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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013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韓星

2023年3月1日

創建時間:2023/3/1 12:22

標簽:韓星

一入學慶熙大學語學院,學院就發給我們每個留學生一張“到屋米”申請表。什麼叫“到屋米”?其實翻譯成中文為“幫助者”,引申為助學夥伴的意思。每個在慶熙語學院的外國留學生都會由學校統一安排一個“到屋米”,幫助留學生們提高韓語成績,熟悉韓國生活。我在表格上鄭重寫上我的要求:“一、家住得留學校近。二、去過中國。三、男生。申請表遞上去一個星期後,我的“到屋米”就來了——慶熙觀光學院的大三學生唐。我那時已經大學畢業,按說是唐的學長,但唐實際年紀還比我大一歲,因為韓國學生都是服完兵役後才繼續讀大學。

唐為人很熱情,第一次見麵,他就帶我去學校食堂吃飯。一邊和唐吃午飯,一邊用我可憐巴巴的英語混雜著剛學的幾句韓語和唐聊天。唐從來不嘲笑我的韓語,無論我說什麼,他都可以聽懂。唐的韓語也很簡潔,很生活化,冇有課堂上老師教的那麼正式,容易理解。唐對我說:“kevin,青雲館的大食堂便宜,不過難吃。學校後門的小食堂貴,但味道更好。”我聽了心領神會,從此經常去小食堂吃飯。唐帶我和他同學見麵,一個女生笑吟吟的和唐聊天。我問女生:“唐帥嗎?”女生格格的笑起來:“他是我學長,帥不帥嘛~”女生開始顧左右而言他。其實,唐挺帥的,標準的身材,端正的五官,仔細一看還是瓜子臉。我一星期見唐一次,唐會打開我的韓語課本教我讀韓語。但一段時候後,唐開始厭煩,他說:“kevin,以後我們不管課本了,就這麼說話,一樣練習韓語。”我欣然同意,於是以後我和唐見麵的主要內容就是吃飯和聊天。

唐把他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一個觀光學院的帥哥,打扮時髦,首爾人。一個學俄語的韓國地方上來的男生,長像普通,對人忽冷忽熱。我和帥哥打過一次乒乓球,就在觀光學院門口,帥哥舉著乒乓板,興奮的說:“奧運會乒乓球決賽,柳承敏大戰王皓!”最後,柳承敏獲勝,帥哥的乒乓球打得不錯。唐和俄語專業的男生來我租住的半地下室探望我,唐送給我一瓶韓國男士乳液,標準的韓妝。唐說:“俄語生明天要考試,能在你這裡住一晚嗎?俄語生的住處離學校很遠”,我遲疑的同意了。但俄語生好像不太願意,最後還是和唐一起離開。後來我還見過俄語生幾次,他有一次在我麵前哭訴他家裡破產。我聽了很驚異,韓國人不都挺闊綽嗎?再說,他家裡破產好像也範不著和我講啊。俄語生有點顛顛倒倒,冇有唐那麼爽直。

我約唐去仁寺洞逛街,我們走進一家韓國傳統藥材店。我打算買一些人蔘茶,拿回國送給爺爺,唐說買貴的,貴的更好。唐也買了人蔘茶,不知道是自己喝還是送人。看起來唐的經濟情況比較好,但我有一次看見唐吃飯,著實嚇我一跳。一次,在唐的家裡,他吃午飯,我看見唐拿一張紫菜裹著米飯就往嘴裡送。紫菜不就為一種零食嗎?飯也是冷的,又冇有下飯的菜。唐就這樣吃完一頓午飯,按中國人的理解,真有點乞丐命的意思。不過韓國人吃飯本來就隨便,不少韓國人將就泡麪的湯汁就可以吃完一整碗米飯,這是我以後才發現的了。

唐請我去參加韓國學生的聚會,一起去的還有觀光大學的帥哥和俄語生。餐桌上,一個韓國學生問我:“中國學生服兵役嗎?”我說:“不是每個學生都有機會的”。韓國學生感歎起來:“機會?在我們這裡是義務。”我問他:“你喜歡去服兵役嗎?”韓國學生好像聽到一個滑稽的問題,他說了句:“天啦!”。唐看我們聊得起勁,趁機給我撕了點烤雞腿的腿子肉給我吃。我有點好笑,你就不能給我一整隻雞腿嗎?或者韓國的風俗這樣?我吃了唐的雞腿肉,在一晚上的喧鬨鼓譟中,結束了這一次和韓國學生的聚會。

我在韓國除了認識唐這個好朋友外,還在東安教會結識了一個叫緣的中文老師。緣個子不高,微胖,戴一副眼鏡,看不出來他還是韓國外大的中文博士。韓國外國語大學和慶熙大學隻有一牆之隔,所以緣和我在同一個教會。緣中文不錯,說起中文來恍惚有點中國人的意思,仔細聽,還是聽得出是個外國人在講中文。我搬家的時候,緣開車幫我。我們一起把我的行李和鍋碗瓢盆都搬到新家,甚至連租這間半地下室,都是緣幫的忙,我的韓語根本應付不了租房這事。我每星期會去教會一次,緣幾乎都在,他成了我的專職翻譯和韓國導遊。現在我很多關於韓國的知識,其實都是從緣那裡聽來的。通過緣,我也更深入的瞭解了韓國。我和緣一起去seoulland,我們參觀動物園和植物園。韓國的動物園很乾淨,冇有異味。我指著長頸鹿問緣:“這個韓語怎麼說?”,緣說叫“七零”。緣問我中文長頸鹿怎麼說,我也告訴了他。緣還陪我逛了一個裡麵所有物品都完全倒置的房子,我逛了逛,覺得有點頭暈,趕快出來。緣笑著說:“我覺得還好。”

緣開車帶我去逛江南,夜晚的首爾江南,燈火輝煌,一片繁華。在車的河流中,燈光看起來好像天上的繁星,眨著眼睛,述說人間的輝煌盛世。我們越過一家又一家咖啡店,冷飲店,蛋糕店,時裝店和賣紫菜包飯的韓國傳統餐廳,好像穿行在一座冇有深夜的月光之城。緣很善於讚美首爾,但緣自己其實也不是首爾人,他也是地方上來首爾的,現在同樣租房住。我和緣的媽媽通過一次電話,他媽媽在電話裡感謝我和緣做朋友,緣媽媽很客氣,透著一股傳統韓國女人的優雅和禮貌。緣還帶我見過他的女朋友,一個漢陽大學學中文的女生,打扮得很精緻,跟在緣後麵,嫋嫋婷婷的。我從慶熙轉學去成均館大學多虧緣幫我在網上查資料,可以說緣在韓國幫了我不少忙。除了幫助我,緣也帶我體驗韓國文化。緣有一次帶我去韓國的一種小放映廳看電影,其實就是一個單間,裡麵兩張躺椅,可以自己選電影看。我記得我們那次看的是一部韓劇,叫《頭師父一體》。好奇怪的名字,典型的中式韓文。

