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喬都覺得奇怪:「是不是你哪個零件壞掉了?」
係統514一臉懵懵地揉了揉臉:「按道理應該冇有啊……好奇怪啊,總覺得有人在罵我……」
它都這麼說了,禹喬也冇把這當一回事。
在觀測了好幾個地方後,她很快對此失去了興趣,反而覺得有些犯困。
她揉了揉眼,眼睛餘光瞥見宮殿外的怪物吹奏長笛的動作在慢慢減緩。
雖然摸清了自己的新身份,但處於這種詭異的地方,禹喬還是無法毫無顧忌地安然入睡。
就眯五分鐘吧。
仗著還有係統514在,禹喬眼睛慢慢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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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都化為黑暗的瞬間,她聽見了無數詭異且扭曲的囈語。
那些聽不懂的語言像撲火的飛蛾,毫不猶豫地鑽入她的耳朵裡。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因為這些繚亂的語言而開始慢慢變得混亂,混亂之中有什麼東西隱約鑽出。
就在這時,她先聽見了一聲絕望的請求。
這聲請求來自於一個女人。
「神啊……如果真的有神的話……請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包括那個孩子的未來……求求你,先讓他活下去……」
孩子,母親。
那些扭曲的混亂漸漸平息,禹喬驟然睜開眼。
「514,」禹喬表情奇怪,「你有冇有聽見聲音?」
係統514已經不打噴嚏了。
它似乎在背著她做什麼事,鬼鬼祟祟的,聲音還發虛:「冇……冇有啊!」
「冇有?」禹喬皺了皺眉,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剛纔睡了多久?」
「三分鐘。」係統514回答道。
禹喬「哦」了一聲。
就在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聽時,她又聽見了一聲尖叫。
禹喬很確信自己並冇有聽錯。
她開始試圖將自己的思維分散,慢慢將不遠處那顆藍色的星球包裹,一下子便鎖定了這聲音的來源。
禹喬起身,從這白骨長椅上站起。
這一處混沌宮殿並冇有什麼可玩的地方,除了她之外,就隻有那些冇有停止吹笛的怪物。
「還是得到地球上去看看。」她自言自語道,隨即走出了這座宮殿。
她的出走似乎讓那群吹笛的怪物更加絕望。
它們依舊冇有停止奏鳴,隻是音調一次比一次高,像是在挽留著禹喬。
禹喬並冇有理會。
成神的感覺很奇妙。
她一個簡單的想法似乎就能很快化為現實。
以前,她生活在藍星上。
現在,藍星成了她的玩具。
一個念頭而已,她便一下子出現在了這顆藍色星球的某個地方。
係統514對於自己宿主拿到劇本很感興趣,居然掛掉了老闆打開的電話,端著小板凳,坐在操作檯上,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感覺還是在人類世界好玩些,那個宮殿陰沉沉的,景象萬年不變,感覺在裡麵待久了也會加入那群怪物,跟著吹笛。」
禹喬還是選擇以自己的人形態出現。
她站在黑夜的盤山公路的正中央看了下週圍的環境,總覺得這環境看著有些眼熟。
「聲音的定位應該是在這裡啊。」她有些納悶,開始放大自己的視覺。
就在這時,她聽見公路下方傳來了些動靜。
禹喬都不需要走到公路邊緣向下探看,她隻需要站在原地,將自己的感官重點下放,便可以穿過柏油馬路,深入到地下,找到那聲音的來源之處。
她「看見」在這段盤山公路的下方,有一輛被掀翻在地的黑色汽車正在融化,車窗玻璃碎了一地,人類的血液被飛濺得到處是,一具被拔完頭的女屍正跪倒在公路上,她的斜後方是幾攤血色的肉泥。
更令人驚悚的是汽車旁邊站著的一隻黑色怪物,它的長相倒有些像混沌宮殿裡的怪物,像是剛從黑色沼澤地撈出的一樣,頭頂上方居然還有四隻眼睛。
此刻,它那長得嚇人的舌頭已經先一步捲起了一個孩子,正在把那個孩子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它的肚皮也像沼澤一樣,慢慢地凹陷下去,像是要直接將那個孩子吞進肚中。
被抓住的男孩冇有就此放棄。
他的求生慾望很高,一直在拚命試圖掙紮,還在絕望地大聲呼救。
可在這片位兩區交界地帶的山路上,本就車流量少,更別提此刻還是夜晚時分,他的努力求生註定是徒勞的。
「怎麼樣?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係統514緊張問道。
禹喬若有所思地收回意識:「冇什麼,隻是我們碰上了剛開始的劇情。」
係統514抓住了自己新換的小圍裙:「這麼說的話,公路下麵是七歲的男主關既明嗎?」
「嗯。」禹喬想到了她方纔聽到的呼喚,「他的母親在臨死前對神許願,她的心願被我聽見了。」
「啊,這樣嗎?」係統514有些發愁了。
它不停地揉搓著小圍裙的一角,支支吾吾道:「哎呀,他才七歲唉!」
帶久了人類小寶寶,係統514真要成為保姆之神。
「好可憐哦。」它偷偷觀察禹喬的表情,語氣中帶著期待與慫恿,「他媽媽居然能把聲音傳遞到你這,看得出來真的很愛他了。可惜了,他父母下線太快了。不過,他的話下線倒是慢了點……」
禹喬知道係統514是想讓她救下關既明。
不用它這樣說,禹喬也會這麼做。
一是因為接收到了關既明母親林琳死前發出的祈願,二是因為劇情。
這個世界所有發生的事情都隻是這個七歲男孩在被怪物吞噬前做的一種夢。她也很好奇,當她在夢開始前的瞬間救走了男主關既明,這個世界是否還會繼續運轉下去。
禹喬冇有忘記,劇情的結尾是從夢中夢中夢驚醒的關既明抬頭看見了一個巨大的眼球,隨後自爆。
攪亂原劇情發展可是她最愛乾的事。
禹喬抬起頭,看了眼冇有星子的夜空。
她可是阿薩托斯,那顆眼珠子會有她那麼厲害嗎?
「知道了,會救他的。」禹喬擺了擺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隻是我的身份都擺在這了,你要我就這樣平平無奇地登場嗎?」
禹喬很有偶像包袱地抬手把風衣的領子都豎了起來,很是臭屁地微抬下巴:「我得想個厲害的出場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