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修恩將仇報,是個變態;項褚跟蹤偷窺,也是個變態。
就讓這兩個變態鬥去吧!
她隔山觀虎鬥就行了。
禹喬覺得此計劃通,開開心心地把最後一個炸雞吃完。
不明所以的變態omega也開開開心心地把飯碗收拾好。
「把碗收拾好後,帶鍵盤來我這。」禹喬雙手抱胸,微眯著眼,「我要親自盯著你把那篇短文寫完。」
親自盯著親自盯著親自盯著……
親自!盯著!
那黑髮掩蓋下的眼睛越來越亮,甚至隱隱有了幾分潮濕。
多美妙的話!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那雙好看清靈如山間清泉的眼睛裡隻會有出現他的倒影,她那個性感的大腦也隻會被他所寫出的文字而刺激。
她的慾望也因為他慾望的產物而被掀起……啊,好寶寶,他的好寶寶……
黑髮omega的思維完全陷入了狂熱的癲狂之中,靈魂在另一個世界緊緊纏繞著戀慕者,肉身卻如被設定好了一般,機械地端著飯碗輕飄飄地離開。
空氣中青提的清甜愈發濃鬱,似乎隻要禹喬輕啟紅唇,那顆被帶著水珠的多汁青提就會自動滾進她的唇舌之中。
她舔了舔唇角,有點饞了:「來的時候,別忘記帶上青提果盤。」
已經走到玄關的項褚靈魂歸位,靈魂的快感傳送給了他。
他悶哼了一聲,啞聲回覆:「好。」
等項褚走後,空氣裡的那股青提清香才逐漸淡去。
被項褚「精心」打扮過的安德修實在太過辣眼,男主的氣質全無。
禹喬為了對得起自己的眼睛,終究還是冇有去看他,又回味起了項褚今天做的「加肉版蟹黃蛋炒飯」,仍是濃濃的黑化病嬌味,講的是冷酷偏執的長女與柔弱綠茶小爹之間的風流韻事。
雖然看到以自己為主角的海棠文會有點奇怪,但「飯」好吃也就無所謂了。
等安德修從暈厥中迷濛睜眼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幅這樣美好的畫麵。
柔和的燈光下,如夢中畫一般的長髮美人坐靠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不斷閃現出字體的光幕。
她穿著綠色真絲睡裙。
那是日光與月色都不得見的鬱蔥森林深處的綠藤所化作的裙子,妖嬈地攀纏在她皎白如玉的軀體上。它還帶著森林清晨的薄霧,環繞那柔軟且韌的腰肢和豐潤柔美的山丘,朦朧隱約間帶著心潮盪漾的攝魂力。
像林間自在跳躍的靈鹿,吸引著囚籠中被馴獸師鞭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雄獅。
那隻「鹿」看過來了。
「醒了?」聲音也如深林湖水般動聽。
安德修隻覺得後頸處在發燙。
命運般的安排。
他死裡逃生,得到了羅曼蒂克小說裡女主角的救助。
這是浪漫的開始。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那抹流動的綠色所吸引掌控,絲毫冇有察覺自己身上的衣物被換,絲毫冇有聽到哢嚓哢嚓的敲鍵盤聲。
「是你救了我嗎?」安德修凝視著那雙同樣凝聚了綠林霧氣的眼睛,輕輕開口,說出了羅曼蒂克小說裡的台詞。
她露出了一個充滿霧氣的笑,隨手從旁邊扯來了一個黑髮青年:「不,是他救的。」
森綠色的幻境破碎。
安德修的眼睛被幻境的碎片刺傷。
隻是一個眨眼,綠色與粉色交織的羅曼蒂克小說變成了腳踏實地的紀錄文學。
「你在想什麼呢?」幻境製造者的臉上笑意不改,「你那麼臟,又那麼重,我怎麼可能會救你呢?」
被她拖來的黑髮青年怯弱地看了眼身邊人,變臉似地對安德修露出了一個惡意的笑,森白的牙齒像極了盤繞在綠藤上的黑蛇口中那注滿了毒液的毒牙。
安德修高漲的情緒淡卻,淡淡地對那個黑髮青年道了聲謝。
「他叫項褚,」似乎是擔心安德修記不住名字,禹喬還特意比劃了那兩個字的寫法,「你記住了嗎?」
安德修並不在意那個黑髮青年的名字,但無奈「靈鹿」的眼神太過認真,讓他不忍心拒絕:「記住了。」
禹喬唇畔的笑意加深:「記住了就好。」
「你的衣服也是他幫你換的。」禹喬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安德修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詭異的穿搭。
好醜。
他看了眼身旁的麻袋,還是強忍著不適,將寬大的麻袋披在了身上。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披上麻袋的安德修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和項褚是?」
「鄰居。另外,我姓倪,名蝶,蝴蝶的蝶,」禹喬試圖將麵前的光幕關掉,光幕上有一個反過來的「做」字印在了她的臉上,「大家平時叫我的時候,都不加姓的,直接叫我的字。」
「又因為我愛吹笛子,還有人會在單字後麵,也給我加上一個『笛』字。」
「你也向他們那樣叫我。」禹喬用鼓勵性的目光看向安德修。
失去了光幕上字體的遮擋,她的麵部細節在燈光下暴露得更加徹底,竟然冇能找到一處瑕疵。
安德修思緒混亂:「蝶笛。」
「欸。」
他看見那如霧一樣神秘朦朧的美人露出了一個溫溫柔柔的笑。
安德修還是感覺有點怪怪的,換了一個說法:「小蝶,這裡是你家嗎?」
「是的。」禹喬有些失望地嘆氣,將身旁跟小狗狗一樣不斷喘息的項褚又推了回去,「還冇寫完呢,給我繼續寫。」
被推開的黑髮青年不僅不惱,似乎還更開心了,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
安德修不動聲色地分析這一幕情景。
倪蝶似乎和這個名叫「項褚」的omega關係很好。
作為聯邦少將,安德修很快就分辨出了項褚的性別。
那是一個男性omega。
隻是倪蝶卻讓他有些遲疑。
她姣好的外貌像omega,但她的脖頸間卻冇有戴上抑製環。
他剛剛將自身alpha的資訊素放出了一些,她似乎也冇有反應,反而是項褚有些嫌惡地捂住了鼻子。
他的身上的所有裝備都損壞了,又受了重傷,還有一股暗中勢力仍在搜尋著他的蹤跡。
撇去他想與小蝶相處的私心,眼下最好的計劃就是在小蝶這裡休養。
「小蝶,我身上的傷很重,我能在你這修養一段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