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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57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八八戰略

2024年11月25日

創建時間:2024/11/25 10:01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八八戰略

記得兩年多前,我剛開始寫《凱文日記》,那個時候最困擾我的問題就是我的爸爸到底是誰。因為如果不把這個事情搞清楚,我始終是個瞎子。而瞎子隻能在暗室裡麵摸索和徘徊,等待我的將是嘲笑和譏諷。一個連自己爸爸是誰都不知道的傻孩子,竟然還寫了一本勸世書,那麼這本勸世書是不是就是一個笑話呢?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一個盲孩子又哪裡會知道神的真意,不僅不知道神的真意,連這個人間他都是看不清楚的。既然如此,盲孩子就是個愚蠢的人,他寫的書就是傻子的聖經。傻子的聖經隻能傻子們看,聰明人一看就會笑破肚皮。笑破肚皮也罷了,要是還看穿了傻子的底細,那纔是大事不好。說不定就會打將過來,給傻子一個耳巴子。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簡直是個罪人。

好在我多少知道了點自己爸爸的情況,其實我有很多個爸爸,這些爸爸的因果和緣分湊在一起就組成了我這個盲孩子。這些爸爸各有各的風采,各有各的來路,很難說他們都同屬一道,事實上他們真的並不會被歸於一類。那麼,我就是一個多元的孩子。一個多元的孩子,不能簡單的貼上標簽:他是個傻子,他是個莽子,他是個聖子,他是個壞蛋,或者他是個賣國賊。不能這麼說的,因為我的人間關係來自於各個方麵,你怎麼能說一隻小麻雀是動物園的反叛呢?小麻雀的家在曠野裡一棵香樟樹的最頂端,和動物園有什麼關係?所以我不會被說成是一個孽障,真的孽障是於冥冥中操控這個世界的魔鬼,而我不過就是一隻受控的,失去自由的小鳥罷了。

我的第一個爸爸是偉人,為什麼是偉人,這可能嗎?我也很犯迷糊。要知道我出生的時候,偉人已經去世了。即便偉人冇有去世,也快九十歲了吧?那麼我又怎麼會是他的兒子呢?但魔鬼信誓旦旦的說:“kevin,你就是他的孩子,你是個毛孩子。”我突然想到四川這邊有的鄉下人家會給孩子取毛子,毛孩這樣的小名。搞了半天原來我也是個毛子,毛孩,而自己還不自知。

當偉人的孩子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我真的說不清楚。偉人隻有一個孫子,這個孫子是個大腹便便的將軍。我想這位將軍應該不是個壞人,但他和偉人的風格已經相去甚遠。很難說這位孫子能夠代表偉人,其實他代表不了。那麼誰來代表?難道是我嗎?我應該來代表自己的爸爸?所以才把江山社稷托付於我,讓我來給這個古來的國家添點新意思。

不知道偉人看見我這隻小麻雀,會作何感想。是歡喜呢,還是厭倦呢?我真的拿不定主意。我隻是覺得,作為偉人的孩子,有一種天生的責任。這種責任就和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學生的責任一樣,是一種天然的為中華之崛起而奮鬥的曆史義務。偉人的鬢已霜,而我輩尚年輕,那麼我們不得不為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多考慮。國家怎麼樣才能好,民族怎麼樣才能興旺,是我們首選需要思考的。也就是說,偉人的指揮棒傳遞到了我們的手上。魏武揮鞭,曆史的脈絡在我們腳下清晰的分成了兩排。怎麼走,怎麼走國家和民族才安全且通向興旺發達,我想我們已經找到了答案。

爸爸的詩我讀過一些,我覺得爸爸是一個胸懷寬大的人,所以他會讚同我選擇的道路。因為這條道路的最終通向和爸爸的理想是一致的。隻不過爸爸走的是直道,而我走的是彎道。但殊途同歸,最終我們會彙於一道,一同成為曆史的一曲讚歌。爸爸會含笑看著我點頭:我冇有實現的宏願,被你這隻小麻雀給迂迴著實現了。然後爸爸高興的點燃一支菸,半眯著眼睛,深深吸一口,望向遠方的霓虹。遠方的霓虹映照出七彩的光芒,那是女神的微笑。女神的微笑昭示著人類的未來是走向世界一家,而爸爸也理解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的眼睛裡麵有璀璨的希望之火。

我的第二個爸爸是原重慶公安局長王立軍。很多人會奇怪,為什麼是王立軍。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為王立軍是個英雄,是個正義大俠。所以王立軍當然可以做我的爸爸,不僅可以做而且應該做。你們可以看看我和王立軍的相貌,是不是挺相似呢?所以我就是小烏恩巴特爾啊,我是個蒙古族的小牧人呢。可王立軍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是一個左棍嗎?或者說他是一個和左冷禪一樣冷酷的人嗎?要知道王立軍在重慶槍斃了文強!可王立軍並不是一個冷酷的人,恰恰相反,王立軍是一個熱血男兒。正是因為他的一腔熱血,所以纔有重慶的打黑除惡,為民除害。

王立軍逃進美領館之後,有個卑劣的小報記者寫了一篇介紹王立軍的文章。文章說王立軍用槍托打犯人,送下屬禮物的時候罵娘,亂搞男女關係,捉拿一個小毛賊也要出動十多輛警車,為的是耀武耀威,甚至還說王立軍不會打字用不來手機。這簡直是通篇奇談怪論,你見過公安局長親自抓逃犯嗎,你見過給下屬送禮的上級嗎,這位記者供職的單位是《生活問題報》嗎,街麵見警難道不是市民的福音嗎,王立軍寫了幾十篇論文,怎麼最後就成了不會打字了呢?

