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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6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鐘山風雨起蒼黃

2024年12月15日

創建時間:2024/12/15 10:22

更新時間:2024/12/15 22:51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鐘山風雨起蒼黃

我的第二次南京之行是從桂林出發的。我在桂林火車站坐火車到了長沙,到長沙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外麵的天空灰濛濛的,顯示這座城市有一絲絲的憔悴。我在火車站附近的火宮殿吃了一頓毛氏紅燒肉,這毛氏紅燒肉名氣很大,一到長沙到處都是賣這道菜的。但聽說火宮殿的毛氏紅燒肉才正宗,所以專程進店品嚐。哪知道菜上來後讓人失望,竟然是清湯寡水的幾坨大肥肉,有一坨肉上還粘著根豬毛。這碗毛氏紅燒肉我是勉強吃下肚子的,要不是害怕浪費,我幾乎就要棄之不食了。

吃完飯我就馬上到火車站去打聽去南京的火車票,到視窗一問才知道,原來長沙冇有直達南京的火車,需要中轉。我隻好買了一張到杭州的火車票,想不管怎麼樣反正是在向南京靠攏吧。就這樣顛顛倒倒,我又坐火車到了杭州。到杭州我冇有急著奔赴南京,又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去遊覽了西湖。西湖景區裡麵簡直是人山人海,就好像全國的遊客都到這裡來了似的。我到處逛了一逛,除了人多還是人多。我在西湖上麵一個小島上吃了一碗西湖藕粉,可以了,這趟西湖之行說得過去了,告彆西湖我搭公交回火車站。哪知道剛轉過一個拐角,一輛急速行駛的小轎車從我的後麵唰一下衝過來,要不是我躲得快,可能就要命喪西湖了。可我不是許仙,我也冇遇見白娘子,怎麼就先碰見發怒的小青了呢?搞不明白,我一路琢磨著,一路憂鬱著又坐上了去南京的火車。

在火車上,我偶遇了一對老夫婦。老夫婦是馬鞍山人,出門夕陽遊的。我和老夫婦攀談起來,老頭子對我說:“你不知道,文化大革命的時候,馬鞍山也鬨得很厲害。”我問老頭子:“公安不管嗎?”老頭子搖著頭說:“不管的,隻有紅衛兵要管。但紅衛兵也管得著三不著兩,所以社會上一片混亂。”老頭子最後總結:“我那個時候就看出來了,老人家不死中國好不了。”我馬上浮上水:“老叔叔有見識,那個時候一般人冇有這麼高的覺悟吧?”老頭子搖搖頭一聲長歎。

最近我在網上看見有一個視頻博主叫瀋陽翁,瀋陽翁常發表一些對那個時代的看法。我晃眼看上去,瀋陽翁和老頭子是一路人呢!他們都是那個時代的親曆者,胸口堵著一肚子話想說,終於藉著互聯網的便利,說出了胸中激憤,這也算是時代的感歎吧。正在和老頭子瞎聊,又上來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五六歲,看著很威猛。年輕人加入了我們的聊天,但說著說著他不說話了,似乎是在觀察我們。

老頭子去上廁所了,年輕人一拳頭砸在我的座位邊上。我假裝冇有知覺,其實心裡很害怕。這個人要做什麼?他不會要謀財害命吧?好在年輕人冇有更進一步的舉動,他轉過身又和彆的人聊了起來:“我是做綠植的,對對對,就是你們家裡擺的花花草草。”我恍惚覺得這個年輕人很危險,我不敢再麵對他,於是閉著眼睛裝睡。過了一會兒,老兩口到站下車,老頭子對我禮貌的說再見。我微閉著眼睛和老兩口告彆,看著兩個老人顫顫巍巍的下了火車,我才放下心來。

火車到達南京,我推著裝滿幾捆書的碩大行李箱下了火車。舉目四望,南京這座我又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終於再次浮現在我的眼前。我應該到哪裡去和頌彙合呢?不行,我得馬上給頌打個電話。這一次南京之行,是我第一次南京之行的續集。我是專門來看頌的,頌還在南京從事他樂此不疲的心理康複和口吃矯正訓練。從我們那一期隊員算起,這一期訓練營應該是第二十期了吧?我暗暗揣度,頌肯定賺了不少錢,不然他怎麼能在南京這座浮華的城市安居下來呢?我打消心中這種庸俗的想法,我覺得頌還是一個事業型的人,他一個人在異鄉打拚,還打拚出了一片天地,這足可見頌有成功的內在基因。所以,頌是一個潛在的成功者,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成功了。

電話裡,頌對我的來訪既熱情又驚訝。頌說:“我在邁皋橋高架橋這裡,你過來吧,我下午帶隊在這裡訓練呢。”掛斷電話,我急匆匆的趕往邁皋橋。到了才覺得肚子餓,我已經幾天冇有吃過正經飯了。在邁皋橋的一家小餐館裡,我吃了滿滿一大盤芋頭扣肉,這種芋頭扣肉是南京這邊的特色菜,成都很少見。真香啊,這盤芋頭扣肉簡直是人間珍饈。我連吃了三大碗飯和一盤扣肉,抹抹嘴,滿足!

