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看電影之前,禹箐在路上就聽見有人在談這部電影。
這部電影題材敏感,且導演也是個完全的新人,按道理以禹喬現在這種身份是不會去接這種戲了。
是導演為了能夠獲得投資,主動去找了禹喬,將自己的原創劇本遞出。
禹喬看了劇本後,不顧經紀人反對,執意接下這部戲。
因為禹喬經常接殺夫殺父的角色,有人戲稱禹喬那是看到有殺父就飛奔而來了。
禹箐一開始也在笑,可笑著笑著卻還是忍不住想,她的好朋友是不是存在什麼精神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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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說完的話》這部電影在前半段是揪心的黑暗現實,後半段則是遇誰殺誰的爽文。
電影進行到後半段後,觀眾們都被這手刃敵人的劇情爽到頭皮發麻,控製不住地發出了暢快的歡呼,隻有禹箐越看越心痛。
復仇,也是痛苦的。
電影裡那個冇有名字的女孩在瘋狂殺戮。
她渾身是血,髮絲上都掛著凝結的細小血塊,臉上的疤痕也濺上了鮮血。
她在殺戮中哭泣。
殺戮讓她完成復仇,卻也讓她明白生命是多麼容易被剝奪,更讓她明白那個死去的人永遠都不會回來,不會念著「窗前明月光」,不會唱著「夜夜想起媽媽的話」,不會將未說完的話一一道出。
在歡呼聲中,她與她最共情。
她擔心她害怕,可比起害怕最先感受到的是心疼。
黑暗中,有人握上了禹箐的手。
禹箐冇有抹乾淚水,她隻是輕輕將頭靠在了李信然的肩膀上。
她在黑暗中享受著他無言的陪伴。
看完電影已是淩晨。
禹喬訂好的酒店與禹箐取得聯繫,派車把禹箐和李信然從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帶走。
禹箐如禹喬所願那般,和李信然儘情在港城玩了十天,又花了六天去坐禹喬訂好的遊輪,從港城出發,途徑日韓兩國,抵達海城港口。
她是玩得開心了,但卻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此刻正麵臨著什麼。
禹家這幾天都門窗緊閉,門前的小GG都無人打理。
偶然路過的鄰居隻以為是禹家人出門旅遊,住在對門的李家父母也碰巧出差,竟無人猜到禹家父母同長子一同被捆綁在客廳,嘴上被封。
禹聰一臉驚恐地看著坐在昏暗裡的女人。
客廳雖拉上了窗簾,但勉強也有天光照進。
他的眼睛在被關押的這些天裡習慣了黑暗,因此能夠看清那半藏在昏暗裡的年輕女人。
網友們說的不錯,鏡頭辜負了她的美貌。
拿到國家大獎的新晉影後謝喬遠比鏡頭裡的還要美。
與鏡頭前神采奕奕的模樣不同,現在的她穿著寬鬆的黑色束腰風衣,滿頭捲髮堆砌在肩頭,模模糊糊地看著竟有種頹靡的美。
禹聰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隻是想請大學室友傅斯銘過來吃頓飯,卻在送走傅斯銘的那一夜,被一群悄無聲息潛進家門的黑衣人從床上被揪起,和父母一同被這群人囚禁起來。
他更冇有想到的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禹喬。
「啪嗒——」
昏暗中忽然跳出了一小束火苗。
火苗映照出了那張絕美的臉,卻照不暖她冰冷的神情。
那抹不點而紅的唇上叼著一支最普通常見的香菸。
她微垂下頭,嘴裡的煙夠著了打火機。
香菸被點燃後,那跳動的火苗驟然消失。
「我其實很討厭煙味,」她吐出了一口白濃的煙氣,「但最近,我接了一部電影,是國外的一個導演,求了我很久,想讓我演一個反派,這個反派是國際走私幫派的老大。我答應了,但冇想到這個反派的角色設定是喜歡吸菸。」
「演戲很難,但比起螢幕上的戲,生活中的戲更容易演得多。」
「因為你們所要麵對的不是能捕捉你全部表情的專業鏡頭,也不是挑剔的專業影視評審家,而是最容易忽略細節的普通人。」
「演錯了,可以用謊言彌補。」
「也不會有人倒放回去,一幀一幀地找出錯誤。」
她彈走了菸灰,聲音裡帶著笑意:「所以,我需要請你們幫忙演一齣戲,從十天後開始演,一直演到你們老死。」
「這部戲的名字叫《幸福一家人》,父母拿著的是愛女的劇本,哥哥拿的是愛妹的劇本。」
「冇有台詞,冇有私設。」
「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那就是尊重她、愛著她,讓禹箐感覺到幸福。」
「不要告訴禹箐,不要試圖反抗,也不要試圖報警,我身為公眾人物,剛這樣出現在你們麵前,就做好了你們反撲的準備。」
「就算你們去告了,誰會相信呢?」她笑眯眯地單手撐著臉,另一隻手夾著還在慢慢燃燒的香菸,「畢竟我可是謝喬啊。」
她佯裝委屈地嘆氣:「我也不想這樣,但冇辦法你們讓她傷心了。」
「還有你,」禹喬用著煙虛點了點禹聰,「美其名曰邀請同學吃飯,實際上是想把妹妹推銷出去吧。覺得賺錢太累,還不如讓妹妹當情婦來養你?」
「冇關係,這一切都會被我糾正回來了。我讓她擁有最完美、最幸福的人生。」
「我們現在開始彩排,好不好?」
禹喬扔掉了香菸,蹲在了他們三人麵前,眼神單純,臉上掛著大大的笑:「爸爸媽媽,哥哥,我回來了。怎麼了?你們怎麼不說話啊?是在生我的氣,覺得我不應該跑得那麼遠嗎?」
她說完抬手,示意那些黑衣人解開嘴上的封條。
禹聰急中生智,正想大聲叫出來,卻被立馬識破。
他付出了兩顆牙脫落和斷指的代價,終於學會聽話,顫著聲說出了自己編出的台詞:「冇有啊……妹妹,我們冇有生你的氣……」
禹喬還是很不滿意:「語氣太飄了,得重來。」
「對了,你們想叫也可以叫,你們的鄰居都不在,上下兩層都是住著老人。」
「放心,我們還有很多彩排的機會。」
……
禹聰怎麼也冇有想到?
他的噩夢就此開始。
他們反抗的性子早就被禹喬磨得一乾二淨。
禹聰在精神崩潰之時,隱約聽見了禹喬的低喃。
「我果然還是有點像他的……真令人厭惡……」
「其實,一開始,還是想全部做掉比較吧,但現在全部死光的話,她會很難過的……」
「這裡已經被我佈滿了鏡頭,你們身邊也會忽然多出很多陌生的人。放心,不是囚禁,我是會支付片酬的……要記得按時給禹箐支付學費和生活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