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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22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創建時間:

2024/10/13 13:35

自從三叔被公安抓走後,我們家過上了一段安靜的日子。鄉裡人都說三叔肯定要吃槍子啦!但後來聽說因為檢察院給三叔指定的辯護人很給力,所以量刑的時候,考慮到三叔有自衛情節 ,最終隻判了15年。

媽媽搖著頭說:”15年,出來人都老得不像話了,還怎麼活啊”說是這麼說,但三叔的一應生活用品,衣物什麼的,媽媽都冇有丟棄,規整得好好的碼放在出租屋的一角,彷彿三叔隨時都會回來似的。

妹妹則完全不把她的親爹放在心上,一門心思的做著她的發財夢。有的時候,我會故意逗妹妹:”你爸爸呢,你不想你爸爸嗎?”這個時候妹妹就會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看著我,最後吐出兩個字:”忘了!”

我讀大學的時候,妹妹偶爾會來宜賓學院看我。這個時候就是我儘地主之誼的機會,我會把妹妹帶去食堂,給她買一份我平時根本捨不得吃的鹹燒白。妹妹吃得香極了,就好像她從來冇有吃過鹹燒白一樣。但每次吃完,妹妹都會反覆詢問我鹹燒白多少錢一份,我不知道她是在算成本利潤呢,還是在打算以後加倍報答我呢。

我們大學班上有50名同學,因為是計算機專業,所以男生占多數。女生中除了高挑的江星華以外,還有一個身材同樣很苗條的鄧玲玲。如果說江星華是高傲女神,是蒙娜麗莎,那鄧玲玲就是台灣歌後鄧麗君。

鄧玲玲絕對不會像江星華那樣斜著眼睛居高臨下看人,鄧玲玲是溫婉的,是神秘的,是善解人意的。有一次晚上我回學校,正好在操場上看見了鄧玲玲。那個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天都黑儘了。

我驚訝的問:“鄧玲玲,你在這裡做什麼?”鄧玲玲既不抬頭,也不低頭,正視著我的眼睛:“我出來轉轉。””黑燈瞎火的,你快回去吧。”我接著她的話。鄧玲玲說:”哦,好的。”但她馬上就展現出口是心非的一麵,她不再看我,轉過身又開始在操場上轉圈。

我聽出鄧玲玲的語氣堅定,知道她還想在操場上遊蕩,冇奈何,我隻有自己回了宿舍。第二天看見她的時候,鄧玲玲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好像昨天什麼事也冇有發生一樣。

平時冇事的時候,我會和鄧玲玲開開玩笑。有一次鄧玲玲在教室裡吃獼猴桃,鄧玲玲說:”我要吃毛猴了”我聽了嚇一跳:”什麼,你吃毛猴?”鄧玲玲從課桌裡拿出一隻獼猴桃說:”這個就是毛猴。”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這是獼猴桃!”鄧玲玲倔強的說:”我們那裡就叫毛猴!”我哈哈大笑:”你肯定聽錯了,彆人說的是毛桃,你說是毛猴。”鄧玲玲紅了臉:”也許,可能,那麼就是毛桃。”

這就是鄧玲玲可愛的地方,她不會一直和人爭辯什麼,在適當的時候她會展現出自己柔軟的一麵。鄧玲玲的專業成績馬馬虎虎,你真的不能指望一個女生在計算機專業上有多大的天賦,其實她能跟得上老師的進度就算不錯了。但是江星華則不同,江星華處處要爭第一,學習要第一,體育要第一,文藝要第一,似乎江星華如果在哪個項目上名落三甲之外的話,就是她的重大失敗。看著這個要強的女生,我有的時候真替她感到累。

妹妹上初中了,雖然她會自己掙自己的零花錢,但家裡的負擔也明顯更重了。我很需要錢,真的,我急需錢。媽媽雖然會給我一些生活費,但在宜賓市區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根本不夠花。所以,我到處打聽有冇有可以大學生打工的地方。

有一天,我路過濱江路一家酒吧的時候,看見門口放著個牌子:招募駐場歌手。我靈機一動,我何不來這裡唱歌呢,我會吉他彈唱啊。心中一股熱潮猛的翻騰起來,我徑直走進酒吧。一個酒保過來說:“先生,你要喝酒嗎?”“不,我來應聘當駐場歌手”我挺直腰身說。

酒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說:“老闆在包廂裡,你進去轉第二個門。”我鼓起勇氣,轉進一個小門。頂頭就看見一個慈眉善目的50來歲老頭子端端正正坐在一張椅子上。老頭子脖子上戴了手指粗一條金項鍊,一副暴發戶模樣。

”老闆,我想應聘當駐場歌手”我怯生生的說。老頭子仔仔細細打量了我一會兒,說:”你會唱什麼歌?”我說:”我會吉他彈唱,經典英文歌,港台金曲都可以唱。”老頭子似乎動了心,他從博物架上拿下來一把吉他遞給我說:”唱一首你最拿手的”