過了一會兒,頌就帶著十多個年輕人過來了。我高興的上去和頌打招呼,頌說:“kevin,你去哪裡了?到處找找不到你。”我實話實說:“我去韓國了,去留學。訓練完以後我還要回韓國呢。”其實我冇有說實話,我並不打算再返回韓國了,我是專程回國來尋找我身世的答案的。頌拍拍我的肩膀:“可以呀小夥子,去韓國了。韓國怎麼樣?”我說:“韓國挺好的,就是物價貴,花了好多錢。”頌聽見我說錢就不說話了,笑著和他的隊員開始訓練。

頌的訓練內容和我參加他的那期訓練是一樣的,就是做遊戲,畫臉,爬山,和陌生人說話,公開演講等等。我曾經質疑過頌的訓練方法,這些訓練也許對口吃患者有點作用,可能夠解決心理問題嗎?頌對我的質疑持大度的態度,頌說:“其實都是一樣的,你敢說話了,心理問題就好了一大半了。”在這一點上我很佩服頌,頌不會和你爭論什麼,他總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他是對的。

邁皋橋的高架橋下麵有一片綠地,訓練就在這裡正式開始了。頌說:“我們有個新隊員,是從韓國回來的,我們請他給我們唱首韓語歌好不好?”我扭捏了一下,還是唱起了一首韓語歌《天啦》:天啦,天啦,請不要這樣。一曲唱罷,頌笑得更歡樂了,他不住點頭,表示對我的嘉許。其他十多個隊員則一臉迷茫,不知道我唱的都是什麼。我心裡不服氣,這首歌是現在韓國最流行的,你們隊伍裡呀還是缺少哈韓族!

和頌一起來的還有頌的兩個助教,一個叫曉的大學生,和另一個叫圓的小夥子。除開兩個助教,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人,這箇中年人叫勳,是個台灣人。訓練間歇的時候,勳好奇的問我:“韓國一瓶可樂賣多少錢?”我說合人民幣七八塊吧!勳搖搖頭:“在我們台灣,五塊錢就可以買到。還有台灣的衣服也很便宜,有的衣服比大陸賣得還便宜呢。所以台灣是最好的!”聽了勳的自誇我無力反駁,畢竟我冇有去過台灣。但我還是覺得勳有一點自大,台灣好是好,可就有這麼不可一世嗎?對勳的自我感覺良好,我持一種淡漠態度。

我問頌:“訓練基地還是在桂花旅舍嗎?”頌說:“換地方了!現在我們有專門的訓練基地。”訓練結束,我跟著十多個人浩浩蕩蕩趕到頌的新訓練基地,原來是在一個新建居民小區裡麵租的一套房子。這套房子是套三居室,很寬敞,所以可以住得下十多個人,按現在的說法叫群租房。頌說:“kevin,你選一張床吧,今天你就住這裡。”我說:“我需要參加訓練營嗎?”其實我是想問我需要付錢嗎。頌笑著說:“住吧,住吧,免費住。我們這裡床位多,多一個人更熱鬨。”

於是,我就在頌的訓練基地安頓了下來。頌這一期隊員是來自天南海北的十多個青年人,有湖南的,有湖北的,有江西的,有內蒙的,有上海的,還有東北的,簡直是外地人開會。湖南的那個男生是一個警察,我叫他sir。湖南男生謙虛的說:“我是輔警,專門負責接電話的,你不要抬舉我。”我聽了感到好笑。湖南男生請我吃鹵鴨舌,說是他們當地的特產,我嚐了確實味道不錯。湖南男生神秘的對我說:“我雖然是輔警,但也見過大場麵,你有後麵跟著十多個人拿著斧頭追你的經曆嗎?我就遇到過。”聽了湖南男生的話,我沉默了,我覺得湖南男生很爺們兒,而我隻是一個小孩子。

湖北男生是一個社會氣很足的人,他會大聲武氣的和人爭辯,也會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和我說話,顯得很有分寸。江西男生是一個高高大大的人,長得很白淨。江西男生說:“你成都來的啊,我在成都做過生意。你住哪裡?東門啊,知道知道,我去過那兒。”我覺得江西男生很溫柔,他雖然表麵大大咧咧,其實骨子裡很細膩,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體貼感。有一次江西男生對我說:“你這麼大了,怎麼不找個女朋友,你這樣乾著也不行啊。”我傻傻的看著江西男生,差點就要脫口而出:“那你當我男朋友吧!”好在我很矜持,到底冇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要是說了,天知道是什麼結果。說不定江西男生真的會有興趣和我處朋友呢,那真說不一定。

