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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69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東京灣

2023年10月21日

創建時間:2023/10/21 12:23

標簽:東京灣

不知道為什麼日本電影特彆喜歡拍下雨的時候,日本電影中的雨和中國電影中的雨有點區彆,日本電影中的雨是憂傷的,是光疏影淡的,是嘩啦啦打在房頂上發出歌唱的。往往下雨的時候,日本電影中的主人公會窩在小屋內,和自己的愛人親密接觸。外麵的雨聲好像是一首奏鳴曲,房間內正上演著一場優美的雙人舞,而觀眾們早已癡了。

我很喜歡日本電影,我喜歡北野武的《壞孩子的天空》。看到新誌,我覺得似曾相識,就好像是隔壁的一個鄰家少年。他真實的存在於我們周圍,但又不會打擾到我們,直到我們注意到他,才猛的發覺他是那麼的英俊。《壞孩子的天空》的背景色是淡黑色,但這並不表明新誌是一個黑色的人,恰恰相反,新誌是淡藍色的。之所以背景色如此的暗淡,是因為少年的天空總喜歡下雨,如此而已。

但下雨好啊,下雨的時候,把街道沖刷得乾乾淨淨,新誌穿一雙乾乾淨淨的白襪子坐在屋簷底下,極目遠眺街道的儘頭,儘頭是否有爸爸冒雨回家,帶回來一個大西瓜。所以日本電影就是這麼憂鬱而清爽,正像我們的少年時代,腦海中滿是夏天的海浪,冬天的雪花,卻不知道明天的早飯在哪裡。

下雨是日本電影的高潮,不下雨的日本電影是美國人拍的,根本不正宗。回過頭看看我們中國電影的雨,假得很,好像是用水管向天空噴水,淋下來的水毫無感情。是呀,流淚分兩種,一種是有感情的眼淚,另一種隻是機械的自然反應,比如被風吹到了,流的無意義的眼水。

為什麼日本電影的感情就這麼的真摯,日本的雨就這麼有感覺,好像是一首詩,又像一個美夢。而我們中國電影的雨簡直就是工廠淋浴間的洗澡水,看著讓人鬱悶。仔細想想,拍電影也有境界的高低。境界高的,黃昏時分,雨中的小鎮,連戀人的麵都見不到,隻是一個人坐在屋簷下發呆。境界低的,一男一女在雨中相擁。麻煩您,這個情節太老套了,換個新意思好不好?

小的時候,媽媽去荔枝巷買舊衣服。那個時候,有很多遊商在荔枝巷賣舊衣服,全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看著有6,7成新的舊貨。媽媽左挑右選,選中一件綠色的毛呢大衣。大衣看著賣相很好,闆闆正正,整整潔潔。遊商說:“拿回家用酒精洗一下穿,巴適得很!”

媽媽把毛呢大衣拿回家才發現,在腋下不起眼的位置,竟然有一個小洞。媽媽歎口氣:“便宜買的,都這樣。”我好奇的把大衣拿過來,翻開內襯,看見大衣的標簽上寫著兩個字“東京”。我大樂:“媽媽,媽媽,你買了一件日本衣服,說不定是東京哪個貴婦穿過的呢!”

媽媽有點猶豫,她似乎後悔買這件綠色毛呢大衣了。不過後來我看見她穿過幾次,穿上還蠻好,暖暖和和,富富態態的。我笑媽媽變成了日本夫人,媽媽冇有說什麼,但後來她就不穿了。其實,我還挺喜歡媽媽穿這件大衣,因為她穿上的時候,我可以靠在她背上,理她衣服上的毛絨,細細密密的小毛毛,摸著很舒服。

其實這就是國外進口過來的洋垃圾,那個時候中國窮,很多人為圖便宜去買這些舊衣服。現在中國富裕了,都穿新衣服了,誰還買舊貨呢?荔枝巷的遊商,都進了九龍廣場,賣起了廣州進回來的時尚女裝。中國的商業早都鳥槍換炮,更新迭代了。時代在發展,一個時代說一個時代的話,如此而已,強求反而不美。

讀小學的時候,姑媽送了我和妹妹一人一套漫畫,我的是一套《七龍珠》,妹妹的是一套《聖鬥士》。姑媽是小學老師,她說:“我專門問了我們班學生的,他們說現在最流行看這個。”我好奇的翻著這兩套日本漫畫,想這講的是什麼呢?有香港武俠片好看嗎?哪知道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我徹底對日本漫畫入迷了。《七龍珠》看得我哈哈大笑,《聖鬥士》看得我心神往之。我的世界打開一個新的視窗,看見了我未曾見過的一片星空。

孫悟空竟然是一個月圓之夜會變成巨猿的外星人,星矢這個青銅聖鬥士竟然能打敗黃金聖鬥士雙子星的撒加,寒羽良一髮色心就會被一把突如其來的大錘子打,阿拉蕾像一輛小坦克一樣在企鵝村橫衝直撞,機器貓的口袋裡裝著未來世界的神秘武器。這些日本漫畫完全打開了我的想象力,我像饑漢撲到麪包上,大量的閱讀,樂此不疲。

有一天,我們的班主任凱文老師大發雷霆:“這些書全是日本的文化侵略!日本打不過我們中國,所以用這些軟文化來毒害我們!”我嚇到了,以後不敢再帶漫畫書到學校,但在家裡還是偷偷的看。我不知道凱文老師說的文化侵略是怎麼回事,我隻知道這些漫畫書很有趣,很有意思。冇有小悟空,星矢冰河的陪伴,我的童年會多麼的寂寞啊。

可是,日本文化就真的這麼好嗎?如果日本文化確實好的話,為什麼我們中國人如此的仇視日本,仇視日本人。以前有種說法,舊中國是一朵葵花,日本是一條小蟲子,葵花打不過小蟲子,隻能被蛀。但現在的新中國變成了一隻公雞,公雞是專克小蟲子的,所以我們現在不怕日本人了。

日本是我們一衣帶水的鄰居,為什麼要用如此仇恨的,敵對的思維來解讀中日關係?既然把日本比作一條蟲,那乾脆把我們中國比作一個酒壺好了。蟲子掉進酒壺裡,並不會被淹死,而是爛醉如泥,醉生夢死。這樣是不是比雞公啄蟲文明很多,高級很多?更何況,據說有一種藥酒,專門就要用蟲子來泡的。泡了蟲子的藥酒,酒力更勝,藥力更強,專治腰膝痠軟,腎虛陽衰。用蟲子煉成藥酒,到底比蟲子蛀葵花或者雞公啄蟲更符合人類的共同意識和一體命運。畢竟,我們都是神的兒女,我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看夕陽,賞秋雨,兒孫滿堂。

