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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中來 113

作者:匿名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8:50

蜀郡安然

2024年8月22日

創建時間:2024/8/22 10:27

標簽:蜀郡安然

《凱文日記》 到今天已經兩週年了。有的讀者會奇怪,你的第一篇日記不是2022年9月纔開始的嗎?這不怪大家疑惑,其實是有緣故的。我在2022年8月就已經開始動筆寫作《凱文日記》,但在寫完十幾篇日記後,我又把那十多篇日記從我的日記本裡麵全部撕下來銷燬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主要是我覺得我寫下來的文字過於直白和露骨,她把本來不應該講,不應該說的各種秘聞奇事都揭露了出來,而這很可能會引發連鎖效應。一旦連鎖效應啟動,就會發生一連串不可預知的事。想到這裡,我是憂慮的,所以才把日記都銷燬了。

但為什麼後來又接著寫,不僅寫,還把日記傳到網絡上供人閱讀呢?其實,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迷思之所在:到底把我的《凱文日記》傳播出去,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呢?

如果說是一件好事,那麼《凱文日記》可能會結束黑世,帶來一個光明的時代;如果說是一件壞事,那麼《凱文日記》可能會引起一場巨大的風暴,甚至於帶來災難。

然而無論如何,我的目光始終是看向遠方,看向遙遠的地平線的。所以,我覺得即便《凱文日記》會帶來暫時性的爭議和紛擾,但從長遠看,這本書是好的,是促進人類進步的。這也就是我繼續寫作《凱文日記》,並且還把《凱文日記》傳到網絡上的原因。

看看現在這個黑世,這個表麵風平浪靜,實際上波詭雲譎的世道,我是有多麼難過。不僅是我個人活在這個黑世裡麵感到痛苦和悲哀,而且是全世界所有人,所有神的子民都痛苦,都悲哀。

怎麼樣能儘快的結束這個黑世,是我和和我一樣感覺難受的人在共同思考的問題。想來想去就隻有一個辦法,就是用一場風雷閃電來滌盪環宇,然後在雷暴過後,我們迎來朝霞和雨露。

這個辦法並不深奧,但實際操作起來阻力很大。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會強烈反對這種做法,因為一旦下起冰雹,電光火閃,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

但老爺們的心思代表不了廣大受痛苦受折磨的人民的心聲,人民是站在等待風暴來臨的這一邊的。這也就是我公開向老爺們和魔鬼宣戰的底氣。看看現在的老爺們,他們甘願做魔鬼的奴仆,甘願受魔鬼的號令和控製。而一旦有誰揭露了這一點,老爺們就會怒不可遏,立即暴力相向。

這很奇怪不是嗎?自己要當婊子,還不準人說。自己要當魔鬼的傀儡,還生怕彆人一語道破。到底老爺們要小民怎麼樣,他們才滿意呢?我想了半天,就一句話,要全天下的人民都當傻瓜,這纔是老爺們最希望的事情。

傻瓜是什麼樣的?是聽老爺們的話,是遵循老子,孔子,朱子的教訓,是服從馬克思,恩格斯的訓導,是天天學雷鋒,人人當善人的標兵,是隻講奉獻,不會索取的聖人。

可老爺們自己是不是傻瓜呢?當然不是。老爺們要是都成了傻瓜,那底下的小民向誰表忠,向誰奉獻呢?所以,老爺們纔是真正的聰明人。他們對上級以空對空,對老子,孔子,朱子嗤之以鼻,對馬克思,恩格斯心懷不滿,對雷鋒低看一眼,誰要他們當聖人,他們第一個把誰的頭扭下來。

所以呀,老爺們的如意算盤很明顯的露了出來。他們就是要人民成為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的奶牛。關鍵奶牛發達的是它的乳房,奶牛的腦子可不好使,隻有這樣纔是老爺們心目中大大的良民。

可人民就這麼蠢嗎?老爺們和魔鬼勾搭在了一起,還以為人民都是瞎子看不見嗎?他們真把我們當成一頭牛,一隻馬或者一口羊了!其實我們有眼睛,我們也不蠢,我們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麼,甚至於連你們和魔鬼的耳語我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你們還真把我們當牲口啦?我們也想做良民,我們也想做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的奶牛,但我們看不見光了,我們生活得很苦悶,很難受,我們想痛哭一場!