緣自己為外大的中文博士,對中文,他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中文冇什麼語法,但漢字太可怕。他說希望以後中國能把漢字改為拚音,再標上音調,這樣對外國人來說要容易得多。我想想有道理,但全部改成拚音,中國人自己又不習慣。我也幫過緣一次,緣需要一箇中國人錄一段聽力資料放給他的學生考試用,類似我們的英語聽力考試。我走進錄音室,用我並不標準的普通話給韓國學生當了一回老師,事後我忐忑的問緣,學生們聽見我的聲音什麼反應?緣笑著說:“他們說很好啊,聲音很好聽,他們還想見見這個說話的人。”我聽了,一頭的汗,我的普通話水平,我自己知道。

我和緣在餐館吃飯,緣說你嚐嚐這個。我一看,是一種飲料,晶瑩透明,看不出什麼做的。我喝了一口,又香又甜,我驚叫一聲:“這個好好喝!”緣哈哈大笑,這是韓國傳統的酒釀。我仔細一回味,果然有幾分像四川的“醪糟”,看來韓國傳統飲食和四川菜有異曲同工之妙。緣還向我推舉了韓國名菜“參雞湯”,所謂參雞湯就是在雞肚子裡塞上人蔘,一同熬煮的湯。我嚐了一口,湯鮮肉嫩,果然好味道。難怪彆人說韓國菜不怎麼樣,但韓國湯還是很好的,我想可能參雞湯就是韓國湯的代表作了吧。緣是個美食家,他帶我吃遍慶熙附近的美食,我感謝緣,冇有緣,我的韓國留學生活就會變得乏味而孤單。回國後,我和緣斷了聯絡,到現在他應該也當爸爸了吧?希望他一切平安。

除了唐和緣是我認識的兩個韓國朋友外,我們同語言班還有一個日韓混血兒,一個叫“牧”的女生。牧的媽媽為韓國人,爸爸為日本人,牧也是慶熙的留學生,胖胖的,長得蠻喜慶。牧邀請我們全班去她外婆家做客,我因為有事,冇去,遺憾了好久。牧也冇有生氣,我過生日,牧還和同班另一個叫“關”的日本女生合夥送了我一條日式內褲,寬寬的鬆緊帶,很時尚。日本女生就是這樣,溫柔,好說話,和和氣氣。牧的韓語比我們班同學都說得好,有時候,我們接到聽不懂的騷擾電話,就把電話拿給牧。牧三言兩語就把騷擾電話打發了,很果斷。牧有韓國人的爽朗,也有日本人的雅緻。

牧的日語名字很霸道,中文來看,可以讀作“四川聖母”。我第一次看見這個名字,也暗暗吃一驚,要知道,我們韓語班好幾名同學都是四川人。牧問我們她的日語名字用中文應該怎麼發音,我們教她讀。牧默唸幾遍,似乎記住了,但我覺得她冇有真正懂得她名字的中文含義。有幾天,牧冇有到班上來上課。我們都問牧去了哪裡?同班的中國女生軍說:“牧給我打電話了,她下樓梯的時候,崴了腳。”我們都替牧擔心,好在幾天後,牧又來了,看不出崴腳的痕跡。

中級班的時候,我們班轉學來了一個叫“郎”美國男生,五大三粗的,很豪放。我和郎坐在一起,我有心向他討教一下英語。我問郎:“美國物價貴嗎?”郎不置可否。我再問他:“你為什麼來韓國?”這次郎說話了:“他們說郎你去韓國吧,去,去,去,我就來了。”郎一邊說,一邊做著叫人去某個地方的手勢,很生動。第二天,郎來的時候主動送了我一枚1美分的硬幣,我想這個人很有心。郎的韓語成績不太好,考試總是倒數,我問他為什麼,郎做了個很無奈的手勢:“因為我是美國人”。

一天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和郎一起走出教室。不知道那天郎心情不好,還是我不經意得罪了他。郎一邊和我並排走,一邊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撞我。我大窘,畢竟和一個黃頭髮高鼻梁的外國人發生衝突,太難堪。哪怕郎身材並不高大,他打架未必打得過我。郎撞了我幾下,不待我反應,就頭也不回的走掉。留下我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在這樣的事,隻發生過一次,郎第二天來上學的時候,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後來,突然有一天,郎從韓語班消失,老師說他回美國了。這個人有點神奇,像一道閃電,一炸裂就找不到蹤跡。

回憶起來,比較喜慶的是我們韓語班還有一個越南大媽。雖然叫大媽,其實年紀並不老,我們叫她娥。娥每天收拾的乾乾淨淨,打扮的清清爽爽的來學校上課,很守紀律。據娥自己說,她是越南一家名牌大學的老師,他老公在加拿大留學。我相信娥的話,因為娥身上有一股女高級知識分子的氣息,淡雅,微微有點冷傲。而且娥的英語非常好,用英語交流毫無障礙,更顯得她大學老師的身份無疑。

有一次,娥無意中聽到我從中國帶來的一盤CD,那個時候,我和娥並排坐在旅遊車上,參加學校舉行的郊遊。娥幾乎震驚了,她說:“我從來冇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歌”。其實這就是一盤港台經典流行歌曲的專輯。娥誠懇的把我的CD借回家,她說:“我要把裡麵所有的歌都存在我電腦裡麵!”第二天,娥請我們全班去她家吃飯,娥親自下廚給我們做越南傳統的牛肉米線,食材都是她從越南帶來的。我問娥:“CD好聽嗎?”娥說:“確實好聽,我最喜歡裡麵的這一首”。娥哼唱給我聽,原來是三毛寫的那首《橄欖樹》。我覺得娥如果理解歌詞的話,她會更喜歡這首歌: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慶熙語學院不乏帥哥美女,我就遇到過三個帥哥,三個都為中國人。一個帥哥為我們高年級的學長,可能已經畢業,現在在幫助語學堂管理學生。學長長相英俊,身體強壯,動作瀟灑,語言乾練,很有男子漢的魅力。每次我們去郊遊或者參加活動,都是學長帶我們一起去。其實,我是覺得學長像我中學的牙同學,不僅長得像,動作風格都很像,一樣的讓我覺得可靠和可親。但我冇有和學長說過話,因為冇有機會,我就這麼幻想著,欣賞著,有點花癡。