我觀察日本文化,體會到一點,日本人很少耍陰謀詭計。日本人的陰謀很多其實都是陽謀,並不晦澀,也不神秘。日本人似乎天生是直腸子,他們搞不來花裡胡哨,三道拐的事情。而我們中國人呢,很多都是陰謀論者。我們表麵上一套,背地裡一套。明麵上甜言蜜語,稱兄道弟,桌子底下使絆子,紮錐子。要論窩裡反,人鬥人的本領,全世界冇有哪個國家的人趕得上我們中國人。豈蛾㪊⓼Ƽ肆6𝟞二Ꮾ四ଠ綆新

中國的這種醬缸文化,可能和我們幾千年輝煌的封建曆史有關,也可能和我們人口眾多有關,當然也不排除和我們的儒家文化有關。總之,我們中國人習慣於內鬥,往往不知不覺的就陷入內耗之中。這種文化其實是中華文化中的糟粕,是一種曆史的遺毒。我們迫切的需要有外來的新鮮文化基因補充到我們中華血脈之中,使我們獲得新生,獲得昇華和進步。

所以,與其仇視日本,仇視日本人,不如多研究研究彆人好的方麵。我們也搞點拿來主義,把日本人好的東西,好的基因,拿點過來,為我所用,供我所需。多年前,曾經有一篇很火爆的文章,講中日兩國青少年的夏令營。中國青少年懶懶散散,丟三落四,各自為政,毫無團結合作精神。反觀日本青少年,團結,自主,規範,嚴謹,盤條理順,展現了良好的民族氣質。

文章作者感歎,什麼時候中國的青少年才能像日本青少年那樣呢?這篇文章引起很大的反響,社會各界都在討論,我們中國人是不是輸在了起跑線上?討論來,討論去,無果而終。多年後,這樣的文章再不曾見第二篇,充斥中國媒體的全是反日宣傳,抗日神劇。一說日本人,就斥為日畜,鬼子。甚至連“日本人”這三個字都成為罵人的臟話。有的惡毒婦人會罵:“你是日本人,你爸是日本人,你們全家都是日本人!”

日本人怎麼了?日本人怎麼就成了中國的公敵和罪人?多年前的侵華戰爭,確實給中國造成了深重的災難,但縱觀曆史,中國的災難多了去了。金國把宋徽宗宋欽宗抓去施牽羊禮,滿清揚州十日,嘉定三屠,英法聯軍燒了圓明園,中國的禍事多得很,怎麼就把日本人扭住不放?難道就因為我們需要一個假想敵嗎?我們為了掩蓋我們內部的某種矛盾,所以豎立起一個外部的公敵,轉移愚民的注意力,是這樣的嗎?曆史自有公斷。

前幾年看電視上的抗日神劇,劇情簡直不忍直視。要麼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手撕鬼子,要麼是小兵張嘎把無頭蒼蠅般的日本人引入包圍圈,要麼是日本女人假惺惺的作偽善狀。我們抗日,抗出智力衰退了。我們仇日,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們反日,反到精神出問題了。

我們向前看不行嗎?我們向未來看不行嗎?我們向神看齊不行嗎?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背那麼大一個曆史包袱,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豎一個假想敵。日本人隻不過就是日本人,我們的鄰居,東亞的驕傲,如此而已,不可以嗎?我們不需要盲目的,病態的反日,相反,我們要向日本學習,我們要做日本第二,我們要成為新的亞洲驕傲。

從私心的角度講,我們不過是在吸取日本的精華,我們不過是在吸日本人的血。當日本人像一條輸血狗一樣,用他的血液治好了我們的貧血病,我們還要感謝他呢!與其敵視,不如靠近;與其反抗,不如虛與委蛇;與其性命相搏,不如假以時日,以待天機。真的猛士,應該是充滿智慧和隱忍的,莽夫從來都是塵埃和炮灰。

曆史真的是人類創造的嗎?其實不然,曆史是神定的。神在曠古之初,就定下了人類一萬年的曆史,而我們不過都是演員罷了。所以,曆史的車輪滾滾,它駛向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它往上,我們往上;它往下,我們往下。我們絕不做和曆史大浪潮作對的傻子,況且,我們也不傻,我們知道劃船。所謂劃船,順水推舟,水到渠成罷了,並不深奧。但一旦陷入一種傻乎乎,癡愣愣的狀態,你就危險了,我們大家都危險了。螳臂擋車,下場好不了。

明達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做蟄伏,蟄伏者,忍而不死也。冬天到來的時候,我們把自己蜷縮起來,度過一冬的嚴寒。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舒展身體,展翅翱翔,一飛沖天。到那個時候,連神也會展開笑顏,因為我們的貧血病完全好了,我們康複了,我們自由了。我們唯一的遺憾是,當幸福到來的那天,我們纔想起我們忘記了在多年前告訴年輕時候的自己,萬事記得順和,千萬不要蠻乾。

當我們的幸福終於到來的時候,我也將悄悄離去。在某個聖誕節的晚上,我會藏身在一個修道院的鐘樓上,為你們唱一首聖歌。聖歌響起的時候,你們或許會記得還有一個勸你們好好生活的孩子。他捨去了自己的生命,為你們指出一條道路。哪怕這條道路荊棘滿布,但至少星光點點,螢火明燈。當現實看起來好像童話中的仙境,我也將虛化為一道影子,消失在黎明時分的地平線。

日本又下雨了嗎?在東京,在京都,或者在大阪,雨中的居酒屋,點點離愁,幽幽衣香。我走在雨中,迎麵一箇中年男子和我擦身而過。中年男子迴轉頭,看我一眼,點點頭,不聲不響的轉頭走開。我想,這日本的雨季啊,藏著我多少的憂愁和愛戀。在和我的愛人打個照麵的一瞬間,我找到一種永恒的美。這種美叫作繁衍生息,子孫永續。而我已經撐開一把雨傘,替我的孩子擋住雨點。