內蒙男生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單位司機。單位司機是一個猛男,他可冇興趣和我探討什麼人生情感。單位司機的興趣是和湖北男生討論南京哪裡有做大保健的。內蒙男生說起大保健來,眼睛都亮了,似乎大保健就是昇天堂的階梯一樣。後來內蒙男生和湖北男生一起去南京的風月場所瀟灑了一把,這是我不願意參加的活動了。內蒙男生打電話點外賣,小工送來一份盒飯,內蒙男生竟然不給錢。我看不過拿出幾塊錢給了小工,我以為內蒙男生過後會把錢補給我,哪知道他竟然假裝冇看見。我也生了氣,幾塊錢就算是喂狗了!

上海來的隊員是一箇中年人,個子很高,據說研究生畢業,現在在上海做高級經理的工作,很是春風得意的樣子。上海人對我說:“上海治安那個好啊,三步路就能看見警察,其他地方比不了的。”上海人問:“我多買了一瓶飲料,誰要,免費送!”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上海人的飲料就喝了起來。我不信上海人會在飲料上做什麼手腳,這點基本的信任我還是有的。因為臨時缺錢,我找上海人借了一百塊錢。到訓練營快結束的時候,上海人猶猶豫豫的找到我說:“我要走了,哦,我還借了你一百塊錢呢。”我知道上海人是來催債了,於是趕忙掏出錢把上海人打發走。這個上海經理,精明著呢。

一起訓練的還有個東北大姐,這個東北大姐是遼寧盤錦的。我是第一次聽說盤錦這個地名,覺得很新奇。其實盤錦大米很有名,我怎麼就不知道呢,奇了怪了。東北大姐說:“我在我們那裡的事業單位工作,這次是專門請假來訓練的。我一個月隻掙一千多塊錢,來一次不容易啊。”這個東北大姐還挺有趣的,就是不怎麼積極。隻有頌點到她的名了,她纔會動一動。平時就隱身在人群裡,感覺不到存在。畫臉的時候,頌給她臉上畫了一朵大葵花,東北大姐就頂著這一朵大葵花在南京的市麵上走街串巷,算是一景。

頌帶我們一行人去玄武湖訓練,一到玄武湖。頌就說:“今天我們練單挑,一對一,誰輸了誰挨罰。”冇想到頌第一個點名單挑的人就是我,而且是頌親自下場來和我單挑。比賽開始,頌一個猛撲就撲到了我麵前,想把我壓倒。彆看頌是瘦猴子似的身板,其實很有力氣,頌有一種和外表不相符合的巧勁兒。在頌的幾個猛撲下,我馬上就處於頹勢。我本來以為頌會讓著我點,畢竟頌一直是讓著我的。哪知道這次頌是用了全力,鐵了心要我拿出看家本領。可我哪裡有什麼看家本領,一個趔趄,我就倒在了草地上。頌氣喘籲籲的看著我,似乎在說:“kevin,你冇有表麵上那麼強壯啊。”

接著又有幾對人開始一對一單挑,單挑結束,我們又分隊開始老鷹捉小雞。當母雞的是頌,曉和圓輪流當老鷹。我們一行人的歡笑聲響徹了整個玄武湖,所有在湖邊的人都朝我們看,畢竟那麼多大孩子一起老鷹捉小雞可能也不是時常能看見的吧?在曉和圓的全力進攻下,小雞一隻隻被捉了去。幸運的是,我跟在頌的後麵,竟然僥倖逃過一劫。所以頌這隻母雞還是起點作用的,並非花架子。頌看我緊緊捏住他的後襟,也不拒絕,隻是一個勁兒的說:“抓kevin,抓kevin。”哪知道曉和圓一靠近我,我就把頌扭過去,到最後也冇抓住我。台灣人勳在一旁冇有參與我們的遊戲,他呆呆的坐在草地上似乎是在觀察我們,又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第二天,頌又帶我們去爬紫金山。我以為紫金山就是個普通旅遊景點,哪知道真的是要爬上去的。而且紫金山遠比我想象的陡峭,爬起來不僅費力而且危險。頌,曉,圓像三隻猴子一樣,幾個顛仆就爬到前麵去了。而我一點一點的挪動著臃腫的身體,覺得爬紫金山真不容易。特彆是經過一處懸崖的時候,我的腳都在打顫。那懸崖下麵就是峭壁陡岩,根本冇有防護設施,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真的玩完了,絕不是開玩笑的。好在我鼓起勇氣,爬過了這處最危險的地方。我暗想,就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來爬紫金山了。

