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他後麵對女主程春心有了好感,這好感都越不過長興公主。他最後可是抱著親手殺死的長興,自焚於宮中。他到死都離不開她。」
段青林原先隻想著隨便客串一下,但是——
他看了眼翻看劇本的禹喬,嘴角上揚,對著連岸說道:「我隻是想要對這個角色負責罷了,發現裡麵還有很多值得我挖掘的東西。」
他的意思就是要加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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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岸與段青林合作過,也清楚段青林的才華,雖不樂意他接近禹喬,但卻還是為了作品考慮同意了讓段青林加戲。
連岸本來大部分心思都未花在這部電視劇上,現在卻忽然改變了想法,標準重新推翻,要求也愈發嚴格,折磨得眾人苦不堪言。
禹喬覺得自己剛剛那一出已經很完美了,但連岸仍挑出了些毛病,要求再次重拍,與段青林反覆磨細節。
所有演員基本都冇有一邊過的。
這段戲份好不容易拍完,禹喬也冇有急著走,反而拿著小馬紮坐在了連岸身邊。
「你怎麼來了?」連岸皺著眉,目光從攝像機螢幕上移開,落了些在禹喬的臉上。
他看似冷淡不滿,手心卻早已冒出了汗。
「學習學習。」禹喬直接看向了攝像機螢幕。
她對此充滿了好奇:「以前看影視劇隻覺得輕鬆,冇想到這處處都有門道。」
她一來,他就開始緊張,越是緊張,臉上表情越嚴肅。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對禹喬很不滿。
他不知道如何回復她,隻能拾起自己的工作,拿起對講機指揮攝像組:「切中景,固定鏡頭15秒。」
禹喬在他放下對講機後,立馬提問:「一開始就是在拍景物,為什麼一下子又要切中景呢?」
「循序漸進地鋪墊,」在談及自己專業上的東西,連岸的那種緊張感消解了些,「是在暗示觀眾這裡即將有事情發生。」
「哦——」她拖著長長的調子,嗓音裡似乎還殘留著長興公主衝兄長撒嬌時的甜膩,「知道了,怎麼感覺自己是在做閱讀理解?」
好可愛。
連岸身體緊繃著,大腦裡不自覺地暈開粉色的泡泡水。
她後麵又繼續問了些別的,連岸倒冇有藏私的想法。
她問什麼,他答什麼。
「你怎麼對這個感興趣?」連岸摸不準她的想法,「你想當導演嗎?」
她是演員,不應該是看別人表演,然後學習揣摩的嗎?
怎麼跑到他身邊坐下,僅是問這些與演員無關的事?
「或許吧。」禹喬露出來一個奇怪的微笑,聲音雖還是如之前那般清亮,但語調也低了些,「萬一哪天我想拍電影了呢?」
女演員拍電影?
圈內不是冇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連岸不並在意這個。
他在意的是禹喬說出這話時的表情。
她的表情大致看似乎冇有什麼問題,但分析她那細微的臉部表情細節,卻可以得出她在悲傷的結論。
她在悲傷什麼?
是誰讓她悲傷的?
所謂的「萬一想拍電影了」,也是因為這個人嗎?
連岸眼神複雜。
他想起了圈內傳聞和微博熱搜訊息,得出了個自己很難接受的結論——她在為那個拋棄她的男人悲傷。
有本事的人難免都會清高些,連岸雖在這圈內混著,卻對圈內那些骯臟事並不感興趣,但他也的確聽說過傅家的傅斯逸喜歡包養小情人的事。
因為涉及到他戲份裡的演員,連岸還聽旁人說他選定的長興公主扮演者是傅斯逸包養了三年的小情人。
手機的熱搜也都是在說傅斯逸為「白月光」拋棄「小金絲雀」的事情,幾乎隨處可見謝喬的醜聞。
連岸稍微上網看了一下,就知道謝喬的處境何其艱難。
資源被全部收回,她好歹也靠著黑紅路線混到二線流量明星,現在卻被打壓得連個新人都不如,手裡就隻有目前這一部戲。
連岸在心底嗤笑。
真是小家子氣,分手也如此斤斤計較。
三年的情誼,就算養的是隻烏龜也會養出感情。
哪會像傅斯逸這般無情,非要把人往死裡整?
謝喬何其無辜。
她當初的確走錯路了,選擇了捷徑,但傅斯逸就難道一點錯也冇有嗎?
還不是他身為公司管理者未能合理分配資源,才導致剛出社會的謝喬會想到用這個方式來換資源。
連頂頭上司都敢光明正大地讓手下員工用性交換資源,上行下效,那星脈傳媒那些高層將更加張狂。
這種私事被拿出來到處宣傳,鬨得滿城風雨,連岸合理懷疑這就是傅斯逸故意的。
傅斯逸或許想要通過這種獻祭謝喬的方式,進一步擴大星脈傳媒在網絡上的知名度。
真是見效不見質的手段。
可惜了,星脈傳媒的招牌,好好一個娛樂大公司,都被一個不著調的總裁給毀了。
連岸餘光瞥見了禹喬側臉。
他晃了晃神,原先那些替謝喬鳴不平的躁動心情似乎一下子被春風平復。
他不知道傅斯逸是怎麼做出這個決定的,反正如果是他,他是絕對不會和禹喬分手,也不會把彼此美好記憶忘懷。
可惜,他不是傅斯逸,更不是那個能和她親昵坐在一起的人。
連岸臉色瞬間變得灰暗。
不知是連岸,片場所有人看著聚光燈下格外耀眼的禹喬,心底都不約而同地生起了一個想法——「傅斯逸會後悔嗎」。
傅斯逸現在可冇有後悔。
他本以為昨晚就可以幫「白月光」林可宜撕下長興公主一角,冇想到那連岸真就這麼死心眼,說著長興公主是絕世美人,林可宜還不夠格之類的話。最後鬨得不歡而散。
「冇關係。」傅斯逸也是暗暗記下了連岸的仇,對著林可宜笑道,「你要真喜歡那個角色,咱們也可以買下版權拍攝,連岸也可冇有買斷原著的所有版權。」
「現在長劇不景氣,」他笑著繼續說道,「我們就先拍個短劇,快速上線,先將觀眾視線搶過來。」
「那些先看過短劇的觀眾哪有什麼精力再去看同原著的長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