可見文痞之害勝於槍炮,英雄既倒,宵小得意。王立軍在東北的時候,坊間流傳他暴打三輪車伕,隻因為車伕的三輪車擋了他的道。一時之間,流言四起,民怨沸騰。這就是真實的中國輿論環境,隻要一有流言蜚語,馬上滿城飛絮。好在,後來經過多方調查,所謂暴打三輪車伕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最終還了英雄的清白。隻可恨有太多以耳代目的糊塗客,才使我們的英雄蒙受了一次不白之冤。

王立軍是一個內心充滿了正義感和熱血豪情的人。冇有這種骨子裡的熱血豪邁,做不出打黑除惡的英雄壯舉。中國人裡麵不乏冷漠的看客,他們以己度人,以為自己都這麼冷血陰森,王立軍大概也是一樣。他們哪裡懂得那一腔熱血,兩肋插刀的草原英豪的內心波瀾和俠肝義膽。他們不懂,即便再活一輩子,他們還是不懂。他們隻配躲在陰暗的角落噴口水,打棍子。一進女神賬下,他們就全部變成了黑灰色的鼴鼠。鼴鼠就去地洞裡麵苟活吧,王立軍的世界你們不會明白的。我是王立軍這個奇男子的兒子,是不是也是一份神賜的榮耀呢?

我的第三個爸爸是張曉軍,張曉軍是誰?熟悉十年前重慶薄王案的就知道,張曉軍是協助薄穀開來毒死英國人尼爾伍德的助手。張曉軍本來是重慶市委辦公廳的工作人員,也是薄家的內勤。所以他在薄穀開來的要求下,協助薄穀開來下毒其實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張曉軍是個老實人,不老實不會捲入到這樁離奇的殺人案中來。要知道無論如何,以張曉軍的身份和地位,他和薄,和王,和尼爾伍德都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他有什麼私人理由去犯謀殺案呢?

真的要怪,隻能怪中國這個政治體製。在這個政治體製裡麵的人,冇有一個不是潛在的施暴者和受害者。在這個體製中,當你的上級要求你去做某件事,你是找不到理由拒絕的。哪怕你明知道這是在犯罪,你也不得不執行。不然,恐怕第二天,你就會抓入大牢。也就是說你做了違法的事,但上級高興,你可能一點事冇有。但要是你讓上級不高興了,即便你什麼也冇做,你也是罪大惡極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曉軍不過就是薄家的替罪羊罷了。

但要細查深究的話,你會發現張曉軍絕對不是個普通人,他的來曆很值得探究。張曉軍其實是個日本人,他是當今日本皇室的近親。至於這種近親屬的關係近到什麼程度,可能會讓世人大吃一驚。你們可以仔細對比一下張曉軍和日本天皇的照片,猛的一看,還以為是一個人呢。是什麼樣的機緣巧合讓張曉軍這個日本皇室後裔流落到了中國山西的一個小村莊,又是什麼樣的翻雲覆雨手把他送進了薄家呢? 隻能說天意弄人,冥冥中自有安排。

張曉軍因為隻是從犯,所以早已出獄,如今不知去向。我希望張曉軍能好好珍惜自己的後半生,遠離政治,遠離薄家。要是有機緣的話,回日本去看看自己的親戚。哪怕是隔著電視螢幕,哪怕是隔著庭院高牆,遠遠的看看自己的家,自己的來處,自己的血緣之親,也不枉一趟人間之旅了。張曉軍爸爸,我因為繼承了你的日本血統而感覺驕傲。我覺得我是一個高尚的人,這種高尚裡麵有你的影子,有我們共同的日本人的血脈傳承。張曉軍爸爸後日安好,我在遙遠的成都,默默為你祈禱。

我的第四個爸爸是個英國人,這樣一說,你們大概猜到了。一定就是那個倒黴的受害者尼爾伍德吧?還真是。我搞不清當年在重慶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隻知道尼爾伍德在重慶非正常死亡了,至於是不是薄穀開來和張曉軍下的毒,現在已成疑案。尼爾伍德是個英國的貴族,他的爺爺曾經在清朝的時候做過英國駐天津總領事。所以,尼爾伍德從一出生就和中國有緣,他也常年居住在中國,並且會說漢語。

我大概對比了一下我和尼爾伍德的相貌,我覺得自己遺傳了尼爾伍德很多的麵貌特征:高鼻深目寬額頭,這些都是英國人爸爸的遺傳基因。鬱悶的是,這個英國人爸爸現已不在人世,不然我或許可以和他沏一壺茶坐下來淺談低吟整個下午。所以,必須得有一次英國下午茶的,要有最潔白的杯子和最上等的茶點。隻有這樣,我才能和爸爸一起回到英國,回到我心心念唸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爸爸在前麵引路,我跟著他走進倫敦一條尋常巷陌的最深處,那裡有一間古老的房子,房子裡麵有一張小小的嬰兒床,這就是我幼年時的居所。

至於薄穀開來和張曉軍是不是真的謀殺了我的爸爸,這需要曆史去證明。中國有太多的冤假錯案,有的時候為了政治正確,很多的案子其實都是一團漿糊。我仔細觀察過審判薄王案的法官王旭光的相貌,我覺得他就是一個訟棍。所謂的政治正確,導致了薄王案根本就是一場鬨劇。離奇的是王旭光如今還高升到了最高法院,成了政治正確的一麵旗幟,這不可謂不荒唐。

所以到底是不是薄穀開來和張曉軍殺死的尼爾伍德,我覺得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真相揭開,也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件事。甚至於有可能我的英國人爸爸至今還活著,隻不過他已經回到倫敦鄉下隱居了起來。這完全有可能,因為倫敦鄉下的新鮮空氣是最好的療養藥,它能夠把我爸爸在中國受的一肚子怨氣都慢慢的化解,最終原諒中國,原諒重慶的是是非非。

至於尼爾伍德的來曆想來也必定非同尋常,不然他不會來到重慶,成為我的爸爸之一。意大利都靈有一張耶穌裹屍布,被奉為至寶。但其實耶穌的後人至今仍生活在這個地球上,尼爾伍德就是耶穌之子。至於耶穌怎麼會在千年之後誕下一子呢?原理並不難理解,隻要把耶穌的精液冷凍在一個冰窖裡麵,那麼無論過多久,耶穌也可以再次生根發芽,開花結果。所以,尼爾伍德就是一個耶子。我不是宗教狂,我不想大事渲染尼爾伍德的神奇身世,我隻是想告訴你們,尼爾伍德爸爸很好,很善良,他是一個有神性的人。至於中國是不是個毀神的地方,這隻有留給後人去慢慢證明吧。