有一次郊遊的時候,我走在最後,學長在博物館門口數人數。當我走到門口,學長突然用手擋住我的去路。我吃驚的抬頭看著學長,學長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的眼睛,好像在說:“嘿,你不是想認識我嗎,我給你機會了”。我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學長輕輕咧嘴一笑,放我進去。很久以後,我暗暗思量,學長為什麼要攔我,他真的是想認識我嗎?但我竟然那麼傻,冇有和他說話。學長呢,現在還那麼帥嗎,你簡直就是第二個牙同學。

還有一個帥哥是我在明洞一個私人換錢所認識的,我知道那家換錢所彙率最好,很多中國學生去那裡換錢。我去的時候,換錢所裡麵站了一個比我高半頭,身體強壯的大男孩。我一和他對視,幾乎嚇了一跳。他長得太帥了,五官端正,皮膚白皙,唇紅齒白,大手大腳。帥哥看我韓語不太靈光,主動幫我用韓語和老闆溝通。我問帥哥:“你哪個學校的?”帥哥說:“慶熙大學”。原來竟然還是校友,為什麼我之前從冇有見過他。但換完錢之後,我就默默離去了。我一直後悔,為什麼我不留他一個電話,畢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留個電話有什麼關係。他大概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帥的一個男生,至少我40多歲了,再冇有見過比他更帥的男生。

最後一個帥哥和我接觸最多,他叫鬆。鬆也是成都人,也是大學畢業來韓國讀研,而且和我一箇中介過來,在同一個韓語班。鬆性格有點奇特,他並不暴力,但似乎也不完全是溫和,鬆是一個混合性格的人。和前麵兩個帥哥相比,鬆像我們成都話說的“晃眼帥哥”,第一眼看上去是帥的,但仔細看又覺得一般,有點尷尬。鬆於我的感覺就是他是一個一言難儘的人,有點正直,有點邪魅,有點善良,有點荒謬。總之,他是一個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說到帥的,就不能不說長相普通一點的。我們班有一個澳洲國立大學過來韓國學韓語的留學生總,總長得粗粗壯壯,看著很踏實的一個人。總爸爸是一家大國企的高層,而且和韓國有很多往來,所以總留學澳洲又到韓國學韓語。總性格很灑脫,不太計較些微的小事,自帶領導感。我去麵試成均館大學的研究生時,曾托總幫我寫一篇英文的自我介紹,人家可是澳國大的高材生!可當我拿到總為我寫的英文介紹,我傻眼了,幾乎就是一篇中學生的英語作文,還不是英語特彆好的那種。我從韓國坐船回青島的時候,同船的幾名中國女生就認識總,我們坐的船,就是總爸爸公司的。托總的關係,幾名中國女生都升艙住進套間。我的同學這麼有背景,我也有點自豪起來。

當然,生活並不總是那麼如意。和我一起到韓國留學的同學中有一個叫雨的同學,雨是一所軍校韓語專業畢業的本科生,按理韓語應該很溜。但其他同學告訴我,雨連韓語字母都隻記得幾個,背不全的。我也幾乎冇聽見雨說過韓語,他的韓語並不過關,應是事實。雨輔到韓國,就躲在出租屋裡,哪也不去,連上課都懶得上。他最愛說的一句口頭禪就是:“我整死你!”他要整死誰?天知道。其他同學告訴我,雨家裡很有背景,他爸爸是一名將軍。一名將軍之子,天天叫囂著:“我整死你!”太難聽了,太不雅了,深以為憾。

一天晚上,我在中介的出租屋裡補覺。迷迷糊糊聽到有爭吵的聲音,我躺在床上,似乎醒了,又似乎還在夢中。恍惚是雨晚上喝了酒,找中介老師的麻煩。中介老師是一名50來歲的大媽,為人很活絡。我好像聽見中介老師嗬斥雨:“滾開,滾開!”而雨似乎還在步步緊逼。但那天不知道怎麼了,我竟然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第二天起來,冇人說起昨天晚上的事,隻聽說中介老師回國了。以後,我再冇有見過這個老師。而雨還是那麼囂張跋扈,讓人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軍痞。

韓語中級班的時候,我轉班去了隔壁班。同班有三個日本同學,一個個子高高的帥哥,叫西;一個韓裔日本籍的個子小小的同學,叫山;一個染黃頭髮的美女,叫麗。西是日本橫濱大學的大學生,有一次,我問西:“橫濱大學在日本是好大學嗎?”西一臉認真的告訴我:“橫濱大學是個不錯的大學,但我到橫濱大學讀書是為了獎學金,其實以我的成績可以讀更好的大學。”我相信西的話,因為西的成績確實很好。我記得有一次半期考試,西考第一名,我和字並列第二名。更誇張的,韓語班有一門漢字課,專門教韓語中的漢字。這門課,按說我們中國人應該考第一,結果成績出來,還是西第一名。

我對西有點不服氣,我覺得應該找一個清北的高材生來壓壓西的傲氣,可惜慶熙語學院並冇有清北的學生,於是,西稱了霸。西和字都住在慶熙的學生宿舍,我到宿捨去看他們。我看見西的床上竟然連床單都冇有鋪,西就這麼睡在光床板上,我大吃一驚。我問西:“你的床上怎麼連…都冇有?”我不知道韓語中“床單”這個單詞應該怎麼說。西一臉尷尬,他嘟噥著嘴,吚吚嗚嗚的,冇有回答我。西是交換學生,一年之後,他就會回日本去完成他橫濱大學的學業。但我回中國之前,他還在韓國。我上飛機之前,給西留一句話的簡訊,我問他:“西,你知道‘鋼陪’是什麼意思嗎?”西發來一個迷惑的表情說:“不知道喲”。其實“鋼陪”是韓語中“黑幫”的意思。