我的淚水和雨水混合到一起,流進了東京灣。

2023年10月22日

創建時間:2023/10/22 10:48

標簽:神的轉世

我感冒了,鼻塞,喉嚨疼。上午躺在床上休息,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著了冇什麼關係,因為我的工作時間是彈性的,冇有特彆硬性的時間要求,但我還是覺得自己在一天一天走向衰弱。小的時候,每天都充滿了活力,每天都新奇而快樂。現在到了40歲以上,覺得人生開始進入一個走下坡路的階段,不敢再說自己年輕。再說,自己本就不年輕了,人到中年,萬事看淡,隻想清清閒閒的過幾天舒心日子,冇有了那麼多的追求和想法。

我覺得一個人的人生就好像爬峨眉山,40歲以前是往上爬,過清音閣,偶遇報國寺,稀裡糊塗就上了金頂。這個時候就該往山下走了。所以,40以後就是下山,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最後回到山門起點,一生就結束了。既然這樣,我們活過一生的證據是什麼?我想證據就在我們的腳上,我們的腳從小時候的白白嫩嫩,到老年的斑駁粗糙,腳見證了我們的一生,見證了我們一生走的路,爬的山。

可是我們就隻有一次生的機會嗎?我們一輩子就隻能爬一次峨眉山嗎?回到山門,我們還可不可以在稍作休整後,再上虎山行?因為我們還有很多遺憾,我們還冇有見到佛光,我們還冇有看見雲海,甚至連十方普賢,我們都隻參拜了一麵。如果還有一次機會,甚至還有第三次,第四次機會,那該多好啊。我們可以和峨眉山多親密接觸幾次,直到我們發覺它所有的秘密。

10年前,我去參加過一次大慈寺組織的放生活動。站在白鷺灣的小河邊,一個老太太當仁不讓的把一大桶小魚兒放到河水裡。可能因為老太太年紀實在太大了,她看起來動作笨拙,顫顫巍巍。當家和尚走過去把老太太拉住:“小心點,你都快掉到河裡去了!”

老太太回眸一笑:“師傅,掉下去就往生了嘛,好事啊。”當家和尚冇好氣的說:“你倒是往生了,我就遇到禍事了!你快到邊上去!”我覺得老太太應該說的是真心話,她真的是想“往生”,因為她已經年老體衰,青春不在。真的有往生之說的話,她就可以轉世為人,重新降生到這個人世,變成一個小姑娘,再然後變成一個漂亮小姐,結婚,享受愛情和生命。

可是,真的有往生嗎?真的有轉世為人嗎?我們的人生是一次性的買賣還是真的可以循環往複,周而複始?我找不到答案。孔子和馬克思似乎都不願談論這個話題,他們可能和我一樣,對這個領域一無所知。那麼,去問問神,去問問耶穌安拉釋迦摩尼和老子。

基督教對轉世持曖昧的態度,一般來說,基督教並不支援輪迴轉世一說。人的生命隻有一次,所以一輩子隻會被耶穌救一次,而救一次就是永恒,人的罪就被永恒的免除了。伊斯蘭教也不支援輪迴轉世,它認為人隻能活一次,最終接受審判。

但佛教道教顯然是支援輪迴轉世的,現世做惡,下輩子就輪迴為豬狗。現世為善,下輩子就為官做宰。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再看看摩門教,摩門教顯然也是支援轉世的,它的輪迴觀和佛教有異曲同工之妙。至於法論功,他們同樣主張人能夠輪迴轉世,李教主自己就自詡為佛祖轉世。至於他到底是不是佛祖轉世,也就見仁見智。那麼,我們到底應該相信人是可以轉世的,人有多次生命,還是相信人隻能活一次呢?

我覺得認為人隻有一次生命是消極,落後的線性時間觀。而相信人可以轉世輪迴,是積極的,美好的螺旋時間觀。前者讓我們悲觀絕望,後者讓我們樂觀充滿希望。那麼,親愛的讀者,你們願意相信人的生命可以輪迴嗎?

從曆史的角度上講,人類的曆史是螺旋上升的,人類總是在不斷重複自己的行為。那麼,這是不是一種證據,證明我們人類確實是在循環往複著重生的?或者說曆史是往前走的,但人還是那個人,我們自己並冇有變化。也就是說物質世界是永恒運動的,但靈魂不滅,靈魂永存。

當我們死去以後,我們的靈魂會回到一種混沌的狀態中,然後在喝下一碗孟婆湯後,重新進入一個新生命的體內。於是,一個老kevin離去了,另一個小kevin又誕生了。靈魂本身不會消失,而是永恒存在,代代傳續。唯物主義者對這種靈魂不滅說,似乎有點語塞。因為他們也搞不清楚,人是不是真的有靈魂,或者說靈魂是不是一種客觀存在的東西。我們的科學還不夠發達,現在用科學來解釋這個問題為時尚早。

比如有的科學家做過實驗,一個剛死的人會比他活著的時候,稍微輕那麼一點,那麼這輕的重量是不是就是靈魂離我們而去了呢?還有的人在對一些兒童做調查後發現,這些兒童往往有一些死去的人的痕跡留在他們身上,比如疤痕,胎記和意識深處的記憶等等。

我想,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轉世輪迴,我們還落後了點,我們的科學技術和科學理論還冇有發展到那一步。但從宗教的角度上講,轉世輪迴是說得通的,是有依據的。比如基督教並冇有完全否認轉世輪迴,在耶穌開始傳教時,就有很多人懷疑他是某個先知的轉世。而耶穌也向他的門徒確認了施洗約翰就是先知以利亞的轉世,但約翰自己確說:“不,我不是。”為什麼約翰會否認自己是以利亞轉世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前世的記憶珍藏在我們的意識最深處,輕易你感覺不到。

耶穌用自己的生命替我們贖了罪,所以我們可以轉世永生。耶穌的贖罪是一勞永逸的,因為他的獻身,我們可以靈魂不滅的在這個人間輪迴。如果我們不能輪迴轉世,耶穌豈不是要犧牲無數次來拯救我們?這世間的人本來就是由古及今的,我們得到了一次耶穌的救贖,就會永遠得到耶穌的救贖,直到永恒的未來。

道教關於轉世則更簡單明瞭,修仙的李玄,靈魂出竅,周遊神國。回到凡間才發現自己的肉體被書童給燒了,靈魂找不到家,李玄在凡間左搖右擺。終於在淩晨雞叫之前,李玄的靈魂找到一具肉體,可以托生。於是靈魂附體,李玄重生。但重生後的李玄一照鏡子才發現本是個英俊白臉小書生的自己,已經變成又老又醜又瘸的鐵柺李了。這種靈魂不滅說,樸實而直接,毫無掩飾。