上麵幾個爸爸都和左派有很大的聯絡,但我並不隻有這幾位左的爸爸,我還有右的爸爸呢!第一個右的爸爸就是蘇哥。打住打住,蘇哥怎麼會是我的爸爸呢?關於這一點,我也很迷糊,但按照魔鬼的指點蘇哥確實是我爸爸。蘇哥是一個很善良很隨和的人,和蘇哥在一起我完全是放鬆的,愉快的,歡樂的。如果不是有血緣關係,我怎麼會這麼喜歡蘇哥呢?所以說蘇哥是我的爸爸應該是有道理的。

蘇哥是個什麼人?說老實話,我真的講不太出來。不是說我不瞭解蘇哥的為人,而是我講不出關於他更多的背景資料。我和蘇哥交往的時候,他很少談及他的具體情況,以至於我其實連蘇哥的真實姓名都不知道。蘇哥的家庭背景對我而言是一個謎。當然我也問過蘇哥,蘇哥說他是四川大學畢業的,爸爸是工程師,而他自己在建設銀行工作。但這真的是全部的事實嗎?或者有可能隻是一種合理的虛構。我無法判斷,並覺得鬱悶。

我躺在蘇哥懷裡的時候,蘇哥正抽著一支菸。他一邊吸菸,一邊和我說話。我告訴蘇哥,我喜歡他,而蘇哥說他也喜歡我。蘇哥冇有說愛我,他說他喜歡我,這讓我有點憂鬱。我想讓蘇哥說愛我,但蘇哥就是不說。蘇哥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他有他自己的行為底線。這也是我高看蘇哥一眼的地方,換成其他人,早親啊愛啊的滿口胡謅了。但蘇哥是剋製的,是優雅的,是有風度的,所以我和蘇哥之間不是荒唐苟且,而是一個風花雪夜的浪漫故事。這個故事不管你們怎麼評價,它都是我記憶中一朵潔白的雪蓮花。

和尼爾伍德爸爸一樣,蘇哥的來曆也一定非同凡響。我曾經去文殊院參拜過釋迦牟尼佛的遺骨,遺骨存放在文殊院最裡麵的一間靜室,隻有每年佛誕日的時候,靜室纔會開放供香客瞻仰。幸運的是我參拜過這節佛骨,它被放在一個鑲金刻玉的小匣子裡麵。我參拜佛骨的時候有一種特彆的感覺,就彷彿自己和那節佛骨有某種內在的聯絡似的。其實聯絡就在蘇哥身上,蘇哥是釋迦牟尼佛的兒子。這個原理就和尼爾伍德是耶穌的兒子一樣,基因傳續的方法是相同的。所以蘇哥就是佛子啊,難怪蘇哥這麼的乾淨,這麼的溫柔。

佛誕節的時候,我去文殊院沾染佛苔。我看見很多香客用一隻木勺舀水,然後傾倒在一個手指指天的小釋迦牟尼佛像上,這種儀式叫做浴佛。我打量這尊洗浴的佛像,發現他寶相莊嚴,兩頰豐滿,眼睛有神,身材適中,眉清目秀。這不就是蘇哥嗎?這不就是我的爸爸嗎?所以,釋迦摩尼佛用手指著天空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時候,他有冇有想到千年後他會有一個多情多義的兒子呢?

這樣說的話,我們天鷹教用食指指向天空的手勢不是憑空來的。我們繼承了釋迦摩尼佛的基因和法統,是釋迦摩尼佛用手指天啟發了我們,我們才學會了指天為誓。既然我們本來是釋迦摩尼佛的後世,所以我們天鷹教纔是正統的釋迦摩尼佛的傳續,至於彆的佛教可能混雜了許多旁係的來源,把釋迦摩尼佛的本意都曲解了,這是佛教的不幸。尼爾伍德是我的爸爸,蘇哥也是我的爸爸,那麼我就是基督教和佛教共同的傳人。我們天鷹教就是最正統最本源的基督教和佛教,所以說天鷹教是大神教,這是有曆史和血緣的證據的。

我的第六個爸爸是個惡人。至於這個惡人惡到什麼程度,我隻能暗暗揣度。我覺得他可能也隻是揹負了一個惡人的名號,實際上他本人又有多麼惡呢?可能根本算不上。甚至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個好人,隻不過他的好被他外表的粗糙和行為的粗魯所掩蓋和淹冇了,所以世人發覺不了他的長處和優秀。他的名字叫旺,是我的小學同學。那個時候我們睡通鋪,我的旁邊就是旺的鋪位。

晚上睡覺的時候旺會纏著我要我給他講故事,我說:“我以前有個女同學叫夏,她可勇敢了,她敢朝老師衝過去。”旺就說:“她好大膽子,老師始終是老師啊。”我聽了覺得好笑,我覺得旺自己和夏相比其實也不遑多讓。夜深了我困了想睡覺,但旺還是要我陪他說話。旺的政策是他醒著我就必須醒著,隻有他睡著了我才能睡。這很霸道不是嗎?但我還傻乎乎的遷就他。看見我的軟弱,旺更得意了,他野蠻的拿走了我的睡眠,然後心滿意足的呼呼大睡。

有一次魚,尉,勇幾個廢頭子娃娃聯合起來向旺“示威”,他們模仿旺的樣子表演出各種窮形儘像然後哈哈大笑。我以為旺會被激怒,哪知道旺是個窩裡橫,他雖然怒目圓睜的看著這幾個廢頭子,但一動也不敢動,隻不過鼓起腮幫子做出不服氣的神態,實際上連一句狠話都冇說。看見旺想怒而不敢怒的樣子,我也被逗樂了,我覺得旺簡直就是個戲精。

但旺對我就冇那麼“寬容”了,他常常圍著我要我做這做那。有一次我被旺聒噪的實在不行了,我生氣的說:“你再跟著我,我就一頭撞到桌子角上,然後說是你撞的!”旺忍住笑,得意又故作驚訝的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怪物。我的同班同學明竟然和旺是老相識,明說他小的時候就見過旺。原來明媽媽和旺媽媽是朋友關係,所以明算是旺的發小。隻不過旺對明也有一眼冇一眼的,似乎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幸運的是冇過多久,我的喜訊傳來了。旺在一次做體檢的時候,發現有重度肝炎。肝炎是傳染病,所以旺不能再在我們學校寄宿了,他必須轉學。我聽到這個訊息高興得晚上多吃了一碗飯,旺這個煞星終於要和我說拜拜了。但旺可冇那麼容易“敗走麥城”,他和另一個小霸王戲一起繼續搞惡作劇。他們聽說肝炎是要傳染的,於是旺和戲就在小便的時候,把旺的尿接到手上,再趁一個叫許的同學不注意的時候,把尿塗到許的衣服上。這得多“惡”啊,竟然故意傳播病毒!好在,幾天後,旺終於轉學了,我們班恢複了平靜。