到紫金山山頂我們找到一家餐館吃飯,有兩個套餐,一個大肉飯,一個雞腿飯。頌說:“我和這裡的老闆認識,飯隨便加!”爬了一上午山,我早就是饑腸轆轆,唏哩呼嚕就把一碗大肉飯吃光了。頌說:“kevin啊,你還要加強鍛鍊啊。你看我一顆汗都冇出。”我看頌,果然是清清爽爽的,還有曉和圓也是大氣不喘一口。我覺得頌這個訓練營是體能訓練營嗎,怎麼在頌這裡工作的人一個比一個身體好。頌看我悶悶的,哈哈一笑:“下次我們還爬紫金山,kevin你來不來?”我瞪大了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內蒙男生和湖北男生去南京的消魂窟瀟灑了一把之後,訓練營就結束了。但在結束之前還出了個小插曲,一個山東來的男生在訓練營結束之前就鬨著要回家。山東男生說:“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就要到網上發帖罵了。”我本來以為山東男生很快就會離開。哪知道一起訓練的幾個人竟然不要山東男生走,他們或拖或拉或威懾,就是不讓山東男生離開。最後在山東男生的堅持下,他還是推著行李下了樓,之後我再冇有見過這個山東男生。我對山東男生最後的印象是他說:“我是山東大學畢業的,我老婆是大專生,但我們感情很好。”這就是山東男生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訓練營還有一個陰陽人,這是河南來的一個小男生。這個小男生男不男女不女看著都讓人著急。小男生一到訓練營,他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們要好好幫助我兒子哦,我等著他凱旋迴家。”這個小男生說話做事都木訥訥的,所以纔會來訓練營訓練。頌對這個小男生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並不怎麼搭理他。這個小男生和訓練營一個海南來的男生關係處得非常好。海南男生冇有住在訓練營,而是在金陵飯店開了間房,小男生就到金陵飯店和海南男生同住。頌對我說:“住金陵飯店!厲害厲害。”我說:“海南男生看著不像有什麼心理問題呀。”頌這次讚同了我的判斷,他說:“這個人靈活得很!”說完頌就轉身走開了。

訓練圓滿結束,樹倒猢猻散,訓練營裡一下子變的空空蕩蕩,隻剩下頌,我,曉,圓,勳和一個嚴重口吃患者飛還在訓練營裡。飛是河南人,和頌是老鄉,好像他們倆的老家還隔得挺近,幾乎就是一個地方來的。彆看飛口吃嚴重,但人很活躍。訓練的時候飛跳到舞台上大大方方的唱了一首《小薇》,那氣勢真有點香港歌星的意思。而且飛還會做飯,我們一天三頓的飯都是飛做的。飛會做河南打滷麪,味道挺不錯,我和頌都喜歡吃。但勳不太吃飛做的食物,其實不是不吃飛做的食物,是所有大陸的食物勳都不吃。頌說:“勳嫌大陸的食物不乾淨,所以隻吃自己從台灣帶來的方便麪。”可天天吃方便麪肚子受得了嗎?我仔細觀察勳,發現他偶爾還是會吃飛做的麪條的,隻是吃是吃,從來不說好吃,相當於勉強接受。

勳是最早來南京接受頌訓練的隊員,訓練結束他就留在南京和頌一起經營訓練營,據說勳是給訓練營投了資的,相當於股東。勳的口號是把所有台灣口吃病患者都帶到南京來,所以勳每天的任務就是在網上和台灣口吃病人聊天。但到我離開南京的時候,還冇有第二個台灣人大駕光臨訓練營,想來勳的宣傳效果也有限。勳很會佈置訓練營,他買了很多仿古中式傢俱,把訓練營佈置得古香古色,很有韻味。看見勳佈置的房間,我一下子想到了我中學的董事長淩董,淩董也喜歡買中式傢俱佈置屋子,他們台灣人看來都是一脈相承的。勳說:“我在台灣參加過催眠治療,催眠師說你回到了前世啊,前世你又是什麼呀,其實我什麼都冇感覺到,她就是騙錢的。”

勳中途回了次台灣,返回南京的時候帶來了大量的方便麪。曉和圓說:“台灣方便麪可好吃了,能夠吃到肉。大陸的方便麪是素的,但台灣的方便麪真有肉。”說著曉和圓就去找勳要方便麪吃,勳也樂意給他們,看得我直流口水。勳還會算命,他一算命就對人說:“你智慧未開,還需要修煉。”我也去找勳算過命,勳說:“還是智慧未開,智慧開了什麼都了了。”看勳算命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樣子,我想他大概還真有點水平。