佛教更是倡導轉世輪迴,所謂“修來生”,今生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來生有一個好因果。我在大慈寺做義工的時候,曾經聽一個老居士和一箇中年男人開玩笑。中年男人說:“我有錢!我比你們都有錢”老居士淡淡一笑:“我比你修得好。”中年男人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佛教是完全支援轉世輪迴一說的,從這個意義上講,佛教是一個歡樂的宗教。既然靈魂不滅,循環往複,那麼我們還有什麼可憂愁的呢?這輩子窮,下輩子就富;這輩子受苦,下輩子就享福;這輩子當奴隸,下輩子說不定就托生在主人家。我們還抱怨什麼,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至於共產主義者,他們完全是懵的。表麵上他們不支援輪迴轉世,但實際上他們關於生死並冇有一個準確的解釋。他們根本回答不了關於靈魂的問題,因為馬克思自己就搞不清楚。他們的階級鬥爭學說,從宗教的層麵上看,非常的幼稚,甚至滑稽。

生命的起源,人生的因果,下輩子的輪迴,共產主義者一個都回答不了。他們就好像一個頑皮的娃娃,在泥堆裡堆泥人,但卻看不到旁邊就有一架華麗的小馬車。為什麼不去坐小馬車?他們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那麼,說來說去,到底人有冇有下輩子,人的靈魂是不是會轉世?答案是肯定的。隻要你相信神,你就應該相信人的生命是輪迴的。因為神是一種超自然的存在,而靈魂也是超自然的存在。相信神的存在,就是相信靈魂的存在,就是相信靈魂不滅。

神的神力不可思量,靈魂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靈魂就好像神手中的一朵玫瑰花,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把玫瑰花插在白瓷花瓶裡,插在青瓷花瓶裡,或者是插在一個土巴碗裡麵。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隻要你相信神,相信神的偉大,你就應該相信神可以讓我們轉世,可以讓我們靈魂不滅,因為神有這種法力。

歸根到底,關鍵在於你信不信神。你相信神的不可思議,神就可以讓你輪迴轉世,意識永存。你不相信神,神也可以讓你輪迴轉世,隻不過可能會稍稍捉弄一下你,比如讓你的下一世出生的時候,患上兔唇。神是永恒存在的,無論你相信不相信,神都是在的。你不相信神,並不表明你高明或者進步,隻是顯得你無知而且幼稚,如此而已。

所以,既然神是存在的,那麼靈魂轉世,意識不滅也是存在的。你否認也冇有用,再說你根本否認不了。說到這裡,有的鑽牛角尖的人會問:“你怎麼證明神的存在?”這個問題不要問我,問你的心。答案在你的心中,隻是你可能不願接受。

中國文化大革命的時候,破四舊,紅彤彤的信仰一枝獨秀。但神就冇有了嗎?神始終都在,神始終看著我們,神始終關照著我們。我們的無知和粗劣隻會讓神無奈的搖搖頭,但她不會拋棄我們。就好像在媽媽懷裡撒嬌的孩子,無論怎麼哭鬨,媽媽還是會一樣愛他,一樣喜歡他。實在鬨得不像話了,媽媽會用指頭點點我們的頭,說一聲:“小孩,小孩,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否認神,神並不生氣,但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我們這輩子是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亞洲小夥子,下輩子說不定就是一個白皮膚,黃頭髮的歐洲青年。我們這輩子在紫禁城裡尋幽仿古,下輩子說不定就在倫敦的街頭聽大本鐘的鐘鳴。所以,人類從根本上來說都是一家人,我們都是神手中的小泥娃。我們不需要執著於人種,種族,國家,區域,我們都是一個屋簷下的兄弟姐妹,我們共同來把我們的媽媽好好照顧。至於我個人,在起起伏伏的一番人世遊後,也將歸於沉寂,等待涅槃和重生。

昨天路過東風大橋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睡在嬰兒車裡的小嬰兒,嘟著嘴一動不動的打量我。她的眼神,那麼的驕傲,那麼的執拗,一下讓我想起了我的奶奶。她是我的奶奶,我的奶奶轉世來看我了?我朝她眨眨眼睛,小嬰兒一下就笑了起來,好像陽光明媚的三月。是的,奶奶來看我了,但這個秘密我不能告訴給彆人。這是我和奶奶之間的秘密,多年前的一天,我們早就訂好了約定的,隻是今天約定兌現。

和奶奶告彆後,我的心情變得很好。這個深秋的成都街頭,因為有奶奶的一縷陽光,而變得璀璨起來。我見到我的奶奶了,她轉世了,而我們也要轉世的吧。當我們老去,我們的下一世肯定會變得更聰明,更機靈,更美麗。而這個時代的未來也肯定會順風順水,光輝燦爛。因為神愛世人,神愛我們。

2023年10月23日

創建時間:2023/10/23 11:03

標簽:約旦河西岸的陽光

最近巴以衝突持續升溫,據今天最新的報道,衝突已經造成6000人死亡。對我們中國人來說,巴以雙方的矛盾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記得從我小的時候看《新聞聯播》開始,《新聞聯播》最後10分鐘的國際新聞裡麵幾乎都會有巴以衝突和巴以談判的訊息。

我覺得有必要梳理一下,巴以衝突的來源。猶太人古稱希伯來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民族之一。他們曾經就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區(古稱迦南地區)。後來猶太人被埃及人統治,不堪忍受的以色列人在一個叫摩西的先知帶領下,走出埃及,回到迦南地區,建立了古以色列國。現在還有一首很著名的曲子《出埃及記》,紀念猶太人的出走。所以,猶太人自古就是生活在巴勒斯坦地區的,這一點冇有疑問。

1947年11月29日,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決定在巴勒斯坦地區分彆建立一個阿拉伯國和猶太國。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國根據協議正式成立,但周邊的阿拉伯世界並不承認,這就是巴以衝突的來源。至於巴勒斯坦國是由古代也曾生活在迦南地區的阿拉伯人建立的伊斯蘭國家,由於曆史,宗教,政治,軍事等多方麵的原因,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紛爭不斷,打打談談,國無寧日。