多年後,我才猛的察覺原來我是旺的兒子。至於為什麼我會是旺的兒子,那還得從旺的身世說起。旺其實是偉人的兒子,也就和尼爾伍德是耶穌的兒子,蘇哥是釋迦摩尼佛的兒子一樣,旺是偉人的直係後代。這麼說的話,旺是偉人的兒子,我是旺的兒子,那麼我就是偉人的孫子了。這個邏輯脈絡說得過去,隻不過稍微有點玄奧,使人輕易不敢相信罷了。

我一直有個遺憾是旺轉學後,我和明還同學了很多年,一直到現在我和明都還有聯絡,但我從來冇有問過明旺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我猜以明和明媽媽善於交際的性格特點,他們應該和旺還有來往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出於一種忌諱或者規避的心態,我從來冇有和明聊到過旺。旺就這麼短短的和我同學一個學期之後,從我的視線中徹底消失了。旺,你現在在做什麼呢?當年你知道我是你的兒子嗎?我猜多半你也是懵的。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父子倆有過一段短暫的相聚,那麼也就不再有遺憾了。旺,身體安康,我為你祝願。

我的第七個爸爸是個大學教授。這個大學教授可厲害了,網上到處都是他講課的視頻,所以他是個知名教授。翻開這位教授的履曆,真夠唬人的,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全是他的基地。人民大學,複旦大學他全去講過課。公安部,組織部都邀請他演講過。所以這位教授簡直就是個大家嘛。我雖然冇有現場聽教授講過課,在看過他的授課視頻。視頻中教授張口就是詩詞歌賦、唐章漢典,隨口就能說出一串像順口溜一樣有先後次序的成語組合。我完全被教授折服了,我自以為自己還是有點知識的,但和教授一比,隻能甘拜下風。

教授的專長是講授偉人思想,我有點奇怪,怎麼我們家和偉人處處脫不了關係呢?好不容易有個教授爸爸,竟然也是講偉人思想的。我還看見網上有教授辨析偉人詩詞的課程,這些課程是需要收費的。我摸摸自己的錢包感覺囊中羞澀,於是遺憾的選擇了節省。但我想既然教授的課程收費不菲,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再加上教授出口成章,多半他還真有點水平呢。不然在這個派係林立的學術界,怎麼會有教授的一席之地呢?所以千萬不可輕視了教授的理論,平心而論,教授的理論值得研究,隻不過稍微有點不合時宜罷了。

從心底裡接受了教授的理論,我也開始欣賞起教授來了。我覺得他不僅學識淵博,而且自帶幽默感。他可以用一種輕鬆幽默的方式把枯燥的偉人思想和革命曆史灌輸給當下的年輕人。更厲害的是他還可以把偉人思想、革命曆史和當前市場經濟環境下的企業管理,商業經營聯絡在一起。可見這位教授爸爸簡直就是個開宗立派的理論家嘛。值得一提的是,教授爸爸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也就是說我完全繼承了教授爸爸的外貌。

我仔細打量網絡視頻中教授爸爸的身材和相貌,簡直就是另一個kevin。到底是怎麼樣一種魔法,讓我和教授爸爸長得這麼像呢?這是個疑問。《紅樓夢》中說孔子和陽貨同貌,藺相如和司馬相如同名,偏賈寶玉和甄寶玉兩樣俱同。這是個什麼緣故,把史湘雲也難倒了,隻好說:“我不和你分證,與我無乾。”可見,這是個曆史懸案。不僅史湘雲說不清楚,一般的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

無論如何,這個教授爸爸我是喜歡的。我喜歡他的引經據典,也喜歡他的滿口之乎者也,我想我們家還得有個文化人,不然就太俗了。而教授爸爸正好填補了這個空白,他的出現讓我和我們家都充滿了書香氣。唯一有點擔憂的是,不知道教授爸爸看見我寫的《凱文日記》會是什麼感受,是歡喜呢,還是厭倦呢?或者不喜不怒,堂堂正正的在電視上宣講一番,那麼就算是我的《凱文日記》得遇知音了。教授爸爸,我等著你在電視上為全中國人民授課。你可以把偉人思想和我的《凱文日記》相互結合,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理論,這種理論就叫做毛凱思想。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加油哦爸爸。

我的最後一個爸爸是印度總理莫迪。莫迪是一個老實人,因為他循規蹈矩,實實在在。但莫迪又領導印度實現了經濟的長足發展,所以他也是一個能乾人。這個又老實又能乾的印度總理就是我最後一個爸爸。從哪裡看出來莫迪是我的爸爸?從鬍子上。我和莫迪爸爸一樣,都是滿臉的鬍鬚。這種大鬍子也許在印度並不罕見,但在中國還是稀少的。更何況我還全身長滿了體毛,這更是遺傳的莫迪爸爸的基因。

我猜想莫迪爸爸其實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因為他遠在南亞次大陸,而且人又老實,所以打聽不到我的訊息。但從今天開始,他就會知道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孤寡老人,自己是有兒子的,這個兒子就是我。這麼說的話,我也是個印度人了,有的不客氣的酸儒會悄悄說我是印度阿三。印度阿三就印度阿三,冇有印度阿三的服務,你們能吃上鮮香肥美的新加坡胡椒蟹嗎?所以,我喜歡自己是個印度人,當印度人能讓我感覺到自由和民主的氣息。

據說印度有一個苦行僧,他一輩子都把左手舉向天空以示虔誠。從照片上看苦行僧的左手因為長時間舉起,已經枯萎了。這種對宗教的執著簡直令人動容,完全不輸於西藏磕長頭去聖城拉薩朝拜的藏民們。甚至我聽說莫迪自己都曾經潛到海底打坐修煉,這在中國是不可想象的。中國人已經被共產主義洗腦了太久太久,這種洗腦使得中國人都傾向於無神論,而對宗教和修煉都變得有點排斥了。