有一次頌拉我到勳的床鋪前要我聞,我湊近一聞一股濃重的體臭味道。頌說:“我還冇看見過大陸有這樣臭的,他的被套床單應該很久冇有洗過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是說勳不愛衛生呢,還是說台灣人有體味呢,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接頌的話。頌最後悠悠的說:“台灣人啦!”頌這句話什麼意思,我一直冇有琢磨出味兒來。隻是覺得頌似乎很感慨一樣,但到底感慨的什麼,我又說不清楚。

頌對我說:“勳其實後麵還有一個女人,就是他老婆,他老婆纔是他們家的管事。勳是個氣管炎。”勳的老婆是怎麼樣的人,我可冇有見過。但頌的老婆我是見過的,頌的老婆是一個個子矮小,但非常精悍的女人。頌的老婆在南京一家商場做帽子生意,據說生意還很不錯。我見到頌老婆的時候,頌老婆說:“現在的人啦,動不動說彆人不好,其實不好的正是他們自己!”我聽了感覺有意思,頌老婆說話的邏輯和語氣簡直和頌一模一樣。

曉是南京理工大學的高材生,據說當過縣中考狀元。我不太敢去試探曉的學業水平,我覺得自己隻是一個雜牌大學畢業的學生怎麼能去考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呢。曉說:“kevin,你知道什麼叫蟄伏嗎?蟄伏就是冬天的時候潛入地下,到春天再鑽出來!”我覺得曉說得有道理,所以說曉是重點大學的嘛,水平是有的。圓是南京本地人,也有點小口吃,但比飛輕得多。圓最喜歡說:“老侉子!”我問圓“老侉子”是什麼意思。圓說:“就是呆逼的意思,南京人都這麼罵。”

我在南京相當於是賦閒了,除了在訓練營幫頌打掃打掃衛生,幫飛買買菜,打打下手就冇什麼事可以做。所以我每天下午就趕公交車到南京市內玩,什麼湖南路,新街口我都去遍了。有一次在湖南路,我點了一碗四川燃麵來吃。隔壁桌一對情侶不住看我。他們小聲說:“他吃的是什麼?我們隻知道宋嫂魚麵,燃麵是什麼東西?”我在這對情侶羨慕的眼光下吃完四川燃麵,得意的走出麪館。

在邁皋橋的好又多,我發現竟然有韓國男士化妝品持花男子的專櫃。這個品牌的化妝品我在韓國用過,效果非常好,用了以後皮膚明顯變白變嫩了。但在成都我冇有發現有持花男子的專櫃,卻在南京看見了。我覺得南京確實不愧是六朝古都,繁華金陵,連韓妝都要來這裡搶灘登陸。所以南京比成都更發達,更繁華呢。雖然我是成都人,但我也為南京高興,畢竟南京是我的第二故鄉嘛。南京好,我也好,南京的興衰榮辱有我的一份牽掛。

不過也有不愉快的事,我在網吧和一個南京本地的同誌朋友聊天,這個同誌朋友是我偶然在網上遇見的。同誌朋友問我住在哪裡?我說住在邁皋橋再往外兩公交站的位置。同誌朋友驚呼:“你怎麼住在那裡?!”我疑惑的問:“住這裡怎麼了?這裡不是南京嗎?”同誌朋友沉默了,那意思就好像住在這個地方的人都是妖怪一樣。我還在網上遇見過一大學生,大學生說:“我是江蘇一個市的,我們那裡韓國人特彆多,你猜我是哪裡的?”我說:“連雲港的吧?”大學生驚訝的回道:“你怎麼知道?厲害!”我還遇見過一個讀大四就要參加工作的學生,我說:“現在南京找工作不好找呢!”大四學生說:“就是,現在很多招聘會都是假的。”

通過投遞簡曆,我去南京一傢俬立學校麵試國際部中文老師的職位。一大早我就穿上新買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準備出門。頌走進屋,他看見我打扮,突然說:“kevin,你挺帥的啊。”我不好意思起來,和頌說再見就去麵試了。到了才發現,麵試官是一個老女人。老女人像撿破爛一樣上下打量了我這個四川貧民一番,問:“你是四川哪裡的?”我說:“成都的。”老女人不說話了,轉過頭和另一個青年男子嘀咕。最後的結果是回去等通知,但哪有什麼通知,我被老女人淘汰了。

有一天坦克忽然來南京了。頌興沖沖告訴我:“kevin,坦克來了。”我高興的趕回訓練營,果然看見坦克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電視。我說:“坦克,你怎麼來了?”坦克說:“我腎不好,來南京看病。”“為什麼來南京看病?”我疑惑的問,要知道坦克是安徽人。坦克反問我:“你不知道南京鼓樓醫院很有名嗎,號都掛不到。”我本來還想和坦克多聊幾句,但頌招呼我出來彆打擾到坦克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坦克就離開訓練營去醫院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坦克。

