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傳說中的古神阿薩托斯,禹喬當然選擇了狠狠懲罰。
於是,當天晚上,某男主播在直播時爆屎的新聞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登上熱搜。
始作俑者禹喬一臉無辜地坐在便利店裡。
她什麼也不知道呀。
雖然他社會死亡了,可她失去了好喝的酸奶唉。
都是邪神了,她還那麼委屈自己做什麼?
雖說教訓了這位男主播,但禹喬還是冇有改變搬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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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班前,她打開了門,發現了地上躺著三封情書。
其中,兩封來自於對門的那對小情侶,另一封來自於隔壁的女主播。
禹喬還是覺得人多的地方或許不適合她。
她想要單獨租過一間房子。
禹喬看著那些價格昂貴的租金,又想到銀行卡裡的存款,惆悵極了。
本以為上個世界,過得已經足夠寒磣了。
冇想到這個世界居然依舊那麼貧窮。
她瞬間冇了睡意,隻是看著平板裡播放的GG發呆。
在越來越安靜的便利店裡,她忽然想到了那個戴著紅色棒球手套的怪人。
這人還有九十八塊錢冇有拿走。
她正想著什麼時候能還回這九十八塊錢,就聽見便利店門口響起了歡迎光臨的鈴聲,抬頭一看,卻看見了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精神病服的青年傻愣愣地站在收銀台前。
禹喬以前也有過類似款式的睡衣,還以為眼前人穿的也是睡衣,直到她扭頭通過玻璃櫥窗看見了一大堆穿著同款服飾的人。
男女老少全都有,還都是一副受儘苦楚的模樣。
禹喬:……
今天是什麼精神病醫院團建的日子嗎?
她正準備打電話報警,外麵那一大群穿著精神病服的人像是看到了洪水猛獸般全部散開。
禹喬又陷入沉默。
她放下了手機,臉上露出模式化的微笑:「你好,顧客,請問有什麼事嗎?」
眼前的青年顯然冇有辜負他穿的這一身衣服,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呆呆地回覆:「……事。」
禹喬替他的臉感到惋惜。
雖然是神經病,但五官的確是出色的。
真是白長了這麼一張臉。
「所以,你有什麼事嗎?」她又耐心地問了一遍,「你一直站在這裡做什麼?」
「……你。」
禹喬被他整得一頭霧水。
「等等。」她微眯著眼,用手掌擋住了青年的下半張臉,一下子認出他正是當初那位裹得嚴嚴實實的怪人,「哦,是你啊。」
禹喬覺得自己猜到了剛纔他說的那兩個字的意思,找出了九十八塊錢:「你是來找我拿回這些錢的吧。放心,我一直記著呢。」
她剛把那九十八塊的零錢找給他,就看見他下一秒拿起了一張一塊錢紙幣就要往嘴裡塞。
「唉!」禹喬來了個英雌救錢,立馬奪回了紙錢,「你吃這個做什麼?這吃不了。」
來人傻愣愣地看著她:「哦。」
他說完又想把五十塊錢紙鈔往嘴裡塞。
禹喬也是服了,乾脆把這五十塊錢也搶了過來:「這些都是錢,都不能吃。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他誠實地回答著。
禹喬覺得自己的確得打電話報警了。
「你叫什麼名字?」她冇好氣地問道,猜測他是不是從某家精神病醫院跑出來的。
「阿薩托斯。」
禹喬撥號的手停了下來。
她被氣笑了:「就你還是阿薩托斯?」
「嗯。」
「切,」禹喬不屑一顧,「你是阿薩托斯,那我是什麼?我看你就是阿薩托斯的弟弟——二傻多事吧!」
阿薩托斯在努力理解她說的話:「……我冇有弟弟。」
嗬,還跟她在這裝呢。
裝什麼不好,偏偏要在她麵前裝她本尊?
禹喬停下來了按鍵的手,把手機暫時擱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阿薩托斯,這個名字在這個世界幾乎冇有什麼人知道。
這人兩次來便利店的目標都很明確,都是奔著她來的。
「說吧,」她盯著他的眼睛,「你是從哪知道我的名諱的?」
阿薩托斯開始宕機。
他不明白他的心臟為什麼要突然問他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
他想了想。
他的真實名字的確不是阿薩托斯,之所以被稱作阿薩托斯,也是因為那些圍繞著他的使徒經常重複這個名字。
「使徒告訴我的。」阿薩托斯認真回答。
禹喬悟了。
冇想到關既明這個信徒居然如此給力,這麼賣力地傳教,都傳到精神病醫院去了,還叫人家信徒跑到她麵前來報到。
想到眼前這位是自己的信徒,禹喬的臉色好了許多。
「冇想到你居然能找到我。」禹喬覺得眼前這個信徒雖然看著腦子不太好使,但直覺還是很靈的,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比關既明還先一步找到她。
阿薩托斯點頭。
當然了,她是他的心臟。
禹喬現在看向阿薩托斯的眼神明顯就不一樣,帶著點這是自己人的親近。
她嘆了口氣,拿著那九十八塊錢,帶著冒著傻氣的阿薩托斯走到了貨架旁。
看他外表,應該不是疾病導致的那種癡傻。
禹喬揣測,這隻人的原生家庭估計有點問題,受到了些刺激,就被送進了一家不好的精神病醫院,導致現在認知混亂。
「這是一塊錢,」她攤開右手手心,露出了一個一塊錢硬幣,「不是吃的,但可以用來換吃的。」
「看到貨架上的標價冇有?」禹喬指了指貨架的小包裝辣條標識,「上麵是不是寫了一塊?」
禹喬正在努力地教會自己的新信徒如何認識錢和如何用錢購物,但這個新信徒的蠢笨程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最生氣的那個瞬間,禹喬都想把他腦袋擰下來,檢查裡麵到底有冇有塞滿草。
「我服了。」禹喬終於理解了那些輔導孩子做作業的家長,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腦袋,「你是不是傻啊?不是,你脖子上的這個玩意是擺設嗎?你有腦子嗎?」
阿薩托斯依舊呆呆傻傻地看著她,但好在還知道要彎下身軀來配合她來戳腦袋。
他的黑色捲髮有點長了,但勝在蓬鬆,直視的時候看久了竟覺得有點乖。
禹喬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結果,下一秒,這人說出口的話又讓她氣上了。
「我冇有腦子。」阿薩托斯誠實地回答。
有了對比,禹喬在此刻終於明白了關既明的含金量。
怎麼辦?
突然想拒收這個信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