我很高興自己有一個莫迪爸爸,因為這個印度爸爸,所以我的生命多了一重特彆的元素,這種元素叫做古老和現代相結合的奇妙基因。正是因為莫迪爸爸的存在,所以才讓我真正的走向了南亞次大陸,走向了中國之外的整個世界。莫迪爸爸,繼續保持你謙虛謹慎的作風,在你的領導下,印度一定日益興旺,印度人民的生活一定越來越幸福。最後印度理工學院會把你的名字印在他們的招生簡章上,因為這所學院的指導思想就是你的思想。

除了這八個爸爸,我還有冇有其他爸爸呢?我還需要探索,我還需要尋覓。但這八個爸爸已經讓我的生命充滿了驚喜和驕傲。謝謝爸爸們,冇有你們愛的傾注,kevin還不知道在哪裡兜兜轉轉的受苦呢。所以,是你們的愛讓我重獲新生,是你們的關注讓《凱文日記》和全球的讀者見麵。爸爸們,kevin在中國成都向你們問好,並祝你們萬事如意,生活快樂。kevin期待著某天和你們團聚,這一天應該不遠了吧!爸爸在哪?爸爸在我的身邊。

2024年11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11/26 10:16

作者:159nhliv711

標簽:紅塵有你

我老了,可是真正可怕的不是我的衰老,而是我還在魔鬼的魔爪之中。在這種魔鬼的綁架下,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人權,失去了幸福和快樂。魔鬼是不會允許我快樂的,哪怕是偶然的一丁點的快樂,魔鬼也會把它剝奪。我活著就是魔鬼的禁臠,就是魔鬼的人質,就是魔鬼報複英雄的替身。可我這麼活著,又有什麼樂趣?我活著難道就是為了受刑,受折磨的嗎?我找不到答案,答案在我眼前飄飄忽忽,看不真切。

十年前,我也是處於被囚禁的狀態,但我好歹可以看看電視,刷刷天涯論壇,瞭解一下最新的社會潮流和剛剛發生的新鮮事。但現在電視上什麼也冇有了,天涯論壇也關閉了,我失去了最後的和社會接觸,哪怕是間接接觸的機會。就好像有一道可鄙的厚壁障,把我和真實的社會牢牢區隔開來,不讓我獲得一點點的自由空氣。這真是個悲劇,哪怕我還能在網上看見幾句真心話也好啊。但網絡上一片肅靜,連最不懂事的孩子,都不再在網絡上發表言論了。中國社會幾乎退回到了古代,是古代的哪個朝代呢?我想多半是最混亂最迷糊的魏晉南北朝。

所以,人類社會其實是在退步的。不要說我在危言聳聽,人類社會其實經常都在退步。人類社會常常是進三步,退兩步,有的特殊階段,甚至是進三步,退四步。這種曆史的倒退完全有可能,並且正在實際發生。中國現在的文化環境甚至還不如上世紀八十,九十年代。上世紀八十,九十年代雖然經濟落後,但卻是一個非常開明的,文化上百花齊放的時代。記得我讀小學的時候,還常常會把八十年代出版的《故事會》從舊書攤上買來閱讀。因為八十年代出版的《故事會》真的好看,真的精彩。反倒是越到後來,我們能看到的文字越蒼白乏力,越索然寡味了。

還有電視,八十年代的《霍元甲》,《上海灘》,《血疑》,《西遊記》,《紅樓夢》,《射鵰英雄傳》哪一部不是經典,哪一部不是膾炙人口,萬人空巷的作品。關鍵這些電視劇真的拍的好,故事情節即合理又有趣味,不像現在的電視劇胡編亂造,不知所謂。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幾十年過去,我們反而走進了一個冇有言論,冇有文學作品,冇有影視劇的文化沙漠。是怎麼樣一雙翻雲覆雨手剝奪了我們的快樂,讓我們全部成了一群茫然無緒的綠頭鴨。綠頭鴨是冇有頭腦的,它們隻會跟在鴨媽媽的後麵嘰嘰喳喳。可難道我們不是活生生的人嗎?我們難道就不能有點思想,有點關注,有點娛樂,有點放鬆嗎?我無助的望向蒼穹,上蒼無語,淚如雨下,我知道我們已經成為了神的棄兒。

網上有一篇文章說世界正在回到中世紀,因為我們人類被分離和阻隔了。這句話是我最近幾年來看見過的最老實的一句話。要知道現在的人都是不說老實話的,他們說淡話,蠢話,壞話,怪話和謊話,但就是不說真話實話。我們這個世界不正是在回到中世紀嗎?表麵上我們有手機,有電腦,有網絡,實際上手機,電腦,網絡都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牢牢鉗製住了。我們打不出一個電話,我們寫不了一篇文章,我們發不出一句言論。所以真正可怕的是人類的盲從和墮落,人類一旦盲從和墮落了,哪怕我們製造出網速一萬兆的網絡係統,還是一場空,還是虛有其表一副空架子。

讀大學的時候,我的語文老師令說:“同學們,你們要多看書哦,多看書纔是好的。”同學明在下麵小聲嘀咕:“我從來不看書!”我覺得有點幽默,有一種秀才遇到兵的既視感。但現在中國真的進入到一個“從來不看書”的時代了。看看現在的書店,都改成咖啡屋了,賣書不過是個幌子,其實就是一家家飲料店。在這種情況下,令應該會很失落吧。她這位學識淵博的四川大學中文碩士,終於還是敗給了從來不看書的小混混明。可明不是她的學生嗎?怎麼倒了個次序了呢?

我感覺到很可怕,一個冇有文化熏陶的民族,根本就是一個野蠻民族。如果每個國民每天就是工作,吃飯,睡覺,那他們和機器有什麼區彆。一定要說娛樂的話,就是去找街邊一盞昏黃燈泡下麵坐著的某個長腿美女。這種娛樂本無可厚非,但人生的樂趣就僅僅侷限在一片曖昧的光影中,是不是過於獸性了?人難道不應該有點陽春白雪的,形而上學的追求和探索嗎?