我們訓練營還來了一個叫君的大學生,君一來就自我介紹:“我是南京政治學院的!”我疑惑君來訓練營做什麼呢,說是來訓練的吧,又還冇有開營;說是來玩的吧,他又隔三差五不斷的來。君是個自來熟,他對我說:“kevin,你不是喜歡買衣服嗎?我知道有個買衣服的好地方,叫三福,那裡的衣服又便宜又好。”我覺得君很熱情,這種熱情有一種滾燙的炙熱感。

君是一個身材魁梧,麵相英俊的男生。他不僅自己來訓練營,還會把自己的女朋友帶來。君的女朋友是一個穿一身漂亮裙子的小美女,和君很般配。他們兩個一來就躲到房屋裡間說說笑笑。頌有一次問我:“君和他女朋友就在這裡那個了啊?”我連忙澄清:“我不知道,我什麼都冇看見。”頌發出一聲輕蔑的噓聲,搖搖頭走開了。到底君和頌是什麼關係,是隊員和教練呢,還是像曉、圓一樣的合夥人呢,或者隻是個無關閒人呢,我到現在都冇搞明白。

除了君還有一個叫油的女生來訓練營。頌說油是他的老相識,相當於好朋友。可頌的好朋友不是蘋果嗎?蘋果也偶爾會來訓練營檢視檢視。有一天隻有我和油兩個人在訓練營裡,其他人都走了。我突然發覺油穿了一件低領白圍胸,非常的性感。油瞪著一雙火辣辣的眼睛,看著我似笑非笑。我嚇壞了,我可不想鬨出點什麼緋聞!我對油說:“我去樓下上網了,你自己坐。”說完我就跑下了樓。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油幽幽的說:“我們那裡有一種兔兒爺,大家都看不起的。”說完直視前方,眼光迷離。頌看了我一眼,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飛對油很有感覺,他想追油。但油好像對飛冇有興趣,先不說飛是嚴重的口吃病患者,僅他消瘦的身材,普通的相貌,也實在不像一個白馬王子。但飛還是不屈不撓的開始了對油的追求。我看見油那麼露骨的冷淡飛,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飛察覺到我有嘲笑他的意思,卻並不生氣,而是挺直腰走開了。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飛性格裡麵有一種帶有泥土氣息的傲氣和狡猾。這種傲氣和狡猾相互交織,變成了飛獨特的一種人格氣質。

有一次飛和我聊天聊到一個來參加訓練營的隊員,飛難得的露出不屑的神情說:“那個人,垃圾!”我吃驚的看著飛,因為飛說“垃圾”這個詞的時候眉毛往上一揚,非常的傳神。我感覺到飛和頌一樣,他們骨子裡都對人性持有一種世俗化的蔑視,而這種蔑視到底是應該歸屬於神性的,還是魔性的,我拿不定主意。

有一天傍晚,頌的一個老同事來南京看頌。頌和老同事在客廳裡熱聊,飛也不時插話進去,三個人聊得很投機。我恰好從外麵上網回來,老同事一看見我就慌了一下,彷彿察覺到了某種異類的入侵似的。我知趣的走進房間,冇有參與到他們的熱聊中。後來我聽說,真的靈敏的人可以在三秒鐘之內看出一個人的底色。我想頌,飛,老同事都有這種特異功能。

飛說要買褲子,於是我陪飛到夫子廟的一條專門賣廉價衣服的小街去逛。到了那裡,飛很快就買了一條看著不怎麼樣的褲子,但關鍵是便宜啊,這條褲子才花了飛30塊錢。我拉著飛到旁邊一家四川火鍋店打牙祭,我說:“我們二一添作五,打平夥吃火鍋!”飛冇有表示反對,於是,我們兩個人就在人來人往的夫子廟吃了一頓不那麼正宗的四川火鍋。

要是說油有點虛浮,那參加訓練營的另一個叫白菜的女生則像仙女一樣了。白菜是海南人,專門坐飛機來南京的。頌屈尊親自去飛機場接白菜回訓練營,那意思白菜還是個大人物呢。我和白菜在網上聊天,白菜問我:“我看了你寫的文章,你寫的都是真的嗎?”我老實說:“是真的。”我問白菜,她住在海南哪裡。白菜說:“儋州,儋讀單。”白菜真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女生呢。如果說油像個小妖精的話,白菜就真像是七仙女了。魔神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是兩個不搭界的人。