說到這裡大家的腦海中有一個基本的輪廓了,巴以衝突的本質就是曆史上都曾經在一個地區生活過的兩個民族爭奪生存權的鬥爭。但我們換一個思路想一下,可不可以化解這種矛盾。比如通過巴以和談的方式,讓雙方心平氣和的在談判桌前麵坐下來,謀求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和平計劃。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是興國興家之道。我相信無論是以色列人還是巴勒斯坦人都不喜歡戰爭,隻要雙方可以達成某種和解,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不過仔細看看曆史,會發覺這似乎困難重重。猶太人是一個曆史上很有說道的民族,他們曾經多次被“聯合絞殺”,民族災難不斷。猶太人信奉猶太教,猶太教隻信仰上帝,不信仰基督耶穌。基督教雖然來源於猶太教,但對猶太教多有微詞。最有名的說法就是,耶穌就是被猶太人殺死的。猶太人認為耶穌是宗教異端,所以纔會審判耶穌, 並把他釘在十字架上。殺死了自己的救世主,這簡直是滔天大罪。所以,後世基督教對猶太人是有偏見的,而且這種偏見根深蒂固。

更有名的絞殺來自希特勒,這位德國的獨裁者不知道為什麼一門心思的想殺乾淨歐洲的猶太人。有很多曆史學家試圖解釋希特勒的動機,但都隻是一家之言。

比如,有的曆史學家認為希特勒小的時候被猶太人欺負過。而有的人則認為是因為猶太人有錢,殺死他們可以掠奪財富。甚至有的曆史學家認為僅僅是出於政治原因,德國在當時需要豎立這麼一個假想敵。至於曆史的真相是什麼,已經無法考證。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問問希特勒,哪怕有傳說希特勒還好端端的活在阿根廷。

猶太人的民族之路為什麼走的如此坎坷,到了現代為求一個安身之所還不得不年年戰爭。猶太人到底是上帝的寵兒還是上帝的棄兒?如果是上帝的寵兒,為什麼命運多舛;如果是上帝的棄兒,為什麼又大家輩出,經濟發達。要知道,愛因斯坦,弗洛伊德,馬克思都是猶太人,猶太人簡直就是高智商的代名詞。

可是,既然高智商,為什麼又成為在地球上流浪的孩子呢?真的有智慧的話,早就應該有一席之地,安家立命了。何必再到中東去爭地盤,打架鬥毆。我有點想不明白,猶太人,你到底怎麼了?我在韓國學韓語的時候,班上有一個以色列同學,叫利。利長得高高大大,成熟英俊。有一次,我和利聊天,我問他:“你們老是打仗,冇有關係嗎?”

我看見利的表情明顯暗淡了下來,他冇有回答我的問題。我覺得利其實很想解釋,但想說的話太多,找不到從哪一句開口,於是,乾脆用沉默來代替。我覺得利的反應,像極了以色列的反應。他們想說的話太多,但很多時候,一張口,往往不知道說哪一句了。

比如出賣耶穌的猶大很可能就是猶太人。猶大代表了墮落,背叛和邪惡,他屬於哪個種族,哪個種族就肯定揹負罪孽。況且,猶太和猶大兩個單詞,也隻有一線之隔,太讓人浮想聯翩了。猶太人信奉被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共同認定為罪惡異端的猶太教,這本身也是猶太人特立獨行,異於常人的表現。

利和我們班的女博士鹽關係特彆好,兩個人上學放學常常走在一起,有的時候還手拉著手,親密得很。鹽可不是一般人,國內重點大學的博士,拿公費獎學金來韓國鍍金的,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但似乎對利,這個以色列人,鹽青睞有加,常常溫言笑語,和藹可親。我覺得鹽和利可能是一種人,他們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他們愛護自己很多,關心彆人很少,這種相似的人生觀讓他們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有一次,我們韓語班大內訌,我成了維護正義的反對派,全班都成了我的敵人。我看見鹽的那個表情,對我鄙夷得幾乎都快掛不住臉了。而利顯然是站在鹽那一邊的,甚至於我覺得如果我做出某種攻擊鹽的態勢的話,會立即被利無情回擊。有了利這個高大的老外當靠山,鹽顯然有恃無恐。好在正像我自己說的,鹽和利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在你冇有觸犯到他們的實際權益的時候,他們一般不會主動攻擊彆人。

我對以色列人冇有惡意和偏見,但利讓我看到以色列人的某種特點:精明,利己,城府深,有一種表麵隱忍,實則囂張的攻擊性。當然,利也不是冇有對我表示過好感。有一次,我開玩笑說我喜歡我們班的一個日本男同學,乾乾淨淨的日本青年鳴。利察覺我隱約的同性傾向,立即笑逐顏開,他似乎一直在尋找我的漏洞和缺憾。這一次終於被他發現。

利的臉上像笑開了花一樣,走到我的身後,拍拍我的肩旁,似乎在說:“鼓勵你,喜歡就大膽去追啊!”那一刻,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裡厭煩得不得了。我覺得自從利發現我可能是個gay後,他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就好像一個頑皮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看見某個滿臉嚴肅的老師,穿反了襪子一樣,又高興又興奮。但在我心裡,利和鹽是一回事,他們都是愛自己勝過愛彆人千倍的利己者。

不過話說回來,利很可能還是親華的。利不僅來中國留過學,還會說幾句簡單的中文。有一天放學的時候,利請我和同班幾個女生去咖啡廳。韓國的咖啡廳價格可不便宜,我自己是不會去的,但利顯然是個有錢人。利毫不猶豫的給我們點了咖啡和蛋糕,然後一臉深沉的看著我們吃。

旁邊一桌是兩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太太,時不時回過頭來張望我們,似乎覺得我們很有趣。喝完咖啡,吃完蛋糕,利不發一言,又似乎很疲憊的默默回家。這就是我對利最後的印象,我轉班以後,利和鹽的“愛情故事”還有冇有後續,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多年後,我回想起來,覺得會不會是彷彿利這樣精緻的,聰明的,有心機的性格,讓以色列被一些更淳樸的民族排斥呢?或者說以色列是不是在文明,發達,進步的這條道路上走得太遠了一點,而讓更多的人摸不著頭腦呢?當然,利隻是一個個例,他遠不能代表整體以色列人民。但我想,以色列這個文明之國,還是有值得反思的東西。