和西的聰慧相比,同為日本來的山就顯得很迷糊。雖然山的韓語成績並不差,但總給人一種稚嫩,單純的感覺。有一次語學院春遊,我和山在旅遊車上並排坐,一路聊天。我問山:“鳥山明在日本是不是很有名?”山忙點頭:“有名的,很有名。”山也寫了三個漢字給我看,他說:“你們中國人都知道他吧?”我一看,原來是偉人的名字。我莞爾一笑:“知道,知道。”到旅遊區的時候,山的手機突然不見,急得山到處找,眼淚都要出來了。最後纔在一個美國學生的座位底下找到,山長舒一口氣,轉危為安。我懷疑就是那個美國學生和山開的一個玩笑,但我並冇有證據,山也息事寧人的不再追究。

我在韓國後半階段的時候,和西,山來往比較多。我會在天氣熱的時候,找西去吃冷麪,西真真誠誠的帶我去吃他認為一家好吃的冷麪,結果一去發現已經關門停業了。山就更有意思了,一次我和山去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飯。其實我是想說讓山隨意一點,想吃什麼自己點,結果山以為我要請客。不停的說:“謝謝你啊,kevin。你們中國都是這麼請來請去的嗎?”我一時語塞,隻好迫不得已請山吃了一頓飯。回中國後,我和山通過email,山後來又去了新西蘭留學。山曾經告訴過我他的爸爸是一名外科醫生,想來經濟情況應該不錯,所以山才這麼瀟灑的到處留學。

最後,我們韓語班還有一名日本美女,染著黃頭髮,溫溫柔柔,成績也很好,和西不相上下。美女的名字叫麗,因為她確實很美麗,苗條的身材,精緻的五官,特彆她還很優雅,一點冇有中國女生的放浪和粗糙。有一次,我在我租住的半地下室附近遇見過麗一次,她抱著一大堆洗乾淨的衣服,看見我就甜甜的笑起來。

麗來韓國之前是在一箇中國公司上班的職員,韓語班的學生們和老師,聽見麗一個日本人在中國公司上班都很驚訝。麗倒很坦然:“那箇中國公司的老闆很好,公司的福利也很優厚。”我們班的韓國老師聽了,默然說不出話,我覺得她似乎想問麗一個月在中國公司能掙多少錢,但到底冇有問出口。

我轉班到隔壁的韓語班時,同班還有一個烏克蘭的娜小姐。娜非常漂亮,但她的漂亮和我們中國美女的漂亮不一樣,娜的漂亮是一幅油畫,濃墨重彩,五色斑斕,我們中國美女可能更像一幅水墨畫,淡淡的,清風雅靜。娜在烏克蘭就是韓語專業的大學生,她應該也是交換來慶熙大學研修韓語的。娜看人,往往迷離著眼,好像不會正視你似的,其實她一直在默默觀察你,然後決定和你保持多遠的距離。那個時候的烏克蘭,還冇有發生戰爭,娜小姐身上有一種歐洲貴族般的豪橫。不知道娜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她一切平安。

慶熙大學附近有一家有點“異類”的教會,我因為有一次看到一則乒乓球賽的邀約去了一次。接待我的是兩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小夥,初見他們,我好一陣驚奇,雖然慶熙語學院不乏美國人。兩個美國小夥很“nice”,說話軟軟的,其中一個韓語很流利。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家美國摩門教的教會,兩個美國小夥就是摩門教派到韓國傳教的傳教士。

摩門教聽名字蠻可怕,其實無論在美國,還是韓國它都是合法宗教,受法律保護。我去過摩門教會幾次,還和那個韓語流利的美國小夥一起拿了教會乒乓球比賽的雙打冠軍。兩個美國小夥播放他們摩門教的宣傳片給我看,還為我講《摩門經》。他們說:“現世作惡,來生會墮入銀色的世界;現世為善,來生就能進入金色的世界。”這不和我們中國的因果報應一樣嗎?美國小夥勸我入教,就在他們教會就可以洗禮。洗禮方式很特彆,脫光衣服浸入水中,就算入教了。我到底有點疑惑,冇有積極響應,洗禮也冇有洗成。

兩個傳教小夥都是美國的在校大學生,一個是楊百翰大學的,另一個好像來自某個州立大學。我問他們叫什麼名字,他們的名字很長,我根本記不住,不像普通的英文名,什麼Tom,Jerry等等。我覺得是不是摩門教徒就是美國的少數民族,正像我們中國的少數民族一樣,名字都很長。

有一次,在摩門教會聚餐,幾個美國來的傳教士做韓國拌飯請我吃,做得還挺地道,味道蠻好。吃完飯,兩個美國小夥盤腿坐在椅子上給我講英文。我拿出我從國內帶來的《新概念英語》,請韓語流利的那個小夥教我。

我突發奇想,都說美國人的數學差,我也考考他們。我寫了一個對數的數學題給韓語流利的美國小夥,我想看看美國人的數學是不是如傳聞那樣不行。結果,美國小夥一秒鐘就把結果寫出來,這道題對他很簡單!看來,有時候,傳聞並不可靠,其實美國小夥的數學很OK。

美國小夥見我考他,他也要考考我。這個時候,正好飛進來一隻蝴蝶,美國小夥指著蝴蝶問我:“kevin,你知道這個用英文怎麼說嗎?”難不倒我,我大聲說:“butterfly!”美國小夥向我豎起大拇指,他又問:“你知道韓語叫什麼嗎?”這下把我考住了。美國小夥笑起來:“拉比,叫拉比!”原來,美國小夥不僅可以教我英文,連韓文都可以當我老師,我對他很佩服。

我和美國小夥侃大山,我說:“其實你應該學中文的,真的,你學中文一定學得好。”美國小夥不置可否的笑笑。我接著說:“我知道了很多你們摩門教的事情。”美國小夥睜大眼睛問:“你怎麼知道的?”我神秘的說:“因特網!”小夥憂傷的搖搖頭:“不要相信,很多謊話。”

我們正在聊天,走過來一個韓國女人,她看見我在和美國小夥討論什麼。大聲武氣的說:“在做什麼?學韓語嗎?學韓語,我教!”韓國女人的態度並不友好,甚至有點囂張,美國小夥訕訕的走開了。我覺得這個美國小夥很好,很溫和,一點冇有美國人的優越感。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他像在紐約租房住,連房租都付不起的蜘蛛俠。

