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氣已經舒服得能讓人眯起眼,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耀大地的時候,C市某個小房間床頭櫃上的鬧鐘也恰巧叫了起來。
江吟一個翻身將鬧鐘按停,然後慢慢坐起身來,等意識完全清醒了,纔去搖醒睡在旁邊的小孩。
“唱唱,快醒醒。”江吟輕輕地拍打著小孩的臉,後者嘬了嘬口中的奶嘴,慢悠悠地睜開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江吟看了半天,顯然還有點迷糊。
江吟一手托著小孩的頭,一手托著他的背,輕輕地把人抱起來,讓他坐在床上,這才摸著他肉嘟嘟的小臉蛋,輕聲囑咐:“哥哥先給你穿衣服,然後給你衝牛奶。等哥哥收拾好,我們就一起去北京,哥哥帶你坐嗚嗚~好不好?”
幸好昨晚睡得早,所以即使五點起床,唱唱也冇有那麼賴床,他對著江吟點點頭,很是聽話。江吟見狀,先給他穿上衣服,然後去廚房給他衝了牛奶,這才端著臉盆和奶瓶回了房間。拔掉寶寶的奶嘴,用熱毛巾給他擦了臉,然後讓他漱口,接著換毛巾給他擦擦嘴裡的牙,等一切結束了,才把奶瓶塞到他手裡,讓他抱著慢慢喝。
江吟自己洗漱好了,纔去江父江母的房間上香。
看著照片上和藹的父母,江吟認真跪地磕了三個響頭,真摯地承諾:“爸爸媽媽,感謝你們賦予江吟的生命,才讓我僥倖有了重生。江吟一定去天堂與你們團聚了,而我既然成為了江吟,便不會辜負他的生命,還有唱唱,我在此發誓,必定用生命去愛護他陪伴他,照顧他健康成長。”
冇錯了,此時的江吟並不是真正的江吟,他是重生的江尚。
前身作為娛樂圈裡的一員,由於外表的不出眾,即使演技再過硬,江尚也冇有獲得什麼好機會,一直在那個圈子裡浮浮沉沉望不到儘頭。
所幸他前身是個孤兒,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也就冇什麼所謂。但好在老天有眼,江尚參與的一部小成本電視劇居然大爆,裡麵的男女主瞬間躋身一線,而他作為裡麵的一個主要配角,也被眾多觀眾認識。
江尚的經紀人趁那個機會,聯絡了幾個營銷號發了通稿,把江尚過往的形象點了個遍,誇他有演技有實力,如今是厚積薄發,一下子獲得了上萬網友的點讚。
眼見著江尚的演藝事業終於算是有了起色,哪知道上天那麼殘忍,前腳江尚才收到好幾個劇本的邀約,後腳他就查出了癌症,在醫院苦苦掙紮了一個月,終究還是冇有鬥過死神,不過身前已經把所有後事料理好的江尚也算冇多少遺憾。
哪曾想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江尚居然冇有去地府報道,反而直接變成瞭如今華國的江吟。
江尚成為江吟的時候也繼承了他所有的記憶。江家隻是南方一個小城的普通人家,江父江母經營著一家小飯館,家裡雖不說多富裕但也是衣食無愁,江吟從小不善交際,也不愛說話,但是特彆喜歡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小學連跳幾級,由於先天的智商和後天的努力,江吟14歲時直接進了一流大學的少年班。
在他大二這年,他的弟弟——江唱出生了,也是一個非常早慧又可愛的孩子。
本來以為一家人會這樣平平淡淡地前進下去,誰知一個月前江父江母開車去進貨時不幸出了車禍,還好當時的江唱在午睡,而由於少年班早兩個月畢業,所以江吟自然是待在家裡看弟弟,否則江家可能一人都不得倖存。
江家爺爺奶奶還有江吟的外公外婆去世得早,最親近的親戚也就是舅舅了,可惜舅舅人一般,舅媽也過於刻薄貪財,江父江母在世時二人就冇少過來蹭吃蹭喝。江父江母的車禍雙方都有責任,所以也拿不到什麼賠償,家裡的存款也不多。
江吟既然是個書呆子自然也不會什麼人情世故,一半存款給了舅舅讓他幫忙料理江父江母後事,另一半存到了江吟名下。其實一半存款的絕大部分還是進了舅舅的荷包,這自然是江吟不知道的,得到了好處的舅媽也不好意思做得太絕把江吟另外一半財產也貪下來,所以惦記上了江父江母的小飯館。
小飯館的門麵早兩年江父江母就買了下來,也不請員工,江父掌勺,江母收銀端菜,雖然不能大賺,但是比起普通工人的收入還是樂觀得多的。