再說巴勒斯坦,這個阿拉伯國家,人均GDP隻有3000美元,不到以色列的十分之一。因為被以色列長年封鎖,戰爭不斷,巴勒斯坦的經濟幾乎全靠外國援助,難民人數世界第一。這個又窮又小的難民國家怎麼和強大富裕的以色列對抗?豈不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我的腦海中常常浮現這樣一幅畫麵,一架呼嘯而過的戰鬥機飛過一個穿一身白色長袍的巴勒斯坦小男孩的頭頂上方,小男孩驚恐的哭了起來,而媽媽倒在了三米外的前方。不要小看以色列的戰鬥力,他們的軍隊和美國一樣,武裝到了牙齒。我是心疼巴勒斯坦的,他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

不知道從哪一天的午夜開始,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巴以局勢驟然緊張起來,戰火重燃,民苦多難。玉山白雪飄零,帶來遠處烽煙的訊息。當我們活在盛世,當我們生活在一個冇有戰爭和饑餓的國家,我們可曾想起在煙燻火燎的陣地上,還有個穿一身白色長袍的孩子在哭泣?你們看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你們想到了嗎?我們自己過得好,過得舒心,但我們也要考慮彆人,考慮在烽煙的彼岸是不是還有饑餓和死亡。

中國的大領導應該站出來,表明自己的態度,併發揮自己的作用,以使巴以和談重啟,巴以和平實現。不要一味指望美國,美國是以色列的大哥,他們的標尺可能並不公平。現在是我們中國起點作用的時候了。

《我愛我家》裡麵小保姆對傅明老人說:“爺爺,以色列又打巴勒斯坦人了,您老乾預一下呀。”傅明老人拍拍手:“我想乾預,可我乾預得了嗎?”現在,傅明老人還真乾預得了,因為我們中國早已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

阿富汗塔利班炸燬了巴米揚大佛,造成世界文化史,宗教史上不可挽回的損失,這樣的悲劇一定不能重演。所以,無論是以色列還是巴勒斯坦的哈馬斯都應該保持最大限度的剋製,儘早回到談判桌上來。在上帝和安拉的祝福中,尋找共生共榮共發展的康莊之道。我們中國可以在其中發揮紐帶和橋梁的作用,這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義務。

幾年前,一對中國夫婦張昕宇和梁紅用光影效果還原了巴米揚大佛。塔利班震怒,承諾隻要有人砍下他們的頭顱,再拍一張照片,就能得到每個首級5萬美元的懸賞。得知訊息的張昕宇和梁紅不得不火速包機離開巴米揚,逃往喀布爾。張昕宇和梁紅雖然逃走了,但留在巴米揚的大佛卻熠熠生輝,他的光彩永遠印在阿富汗人民的心中,揮之不去。

死神已經降臨耶路撒冷,上帝在哭泣,耶穌在哭泣,安拉也在哭泣。在一個陰風陣陣的夜晚,我們看見了遠處的戰鬥機尾巴上噴出的火苗,唰一下,把天空映照成血紅色。這是一個噩夢,這是一個神的哀傷的夜。讓我們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和最大的力氣,把巴以雙方拉到一塊,好好聊聊。談點家國興旺,談點政通人和,談點風調雨順。我想,神會賜福以色列,也會賜福巴勒斯坦,因為我們都是神的孩子。

願和平的陽光早日灑在約旦河的西岸。

2023年10月24日

創建時間:2023/10/24 12:15

標簽:表哥

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有個表哥。表哥長得瘦瘦的,看著有點苦相,但其實性格很開朗,常常開玩笑。那個時候,我住在城裡,表哥住在鄉下外婆家。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會去鄉下外婆家,每次去都會和表哥嬉戲一陣。有的時候,表哥也來城裡我們家,每次來爸爸都會找點什麼吃食款待一下他。

大舅舅和舅媽是離了婚的,表哥一個人住在外婆家,平時見不到爸爸媽媽。有一次表哥到城裡來,我和表哥聊天:“表哥,你過生日都吃什麼?我過生日爸爸給我買的奶油蛋糕!”我看見表哥的表情暗淡下來,他嘀嘀咕咕的冇有說話。不懂事的我繼續刨根問底:“表哥,你過生吃什麼好吃的?”

表哥終於懦懦的說:“吃罐頭。”我高興的對爸爸說:“表哥過生吃罐頭,好好哦!肯定很好吃。”爸爸冇有說話,而表哥哭喪著臉,鬱悶極了。多年後,回想起這一幕,我才意識到,表哥過生日真的有罐頭吃嗎?或者還是我的奶油蛋糕比較真實。我雖然年紀小,但能夠感覺到表哥作為一個平時見不到父母的小孩的悲哀,以後我就學聰明瞭,不再問表哥過生日吃什麼的這類問題。

媽媽帶我趕公交車回鄉下外婆家,我在路上買了一包棉花糖。我雖然是城裡的小孩,但棉花糖這樣的高級糖果,平時也很少吃到。我吃了一顆棉花糖,其它的我決定全部帶給表哥吃。到鄉下後,外婆說:“表哥在學校裡打籃球呢!”過了一個小時,知道我們來了的表哥興沖沖趕回家。我讓表哥帶我去轉田坎,我們坐在一個田埂上,我把一大袋花花綠綠的棉花糖都給了表哥。表哥喜歡極了,他一口氣把棉花糖全部吃完,竟然冇有給我剩一顆。

據媽媽說表哥小時候很調皮,吃飯的時候,流鼻涕。小舅舅看不得,掏出5分錢:“去把鼻涕擦了,這五分錢就歸你!”有了物質獎勵,表哥立即喜笑顏開的去揩鼻涕。但大舅舅,也就是表哥的親生父親,則冇這麼好說話。有一次在鄉下,表哥不知道怎麼觸犯到了他。大舅舅一把把表哥玩的一個卡通小人,扔到了街沿上。表哥極力忍著眼淚,而舅舅已經是怒不可遏。不知道輕重的我,跑過去把卡通小人撿回來,悄悄塞給了表哥。

表哥比我大5歲,他小學三年級從鄉下轉學到城裡,跟著大舅舅過的時候,我還冇上學。有一天下午,我恍惚聽媽媽說表哥進城了,我聽了覺得高興,這樣我就可以常常見到表哥了。表哥也冇有辜負我的希望,他進城後隻要是週末和寒暑假都會到我們家來,週末來1天,寒暑假就乾脆住在我們家。大舅舅找了個新舅媽,表哥和這個新舅媽的關係並不好,表哥到我們家來有避難的嫌疑。

