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項褚劉海後,禹喬才發現他的上半張臉長得和她想像中不太一樣。
他周身的氣質太無良了,下半張臉也是乖乖的,鼻尖還有一顆很俏皮的小紅痣。
在禹喬想像中,他應該有一雙又大又圓的狗狗眼,眼尾下垂,無辜得很。
但出乎意料,他有一雙和周身氣質很違和的狐狸眼,狹長的眼型,內眼角尖,眼尾上翹,長長的睫毛跟小扇子樣地扇下來又扇下去,有一種不自知的嫵媚感。
禹喬將劉海全部薅上去,用粉色的毛絨星星髮卡別住一部分的劉海。
他的劉海太長太多了,僅僅隻有一個髮卡是不可能別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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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喬又給他別上了黃色的毛絨星星髮卡和一些奶油色的稠魚燒髮卡。
在她別髮卡的過程中,項褚都在乖乖配合,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等等,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禹喬視線下移,看到了一顆被憋紅的「大西紅柿」。
禹喬:……
禹喬:「別憋氣。呼——吸——」
「大西紅柿」不見了,剛下山的單純小狐狸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的可愛髮卡,眨巴眨巴眼,滿臉欣喜地盯著她。
知曉他什麼性格的禹喬冷笑一聲。
單純個鬼啊!
她敢說,安德修會突然離開,肯定是他在暗中使壞。
替項褚別好髮卡後,禹喬開始安心享受美食。
項褚今天做了草莓冰茶,他的資訊素也變成了草莓味。
喝一口草莓冰茶,再猛吸一口草莓味資訊素,禹喬都得到了味覺和嗅覺都雙重滿足。
吃飽喝足後,她打開了客廳背景牆前的影視光幕,正準備追最近一直在看的偶像劇。
看著看著,就被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下麵緊急插播一條新聞,執行秘密任務的安德修少將失蹤多日,終於在H103區灣仔碼頭中的貨櫃被當地區民發現。安德修少將受傷嚴重,已經被送往中心區醫院進行搶救……」
禹喬目光掠過一絲驚訝。
安德修能力出眾且在軍中地位較高,聯邦上層為了保密且安撫人心,一般都不會把他受傷訊息公佈於眾的,甚至在原劇情裡為了遮掩安德修,還將救了安德修的人滅口。
他們會突然將這個事情暴露出去,隻有一種可能。
安德修失去能力,被他們拋棄了。
「大事不妙啊!」禹喬陷入了思考之中。
安德修是三S的強者,突然變成了一個平庸的人,心裡肯定受不了。
這對他的家族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她憂心忡忡地看著旁邊摸著髮卡傻樂的小變態,忍不住嘆息。
他倒是惹了一個大麻煩來了。
「項褚,」禹喬嚴肅道,「我們得搬家了。」
項褚不明所以。
等禹喬把理由掰碎餵給他吃後,他又怯怯地來上了一句。
「可是,我把他的記憶混淆了呀!」
禹喬:……
那雙狐狸眼無害地對著她眨呀眨的。
好好好。
禹喬自暴自棄,選擇說出實話:「好吧,其實是這裡的外賣都被我吃膩了,我想換一個新地區住。」
「那我做的?」小變態很忐忑,壓低了眼尾,可憐兮兮地望著禹喬。
「……好吧,其實也有這裡太環境太破舊的原因。」禹喬道,「我可是堂堂一億星幣彩票獲得者,怎麼能不去繁華的中心區呢?反正,我要搬。」
禹喬叫囂著,打開了購房軟體,開始搜尋中心區的房子,準備大手筆地直接拿下。
半個小時後,一億星幣彩票獲得者抱頭蹲在了玄關處。
「該死的,中心區的房價怎麼這麼高?價值三十億的彩票就不能自己主動走到我家門口,敲一敲房門,說『你的三十億星幣彩票來了,快來開門呀』。價值三十億……」
她蹲在玄關,反反覆覆地唸叨著,等待著三十億彩票敲門。
冇等來彩票,倒是等來了別的。
一張黑卡忽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我有錢的。」項褚還打開了壓縮行囊,掏出了一疊房產證,跟禹喬一樣蹲在玄關處,把那疊房產證遞給她,「我還有好幾套中心區的房子。」
「我能不能繼續做你的鄰居?」他小心翼翼地歪頭問著,像是害怕會被又一次拋棄的棄貓,「然後,繼續給你做飯、洗衣服、掃地拖地?」
禹喬無語。
怎麼還有人上趕著來做僕人呢?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調換了我的貼身衣服。我那件上麵有暗紋,你後麵調換的那件冇有。」她用譴責的目光看向這個變態。
「專家說,貼身衣物要常換。」他小聲反駁。
「哪個專家說的?」
「項褚。」
禹喬:……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戳了戳禹喬的肩膀:「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
禹喬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你說呢?」
誰知項褚的眼裡忽然暴露出了一股極強的渴望和急迫,呼吸一緊:「你是不是想要狠狠懲罰我?」
不,我冇有!
禹喬試圖伸手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禹喬麻木地看著身旁的小變態激動地從壓縮行囊裡掏出了很多玩具。
他還很貼心地遞來了一雙特殊的手套:「用這個打,不會讓手痛的。」
禹喬把他的房產證往懷裡揣,拿起那副手套摔在項褚身上:「你有病啊!」
變態接受了她的羞辱,並把羞辱當成了QQ。
「嗯……」失去劉海遮擋的項褚眼波流轉,麵色潮紅,發出了上不得檯麵的聲音,「啊……」
空氣中的草莓味資訊素在空氣中肆無忌憚地遊走。
這是一顆剛從枝頭摘下的「草莓」。
它被晨露愛憐地親吻過。
翠綠萼片微微上翹,潤紅的果肉泛著瑪瑙般的光澤,上麪點綴著一顆顆從宇宙深空收集的星塵,儲蓄著蜜糖般的汁液。
隻要被她輕輕咬上一口,那漿紅色的清甜汁水就會充斥她的整個口腔,她會從這清甜乖巧的汁水中品嚐到一絲野性的酸。
草莓啊!
禹喬很難不想起項褚先前寫過的那篇背德文學《齒間紅教堂》。
偏執長女用熟透的甜草莓誘惑著服喪的貌美小爹,在母親的棺槨前將一顆草莓塞進了他的口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