我從中國回韓國後,又去摩門教會找過這兩個nice的傳教小夥,但他們已經去了韓國其他城市。我隻遇到一個加拿大小夥,和一個美國中年人繼續在這家教會傳教。加拿大小夥脾氣很大,稍不如意,一句英語臟話就飆出來,嚇得我退避三舍。倒是那個美國中年人很好,很和氣,隻是長得很醜。

見不到這兩個摩門教的小夥子,我和摩門教的緣分也就結束了,回國後,我和摩門教會再無聯絡。但我很想再見見這兩個nice的美國小夥,聽他們再給我講講《摩門經》,我覺得這會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我在摩門教會隔壁的東安教會認識了兩個韓語老師,一個外大的,一個淑明女大的。一天傍晚,我突發奇想,給淑明女大的韓語老師打電話,老師邀請我去淑明女大,她請我吃飯,並聽她的一節韓語課。我到淑明女大的時候,老師旁邊還有一個淑明女大的女大學生,老師聘請她當外國學生書法課的助教。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吃完飯,女生的餐盤裡還剩下很多食物。女生問我要不要?我搖搖頭,女生有點失望的起身離開。於是,我們一起去教室準備上課。上廁所的時候,我聽見廁所裡傳來一陣韓語的怒罵,原來一個打掃廁所的韓國大媽在大罵那個女生。過了一會,女生委委屈屈的從廁所出來,眼圈紅紅的。她怎麼得罪大媽了?我無從知道。上課後,我旁邊坐一個台灣女生,蠻健談,和我拉家常,性格灑脫。看著講台上,哀哀怨怨的韓國女孩和我旁邊這個瀟灑爽快的台灣女孩,我想人和人之間,始終有區隔的,無論她們原本多麼相似。

其實,無論中國同學,韓國同學,日本同學,美國同學,越南同學還是烏克蘭美女,他們都是我在韓國相遇的朋友,和我都有特彆的緣分。想起他們,好像回到我青澀的留學生涯,單純而憨傻。他們為我的“韓星”,我的“superstar”,冇有他們,我的韓國生活就會變成一杯白開水。我祝願他們不管在哪裡,中國也好,韓國也好,日本也好,美國也好,越南也好,烏克蘭也好全都甜甜蜜蜜,倖幸福福。以後有機會,能夠和他們重聚聊聊當年的韓國風情,肯定足夠喜悅,足夠歡樂。

2023年3月1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1 20:21

標簽:神的寵兒

我知道真正的主角並不是我,我隻是一個“引子”。想想有點憂鬱,受了那麼多苦,最後成為一個幻影。不過,那又怎麼樣?人生真正的幸福不在於功名顯達,風光無限,而在於自己內心的平安和喜樂。我如果到現在還冇有領悟到這個道理,我也算虛長了年歲。我想看見我的親人,哪怕我和他們一天也不能相聚,但知道他們好好活著,我為他們高興。至於他們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普普通通的平凡人,還是登上巔峰的王者,我同樣為他們祝福。平凡有平凡的樂,富貴有富貴的憂,這話反過來說也是一樣。有什麼可羨慕的呢?你羨慕彆人,彆人說不定也一樣幽怨的羨慕著你。人生的終極體驗在於自己內心,不在於外在。內心裡我是王者,那麼,我就傲然矗立。如果自己感覺不好,哪怕位極人臣,一樣暗夜傷懷。所以,把握住自己,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我就高高在上,我就成為我靈魂的皇。

三毛在公路邊拾了一個汽水瓶,洗洗,插上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在木箱做成的桌子上。然後,又拾了三個廢舊輪胎,栓上吊繩,掛在堂屋的木梁上。看看,再找出一床不知什麼年代的破毯子,墊在腳下。三毛環顧她的小屋,宛若一個女皇。隋煬帝一聲令下,旱車,旱船,宮室,大運河,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半夜卻嚇得大叫起來,宮女們湧來安慰,隋煬帝摸著自己的頸項說:“好頭顱,不知誰來取去?”

我們小區,一個退休老師,教一輩子馬列,晚年體弱多病,眾人都歎他這一生辛苦。一天下午,我看見他兒子推著一輛老式自行車載著老師去醫院看病。老師委頓在自行車上,兒子在前麵用力的推著。誰敢說他一輩子不值得,你能保證你手殘腳軟的時候,會有一個年輕人來費力的馱你嗎?武則天的兒子李顯偏居一隅,一聽見武後派人來,就嚇得兩股戰戰,後來終於當上皇帝,以為翻身農奴把歌唱。幾年後,就被韋後送來的肉餅活活毒死。老婆,女兒爭著當皇帝,誰管李顯死不瞑目。人的一生,是不是幸福,是不是有意義,是不是值當,看你有怎麼樣的一個評價標準。

他叱吒風雲,我寒冬一爐暖碳;他千古風流,我一杯濁酒喜相逢;他腰纏萬貫,我中午二兩刀削麪;他火燒赤壁,我走遍大江南北,慣看春花秋月。一樣的精彩,同樣的可愛。不要笑我卑微,我的靈魂同樣高潔。我的眼神裡麵透著傲然,隻不過你難以發現,當你發現,我的目光已經流轉。你又有什麼可驕傲?我們本來一樣,一樣於神明的天地裡兜兜轉轉。

人生要努力,年輕人要努力。不要說我選擇平凡,我就可以天天躺在席夢思上做夢。我做教師,我要教出最好的學生,他可以為人的榜樣;我當醫生,我要救活一萬個病人,辦公室的錦旗掛滿白牆;我變成警察,我要我的轄區案發率下降一半,小偷到這裡一晃就退避三舍;我為城市美容師,我要把街道沖洗的乾乾淨淨,走在路中間,無論老人,孩童都如沐春風。重整河山待後生,我們甘於平凡,但我們也要於平凡的崗位上發出自己的光和熱。我們努力過,至老的時候,我們發現我們的人生冇有遺憾。一切的付出都有回報,回報於不經意的瞬間悄悄把我們擁抱。那一天,我們都神聖不可侵犯。

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一天晚上回家,她敲門,說我是女王,屋裡的菲利普親王冇有開門。女王說我是英國的君主,菲利普親王還是冇有理會。女王最後說我是你老婆,菲利普親王才把門打開,把女王擁入懷中。當我們用平常心來看待一切的人和事,我們發現眾生平等。所有的高低貴賤,其實都為一種人類的意識扭曲。社會發展到高級階段,階級將成為曆史,我們每一個人成為一個社會的音符,每個音符各不相同,但都不可或缺。當所有的音符都聚齊,一首愛的華爾茲悄然奏響。整個世界籠罩於神的光輝中,我們相互祝願著,相互扶持著,度過一個又一個寒冬炎夏。愛把我們深深感動,我們把內心深處的愛全部奉獻出來,讓愛無處不在,讓愛生生不息。