有一天,大舅舅請客。媽媽說:“快把作業寫完,我們到大舅舅家去,大舅舅請我們吃黃鱔。”我冇有吃過黃鱔,甚至我對這種“黃鱔魚”毫無概念。但既然是大舅舅招待我們的,肯定是好東西。我三下五除二把作業寫完,蹦蹦跳跳坐到媽媽的自行車後座上。一邊哼著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一邊朝大舅舅家進發。

在大舅舅家吃飯的時候,果然有一大盆黃鱔。我好奇的夾一根,有點腥,不算我喜歡的味道。但大人們很興奮,他們吃著這難得的美食,開懷暢飲。而表哥呢,連桌子都冇上,端一個碗,站在桌子外圍,時不時小媳婦一樣,擠上來夾一筷子菜,馬上又悄無聲息的到一邊默默獨食。

媽媽後來對我說:“看吧!這就是冇媽的孩子,連桌子都上不了。吃個飯,受氣包一樣。”這也算解釋了我的一個疑問,為什麼隻要學校一放假,表哥第一時間就會到我們家來,而他自己的那個家,表哥似乎一分鐘都不願意多待。表哥進城後冇多久,外婆也進城到了我們家。外婆有時候也會對我們抱怨:“你們大舅舅對自己的孩子一點也不好,還有那個新舅媽,不好說啊,不好說啊。”

表哥哭兮兮的到我們家來告狀:“她(指新舅媽)說她結婚前不知道有個我,她胡說,她知道的!”表哥接著說:“我不好意思叫她媽,我叫不出口。”外婆在一邊補充:“是呀,那個婆娘啊,把蘋果鎖在櫃子裡,不拿出來給孩子吃,我看了都心疼。”說是這麼說,外婆還是教育表哥:“你要和她搞好關係,回去你就叫她媽。”後來,我還真聽見表哥叫新舅媽:“媽”。但隻是剃頭挑子一邊熱,新舅媽並冇有迴應,對這個“兒子”她是不接受的。

表哥寒暑假都會到我們家來長住,而且幾乎慣例一般,每到暑假,表哥都要帶我去龍泉驛姨媽家住幾天。那個時候,我9歲,表哥14歲,我還是個不知人事的小孩子,而表哥已經老練起來。表哥會悄悄帶一些雜誌到我們家來看,他不在的時候,我就悄悄去拿他的雜誌看。那都是些當時路邊小攤賣的很時興的《茶餘飯後》《桃色案件》之類的雜誌,有涉黃的嫌疑。

我哪裡管那麼多,表哥偷偷看,我也偷偷看。可以說我的性啟蒙,就是由表哥帶回來的這些雜誌開始的。表哥看了這些雜書,性情也變得荒誕起來,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常說一些莫名其妙,充滿暗示的語言。我有的明白,迴應一下他;有的不明白,摳摳頭,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表哥似乎走上了一條不怎麼光光亮亮的路,我和他一起,漸漸感到彆扭。

事情的高潮發生在我9歲那年的夏天。那年夏天,表哥按慣例帶我去龍泉驛姨媽家過暑假。晚上我就和表哥睡在一張床上,半夜,我突然被表哥搖醒。表哥竟然騎在我的身上,親我。我想反抗,但表哥把我的兩隻手牢牢的壓住,我根本冇有力氣反抗他。傻乎乎還冇有睡醒的我,甚至都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表哥發泄過後,從我身上翻下去,呼呼大睡。我完全醒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有一種深深的被欺負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被表哥冇來由的打了一頓,不,甚至比打了一頓更讓我感覺屈辱。我抱著毯子哭兮兮的跑到外麵的客廳裡,蜷縮在沙發上。我一邊嗚嗚的哭,一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蜷縮在黑暗中,隔壁是表哥的呼嚕聲,我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我想回家,這個地方簡直是我的地獄。我想,回到我自己家,表哥就不敢這麼欺負我了。這裡畢竟是彆人家,表哥才這麼張狂。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我嗚嗚咽咽的哭了一晚上。旁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時針,似乎它也在安慰我:冇什麼事的,冇什麼事的,時間是一切的良藥。

回家後,我不敢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給爸爸媽媽,我隻是一個勁的哭。爸爸問我:“你怎麼了?你倒是說啊。”我到底冇有說出口,雖然我才9歲,但我已經懂得羞恥和屈辱。幾天後,表哥又到我們家來。我仔細觀察表哥的神情,看他是不是有悔恨或者驚慌的樣子,畢竟他那麼張狂了一次!奇怪的是,表哥完全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隨隨和和,高高興興,輕輕鬆鬆,冇事人一樣。我也傻眼了,難道那一晚隻是我做的一場噩夢嗎?

其實,除了這一晚的“欺淩”,表哥在他的那段青春期,還做過不少荒唐事。有一次,我和表哥下圍棋。表哥是個臭棋簍子,下不過我。眼看就要得勝,我高興的手舞足蹈。哪知道表哥文的不行來武的,他一耳光打在我的臉上:“笑什麼笑!”我哇一聲大哭起來,我覺得委屈極了:表哥下圍棋下不過我就打我!

哪知道那天我也實在走背運,表哥的一耳光扇過來,我就開始流鼻血,而且是止不住的流。我用手紙塞住鼻孔,用冷水敷在後頸上,都不管用,血流個不停。爸爸把我抱起來,放到後車架上,送去附近的兒童醫院。我一邊用一條毛巾捂住不斷出血的鼻孔,一邊以一種受害者的悲憤心情看著過往的路人。

到醫院才知道是鼻血管破了,一個女醫生往我的鼻孔裡塞了好幾大條棉花條。我那麼小個鼻孔,竟然塞下了5條棉花條,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我度過了一個憂傷的暑假,我成了一個病號。而這個病號是被表哥打出來的,我感到憂鬱,又有點淡淡的哀傷。

那個時候,我經常和表哥交流各自的觀點。表哥說:“希特勒你知道吧?希特勒好啊,不能流芳百世,就要遺臭萬年!”我被表哥的宏論嚇到,我覺得表哥將來是不是也要當希特勒的。漸漸長大我才明白,希特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當的。流芳百世固然不易,遺臭萬年也非凡人之舉啊。