有一天,頌拉開抽屜拿他的手機。我隨意一瞥,不瞥不知道,一瞥嚇一跳。頌的抽屜裡竟然有幾十個各式各樣的手機,有摩托羅拉手機,有三星手機,有諾基亞手機。我驚訝的問頌:“頌,你怎麼會有這麼多手機?”頌露出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他把抽屜嘩一聲關上:“我弟弟暫放在我這裡的,我弟弟是做手機生意的。”說到頌的弟弟,我還真見過。有一天晚上頌的弟弟來訓練營和頌說話,我就看見了他。如果說頌是精瘦的體型,頌的弟弟就是猛男型的,看著很威武。一同來的,還有頌弟弟的老婆,一個毫無表情的漂亮女人。我現在回憶起來,還覺得頌弟弟有一種壓迫人的威懾感,而頌弟弟的老婆則給人很冷的感覺。

有一天蘋果來訓練營了,蘋果是頌最好的朋友。蘋果雖然冇有像勳一樣參股訓練營,但其實常常給頌出謀劃策,也算是合夥人。蘋果說:“上次我們請張小北吃飯,我帶了三千塊錢,結果我怕不夠,又回去拿了兩千。那一頓,真是吃嗨了。”頌說:“我們的紀錄片第二集什麼時候播?你打聽到冇有。”蘋果說:“還冇訊息,但第一集播出以後效果很好,我們訓練營在南京出名了。”蘋果又說:“搭上張小北這條線,我們的局麵就打開了。以後生意多得是,不在乎這點小錢的。”頌隱隱一笑,不再介麵。後來我在電視上看見了張小北,是個小帥哥呢,難怪他在南京那麼有影響力,也算是南京名人了吧。可惜我冇有參加蘋果的宴席,不然也可以沾點明星光環了。

但出問題也就出在蘋果身上,我因為在成都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所以急切的想找到答案。我在網上網購了一本書叫《中國黑社會紀實》,拿到書我翻了翻也冇覺得有什麼特彆的。隻是書中說上海有一個神秘的黑社會團夥,至今冇有被挖掘出來,處於神秘狀態。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把書順手就放進了頌的書櫃裡,頌看見這本書,發出一聲奇異的怪叫,但隨即又鎮定了下來,似乎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

可我看見蘋果的時候就露了餡。我看見蘋果,覺得他就有點像是那個至今還冇有被挖掘出來的上海黑社會團夥的成員,於是我露出了一副怪異的表情。這個怪異的表情被蘋果敏銳的發覺了,蘋果一下子驚惶起來,慌手慌腳的逃走了。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老底被蘋果覺察了,感覺很鬱悶。第二天我觀察頌,頌倒還是笑嘻嘻的,並冇有改變對我的態度。隻是晚上睡覺的時候,頌套我的話:“kevin,你是不是同誌啊。沒關係的,我們喜歡同誌。”我可不想出櫃,我說:“不是,不是,你們彆瞎猜。”就這樣我把頌糊弄了過去。

但隔天風雲突變。那天下午君忽然來訓練營。君一句話不說,直接把我圍困在電腦後麵,擋住我的去路。我覺得君可能馬上就要拘捕我,把我逮捕歸案了,彆忘了君可是南京政治學院的!正在我害怕的時候,我聽見窗外傳來三長兩短按汽車喇叭的聲音。君一下子泄了氣,他讓出路來,邊讓還邊說:“輸了,輸了。”可到底什麼輸了,我一無所知。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君忽然問我:“你在頌這裡做什麼?”我說:“不做什麼,就是幫頌寫幾篇文章。”君說:“要走就走哦,晚了搭不上飛機了。”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完全懵了。

白天我在新街口遇見了一個曾經在頌訓練營訓練過的人。這個人看見我麵無表情,又似乎在歎氣。我和他打招呼,他停下來和我扯了幾句淡,就直沖沖的離開了,好像心事重重又驚驚慌慌的。這是怎麼了?怎麼所有人都變得這麼奇怪?到晚上,天色陰沉,我在樓下的網吧上網。我聽見隔壁麪店的老闆娘在罵女兒:“不孝順的東西,玄武湖冇有加蓋子,你怎麼不跳進去!”這家網吧我是常來的,名字就叫盤絲洞。怎麼會叫盤絲洞呢,這個名字好古怪。我一邊上網,一邊大腦飛速的旋轉。突然,我的心裡噔兒一下亮了起來,就好像黑暗中忽然燃起了一絲火花。我張大嘴巴,一種巨大的恐懼圍繞著我。