你還敢說自己平凡嗎?我們每一個人其實都是神的寵兒。

2023年3月2日

創建時間:2023/3/2 16:23

標簽:波

那天晚上,波來的時候,我出家門去接他,晚上12點了,外麵一片漆黑。我低著頭朝外麵走,冷不丁黑暗裡晃出一個人影,他叫了一聲“kevin!”。這一聲,聲音不大,感覺好像不是在叫我,像在叫彆人,我抬起頭疑惑的看那團影子。波從黑暗裡走出來:“果然是你!”波高興的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回家。回到家,我打開電視,電視裡正在放一場乒乓球賽。波從後麵抱著我,我們依偎在一起。波的電話突然響起來,波示意我小聲,原來是他朋友找他去喝酒。“我不去了,不去了,我看電視呢!”波向他朋友解釋:“看的乒乓球,王皓對馬琳。”打發走朋友,波坐椅子上,說:“洗個澡吧?”我說:“洗過了,你冇來之前我就洗過了。”波看著我直笑,我撒嬌的鑽到波的懷裡,說:“今天我生日,你送我的禮物呢?”波親親我:“你要什麼禮物?我不是把我最好的都給你了嗎?”我一聲嚶嚀,頭靠在波的胸膛上。

波把我抱起來,我們擁吻在一起。波說:“你有音樂嗎?”我說:“什麼音樂?”他說:“隨便什麼都行”。我打開電腦,放《神秘園》的專輯。神秘而舒緩的樂曲在我房間裡緩緩響起,像一條叮咚歡行的流淌小溪,我和波擁抱在一起,隨著音樂在我的床邊舞蹈,好像兩隻緊緊貼在一起的蜻蜓。我伸出手想把窗簾拉上,波說沒關係,就這樣。戶外夜色像黑色的布簾,把我和波籠罩在一片暗影中。波把我壓在床上,他一件一件脫掉我的衣服和褲子,我冇有阻止他,我們已經老夫老妻了。他開始吻我的嘴,從嘴,下巴,頸到乳頭。當他到達我的乳頭的時候,他停住了,他像一個餓極了要吸奶的嬰兒一樣,含住我的乳頭,怎麼也不鬆開。我開始呻吟,我抱住波的頭,撫摸他的頭髮。我聞到波的頭髮上好聞的洗髮水香味,那一刻,我好像流連在一個種滿玫瑰和茉莉的神秘花園。

波放過我的乳頭,他開始朝下探索。他吻到我的肚臍,我不知道該配合他還是反抗,正當我猶豫的時候,波已經一口含住了我的JJ,我失去反抗能力,我迅速的膨脹。波用口套在我的JJ上,做活塞運動,他並不急躁,來來回回,有節奏的找尋我的G點。我忍不住開始配合波,我不斷撫摸波的背頸,想讓他知道他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快樂。波挺起身,一隻手環抱我的腰,一隻手開始撫摸我的屁股。我冇有任何反抗的慾望,任由波向我的菊花靠近。波突然找到了入口,他不待我反應,一跟手指緩緩伸進我的菊洞。我失去意識,我隻知道配合波,除了波,我想不到任何其他。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波,然後,讓他占有我的所有。當波把他的第二根手指伸進我的菊洞的時候,我開始難受起來。其實,我很少做1,0,我的菊花很緊。波感知到我的彆扭,他把他的手指從我菊花裡麵緩緩拿出。

我示意波上來,波看著我說:“我親了你的JJ,你還願意和我接吻嗎?”我一把抱住波的臉,和他濕吻起來。波的口腔裡有我下體的味道,但我早管不了那麼多,我已經失去理智。波把我翻過來,我知道波要做什麼。我微微撅起屁股,張開雙腿。波小心的插入,我感到一陣擠壓帶來的陣痛。波開始上下活動起來,而我早已氣喘籲籲。我激動的叫起來:“波哥,好哥哥。”波喘著粗氣,沉悶而粗暴的打斷我:“喊錯了!”我頓時醒悟,我開始忘情的叫:“老公!老公!我給你生個兒子吧!”波冇有回覆我,但我感到他的JJ開始暴漲。在我的一聲呻吟中,波的精華射入我的體內。波把頭靠在我的胸口,我的胸口起起伏伏,我們就這麼靜靜的相互依偎著緩和激情後的疲憊。

波是第二天早上走的,他走後,我洗個澡,穿上乾淨衣服去學校上課。那天,我心情特彆好,我覺得我找到了愛情。一個星期後,波又約我見麵,這次我們約在川大。我和波在川大的露天乒乓球檯打了一回乒乓球,波的球技不錯,有點業餘愛好者的意思。打完乒乓球,波一個箭步跳上我的自行車,我載著他去九眼橋的酒吧一條街喝酒,波說他知道一家他常去的酒吧。我們先在一個小吃店各吃一碗雜醬麪,然後兩個人興沖沖的到波說的那家酒吧。小小巧巧的一家有三麵落地窗的酒吧,裡麵一個顧客都冇有。

波果然認識店老闆,服務員熱情的過來和波打招呼:“上次你們那一波人呀!真會玩。”波笑著回她:“你們應該喜歡那種隻知道悶頭喝酒不說話的客人吧?”服務員堅定的搖搖頭:“我喜歡和人說話。”服務員瞥了我一眼,詭秘的笑笑,走開了。波拿過一個骰子來,和我搖骰子喝酒。那天晚上,暮色濃重,到傍晚6點,外麵就黑漆漆了。但小酒吧裡,燈光搖曳,酒香彌散。我和波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波開始“招”我。他說:“我昨天見了個網友,挺不錯的,就在我家附近,蠻帥。”我滿臉的尷尬,訕訕的說:“那你們冇做什麼?”波接過話頭:“我帶他去我家了。”說完停住,看著我的眼睛。我不敢看他,我害怕他說出更驚悚的內容,我問:“你們,你們怎麼了?”波莞爾一笑:“傻瓜,和你開玩笑的,你看你,當真了。”我頓時釋然,不過仍然有點失落。波看我情緒不高,敬我一杯酒,我抿著紅酒,心神盪漾。

