正確的愛情觀。
時濛濛渾身都在發顫。她轉過頭去,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那兩個人。
前世的她不是冇有放棄過,但她身邊卻總是會響起其他聲音——
「停雲隻是顧及外人看法而已。」
「他隻是性格內斂,為什麼不堅持一下呢?」
「濛濛啊,現在圈裡人都知道你喜歡他,你的名聲已經被他搞壞了,你不抓著他該怎麼辦啊?」
……
是啊,他們也知道她的名聲會因此而落敗下去,那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阻止她呢?他們有想過她被各種指指點點的感受嗎?
「因為他們更看重利益,想要一個能綁住謝停雲的工具。」
一道輕柔的聲音在時濛濛的耳旁響起。
時濛濛扭回頭,看見禹喬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
「太可笑了。」時濛濛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了一個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原來,我這一生都活在別人的操控中,連我該愛上什麼樣的人都在他們的規劃內。」
「可你現在不是有了逆轉的機會嗎?」禹喬勾起了唇角,眼裡閃爍爍著光芒,「你不是正準備申請換專業,學習如何經營公司了嗎?」
時濛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這不重要。」禹喬拍了拍時濛濛的肩膀,站了起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吸取教訓,活出自我。」
「為什麼?」時濛濛看著禹喬離開的背影,突然開口問。
禹喬的背影因為時濛濛而停頓了下來,回頭一笑。
這笑容讓時濛濛想起了蒙拉麗莎的神秘微笑,無數人都在分析這抹笑的含義。
「因為我想送給你一幅畫。」禹喬笑道。
這個世界裡,吃一塹長一智的可不僅僅隻有時濛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