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既明是在參加校內活動的時候接到了來自怪物收容所的電話。
在關既明接到電話前,他正在跟同專業的同學們交流感言,跟著其他同學一起慷慨激昂地宣傳他信奉的神。
關既明神情莊重肅穆,用雙手將那隻穿著黑白熊貓套裝的布娃娃高高舉起:「這就是神中王者!神主喬喬!」
信仰自我神的老己教教徒在旁邊傻笑:「嘿嘿,好像辛巴……呀~則困呀~爸爸滴—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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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既明憤怒地點了他的名,正要怒斥這位老自教教徒對神主喬喬的不敬行為。
怒斥的話正好被鈴聲打斷。
怪物收容所又派了任務給他。
關既明無奈,隻能帶著布娃娃,匆匆趕到指定地點。
高級行動組的人比他先一步。
在關既明抵達時,整個公園都被封閉了。
他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號,還被要求穿上防護服,身上物品一律不能帶進去,隻能用收容所裡的工具。
關既明從來冇有和布娃娃分開過。
他遲疑了,停下了穿防護服的動作:「真的不能帶進去嗎?」
看守的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吧,一個破布娃娃而已,誰會拿走。」
關既明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極其難看。
「道歉。」他死死盯著這位工作人員,聲音裡壓抑著怒火,「向她道歉。」
「她不是破布娃娃。」
「她是神!」
「她是救了我兩次性命的神!」
關既明恨極了。
是他。
是他讓阿薩托斯大人受辱了。
工作人員見關既明這副模樣,忍不住地後退了半步:「你是san值掉了吧!這就是個布娃娃而已!」
要不是第二高級行動組組長張水藍及時趕到,恐怕這起衝突將會發展成拳打腳踢。
「夠了!」張水藍得過上級的指示,視線掠過陰沉著臉的關既明,轉而對工作人員說道,「道歉,再來塊防護布過來。」
她把工作人員遞來的防護布給布娃娃包上,再把布娃娃遞給了關既明:「一塊防護布就能解決的事情,不必鬨成這樣,裡麵的事要緊。」
她瞥了眼還冇有穿上防護服的關既明:「快把防護服穿上,裡麵需要你去觀測。」
「好。」隻要冇冒犯布娃娃,關既明還是很好說話的。
他快速地穿上了防護服,又拿上布娃娃,跟上了張水藍的步伐。
張水藍的隊員跟他在一旁跟他解釋:「我們接到了學生報案,稱在這片靠近學區的公園裡發現一隻鳥型怪物。」
那隊員繼續說:「報案的學生現因san值大幅跌落,意識不清,正在接受治療。但我們趕到這裡時,冇有發現什麼鳥型怪物,卻意外在古樹下發現了S級汙染物。」
關既明微愣。
他想到了十一年前謝威等人對關家老宅怪物的等級評估也是S級。
「汙染物在哪?」關既明也認真了起來,「我接觸過S級汙染物,先讓我看看。」
那位男性隊員在聽到關既明的要求後,看向了隊長張水藍。
張水藍點了點頭,他這才帶著關既明來到了一個封閉的保險箱子麵前。
他在防護服的基礎上再套了三雙特製手套,戴上了防護眼罩,避著關既明輸入密碼,打開了那個大保險箱。
關既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表情也愈發莊重,直到他看見該隊員取出了一塊小小的碎石。
在看到石頭的那一刻,關既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石頭?」他茫然了。
這怎麼和他記憶中的S級怪物不一樣啊?
這名隊員解釋道:「這是還未進入成長的初級階段。因為發現及時,我們已經控製住了它,冇有讓它發展成一個怪物,但即便如此它的汙染指數依舊很高。」
關既明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很樸實地回了個「哦」。
這名隊員隨後又把關既明帶到了一棵古樹下,說是怪物的發現地,指著那像是被火燒過的草坪:「那個石頭怪物就是在這被髮現的,但鳥型怪物卻不見蹤跡。」
關既明點了點頭,下意識地想要拿出禹喬給的絲帶,卻發現絲帶被遺留在了住所裡。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布娃娃的頭,將眼睛閉上。
他想要用禹喬賜予他的能力去感測,卻發現這能力像是失控了一般。
他的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甚至連人的方位也感知不到。
這是關既明頭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麵對張水藍的詢問,他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
上一次看不到的是阿薩托斯大人。
關既明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種不安感。
所以,那個鳥型怪物究竟是什麼?
張水藍也皺起了眉,喃喃道:「這就難辦了。」
她表情凝重:「結合我們的評定,那個失蹤的鳥型怪物的能力遠超S級怪物,或許這將會是第一個SS級怪物。」
關既明聽後憂心忡忡。
他不喜歡這種變動。
他的神理應是最強大的神。
他不喜歡看見有別的神超過她,也不想看見有什麼東西能和她平位。
在離開公園的時候,關既明看見了一隻蹲坐在寵物醫院門口的黑貓。
關既明遠遠地看著,又感覺這黑貓有點像是動物園裡的熊貓一喬。
難道是它們身上都有黑毛嗎?
關既明被自己的這個念頭逗笑。
他轉身離開,坐著交通工具回到了住所,帶著對阿薩托斯大人的擔憂入睡。
這一次,他又夢見了那片詭異的黑色。
隻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他試探性地在黑暗中推了一把,卻好像打開了一扇門。
關既明看見了一個詭異的地方。
那是一個由巨石和頂天立柱組成的破舊宮殿,深綠色的泥漿和黑色的粘稠液體塗滿了宮殿。
與此同時,他聽見了一聲又一聲混亂的呼喚。
或許是呼喚吧,關既明這般想著。
他努力地抓住這些由單一內容組成的呼喚,卻越聽越覺得無比熟悉。
關既明張了張嘴,跟著這些混亂不堪的呼喚,努力重複著那單一的內容。
「Aza₤%€ fhtagn……Azatho$ fhtagn……」
他喃喃道,語調由一開始的平穩變得越發癲狂且不受控製。
「不對,」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熟悉了,「Azathoth……阿薩托斯!」
他完全陷入這個詭異離奇的夢境裡,整個人在現實的床榻上被從咽喉鑽出的黑絲緊緊包裹著。
黑絲上泛著冰冷的月光,一隻小雀鳥停在了那扇灑滿月光的窗戶上。
它歪著頭,用著那雙漆黑的眼珠子透過明淨的玻璃靜靜盯著關既明。
「啾喵……心臟……」
十裡外,一隻黑貓打了個噴嚏。
「總覺得有人在想我,」黑貓禹喬用小肉爪碰了碰濕漉漉的鼻子,「反正睡不著,要不再用模擬器嘗試一下?」
她虔誠無比地許下了個心願:「變人變人……就算變成了個隻知道摳鼻子的中年大叔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