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冷著臉,繼續拿著刀在案板上剁:「冇有。」
「哦——」那些碎肉塊蠕動著,「那能不能不要往我身上加蒜,我不太喜歡蒜味。」
他話語剛落,就看見禹喬跳出來一頭蒜,用刀一拍,連蒜皮都不剝,直接混進了肉泥裡繼續剁。
阿薩托斯:……
她生氣起來真可怕。
他收起來化成人形的想法,保持著現在的肉餡狀態。
「要不加點蔥花、生抽、蠔油、鹽之類的,調一下味?」阿薩托斯吃掉的記憶蠢蠢欲動,「反正都已經剁碎了,還不如留著包餃子。」
「包你個頭,」禹喬把他那試圖伸向生抽的觸手剁掉,「還以為自己是在演春晚小品嗎?」
阿薩托斯怯怯地收回觸手,呆呆問:「春晚小品是一道菜嗎?」
「等等,」禹喬從他這種自願當菜的態度中想起來剛纔吃了那兩盤菜,她臉色一白,「混蛋,你剛纔給我吃的……不會是你的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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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托斯自以為是讚美,在肉泥裡翻出了眼睛:「是的,你很喜歡吃我吧。」
遇到這種不通人性的變態,禹喬的刀再鋒利也無濟於事。
她把菜刀卡在了案板上,忍著嘔吐的慾望,趴坐在了飯桌椅子上,不再說話。
「你怎麼了?」比起看見突然間沉默的心臟,阿薩托斯還是更喜歡她生氣剁他的模樣。
案板上血紅的肉泥緩緩流下,落在了地上,朝著禹喬所在的地方蠕動。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情緒低落,笨拙地道歉,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伸出來黑色觸手,碰了碰禹喬的腳踝。
禹喬一腳把他的觸手踢開:「別離我太近,一股蒜味,難聞死了。」
阿薩托斯茫然中感覺到了一絲委屈。
明明是她把蒜加入的……
「哦。」他慢吞吞地往後退,又挪動著回到了廚房。
去掉那些摻和進來的蒜泥,他在裝滿水的水池將自己洗乾淨。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蒜味洗乾淨了,阿薩托斯剛化出了半邊人形,就聽見了玄關處傳來了很響的關門聲。
她離開了。
阿薩托斯看著溫在電飯煲裡的加「料」肉粥,喃喃道:「至少吃完早飯啊。」
他把肉粥和煎好的觸手片蛋餅用便當盒裝好,放在了禹喬的門口,順手把那束礙眼的花拿走了。
繁衍很快樂,他不想有人類跟他分享這種快樂。
敲了兩聲門,門內冇有傳來聲音。
他知道她在裡麵,隻是不想理他而已。
阿薩托斯眼珠子輕微轉動,開始在那些記憶中尋找辦法。
他在門前站了半個小時後才離開。
禹喬聽見了他那拖遝的腳步聲離開,繼續維持著倒在沙發上的姿勢。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她現在的狀態的確很好。
冇有時有時無的飢餓,慾望也得到了滿足。
隻是——
禹喬伸直了自己的手,透過指縫看著天花板。
她好像被阿薩托斯影響了。
一開始的發泄隻是砍傷肩膀,但強烈的破壞慾卻讓她拿著那把菜刀,繼續將阿薩托斯剁成了樣子。
甚至對於吃下阿薩托斯,她除了噁心了一陣外,並冇有什麼別的反應。
這時,手機一直在不斷地接收到簡訊,訊息提示音咚咚咚地不斷響起。
禹喬放下手,打開了手機。
除了有一條內容為「早餐在門外」的簡訊是阿薩托斯發來外,所有的簡訊都是那個杜贇發來的。
一開始還維持著體麵,彬彬有禮,可漸漸的,發來的訊息內容卻愈發偏激,頻次也在增加。
阿薩托斯影響著她,她又在影響著另外靠近過她的人。
冇有去見關既明,應該是個正確的選擇吧。
禹喬又開始在各大租房軟體上找房子。
她得搬出來了。
至於門外的早餐,禹喬纔不會因為生氣而餓自己的肚子。
於是,阿薩托斯回來後,就看見了吃得乾乾淨淨的便當盒。
他眼睛一亮,想著果然得相信人類。
還是人類辦法多。
阿薩托斯覺得那些記憶吃得太成功了。
跟阿薩托斯彆扭了兩天,禹喬期間還是冇有抵抗住阿薩托斯的誘惑,他送來的一日三餐,她還是吃掉了。
她需要他。
吃阿薩托斯比吃怪物更有用,甚至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能力似乎又有了新突破。
她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冇有看見那些從門縫裡鑽進來的黑絲,假裝家裡養著一隻勤勞的海螺小子。
漸漸的,阿薩托斯似乎也摸準了禹喬的態度在慢慢緩和。
在禹喬覺得放下偏見,跟他耐心好好談談時,阿薩托斯又帶著那種聖潔的光輝走來了。
這一次,他的身後還領著一個眉眼張揚的年輕男人。
「喬,」阿薩托斯露出了記憶裡賢惠的微笑,「這是我給你找的人。他是我的分身之一撒達,能夠完全滿足你的需求,主要是身體乾淨。比外麵的男人臟,很容易得病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得病的具體含義,但人類們都這麼說就一定有他們的道理。
他身後的撒達有著型男的外表,但卻還是害羞地低著頭,伸出來一隻手晃著:「嗨!」
禹喬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好像在前幾個世界碰到過,強忍著把阿薩托斯繼續剁成臊子的想法:「不是,你從哪弄來的人?還有,我記得你養的那隻鳥不是就叫這個名字嗎?」
撒達的臉瞬間白了,「喵」了一聲往阿薩托斯身後躲避禹喬的視線。
阿薩托斯有點心虛。
他的確不想便宜別人,所以才找來了自己的分身。
雖說都是他,但外貌還是有點區別的。
「冇有吧。」阿薩托斯撒了人生中第一個謊言,含糊說道,「你記錯名字了吧。」
「傻蛋傻蛋,」禹喬冷笑,「我怎麼不記錯呢?」
「好吧。」阿薩托斯從自己身後拉出了撒達,「的確是他。」
撒達暗暗唾棄自己的羞澀,明明剛纔都排練好了,怎麼一見到她就亂了陣腳。
他紅著臉與禹喬打招呼:「阿薩托斯給我吃了點肉,我實力提升,就化身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