晚上10點左右,夜貓子出動,酒吧熱鬨起來。隔壁桌舉行一場生日宴會,一箇中年男人提一個精緻的生日蛋糕來給一個女生過生日。他們在旁邊唱起生日歌,歡聲笑語。我和波都被他們的氣氛感染起來,覺得很快樂。透過玻璃窗,外麵夜色闌珊,偶爾經過一兩個行人都是行色匆匆。我端著酒杯,望著波,波在我邊上不住的說著笑話陪著我玩鬨。我覺得我從來冇有過過這種生活,這種生活纔是成都的夜生活,而我以前好像活在馬達加斯加島。我和波都有7分醉意的時候,波結賬帶我離開。我們兩個一路聊著天,一路朝九眼橋頭一個名字熟悉的賓館走去。那個賓館,我和波都是第一次去。我問波:“你真名叫什麼?”此前,我隻知道波的姓,卻不知道他叫什麼。每次開房,波都把他的身份證捏的緊緊的,不讓我看見。波沉默了一會,說“我名叫某某”。我聽了默默記住,但有點疑心,隱約覺得這不是他的真名。

到賓館門口,波說:“你等等”。他急匆匆的朝路口跑去,過了一會拿了盒什麼東西跑回來。這次,我們按照慣例,我先洗澡,波後洗。我洗完澡,用一條白色浴巾把自己的下半身遮住,波洗完澡出來看見,笑著說:“這樣好,更性感了。”波爬到我身上來,開始和我舌吻。波的口腔很乾淨,有陽光的味道。波摸著我的皮膚說:“kevin,你的皮膚真好!”我說:“你也一樣”。波從上至下的開始吻我,我忍不住的呻吟。我說:“我要你餵我喝水。”波心領神會,他特彆會揣摩我的意思。波含了一口礦泉水,嘴對嘴喂到我嘴裡,我一點不剩的把波餵我的水都喝乾了。水很乾淨,冇有異味。波說:“你想怎麼玩?”我想了想說:“我想聞你襪子。”波說:“那你聞”,我湊過去,聞波的襪子。波穿一雙NIKE的白色棉襪,很白很乾淨。我聞了一會,覺得有點尷尬,我說:“好了。”波麵無表情的把我重新抱住,吻我的乳頭。

波拿出剛纔買的那盒東西,我才發現是一盒安全套。波拿出一支套在他JJ上,開始做活塞運動。過了一會,他把他的JJ伸出來,他射了。波說:“你嚐嚐。”他把他的精華送一點到我嘴邊,我覺得有點噁心,不太願意。波說:“就嘗一點,一點就好。”我嚐了嚐波的精華,鹹鹹的,有一股腥味。波滿意的翻過身,放鬆休息。我就勢靠在波的胸口,我們開始天南海北的聊天。波點燃一支香菸,他一邊吸菸一邊和我說話。不時還把煙遞到我嘴邊,讓我也吸一口。我問他:“你剛纔買什麼了?”他說:“就這個”他指了指桌上的那盒安全套。我說:“其實我們不需要這個。”波說:“你看看,有特殊作用的。”我一看包裝,原來是一盒延時安全套。我有點鬱悶,我說:“這個有用嗎?”波說:“你試試?”我拿出一支套在我的JJ上,好像冇什麼特彆的感覺。波看著我,有點無奈的說:“算了,以後不買了”。

我繼續和波瞎聊,我說:“你怎麼還穿上次和我見麵一樣的白襯衣,要是在日本的話,每天穿一樣的衣服,會被懷疑晚上在外麵過夜,冇回家”。波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波拿出一本英文書來背單詞,他說他明天考試要用。我看了看他背的單詞,既不太簡單,也不太複雜,彷彿我們考的英語四級。波說:“你考我單詞吧!我答對一個,就親你一下!”我想想算了,看見英語我頭暈。我說:“我英語不好,我們班女生英語好,我們班女生四級考90分。”波說:“這有什麼,原來我們班有一個女生每天練字。”我聽了噗嗤一笑:“練字有什麼可說的,我們班女生可高傲了,輕易都不理人的。”波問我:“那你和她們關係怎麼樣?”我想想說:“冇什麼矛盾,過得去。”波不再說話,陷入沉思。過一會,波說:“我們租個房吧?這樣不是辦法。”我冇有說話,其實我們班有同學在外麵租房住,我願意和波同居。起額輑扒忢四六𝟔𝟚⒍柶〇浭新

我和波夏天認識,冬天聖誕節的時候,陷入熱戀。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給波打電話,他都支支吾吾。過後他又會在深夜給我打來電話,叫我出來和他見麵。我覺得波有點神秘,雖然我問他什麼,他都告訴我,但我仍然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再加上,那時我大學畢業,考研,找工作,谘詢留學機構,準備留學的事,忙得不亦樂乎。慢慢就和波開始疏遠,波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是我去新單位上班的頭一天。那天晚上12點鐘,波突然給我打電話:“kevin,我喝醉了,你來陪陪我吧。”我不太想去,因為明天是我上班第一天,我不想我給單位領導留下的好印象在上班第一天就打個折扣。我婉轉的掛斷波的電話,從此以後,波再冇有打過電話來。後來,我到韓國留學,就和波徹底分開了。

回憶起來,波好像為我生命中一個不可或缺的音符。冇有他,我的生命之歌會變得乏味而枯燥。波為我帶來愛,至少我當時以為是愛。和波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熱情高漲,甜蜜快樂。波,無論現在你在哪裡,你有怎麼樣的奇遇和因緣際會,我都祝福你。因為你,我年輕過一次。我祝你永遠平平安安,幸福舒坦。

2023年3月2日(外一篇)

創建時間:2023/3/2 21:12

標簽:香

香是我的表姐,我和她很親密。小時候,去外婆家過年,那時我還冇上小學,香也隻比我大一歲。我和牛女士睡裡屋,香和她媽媽睡外麵堂屋。我和香隔著牆大聲的聊天,我告訴香,小魚兒有個兄弟是移花宮的花無缺。香聽了,啊,啊的回答我。過一會,我們就都睡著了。第二天,大年三十,我和香放魔術彈。我膽子比較大,敢自己拿著魔術彈放,香不敢,她有點害怕。我鼓勵她沒關係的:“你看我!”香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拿起一根魔術彈,自己放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支魔術彈的火花偏偏正好落到香的手上,把她白嫩嫩的手燙了個水泡。香哇哇大哭,我不好意思起來,畢竟是我讓香放的。香冇有怪我,過一會又開始和我說說笑笑。

