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鬥不過我們,而是因為他有能容人的度,」那個被稱為「片場霸王龍」的年輕導演依舊是表情冷傲,但說出的話卻與其氣質形成鮮明反差,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感覺,「是他容得下我們,也足夠尊重她的自由,不然憑藉你我二人是無法繼續待在她身邊的。」
「你最近在準備拍清朝片?」謝昂簡直無法想像這些話是從一個現代人口中說出的。
連岸沉默兩秒,別開視線:「有這個計劃,想拍一部批判封建禮教的電影。」
謝昂冷笑:「批判?別拍了,你批判不來。滿口容人、家族的,別把美化當批判了。」
連岸被問得啞口無言。
謝昂不開心地掏出手機,在發現自己在網絡上根本搜不出「邵遠騫」這人的具體訊息,他也完全泄了氣。
他爸在港城的那些私生活破事在網絡上隨便搜搜都能發現,而邵遠騫的照片一張都無法在網上搜尋到。
謝昂隻好惺惺收起手機,和小四連岸一同咒罵越俎代庖的小三邵遠騫。
但罵歸罵,謝昂和連岸在修養階段都冇有去打擾禹喬。
他們兩人也小心翼翼地跑去偷偷看了那位傳說中的正宮。
看上去是一個很溫柔的女生,氣質乾淨,臉上自帶笑意。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有感情很好的男友。
謝昂一方麵鬆了口氣,另一方麵又憤憤不平,替「暗戀」的禹喬感到不值。
連岸也神色黯然:「她把愛全給了她,把性的衝動留給了我們。」
好不容易熬過了煎熬的一個月,謝昂興沖沖地找了到了個客串的機會,準備趁機去找禹喬,卻被禹喬以專心學業為由拒之門外,隻能心碎地替她守門。
禹喬考研的訊息被邵遠騫瞞得很緊,網上幾乎冇有訊息流出。直到考研當日,有考生在考場上看見了禹喬,關於「謝喬考研」的訊息才準備被衝上了熱搜。
所有人都冇有想到一個剛剛拿下國際大獎的演員居然會突然跑去考研,考的還是導演係?
謝喬的容貌、能力和個性都過於突出,有很多很多人愛她,也會有一部分人因各種緣由而想要把她拉下神壇。
即便禹喬的粉絲們都在刻意降低正主考研熱度,但仍有一部分盯著「謝喬粉絲」頭銜的人在各個和考研相關的視頻裡評論正主謝喬是如何如何努力,說謝喬必定上岸,又拿著謝喬本科的學歷到處暗示娛樂圈都是低學歷的。
這種刻意的捧殺太過明顯,邵遠騫問過禹喬是否需要處理。
禹喬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她剛從劇組回來,脫下外套,直接躺在床上:「不用太在意,周彤姐已經替我發了聲明。再說了,為什麼做這些事的人都以為我會考不上呢?」
「我覺得我不是花瓶,」禹喬看向用溫熱毛巾替她擦拭臉龐的邵遠騫,「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邵遠騫試圖用毛巾擦去她臉上的疲憊,笑道,「所以我才問你,不然早就讓人去解決了。」
禹喬微閉著眼,輕哼:「正好幫我維持熱度。」
邵遠騫輕聲交代:「我明天有事,淩晨就要走。我們商量了一下,就讓連岸過來照顧你十天,十天後是謝昂。」
禹喬眼皮上下已經開始打架了:「嗯,隨便……」
見她睡著,邵遠騫隻能遺憾放棄別的想法。
因為淩晨要走,他不想設鬧鐘,打擾禹喬休息,隻是坐在床邊陪著她,在「相親相愛」的微信群裡艾特連岸,將禹喬近況細細交代。
等到了時間,邵遠騫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半個月後見。」
這次合作至關重要,邵遠騫不得不親身前往國外。
坐了許久的飛機,邵遠騫身心疲憊。
在坐上車輛前往酒店的路上,他下意識地往車外一瞥,就在異國街頭看到了禹喬的奢牌GG。
感謝這車流量,讓邵遠騫有了認真觀賞GG的機會。
同他一起看GG的路人不少。
邵遠騫不用開窗也能猜到這些情緒外放的異國人會如何讚嘆。
疲憊感漸漸變淡,邵遠騫唇角微勾。
他記得禹喬客串反派的外國電影馬上就要上線,先前的《女吊》《她未說完的話》就已經讓不少國外導演關注到了她。
等那部電影上映後,國外資本見識到她的商業價值,來找她拍戲的知名導演隻會越來越多。
當初那個早上練台詞的女孩真的要變成了國際舞台上的大影後了。
她的夢想快要實現了。
正如邵遠騫所料,禹喬飾演的華夏反派在國外引發熱議,又趁機拿下幾個奢牌的全球代言人。
兩個月後,考研成績公佈,禹喬以超最低分數線五十分的成績進入複試。
又兩個月後,京市影視學院擬錄取名單公佈,禹喬的名字赫然在上。
同月,禹喬與國外名導合作意識流文藝片《第七麵鏡子》成功殺青;與連岸、謝昂合作的文藝犯罪片《暗湧》又在國外獲得大獎,預計在半月後在內地上線。
可就在禹喬的事業如日中天之時,她忽然拋下了自己辛苦拚出的事業,沉下心來,像一個真正的學生到京市影視學院認真學習,又跑去國外深造。
不接拍影視作品,隻偶爾拍攝幾個GG。
包括陳希在內的不少圈內好友都想要儘力勸阻禹喬,擔心她的粉絲數量和熱度會迅速流失,但無人能勸得住。
出乎意料的是,當禹喬在微博正式宣佈暫退三年時,她的粉絲數量不減反增,全部都在留言等她歸來。
這三年,她明明未活躍在娛樂圈內,可偏偏熱度仍居高不下。
路人偶遇、《第七麵鏡子》獲獎、突然更新微博、代言GG釋出……
她好像還活躍在網絡裡。
禹箐見狀,默默替禹喬鬆了一口氣。
禹喬不在的這三年,娛樂圈內也出現了一批新的明星演員,還有打著「小謝喬」名號出道的。
禹箐不明白,禹喬那麼瘋狂地拍戲,明明非常重視自己的演藝事業,為什麼又會突然抽身離開?
不僅如此,禹喬與她的聯繫也在漸漸變少。
她不知道禹喬在忙些什麼,每每問起,禹喬也隻是含糊著說自己想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