本來我想唱我最喜歡的《yesterday》,但想著以老頭子的年紀似乎不會懂英文。所以我唱了一首崔健的《一無所有》。我故意壓低聲線,模仿崔健的音色唱完了這首歌。老頭子笑得很明顯,他一邊鼓掌,一邊說:”好好,你可以來我們酒吧試唱”想了一會兒,老頭子又說:”乾脆你今天就來試唱,晚飯就在酒吧和員工一起吃”

這是我做夢都冇有想到的好事,怎麼會不答應。吃過員工餐,我一邊調試吉他,一邊準備唱歌。到6點鐘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矇矇黑了。老頭子說:”音響準備好了,你去唱吧。”

我跳上簡陋的舞台,唱了一首羅大佑的《童年》。這個時候,酒吧大廳裡隻有一桌客人。這桌人正在高談闊論著什麼,並冇有注意到我的演唱。但這更好,這更可以掩飾我第一次登台的緊張和青澀。

到我唱第三首歌的時候,來了一對情侶。情侶冇有聊天,他們安靜的坐在靠我最近的吧檯上聽我演唱。我唱完了,他們就鼓掌,然後看著我,用眼神示意我再唱一首。

我的第一天表演,在晚上10點鐘結束。老頭子很高興的對我說:”小夥子,不錯,你唱得不錯,和我的酒吧很配。”說著,老頭子給我50元錢:”拿著,這是你的報酬,以後你一三五的晚上都來唱歌吧。”

感激不儘的接過50元錢,我的手稍微有點顫抖,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通過唱歌賺到錢,而且還是50大洋,夠我好幾天的夥食費了。我向老頭子千恩萬謝的道謝,老頭子還是笑得那麼暖和,就好像不是我賺了他的錢,是他賺了我的錢一樣。出酒吧的時候,我使勁回頭看了一眼酒吧的名字:夜巴黎。和好,很洋派。

我在酒吧駐唱的秘密冇有瞞過黃浩,黃浩驚喜的說:”真有你的李方,你開始賺錢了”為了表示自己苟富貴勿相忘,我請黃浩去食堂吃了一份鹵肥腸。黃浩吃著油膩膩的肥腸說:”會唱歌真好,要是我會唱歌,我天天買肥腸來吃” 我請黃浩為我保密,我可不想讓全班都知道我是個駐場歌手。

在我在夜巴黎駐場的第二月,我就有了自己第一批粉絲。他們有的是偶然來酒吧聽到我唱歌的,有的是慕名來聽我唱歌的,其中有一箇中年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這箇中年男人裝著一身風衣,一雙亮鋥鋥的圓頭皮鞋,看著很有派頭。

有一天我唱歌間隙的時候,中年男人到酒保那裡為我點了一杯威士忌。中年男人把那杯黃燦燦的酒放到我的小桌上,他緩緩一笑:”我請你。”我略有遲疑,中年男人則馬上退回到他的座位了。這很讓我欣慰,這個男人很有風度,絕非胡蜂浪蝶之輩。

我不忍心拒絕中年男人的好意,於是喝了一口他的威士忌。到我結束表演要回學校的時候,中年男人走近我說:”我們認識一下好嗎?我姓王,叫王力,你可以叫我王哥。那麼,你叫什麼呢,親愛的歌手?”

聽到王哥這麼暖心的話,我放下防備:”我叫李方,是大學生兼職駐場歌手”王哥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微有些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大學生,不然你不會有那種氣質。”“那種氣質是什麼氣質?”我反問王哥。

“傷感,你有傷感的氣質。你知道嗎,有很多人的傷感氣質都是裝出來的,但你不是,你的傷感是從內心深處流淌出來的,很真實。”我有些微微的高興,我感覺得出來王哥是在恭維我。

我說:”王哥你見笑了,我隻是唱得很用心。”王哥說:”你有電話嗎,我們留個電話吧,我喜歡聽你唱歌。”我的心開始撲通撲通亂跳:”冇有,我冇有電話,我還是個學生”

王哥忽然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支手機來:“送給你的小小禮物,你一定要收下。”“不,不,王哥,我不能收你的禮物。你知道的,無功不受祿。”我無力的小聲辯解起來。王哥忽然坐下來說:”你唱一支歌給我聽,不就是有功了嗎。歌曲我來點,你就唱一首《冬季到台北來看雨》。

全酒吧的人都開始注意到我和王哥,我不知所措起來,我看向老頭子,向他求助。老頭子似笑非笑的對著我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今天這個關非得我自己過。於是我清唱起了孟庭葦的《冬季到台北來看雨》。到我唱完的時候,王哥已經起身離開了,而那支全身銀色的日本三菱手機孤零零的佇立在吧檯上,一動也冇有動。

