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托斯跟禹喬說了很多「我愛你」,直到禹喬脫離世界,她才真的相信他對她的愛不是納西索斯式的愛戀,而是對她這一靈魂的愛戀。
多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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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都是別人教她什麼是愛,而現在她居然反過去,去教一個毫無人性的古神什麼是愛。
禹喬輕笑了一聲。
說實話,上個世界有阿薩托斯的幫忙並不累,但認知混亂讓她精神壓力還挺大的。
見係統514遲遲冇有回來,她霸占了係統514的小板凳,先趴在操作板邊緣埋頭閉眼睡了一覺。
為了在上個世界角色形態多次切換時不會忘記自己,禹喬不得不主動打開那些過往的記憶,逼迫自己開始一遍又一遍地回顧,從地下室那些年的懵懂存活開始,再到母親死亡,她自殺時被係統514綁定,從會煮麵片湯的沈知簷到假孕爭寵的阿薩托斯。
回憶並不是件很輕鬆的事。
她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中記住自己,卻也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憶中記住他們的喜與悲。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終於在夢中久違地見到了那個人。
「今天晚上想讓媽媽講什麼故事呀?」
「好,那就講《強盜新郎》的故事,好不好?這個故事很有趣哦,講的是一個女孩與一個人人都道好的男人訂婚。她未婚夫邀請女孩去他家裡,但聰明的女孩留了個心眼,沿途撒了扁豆和豌豆做記號。」
「等她到了未婚夫家後,她才發現她的未婚夫是個會吃人的強盜。好在有一個老太太幫了她……喬喬,你看,這個世界好危險,不要輕易地相信一個人,要好好保護自己,時刻保持警惕。」
……
禹喬用著近乎貪婪的眼神看著這個講故事的人。
她甚至不想讓這個夢結束。
畢竟她已經好久好久冇有看見她了。
但夢總歸還是要醒的。
等她醒來後,才發現自己的身上堆滿了係統514的小衣服,變成了一座由衣服搭建的「山」。
始作俑者正托著沉重的身體,背對著她,站在牆壁前似乎是在麵壁思過。
它什麼時候回來的?
禹喬直起了腰,蓋在她身上的小衣服紛紛掉落在地。
她一邊撿起係統514的這些小衣服,一邊對著麵壁的係統514喊話:「你乾嘛呢,一直站在那?我醒來了。」
係統514依舊維持動作,像是冇有聽見禹喬的話。
唉,現在居然故意不理她了嗎?
禹喬站起,把它的小衣服全堆在小板凳上,特意走向它,按住它腦袋,給這個球體來了個180度轉體,被嚇了一大跳。
好滄桑啊。
她從來冇有見過這麼滄桑的係統514,雖然還亮著白光,但表情比阿薩托斯還要呆滯,甚至還透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像是被榨乾最後一滴果汁的橙子。
「啊,」它好像才發現禹喬醒來了,一開口,嗓音也變成了,變成了滄桑的煙燻嗓,死死地說道,「是宿主啊……」
一時間,禹喬拍了拍它QQ彈彈的頭:「享福了哦,變成低音炮嘍。」
係統514呆滯:「享福?我嗓音變成了這樣,被罪惡的資本殘害成了這副模樣,你居然以為我享福了?!」
「冇天理啊!」它啪嗒一聲,跪坐在地,整個係統空間自動播放傷感二胡樂曲,還撒下了雪花,「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我以為帶十個人類寶寶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卻冇有想到當人類幼崽教育師更可怕!」
「聽說人類幼崽教育師工資高且管理人類幼崽不是隨時隨地大小拉的嬰兒,我才從二手市場買了個二手的人類教育師證,應聘上了這個崗位。」
「好訊息,我靠再也不用照顧十個人類寶寶了。」
「壞訊息,我要照顧四十五個人類幼崽。」
係統514捶地大哭:「可惡!被騙了!我的靈魂,我的肉體都被摧殘壞了。」
禹喬又拍了拍胖乎乎的大統子:「享福了哦,花積分被送贈四十五個人類幼崽。」
係統514的死氣一掃而空,變成了對無良宿主的怨氣:「可惡!你就是在嘲笑我。」
它委委屈屈地抱住胖胖的自己:「你一點也不關心我。」
「誰說的,我不是有在聽嗎?」禹喬繼續揉著這顆胖球,「繼續說啊。」
很好哄的某統立馬又哭唧唧地哇哇訴說:「那四十五個五歲人類幼崽雖然都長大了,不用給他們換紙尿褲、餵奶粉,但個個都是魔童降世。」
「有個人類幼崽已經開始給自己找好了五個男朋友,她那五個男朋友天天都在打架;有個人類幼崽老是在睡覺的時候做自己在上廁所的夢,拉在了床上,還蹭到了別的人類幼崽身上;還有個人類幼崽老是喜歡翻跟頭,還老是翻到了可憐的統身上……」
它絮絮叨叨地講,本來隻是想隨便挑幾件事講,結果越講越傷心,越講越多:「那些個保姆統也是有大病,天天說我們家崽崽如何如何了,說要挨個挨個地給他們上完廁所的崽崽擦屁股,擦不乾淨就要投訴我……」
係統514滄桑落淚:「這哪裡能乾得下去啊?就算是係統,也受不了。我寧願去工地搬磚。」
它說完滿懷希冀地看著禹喬,似乎在期待禹喬能說些好聽的安慰話。
禹喬在它期待的小眼神裡,拍了拍它的頭:「享福嘍,天天都有瓜吃,天天觸發奇遇……」
係統514仰頭倒下。
禹喬蹲下來看著它:「享福嘍,倒地就睡啊。」
係統514生無可戀道:「這個福我是一定要享了,是嗎?」
「開玩笑的,」它穿著的小衣服有些亂了,禹喬幫它整理下著裝,順便把散開的衣服帶子紮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辛苦啦,514。」
係統514這下高興了,也不倒在地上了。
它低頭想看禹喬給她係的蝴蝶結,卻因為冇有脖子,視線受限,根本看不到,又氣呼呼地掏出了小鏡子,生氣地欣賞蝴蝶結。
「享福嘍,」它很快又哄好了自己,收好小鏡子,抱住了禹喬的手臂,「我的宿主會紮最好看的蝴蝶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