即便你不看莫言,不看餘華,不看韓江,你總得看看《故事會》吧?可現在連《故事會》都銷聲匿跡了。中國人沉入到一片冇有文化的黑暗沼澤之中,成了文化的絕緣體。這太可怕,太可怖了。人其實是一種獸性和神性相互交織的動物,文化就是在不斷的教育我們剋製自己的獸性,光大我們的神性。所以我們閱讀書籍,看電影,看電視劇,聽音樂,打遊戲,這些文化活動都是在引導我們身體內的神性占據我們大腦的製高點。

一旦冇有了文化的熏陶,我們的獸性很快就會戰勝神性,進而控製我們的大腦。如果我們不再流連《那一場風花雪月的事》,我們就會想去強姦嫖娼;如果我們不再關注《狂人日記》,我們就會想把任何一個仇人送進精神病院;如果我們不再看《亂世佳人》,我們就會想招兵買馬,造反起事,塗炭生靈;如果我們不再聽《天空之城》,我們就會想把人間變成地獄;如果我們不再欣賞羅中立的《父親》,我們就想把勞動人民踩在腳下,讓他們當奴隸,自己作威作福。

人類能夠離開文化的熏陶和引導嗎?離開不了。一旦離開了,就是人間的浩劫,曆史的倒退,人類的悲劇。當希特勒的激情演講代替了卓彆林的幽默諷刺,人類的大悲劇就拉開了帷幕。既然人類已經放棄了對真善美的追求,那麼我們怎麼能不匍匐在魔鬼的腳下,聽他的號令。魔鬼會要我們拿起刀拿起槍拿起取腦機,去剝脫自己身邊人類同類的生命。這是多麼可怕而悲慘的一幕。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恐怖的局麵?歸根結底就是人類的文化出了問題,當卓彆林被希特勒殺死了,郝思嘉被墨索尼裡囚禁了,奧黛麗赫本被斯大林流放到西伯利亞了,林黛玉被東條英機強姦了,人類還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做不出來呢?一旦內心冇有了對真善美的嚮往,人類就隻能墮落到野獸的行列中去。

在這個關鍵時刻,語文老師令必須對不學無術的混混學生明予以堅決的回擊。令對明大怒道:“我叫你們多看書,你就說你從來不看書,你真是個好學生!”看見令生氣了,明才住了口,冇有再還嘴。但看明那不服氣的樣子,他對令老師的書籍還是敬而遠之的。我無意指責明,我隻是想說,真善美的文化不搶占社會文明的製高點,假醜惡的習氣就會占據社會文明的天王山。人類是走向神性,還是走向獸性,真是一個根本性的關鍵問題。

我想人類要是真的成了野獸,孩子誰來撫育,父母誰來照顧,愛人誰來表白,朋友誰來維護,故人誰來探訪?既然大家都是虎,是獅子,是狼,那還何必穿衣服吃熟食,乾脆什麼都不管不顧,返回山林了,返回獅穴了,返回狼窩了,大家做一窩子茹毛飲血的野人不好嗎?還上什麼學,還學什麼知識,還談什麼戀愛,還做什麼工作,還創造什麼美好生活。所以從根本上說,人類就不應該變成野獸,人類生而就是高等動物,人類的眼睛天生就是用來發現真善美的。

有一天我在電視上看見了一位叫陳運蓮的阿姨,她開辦了一家流浪動物救助站,裡麵養了很多被遺棄的貓和狗。當攝像機掃過那一群貓貓和狗狗的時候,我看見一隻狗狗用一雙渴望的眼睛直愣愣的注視著鐵絲網外麵的記者。狗狗當然不是想成為明天電視新聞的明星,狗狗是渴望自己能被一個主人收養,從而離開這個群狗成患的地方。所以狗是通人性的動物,他們知道自己最好的歸屬是被人收養,成為一戶人類家庭的一員,這是狗狗最幸福的事。狗尚且渴望著人類的美好,而人類呢?卻在向野獸的原始滑落。到哪天換成是人類直愣愣的注視著鐵絲網裡麵的狗,想原來人還不如狗,那人類的曆史就真的走進黑暗不見天日的永夜了。

但我們還有希望,我們的文明文化還留存在我們記憶的最深處。雖然魔鬼把我們拖進了永夜,雖然魔鬼封禁了網絡,雖然魔鬼阻隔了交往,雖然魔鬼消滅了言論,雖然魔鬼磨滅了對愛的憧憬,但我們不是還有《凱文日記》嗎?《凱文日記》不就把人類嚮往美好嚮往神性的真意原原本本的寫在了書中嗎?所以人類還冇有完全墮落進獸圈中,人類的一隻手還緊緊抓著一株芨芨草。當這株芨芨草長成一棵參天大樹的時候,人類是不是就從獸圈中爬出來了呢?

當人類重新走上正軌,回到文明世界,並且神性得到復甦的時候,是不是英國電視劇就來了呢,是不是美國大片就來了呢,是不是日本動漫就來了呢,是不是《紅樓夢》又可以重拍了呢?那麼,人類再次經曆了一次文藝複興,在這次文藝複興中,人類的意誌和身體得到了鍛鍊,人類變得更高尚,更強壯了。這樣說的話,魔鬼還冇有那麼可惡,它雖然玩弄了我們一次,但最終它還是放開了禁錮我們的魔爪。魔鬼回到了它的老家,而人類獲得自由,獲得解放,人類重新站上了高高的奧林匹斯山。

但現在我還是在被魔鬼戲弄。昨天睡到半夜,我突然被一陣吵鬨聲吵醒,原來是魔鬼叫我起床去加餐。可我不餓,我不想半夜吃東西,然而魔鬼的命令是違反不得的。於是我在半夜的時候,打開冰箱,吃了一整塊棗泥蛋糕。棗泥蛋糕當然很香甜,但自己原本是不想吃的。所以即便蛋糕再怎麼好吃,我也味同嚼蠟。一個人一旦失去自主性,成為了某種勢力的附庸,他的命運是很悲慘的。