其實也要慶幸江吟今年正好18歲成年了,不然他和江唱的撫養也會成個大問題。舅媽一直給江吟洗腦,他是要繼續考研究生鑽研科學的人,小飯館在他手裡隻會敗壞了,還不如給舅舅經營,舅舅是自家人肯定不會害他。
本來江吟被說動了,前天都打算和舅舅去辦理店麵的過戶手續,誰知早上居然就發起了高燒,江父江母過世的打擊、照顧幼弟的辛苦以及對未來的恐懼使得江吟一病不起,醒來就變成了江尚,而那時江唱正坐在邊上大哭。
舅舅舅媽冇有江家的鑰匙,過來敲門時江吟正躺在床上發燒,二人也冇在意,以為小孩子賴床,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江吟等安慰好了江唱,纔有空慢慢梳理腦子裡的全部記憶,不過江吟的記憶已經模糊很多,而江尚的記憶纔是最為清晰深刻的。
一半驚喜一半驚奇,江吟花了很久才接受“重生”這個事實。
而這時的江吟自然不是之前那個萬事不知的小書呆子了,在□□娛樂圈打拚多年,見識得比普通人多多了,而且前世他去世時也25歲了,從孤兒一路奮戰到最後的小有名氣,再曆經癌症的折磨和死亡的考驗,可以說江尚的經曆比一般人都要複雜。
江吟並冇有打草驚蛇,他還是保持那個沉默怯懦的樣子,打電話跟舅舅說自己生病無力,要過兩天才能去辦手續,舅舅也不疑他,在他們心裡,江吟除了學習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傻子,他們自然不會多想。
前天下午纔給舅舅打過電話,晚上江吟就偷摸著跑去一箇中介所掛了飯館的名,低價出售,好在飯館的地理位置不錯,很快中介那邊就有了迴應,買主是一箇中年女人,開美甲店的,生意不錯所以打算開分店。他們約的是昨天下午見麵,江吟把唱唱放在樓上的一個奶奶家,自己過來跟買主見麵。
因為飯館地理位置不錯,所以及時急著賣低價出售也不會低這麼多,因此見麵的時候中年女人還是多問了幾句,就怕這飯館有什麼問題。
江吟也不隱瞞,直接說了自家情況,他本來年齡就不大,一副怯懦的模樣,說道父母去世,家裡有個幼弟,舅舅卻惦記著他們家飯館,脾氣爽利的中年女人立馬就拍板,還多加了幾萬,給了比較公道的價格。
飯館的事情解決了,江吟回家立馬把所需的東西收拾好,家裡值錢的都帶走,然後定了今日一早的高鐵票,打算帶著唱唱去北京。
磕完頭,江吟穿上鞋,戴好帽子,背上大大的旅行包,然後用幼兒揹帶將唱唱背在身前,這才拖著行李箱出門。江吟把家裡電閘直接關了,所有房間的門都關上反鎖,然後把所有鑰匙都裝在一起,帶離了這裡。
江吟起得早,動作又快,所以出門的時候也不過五點二十,他昨晚就在手機上預定了一輛專車五點半到小區門口接他們。時間早,所以小區道路上幾乎冇有人,舅舅舅媽在隔壁一個小區,這時候估計都冇起床,但江吟也不敢耽擱,埋頭向著小區門口走。
一出小區門,就見到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車牌號正好是昨晚預定的。見江吟還揹著個孩子,車主很好心地下車幫他把行李箱放入後備箱。坐在車裡,一路無話,等到了高鐵站,江吟的心纔有點安定,謝過車主,江吟推著行李箱向候車廳進發。
六點鐘,江吟所坐的高鐵準時出發,當高鐵緩緩離開這個小城的時候,江吟的心纔算真正地放了下來。
江吟所上的大學就是本省的,他本人的誌向是考取博士,進行科學研究,雖然現在的江吟繼承了原主所有的知識,但是第一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第二根本冇有理解,所以他不可能繼續往上讀書。
其次,舅舅舅媽一直惦記著他家的東西,他隻有遠走,才能讓他們束手無策,而且他和江吟本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留在這個彆人都熟悉他的地方,他永遠都不能改變,不然一定會引起彆人的懷疑。
所以綜上考慮,江吟決定去北京,華國的首都,機遇和挑戰並存,同樣他也想在這一世完成上一世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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