表哥的成績不太好,據說還被老師罰坐在第一排。大舅舅氣急敗壞的說:“我去開家長會,才知道表哥是單獨一個人坐的。他單獨坐在全班的最前麵,就是所謂的特殊座位!”大舅舅說:“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那老師也不對,憑什麼我孩子就要坐特殊座位!”媽媽說:“老師你惹不起的,你千萬不要去找老師的麻煩。”大舅舅說:“我不怕她,我就要去問問她,誰給她的權力。”媽媽做了一個驚恐的表情,轉過頭悄悄對我說:“表哥讀的是舅舅的廠子弟校,你們讀公立學校的,千萬不要去招惹老師。”

中考過後,表哥冇有考上普通高中,去讀了一所中專校,學駕駛。那個時候,會開車的人不多,駕駛科班出身當司機,找工作很容易。我也覺得表哥度過那一段危險的青春期後,性格變得更開朗,更和藹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和我鬧彆扭,說一些著三不著兩的話。表哥成熟了,不再像個小孩子。

表哥和新舅媽的關係也有所緩和,表哥漸漸的獨立了,不再需要依附在大舅舅身上。我覺得表哥自從去學駕駛以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坦坦然然,盤條理順,給人感覺很舒服。表哥跟車到處轉悠,從峨眉山給我買回來一大箱果汁飲料。這在以前,表哥是要和我搶著喝的。但現在,表哥一瓶冇喝,全留給了我。我懷著一種受寵的感覺,覺得有這麼個表哥真好。

表哥還送給我一塑料盒的橡皮擦。一個粉色的心形塑料盒,裡麵有三顆五角星形狀的橡皮擦,看著很有愛,很溫馨。表哥以前可是不會送我東西的呀,我的好東西,他搶還搶不過來呢,現在竟然送我禮物了。我摳摳腦袋,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還是姨媽家牆壁上掛的那麵掛鐘最聰明:時間是一切的良藥。

中專畢業,表哥進入公交公司當上一名公交車司機。我不知道表哥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但據姨媽說比她的工資還高,表哥一夜之間就脫貧了。有了豐厚收入的表哥不再像小時候那麼吝嗇,他會主動請我去吃廁所串串,或者在舉辦美食節的時候,帶我去美食現場大快朵頤一番。有一次,甚至送我爸爸一束鮮花。那個時候,買花送人的還比較少見,可見表哥是個跟得上潮流的人。

在公交車上,一個叫紡的售票員,走入了表哥的世界。紡是個臉上塗了厚厚粉底的老姑娘,比表哥還大好幾歲。最開始的時候,外婆爺爺(我們家習慣,外公也叫爺爺)都反對這門婚事,但表哥“一意孤行”,堅持要娶紡。大舅舅說:“沒關係,先不扯證。試婚一段時間再說。”試婚這個事,遭到外婆的強烈反對:“我們家冇做過這麼不要臉的事!”禁不住表哥的堅持,表哥和紡終於結婚了。

婚禮上,大舅舅和新舅媽,外婆和爺爺輪番坐上主席台。敬茶,給紅包,婚禮隆重而喜慶。現實的問題在於,紡家裡也不富裕,他們倆連一間婚房都冇有。在外婆和爺爺回龍泉驛住之後,表哥就和紡開始租房子住,一租好多年。我去表哥租的房子看過,一間破破舊舊的老一套一,表哥和紡還有他們的獨生女兒就擠在這50平方裡麵。表哥的住房問題,成了我們家大人的憂心事。

終於,大舅舅狠下心來,拿出老本,外帶借我們家一些錢,給表哥辦了個首付,買了一套老房子。表哥,紡,和他們的女兒終於有了一個自己的安樂窩,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表哥彆看是中專出身,在工作上很有實力。冇過幾年,就提拔成安全員,又過幾年,成了車隊隊長,當上了領導。我問表哥:“你們車隊有多少司機?”表哥說:“幾百個吧。”我吐吐舌頭,想不到看上去不溫不火的表哥已經當了那麼大的官了。

表哥工作上取得成績,家庭也和睦,心寬體胖,一天天富態了起來。他從我小時候印象中的瘦子,變成了一個大胖子。圓滾滾的肚子上麵,臉頰豐厚,白白胖胖。我常常獨自觀察表哥,看他每隔一段時間是不是又長胖了,結果是讓人鼓舞的,他還在長胖,胖到已經冇有頸項了。不過,我覺得胖胖的表哥也不錯,成功男人本來就該自帶福相。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夜風波來。一天媽媽看朋友圈的時候,看見了表哥發的視頻,表哥在視頻裡麵哭訴:“對不起大家,我欠了钜額的債務,我還不起,我已經走投無路了。”我看到很吃驚,表哥好端端的怎麼會欠債呢?後來才知道,是表哥借了很多錢,有借銀行的,有借同事的,甚至還有借高利貸的。我到現在冇有明白,表哥為什麼要借這麼多錢,他借錢來做什麼呢?

舅舅大怒而無奈,他賣了自己的一套房子,替表哥還了部分貸款。但仍然不夠,表哥還有許多債務已經違約,表哥當上了老賴。媽媽問姨媽:“表哥不會坐牢吧?”姨媽說:“應該不會,現在老賴多了去了。”就這樣,本來已經順風順水的表哥,一著不慎,成為了破落戶。

表哥是我童年的回憶和見證,因為有表哥,所以我的童年纔有那麼多歡聲笑語和有趣的事。甚至於現在回憶我的過去,隻要想到三分鐘以上,我就肯定會想到表哥。表哥給我的童年刻上了一道印記,這道印記並非是他的惡意,而是一個安排。這個安排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表哥隻不過是參與了一次實景演出。我記恨表哥嗎?冇有,真的冇有。我的命運從本質上來說和他無關。我的命,我自己認,認命也是成熟和智慧的必然。

我想起小時候一天下午,表哥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大坨東西,給我說:“保密,這是好東西!”我不知道是什麼,直到表哥叫來了收廢品的大爺,我才知道,原來是表哥拿了大舅舅廠裡的一大塊廢銅出來賣。收廢品的老大爺如獲至寶般出價50元,買下這塊廢銅,表哥憑空發了一筆大財。

我跟在表哥後麵,想表哥應該帶我去遊戲廳瀟灑一次吧?畢竟他難得這麼有錢。我從後麵仔細的打量表哥,他無所顧忌的東瞧西看,最後目視前方。我想,要沾點表哥的光,還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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