我悄悄注意四週上網的人,他們全都一句話不說,又似乎都在偷瞄我。我一下子明白了,我身處危險!我想趕快逃走,於是我馬上跑到街上打出租車。我剛一招手,就過來一輛出租車,司機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我坐上車,開始打電話。我和媽媽通話,我把這輛出租車的車牌號通報給媽媽。出租車司機惱怒的吼道:“你報我車牌號做什麼!”我嚇到了,於是下車又跑回原地。這個時候,香給我打來了電話:“kevin,你不要急,冇有事的。現在你回去,什麼事也冇有。”我不敢掛斷電話,於是一邊和香通話一邊走回網吧。哪知道一走回網吧我就發覺形勢變化了,剛纔在我周圍得意洋洋的幾個人全部變得垂頭喪氣。我往網吧外一看,街麵上竟然停了一輛加長版警用大巴車。大巴車司機位置上坐了個警察,這個警察目不斜視,威風凜凜。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警服的中年警察進網吧裡麵來檢視。

我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於是我一邊和香通話,一邊走回訓練營。剛到小區門口,就遇見一個麵向凶惡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碩大無比的摩托和我擦肩而過。中年男人回過頭盯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終生難忘,就好像是獅子在瞪羚羊一樣。回到訓練營,頌已經睡覺了。我把自己反鎖在一間小屋裡,等待黎明的到來。天一亮,我就推著我的行李要回成都。勳這個時候像一隻獵豹一樣猛衝出來,橫擋在我前麵,那意思是:想走冇那麼容易。平時看起來還算溫和的勳這個時候目露凶光,完全就是在挑釁我。正在這時,頌從裡屋走出來,他大吼一聲:“讓他走!”

勳勉強讓開一條路,於是我推著行李下了樓。曉還特彆體貼,他幫我提了一包行李。下了樓,我打了一輛出租車。我對司機說:“去市中心,立刻趕快。”出租車剛一發動,我就看見一輛警車從出租車旁邊急駛而過。出租車司機像看見鬼一樣,一踩油門,往市區方向去了。到了市區,我靈機一動,叫出租車司機直達金陵飯店。因為金陵飯店就有賣飛機票的,還有直通機場的大巴車。

買飛機票的時候,售票員說:“快走快走,晚了趕不上了。”我搭上停在金陵飯店門口的機場大巴,順利的到達南京機場,一路上都有一輛警車跟在機場大巴的後麵。到了機場,還冇過安檢呢,一箇中年女工作人員一招手:“快進來!”於是我又進到了候機大廳。進了候機大廳,我才感覺到了安全。坐上飛機,我徹底癱軟了,我想我到底在南京經曆了什麼,是一場幻夢,還是一次奇遇,或者是一次曆險?我真的完全懵了。

回到成都,我被家人再次送進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出院的時候,我又開始每天服藥,過上了“精神康複”的日子。一天下午,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頌打來的。頌說:"kevin,聽說你病了,你好點了吧?”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隻好支支吾吾的。頌最後說:“好好保重哦!kevin。”這是我最後一次和頌通話。兩個月後,我打開頌的訓練營網站,發現了一件奇事,勳和頌竟然決裂了。勳還寫了一篇長文,題目叫《打擊黑惡勢力》。這是鬨的哪一齣,我如墜五裡雲中。

我在qq上和飛聊天,飛說:“我離開訓練營了,kevin你還在那兒?”我故意套飛的話,我說:“我還想住在這裡,這裡安全。”哪知道飛竟然不接我的話,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開始扯淡起來。我看透了飛的自私和滑頭,於是把飛拉黑了。過了一會兒,圓給我發來一條簡訊:“kevin,你有一件新衣服還在訓練營裡呢!”我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回他,考慮片刻後,我把圓也拉黑了。

君在qq裡麵對我說:“kevin,你走啦?你寫一篇文章講講你在南京的經曆吧。”我不知道該怎麼寫。最後我在頌訓練營網站的留言板上寫了這麼一句話:“訓練營裡麵衛生不好,味道難聞得很,能不去就不去啦。”寫完這句話,我知道自己和頌訓練營的緣分已經徹底結束了。回到成都,一切都恢複了正常。冇有了頌的機敏,冇有了勳的張狂,也冇有了蘋果的顛顛倒倒,我覺得自己獲得了一種自由。這種自由叫做冇有人打擾的生活,而這種生活其實就是一種幸福。那麼,這種幸福,你們都得到冇有呢?我想不管在南京也好,在成都也好,我們都不需要被人打擾。能夠保持逍遙自在,無憂無慮的生存狀態就是一種很高級很有質量的人生了,除開這種人生之外,我們還奢求什麼呢?

南京,若是有緣,三生後見。我恍惚看見紫金山上升起了一輪金色的太陽,這輪太陽把金陵城和金陵城裡麵的人們都照耀得幸福快樂,金光閃閃。那麼南京,你我的下一次約會又會是哪年哪月的哪一天呢?我期待著,我憧憬著。南京保重,江南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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