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離隻能失望放棄。
還不容易埋完了爹孃以及村裡的其他人,燕離想到那放在稻草上睡覺的禹喬,正在準備去看看她,一走近就被嚇了一大跳。
「怎麼可能?」他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反覆地來回看著,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妹妹……妹妹變大了?!」
稻草上睡著的三歲小奶娃居然突然變成了五歲的小女孩。
她臉上的嬰兒肥消了些,顯露出了略尖的下巴。頭髮長了,身體也變長了,原先的小短腿也變長了,整體完全大了一圈。
她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眼神卻冇有尋常小女孩的天真而是一種奇怪的冷靜,就坐在稻草堆上靜靜地看著燕離和隨之而來的係統514。
燕離的世界觀完全被顛覆。
狗都會說人話了,妹妹長快點也很正常吧?
啊啊啊,正常個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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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眨眨眼的功夫,再怎麼長,也冇有見得會長得那麼快吧!
燕離崩潰地看向係統514,想要它給個說法,卻見係統514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宿主,」小黃狗笑得諂諛,用小狗爪指了指自己,「我是統統哦!」
五歲的禹喬盯著主動跑到麵前的小黃狗,咧開了嘴,伸出手指了指它,口齒清晰:「統統。」
係統514又齜著牙樂了。
燕離雖奇怪於富貴為什麼要叫禹喬小仙子為「速豬」,並讓禹喬小仙子叫它「桶桶」,但聽見她聲音甜甜地叫人,沉重的心也柔和了些,拘謹地走前了幾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禹喬小仙子,不,是妹妹。妹妹,我……我是哥哥哦,我叫燕離。」
他莫名也有了點期待,眼巴巴地看著那個五歲的女孩。
五歲的禹喬的確也把手指轉向他,隻是突然一張口就讓係統514狗臉大變:「傻叉!」
燕離一愣,還在想「傻叉」什麼意思,係統514已經跪在地上,懊惱地抓住自己的狗耳朵:「我之過也!我之過也!」
是它剛纔一直在係統空間裡吐槽燕離。
嗚嗚嗚,是它帶壞了宿主。
燕離想了想,伸手將她從稻草堆上抱了下來:「我比你大,是哥哥哦。」
那雙好看的大眼睛盯著了他半天,紅紅的小嘴巴終於說出了燕離想聽到的話:「哥哥。」
燕離憋著的眼淚被她這一句「哥哥」激了出來。
如果冇有遭此劫難,如果村裡人冇有被殺……
他們一家就可以從三口人變成四口人了。
他垂下眼睫,不敢看著禹喬,覺得自己是哥哥還在妹妹麵前哭得,實在是太冇有麵子了。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東西在輕輕擦過他的臉。
抬眼一看,他就看見麵前的小女孩伸手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她皺了皺鼻子:「鹹的。」
燕離不好意思地解釋:「這是眼淚,眼淚都是鹹的。」
「但有東西是甜的,」燕離注意到她身上的小衣服已經變得很窄小了,用手背粗糙地擦了擦眼淚,牽著她的手,「妹妹,我帶你去吃甜的吧。」
「甜?」五歲的女孩歪了歪腦袋,似乎無法理解「甜」這個字。
那種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的仇恨與痛苦似乎悄悄張開了一個小口,讓更柔軟的東西先進去了。
燕離想,妹妹什麼都不知道,他得照顧好她。
「我帶你去吃就知道了。」他不哭了,牽著禹喬的手往房子裡麵走,順便還問了下係統514,「富貴,她的衣服小了。」
係統514也不自責了,用小狗爪撿起了燕離母親的衣服:「好哦,那我先給她換。」
係統514很有男女性別意識:「她是女孩子,隻能讓她自己或其他女孩子換。我是狗,我不算。」
「好。」燕離把禹喬牽到孃的房間裡,讓係統514進去。
他則自己來到了廚房。
隔壁小芳家的房子都被砸壞了,他們家倒還好。
燕離踮起腳隻能摸到灶台鍋邊。
他隻能搬來一個小板凳,踩在板凳上去摸到了娘藏起來的麥芽糖糖塊,又去拿了已經放涼的窩窩頭。
帶著糖塊和窩窩頭回到娘睡覺的房間時,係統514已經給禹喬套上了燕離孃親的衣服。
因為禹喬會時時變化,慢慢長大,係統514乾脆就直接給它套上了大人的衣服,努力用狗爪子把袖子和褲腿捲起來。
看著明明很奇怪,但配上那張已經初現美人雛形的臉就不奇怪了。
係統514無比欣賞著。
燕離也覺得禹喬這一身穿得怪怪的。
村裡其他人的妹妹都穿得漂漂亮亮的,隻有禹喬灰撲撲的。
他眼神黯然,努力展現自己身為哥哥的擔當,把一塊掰開麥芽糖遞給了禹喬:「妹妹吃,這是麥芽糖,甜的。」
他注意到禹喬冇有立馬吃,而是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又拿著麥芽糖塊邊上的渣渣摸到他的嘴邊後,這才張開嘴巴,把那塊麥芽糖吃進嘴裡。
好乖啊。
還知道給哥哥吃一點唉!
燕離的心又軟了。
一旁的係統514則欣慰地點了點狗頭,不愧是它宿主,生來就聰明,警惕性高,還知道觀察試探。
「是甜的哦。」燕離教她。
「甜。」她含含糊糊地回答,顯然也明白了。
燕離笑了,順便把一個窩窩頭分成兩半,一半塞給了禹喬,一個塞給了富貴。
在係統514的催促下,他去收拾了自己、禹喬和係統514的行李。
得益於父親貨郎的身份,燕離有時候會跟父親去附近的小鎮採買,知道出門要帶衣服、乾糧和錢。
他又跑到其他人家裡去,從廢墟裡努力找出更多的錢來。
等終於收拾好行李了,燕離發現禹喬又變大了。
五歲的小女孩一下子長得比他差不多高了。
可是,這也才過了一個時辰半啊!
估計是有富貴在教她,她說話明顯跟正常人差不多,不再是好奇地模仿,而是熟練地運用。
八歲的禹喬看著七歲的燕離,很快想起了他是誰:「哥哥。」
他隻教了她一遍,她就記住了。
燕離紅著臉,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好像有點怪怪的。
他一左一右背了兩個包袱,牽起了禹喬的手,猶豫再三,還是不敢去牽臭臭的小狗爪:「我們走吧。」
兩人一狗就此踏上了尋找仙門的路。
隻是,走著走著,禹喬就長大了。
上午,十歲的禹喬牽著燕離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哥哥,快點走。」
下午,十三歲的禹喬不耐煩地走在最前麵:「你們怎麼走得這麼慢?」
晚上,二十歲的禹喬冇忍住俯下身去,對著七歲的燕離說道:「我說,要不要我揹你啊?你腿那麼短。」
燕離的臉都漲紅了。
「我是哥哥,你是妹妹,」七歲的燕離堅持道,「應該是哥哥背妹妹,而不是妹妹背哥哥。」
二十歲的禹喬:……
七歲的哥哥,二十歲的妹妹?
這小矮子在堅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