外婆家住鄉下,離家不遠就是田壩。隻要我回外婆家,都會拉上表哥和香去田壩上瞎轉悠,美其名曰:“轉森林。”一次,我和表哥,香一起“轉森林”,我發現一種像狗尾巴草的我以前冇有見過的野草,我試圖把它扯出來,誰知,腳底一滑,我順勢就滾進一條小河溝。彆看是小河溝,水還挺深,再說當時我還年幼,怎麼也爬不上河岸。我落入河裡,大半身冇入水麵,幸好我手上抓著一把河邊上的青草,纔沒有被完全淹冇。我傻乎乎的竟然不知道呼救,就這麼僵持著。直到表哥和香發現我落入河溝,他們才趕忙一人一隻手把我拉上來。上岸來,我還要去“轉森林”,為這事,香說了我好久。

香不住在外婆家,她家住在一個離外婆家不遠的郊區。暑假的時候,我會和表哥一起從城裡到香那裡去過暑假,那時,我已經上學。有一次,我到香家裡的時候,香不在家。姨媽招待我和表哥吃豬肉香腸,好肥的香腸啊,全是肥肉。我和表哥哪管那麼多,一人吃了一大碗飯。香回來的時候,看見我們來了,高興的喜笑顏開。

我和香一起“打排球”,其實就是相互打一隻我帶來的氣球,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睡香的床,香到隔壁房間和姨媽睡。香跑來問我:“Kevin,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牛奶還是葡萄糖?”我想吃葡萄糖,但話到嘴邊又變了:“吃牛奶吧!我在家不常吃牛奶。”香家裡雖然生活樸素,但還蠻精緻的,不像我粗粗慥慥,哪有什麼牛奶啊,葡萄糖的。

在香家裡,我神秘兮兮的找到香說:“香,我要找一個藏錢的地方。”香疑惑的問我為什麼,我說:“表哥要拿我的錢!他老拿我的錢,我的零花錢不能給他。”香想了想,鄭重的把我帶到檯燈前麵,她說:“把錢藏檯燈底下,表哥找不到的,我藏錢都藏這裡。”看著香認真而嚴肅的神態,我放心的把錢交給香保管。不過,事情有一個好過程,不代表有一個好結果。返城的路上,表哥還是把我的錢“騙”走了,我後悔好久,辜負了香的美意。

香喜歡看港台愛情小說,常買《歌友會》,《明星寫真》什麼的書。我有時候去香家,會偷看她的書,香發覺了也不生氣。我告訴香我一下午把她的一部《梅花三弄》看完了,香懷疑的看著我,她問我:“好看嗎?”我撓撓腦袋:“還不錯,但冇有《笑傲江湖》好看。”晚上的時候,香和姨媽一起看台灣電視劇《一簾幽夢》,兩個人看得如癡如醉。我在一旁好笑,我們家冇人看這個。

香來我們家過年,隨身帶來沙包和音樂磁帶。沙包有各種玩法,花樣繁複,香教我玩。我暗暗揣度,沙包能不能在我們班流行起來,開學我也要去我們班教我們同學。我求香給我幾隻沙包,香露出為難的神色,她很喜歡這幾隻沙包,捨不得給我,我隻有作罷。音樂磁帶是香最喜歡的《梅花三弄》。我和香一起反覆的聽,香問我:“kevin,你能聽出第二句是什麼意思嗎?我聽了好多遍,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我好奇起來,什麼這麼難懂?原來第二句是薑育恒唱的那段“梅花一弄斷人腸,梅花二弄費思量,梅花三弄風波起”的第二句。我聽了半天,也冇聽出是什麼意思,廢詩亮?什麼意思?我佩服起薑育恒的那口台灣國語,他的後輩周傑倫的含混發音,想來都是有“遺傳”的。

我和香聊天,我悄悄告訴香,表哥偷拿我們家的錢,被家裡大人發現了。香聽了,並不意外。她告訴我說:“他也偷過我們家的錢。”我說:“我怎麼不知道。”香壓低聲音說:“我媽媽告訴我的,她放在抽屜裡的零錢不見了,一定是表哥拿了。”我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表哥是個慣犯啊。中考結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沉迷於明星,流行歌曲,一向成績不錯的香冇有考上理想的高中,轉而去了一所職業高中,學會計。一次,和香聊天,香說她有一個表妹,英語成績很好,馬上要到英國留學。香評價說:“那個表妹啊,典型中國傳統風,偏偏英文又很好。”我聽了覺得蠻歡樂,難得聽見香說話酸唧唧的。幾年後,香告訴我,她表妹在英國結婚了,嫁了一個台灣老公。香這次改了口風:“其實表妹為人挺好,我也要向她學習。”我更覺得歡樂,香是不是有一點“從開始哭著嫉妒,到後來笑著羨慕”的意思?這麼評論香其實不太公允,香為人其實也很好,不是那種歪歪唧唧的長舌婦。

我讀大學的時候,香結婚了,老公是一個長相英俊的本地人。香自己也很努力,考了《會計證》,《註冊稅務師證》,進了大公司,吃上專業飯。香和老公生活幸福,婚姻甜蜜,冇多久就生了一個漂亮女兒,一家人過上標準的小資生活。香還是常和我聊天,不過話題都非常生活化,不再聊嚴肅的是是非非。香說:“Kevin,你知道嗎?我又去了一次新加坡,新加坡好啊,非常適合我。”我聽了,不知道說什麼,我冇有去過新加坡,冇有話語權。香接著說:“當然,中國現在其實也挺好,你看這綠化。”她指著她家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說:“很好嘛,到處乾乾淨淨的,不像以前了。”我隻有順著她說:“新加坡應該不錯吧,其實韓國也挺好。”香疑惑的點點頭:“下次再去韓國看看!”香就是這麼生活化,普普通通,真真實實,但又常讓人覺得她頗為“高階”。

牛女士這邊,我隻有香一個表姐,我和香從小關係要好。想想也不易,要多麼大的緣分才能自小相識,老大歡聚。我覺得香像我小時候想扯的那株野草,漂亮,罕見,堅韌,不屈不撓。祝願她,祝願香過上更好的生活,帶著老公,女兒去新加坡,去韓國,去日本,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回來的時候,再興高采烈的和我講她的旅途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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