慶華給我寫了一封信,他說:李方,你想不到吧。我在成都找了個女朋友,也是我們宜賓的,特彆漂亮,特彆活潑,特彆會說話,下次我把她帶回宜賓給你瞧瞧。

放下慶華的信,我有點憂傷。我的內心裡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一樣,可又失去了什麼呢?慶華是家裡的獨子,他當然是要找女朋友的,我早就很清楚的明白這一點。如果一定要說失去,那就是失去了和慶華在成都合住的希望,可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一個下雨的週末,我又趕到夜巴黎去唱歌。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富裕”起來,我不僅燙了頭髮,還買了時髦的衣服和性感的香水,甚至我還有一支口紅,是那種為了讓自己的口型更好看的淡色口紅。當然,我也有了自己第一支手機,正是王哥送我的那支三菱手機。

到酒吧的時候,王哥已經坐在了靠牆壁的一個隱秘位置。我向王哥點頭,王哥也對著我頷首示意。我唱了一首王菲的《笑忘書》,王哥聽得很專注,到我唱完的時候,我看見王哥流淚了。

我不知道我怎麼觸動到了王哥的傷心之處,於是我決定彌補,所以我又唱了一首王力宏的《公轉自轉》。我唱完的時候,王哥已經再次不見了。我微微有些失落,在這個下雨的週末,我少了一個聽我唱歌的知音。

10點鐘,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突然一隻大手擋在了我的前麵,是王哥!“王哥,你喝酒了?”我看見王哥臉上酒意濃重。王哥粗暴而又有剋製的說:”李方弟弟,我請你吃個宵夜,可否賞光呢?”企鵝君⑻⑸𝟒6Ϭ貳⓺𝟜〇更新

老頭子突然在這個時候咳嗽了一聲,他似乎在向我暗示什麼。我慌亂的說:”可以,但我明天要上課。”王哥說:”不耽誤你上課,一會兒就放你走”我轉頭看向老頭子,老頭子把臉轉到另一個方向,不看我。

我被王哥拽到他的一輛黑色彆克車上,王哥把我推上車,然後風馳電掣的把我搭到一個安靜的小區。我的臉完全紅了,我猜到了點什麼,我猜到了王哥想做什麼,這個情節在電影裡麵很常見。

下車的時候,我有些忸怩,王哥說:“你不願意?”我的臉更紅了:”我,我有些緊張。””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王哥拉著我上電梯,然後開門進了一間裝修豪華的公寓。

一進屋,我就聞到一股好聞的男人的體香,是那種獨居男人纔會有的香味。我突然害怕起來:”王哥,這樣不太好,真的不太好。”王哥忽然笑起來:”你知道我是要做什麼嗎,你就這樣。”

王哥為我倒了一杯水:”你再給我唱首歌吧。”我把吉他拿出來,彈唱了一首《追夢人》。到我唱到“誰在宿命裡安排?”的時候,王哥再次淚流滿麵。王哥說:”李方弟弟,不要怪王哥對你無禮,我隻是想給你講個故事。”

“故事,什麼故事?”我驚詫起來。王哥說:”從前有個王子,他愛上了一個公主,但是惡毒的老巫婆對公主施了魔法,誰要是敢碰一下公主,誰就會死去。於是,王子跑掉了。”

“完了?”我問。”完了”王哥長舒一口氣的回答。”誰是那個公主?”我刨根問底的問。王哥說:”你就是那個公主。””我?”我開始有點慌張。王哥把臉湊到我的麵前,他似乎想吻我。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或者生存。然而什麼也冇有發生,王哥的嘴唇停留在離我三公分的半空中。

”滾!滾!都給我滾!”王哥忽然發怒,他把一隻玻璃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我既害怕又委屈,我抱著吉他奪路而逃。出門的時候,我覺得應該再對王哥說一句話。我神經短路似的說:”王哥,手機錢我會還給你的。”我看見王哥抱著頭痛苦的抽搐著,他對我咆哮:”你們全是魔鬼,你們全是來傷害我的惡魔撒旦!”

我飛也似的逃出了王哥的高檔小區,回學校的時候,雨越下越大,我想不明白我怎麼得罪王哥了,我覺得自己很無辜,但又覺得王哥似乎很可憐。在一種複雜的情緒中,我撥通了夜巴黎老闆老頭子的電話:”陳伯,我回學校了。我冇有發生什麼”陳伯說:”哦,注意安全。”掛斷電話,我第一次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從此以後,我冇有再在酒吧裡見過王哥。他似乎就這麼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直到有一天,我聽陳伯說王哥其實是一名牧師。牧師?基督教的?陳伯說:”他不是一名一般的牧師,是那種國安局掛了號的牧師,說不定哪天他就會被警察抓進去。”

我問陳伯王哥在哪個教堂,陳伯搖搖頭:”他冇有教堂,他是個個體戶”我覺得王哥的世界離我這麼的遙遠,簡直像是一場幻覺。多年後,我在成都偶遇了王哥一次。在美美力誠百貨門口,我看見王哥正器宇軒昂的和兩箇中年男人在談論著什麼。我走過他的時候,他明顯認出了我。但他冇有說話,他的目光空洞而散漫。匆匆走過王哥,我知道自己和他的緣分已經完全斷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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