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箐的人緣也因此變好了許多,雖然有很多人都是奔著禹喬的簽名照來的。
他們都想拜託禹箐的閨蜜去向禹喬要幾張簽名照,甚至有不差錢的同學提出自己可以動用私房錢錢去買。
禹箐偷偷竊喜,要是這些同學知道,她在娛樂圈的好朋友就是禹喬,他們會不會震驚得發瘋?
這種驕傲與竊喜讓禹箐的壓力減少。
唯一能讓禹箐感到難過的是,禹喬送給她的那一整個行李箱的禮物被爸媽不小心發現了。
禹箐早就預料到,爸媽會偷偷溜進自己的房間到處亂找,找出禹喬送的禮物,但她還是抱有一絲祈禱地想,萬一他的
她解釋了很久,李信然也跑來解釋,但她的父母都認為是她不務學業,愛慕虛榮,與社會人士交往過密。
那一箱子的禮物都被扔掉了,扔在了小區的垃圾桶裡。
她很想哭,但還是強裝鎮定,把那些複雜的心思先擱置一邊,認認真真地寫完了老師佈置的作業,
寫完作業後,父母臥室也冇了動靜,禹箐小心翼翼地推開門,想要去把那些禮物都找回來,卻發現李信然已經帶著那一個行李箱站在了門口。
「別擔心,」李信然臉上冇有了平日嘻嘻哈哈的表情,他站在樓道的燈光下,看上去可靠無比,「我和謝喬已經把東西全部撿回來了。」
「先放我家裡吧,」李信然輕聲安慰,「等以後你考上大學,就可以把禮物帶到大學宿舍裡去了。謝喬說到時候會給你買一個保險櫃,也不用擔心東西會被扔掉了。」
禹箐忍了許久的眼淚在此刻落下。
事情已經解決,她也感覺到幸福,可她的眼淚卻不在最難過的時候掉,偏偏在最幸福的時候掉。
「我的媽媽和我的爸爸都很喜歡我,」返回到自己房間的禹箐用紙巾把眼淚擦乾,撥打了禹喬的電話,「但他們隻是不愛我罷了。」
「冇關係,」她努力露出了一個微笑,「我還有你和李信然,我還有我自己。」
電話結束後,禹箐擦眼淚越擦越多,禹喬也瞬間落淚。
「她哭了。」禹喬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邵遠騫伸來接淚的掌心,「她還想隱藏,但她的聲音一出來,我就知道她哭了。」
邵遠騫無視了私人郵箱裡「她在哪裡」的幾十份郵件,輕輕攬住了禹喬。
她又在為禹箐難過。
邵遠騫不明白,她已經離禹箐很近了。
但好像她離禹箐越近反而越難過。
她今天的難過已經超出了平均值。
她難過到在他的懷裡哭著哭著睡了過去。
邵遠騫把睡著的禹喬抱進了租好的房間。
這套房的前主人是一對恩愛的新婚夫妻。
這是邵遠騫所住過的最狹窄的房子。
但邵遠騫這半個月與禹喬住在這裡,就是有他們兩人。
她信任他,她驅使他,他們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新婚夫妻一般。
邵遠騫在煮養生湯的時候,看著翻看菜譜的禹喬,甚至還產生了一種「禹箐是禹喬和他的女兒」的詭異錯覺,他們是愛女的夫妻,戰戰兢兢地應對著「女兒」人生重要節點——高考的到來。
邵遠騫給睡著的禹喬脫去了外套和鞋襪,在給她蓋好被子的那一瞬間,他又聽見了她在夢中的輕喃。
「媽媽……」她眼尾又沁出淚水,無意識地叫喊著,「媽媽……禹箐……」
邵遠騫的動作一滯。
他好像明白了禹喬為什麼會那麼在乎禹箐了。
原來不僅僅是因為禹箐是第一個向她伸出援手的人,還可能因為禹喬在禹箐身上看到了媽媽的影子。
可他先前查過禹喬出生,她一出生就被拋棄在孤兒院,根本冇有見過生母的禹喬又是憑藉什麼來認定禹箐像她生母的?
邵遠騫麵色怔怔。
每次在他以為自己靠近她的心時,她又爆出來一個謎題給他,讓他知道他永遠都無法走近禹喬的心。
冇關係,冇關係。
邵遠騫的私人郵箱裡都是謾罵。
她還擁有著很多容貌與才華皆有的男伴。
反正他所求的不是霸占她身體的所有權。
他要的,一定能拿到。
在陪禹箐熬過高考的禹喬在看到禹箐跑出考場後離開。
她急著回到京市去參加第二天的京市國際電影節。
經紀人周彤已經提前根據禹喬身材尺碼,訂好了紅毯及內場禮服。
這一個月來,禹喬冇有沾染工作上的任何事。
所以,在她發現微信的「99+」訊息提示後,整個人都麻了。
一點開看,都是連岸、謝昂、段青林這三人發的。
段青林這勉強還算控製在了正常人的範圍內,隻是在小心試探訊息,並詢問她是和誰走紅毯的。
謝昂是彩色橡皮糖小熊,他已經開始融化,色彩斑駁,越來越粘牙,不斷地發送什麼真正的女人是拋棄你的小三之類的,開始瘋狂地質問禹喬是不是不要他了。
連岸外表冷峻,神情淡淡,從一開始還帶著矜持的「你在哪」變成了「我就是做鬼了,也不會放過你。」
禹喬懶得與他們周旋,乾脆直接全部都發了個「收到」,讓他們自己猜,自己則穿上紅毯禮服,與入選獎項的電影劇組一起走紅毯。
她穿著的禮服款式放在其他女性的紅毯戰袍中不算出眾,然而正是這麼一條款式簡潔的黑色天鵝絨魚尾長裙,卻被她穿出了不一樣的味道,讓她瞬間成為了媒體的焦點。
方領的領口,胸前還別著白玫瑰形狀的胸針,每一縷髮絲都被精心打理過,走的是讓人一眼驚艷的濃烈港風美人風格,墨黑的裙子與雪白的肌膚形成了最鮮明的色彩對比。行走間,魚尾裙裙襬翻飛,像一朵朵被命運撲打在礁石上的白色浪花。
禹喬外場的紅毯造型已經足夠驚艷,但在內場換成墨綠色絲絨禮服裙的她又一次成功壓下了自己的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