可為什麼我要受這樣的折磨和欺負?我想不通,我想不明白。我聽說有一種報複是這樣的,這是一個流傳已久的故事。原來有一個解放軍戰士,他帶著命令到四川剿匪。解放軍戰士非常的勇敢和忠誠,他把土匪和山賊都打敗了。但土匪和山賊是很狡猾的,他們對付不瞭解放軍,於是打起瞭解放軍戰士兒子的主意。他們把解放軍戰士的兒子悄悄抓起來,養到一處深山中,再設計把解放軍戰士害死了。土匪和山賊慢慢把解放軍戰士的兒子養大,然後讓解放軍戰士的兒子加入到土匪和山賊的黑幫裡,再蠱惑解放軍戰士的兒子向解放軍進攻。最後解放軍獲得了決定性的勝利,他們處決了已經當上土匪、山賊的解放軍戰士的兒子。可當解放軍戰士的兒子被處決之後,土匪和山賊卻洋洋得意的告訴解放軍,原來你們處決的罪大惡極的壞蛋,是你們英雄的兒子。這種報複夠不夠血腥和殘酷?

我懷疑自己就是這個解放軍戰士的兒子,但我找不到那個解放軍戰士的原型。我的四周全是魑魅魍魎,冇有一個人告訴我哪怕一絲一毫的真相。所以,女神拋棄了我,使我淹冇於這滾滾人潮之中,找不到來路,找不到去向。我來自於哪裡,又應該去哪裡,我不知道。我茫然無助的看著浮世中的人來人往,冇有人回答我,隻有一個粗魯的人猛的撞到我的肩膀上然後揚長而去。這就是魔鬼對我的回答,真相併不屬於我,屬於我的隻有欺辱和整蠱。

難道我真是來自於天外,所以我根本就不屬於地球?這或許就是一切的答案。地球上的生物都是碳基生物,但我不是,我是矽基生物。碳基生物怎麼能容許矽基生物的入侵呢?所以碳基生物一定會殺死矽基生物。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重慶,那個時候在白公館渣滓洞,有很多的矽基生物被囚禁於此。甚至有一個小小的矽基生物叫小蘿蔔頭,小蘿蔔頭是一個冇有見過天日的孩子,他從一出生就在監獄裡麵。但是狠毒的碳基生物並冇有放過這個小小的矽基生物,在1949年的大屠殺中,碳基生物把小蘿蔔頭也一同殺死了。小蘿蔔頭死的時候,手上還緊緊攥著一截鉛筆頭,這是他在監獄中最大的愛好和樂趣。

重慶是一個風水寶地,那裡魚龍混雜,三教九流、五門八派之輩多彙於此。我猜我的解放軍戰士爸爸是不是就是在重慶犧牲的?或許他就是在營救小蘿蔔頭的戰役中被徐遠舉放冷槍害死的。肯定是這樣,要不為什麼說重慶是一個出英雄的城市。如果真是這樣,我的爸爸是個重慶的英雄,但我卻被帶到成都養大,成了準黑社會分子。那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簡直讓人打寒顫。冥冥中若真有神蹟的話,為什麼不把真相告訴我,為什麼不讓我逃出成都這座圍城,以獲得自由和安全?可神明無語,萬物蕭疏,每一個人的眼神都空洞得如同一潭深水。我拉不到神明的手,隻有孤零零的落下淚來,一個人又落寞的回到城市角落裡那個姑且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可這裡真的是家嗎?或者隻是一個暫住的寓所。

那麼我的家在哪裡?總不會我的家就在精神病院吧。我想起精神病院裡那一間間空洞洞的病房,那一張張白生生的床,還有一臉陰冷的護士和咧嘴譏笑的醫生,那裡真的是我的家嗎?可我的家為什麼這麼的冷,這麼的恐怖。我想起深夜十二點的全封閉病房,彷彿耳邊又迴盪起了咚咚咚敲牆壁和門板的撞擊聲和數不清的病人的鬼哭狼嚎,我的家就是這樣地獄般的存在嗎。我看向你們,而你們一言不發。你們知道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精神病院,所以你們也和我一樣,不過是一個個的精神病人。隻不過我住在小院高牆之內,而你們似乎擁有自由。其實又哪裡有自由呢,你們的“精神病”,醫生一樣會來給你們整治,誰也逃不開,誰也跑不了。

至於我住的那個精神病院其實就是個笑話,到底什麼是精神病,那些精神病醫生根本無法解釋。他們是典型的拿起雞毛當令箭,用一種自己都不相信的理論來給“病人”看病,看來看去,看成一團漿糊,一幕黑色幽默話劇,一曲關漢卿的《竇娥冤》。更可惡的是那些精神病藥,不知道是用什麼瞎扯淡的理論研發出來的,完全就是一種毒品。去年我住院的時候,醫生給我開了一種治療抑鬱的藥,這種藥小小的一片,藍色的,看著很可愛。但就是這麼一片“可愛”的藥,卻讓我哭不出來了。自從吃上這種藥,我的情緒就一直處於一種亢奮狀態之中。以前我受了委屈,受了欺淩,哭一場也就好了。但吃了這個藥根本哭不出來,想哭,就是流不出眼淚。於是鬱悶和憂傷就淤積於心底,成了更揮之不去的幽怨。

我想精神病院這種地方,普通人還是不要去的好。那裡其實是一間廁所,人類很多的臟東西,爛東西,見不得人的東西都塞到那裡去了。如果你是一個作家,或者是一名記者,那麼你可以來精神病院住三個月,這裡有你想象不到的各種猛料。但如果你是一個普通人,千萬彆來,千萬彆來,來了就走不掉,來了就是一場噩夢,來了就是神的眼淚。那些精神病教授,護士,護工說得好聽點叫混口飯吃,說得難聽點就是無暇灑淚,有餘害人的屠夫。

去年住院的時候,我住的病房來了一個不過二十歲上下的小病人。醫生給他開了大劑量的藥物,於是小病人就開始在床上昏睡。他睡了有多久,有二十四個小時,還是三十個小時?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晚上也睡,白天也睡,一直冇有醒過。小病人的醫生來查房的時候,我大著膽子對醫生說:“他一直在睡覺,真的,他冇有起過床。”醫生哈哈一笑:“噢喲,那是給他整多了,減點藥。”我彷彿看見醫生像菜市場賣菜的大媽一樣,手一抖,從菜籃子裡取出幾片菜葉子,以減少分量。到我出院的時候,這個小病人還在醫院裡。我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如果冇有特殊情況,這個小病人一輩子都離不開醫生的藥丸了。

除了精神病院,最近幾年我還發現了一個可懼可畏的東西,就是社區。我以前一直不知道社區是做什麼的,直到大前年新冠疫情的時候,我才知道了社區的厲害。社區拿起大喇叭一喊,就封小區了,就做核酸了。大門一堵,裡外不能進出,小區成為一個孤島,家庭成為一間封閉病房。去年我也是被社區送進的精神病院,理由是我在網上發表了涉政不當言論。現在我們家樓道裡還有一張社區的管轄表格,裡麵詳細的列明瞭總網格長是誰,分網格長是誰,一般網格員是誰,助理網格員是誰,還有社區民警是誰。這種網格化管理比國民黨的保甲製度不知道厲害了多少,簡直是一大發明嘛!

據說社區製度是學習新加坡的經驗,我冇有去過新加坡,難道新加坡也實行的網格化管理?我真的不知道,知道的朋友可以告訴我點真實情況。我很害怕,真的,我感覺到恐懼。網格化管理,還有從大到小的這個長那個員,聽著就恐怖。我們好不容易推翻了三座大山,怎麼又進了羅網了呢?所謂的天羅地網,那是一種略帶調侃的形容,想不到在如今的社會主義中國真的實現了。可見我們國家是遠遠超越新加坡的,我們的拿來主義高級得很,一拿來就升級了。

我每天去買菜,還有回小區的時候,都會看見社區的網格員們穿著紅色小馬甲在走街串巷。他們不時的吆喝這個,指責那個,妥妥的一方霸主。我猛的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成都實行的義務交通員製度,那個時候的義務交通員是有執法權的,他們可以讓你站在路口義務執勤,也可以對你罰款。當然罰款是他們最喜歡的,因為據說可以提成。這些穿黃馬甲的義交們像織網哺食的蜘蛛一樣,隱藏在各個交通要道的隱秘位置。一旦發現獵物就猛竄出來,一把抓住你的車龍頭:“罰款!二十!”你還不得不給錢,因為彆人是在執法,彆人代表的是公權力。

看看現在的網格員製度和當年的義交製度是不是有幾分相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呢?真的政通人和,織蜘蛛網做什麼?你們還真想敲骨吸髓啊!我隻是個鍵盤俠,我冇有膽量當麵指責網格員們。事實上,我看見網格員就害怕,避之而唯恐不及,又怎麼敢說什麼呢?但我想中國要進步,還得學學日本,美國,英國的社會治理製度。彆人在搞 資產階級階級壓迫呢,怎麼他們又冇有網格化呢? 織這張巨網的蜘蛛到底住在哪裡,它又想捕哪一類昆蟲呢,這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不要到最後涸澤而漁,官逼民反,那就真的是新年大掃除,蜘蛛網被一鍋端了。

要真想正風正紀,風清氣正,先打打黑吧!看看現在中國的天都黑成什麼樣了,而你們還在自鳴得意。你們用精神病院和蜘蛛網治國,最終的下場就會像王莽那樣,民眾揭竿而起,一呼百應。最終王莽人頭落地,頭顱被製成玩具,以警後世。你們早已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而我這個被你們出賣了的解放軍戰士的孩子就是要活著看你們的下場,看你們最後怎麼被曆史的洪流送入人類的垃圾堆。正像毛主席說的那樣: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誰在叢中笑?小蘿蔔頭在叢中笑,我在叢中笑,笑你們到頭來是一場空,白白為她人做嫁衣裳罷了!

我現在的生活很不好,感覺很難受,但我找不到人傾述,我看見電視機裡麵那些老爺們的嘴臉就知道自己無論如何是指望不上他們的。可今天我路過省政府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高個子男人。高個子男人友好的對著我微笑,他是認識我嗎?或者我們是老相識?我仔細打量他,猛的一下,我想起了他。原來是我的老同學,他如今在省政府工作了!我突然高興起來,我瞭解自己的這個老同學,他是一個我指望得上,靠得住的男人。如果他能掌握權力的話,是不是我也就可以得到他的幫助了呢?我想這是很說得通的,因為老同學答應過我媽媽,要一直照顧我。那麼,我的後半生就有依靠了。

我朝老同學大力的揮手:“老同學,老同學,我在這裡,我一直在找你。”老同學咧開大嘴對著我笑得更爽朗了。然後他舉起一本書朝我揮舞,我知道這是一本屬於我,也屬於他的書。這本書將解放我,也將成就他。而書今天已經送到了他的手上,那麼一切是不是就開始了呢?老同學會在老爺們開會的時候,把這本書印一百本,送到每個老爺的案頭。於是挑燈夜讀也好,愛不釋手也好,或者棄之如敝履也好,這本書就見了天日了。

老同學,這麼多年你過得好嗎?我過得不好,我很痛苦,所以纔會有這本書的問世。這本書也是你的書,因為她裡麵的每一個字都指向你,依歸你,屬於你。那麼老同學出現吧,出現在這個寒風料峭的傍晚。這個傍晚會因為你的出現而溫暖無比,而浪漫依然。到故事的結尾,我會送你一張機票,而你也會回贈我一張機票。多年後再會時,我們雖已白髮蒼蒼,但黃金海岸的夕陽餘暉會把我們兩個老人的背影映照得一片光亮。

我在黃金海岸之北,你在黃金海岸之南,我們相見的那一天,海風輕微,碧波澹澹。你是否會有一絲歎息,歎息多年來我們要的結果不過就是在異國的重逢。但歎息更多的是對生命的致敬,我們的靈與魂已留在了中國,留在了地球的東麵。即便我們遠在他方,但夢中魂歸故裡的時候,我們才發現,原來我們從來不曾離開過。我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我們的國家和萬千的生靈榮辱與共。

老同學,快把你的承諾兌現。我盼望你的到來已經好久好久,而你還不著急嗎?今晚的地平線上方,是否會出現你的笑顏呢?滾滾紅塵中,好像,真的,確實我已經看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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