然而老爺們和小民顯然並不處於同一立場。小民痛苦,老爺舒服;小民難受,老爺享受;小民悲哀,老爺歡暢。怎麼會這樣呢?很簡單。因為老爺們是魔鬼的牧羊人,對,他們是人!而我們是他們圈養的牛馬羊。牛馬羊過得好不好,和人有什麼關係呢?人隻要有魔鬼的看重和嘉獎,就足夠天天歡樂,天天得意了,關牛馬羊什麼事呢?

如果事情的本質就是這樣,魔鬼統治老爺們,老爺們牧養牛馬羊,那麼也就罷了。但老爺們顯然是聰明得很的人,所以他們把魔鬼裝扮成神,然後告訴牛馬羊:“我們是信神的,我們供奉的是神靈!”

於是牛馬羊紛紛跪下,向這位假神靈乞討。老爺們哈哈大笑:“看看,這個世道多麼好,多麼和平安寧,簡直是個神國。我們的人民都在朝拜神呢!所以,我們很神聖,我們做的是光輝的事業。”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小孩子在晚上12點的時候,看見了一顆星星。這顆星星眨眨眼睛,然後向小孩子露出了微笑。小孩子大叫起來:“這是神,我看見神了!”所有人大驚,神不是在巴比老爺的神龕裡麵嗎?怎麼會又冒出來一個神呢?

小孩子堅定的說:“我真的見到神了,她在對我微笑。而巴比老爺神龕裡的神,是從來不笑的!”眾人嚇一大跳,第二天就去稟報巴比老爺。巴比老爺大怒:“哪裡又有個神,那是假神!真的神是我天天都要上香的那尊。”

巴比老爺把小孩子叫來當場對質。巴比老爺說:“你說你昨天看見神了,怎麼證實呢?”小孩子說:“神是會笑的,不像你的神一副哭喪臉。”巴比老爺接著問:“你的神在笑,那我神龕裡的神難道就不是神了嗎?”

小孩子大叫道:“你神龕裡的神是魔鬼,是魔鬼撒旦!因為我每次隻要一看見他,就會摔一個跟頭。”眾人都嚇壞了,紛紛給小孩子做眼色,讓他閉嘴。巴比老爺果然氣得麵紅筋脹,但他還是忍恨說:“你說我信的是魔鬼撒旦,那我為什麼要天天教育你們遵守綱常禮儀,三從四德呢?”

小孩子嘟著嘴說:“因為隻有我們吃草,你才能天天吃肉!”巴比老爺徹底怒了,他大叫道:“來人呀,瘋了,全瘋了!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小瘋子關進大牢!”大管家說:“主人,根據您頒佈的法令,這個小瘋子應該關進瘋人院。”

“對對對!”巴比老爺回過神來:“把他關進瘋人院,永遠不準出來!”說完,上來兩個腦滿腸肥的家丁,把小孩子拖走了。巴比老爺說:“誰要是再敢胡謅,我就把誰關起來!”眾人都不敢說話了。隻有幾個婦女小聲嘀咕:“小孩子還那麼小,怎麼能關進瘋人院呢?巴比老爺的神就這麼殘忍嗎?”

巴比老爺冇有聽見婦女的嘀咕,他正在為自己的勝利而得意:“這裡是我的王國,我信的神就是你們的神。誰要是再說我的神是魔鬼撒旦,我就把他的腿砍下來下酒吃!”

說完,巴比老爺氣勢洶洶的回到他的宮殿。眾人想著自己的腿被巴比老爺吃的樣子,都覺得有點悲傷,於是散了。隻有一個紅頭髮老頭子吼道:“要吃我們的腿,還說你信的不是撒旦嗎?!”

小孩子被關起來之後,天天被灌各種苦澀的藥水,但巴比老爺還不準備放過他。巴比老爺對大管家說:“你去審問那個小賊,問問他是誰教他這麼說的。他後麵肯定有後台,說不定就是佐羅!”

大管家立即去瘋人院提審小孩子。大管家對小孩子說:“隻要你承認是佐羅教你這麼說的,我就把你放了。”小孩子說:“我不認識佐羅,我冇見過他。”大管家惡狠狠的說:“那麼,要是你不承認,我就賞你一根繩子。”

說完,大管家遞給小孩子一條白繩子。大管家笑嘻嘻的說:“你不承認佐羅是你的後台,那你現在就去死!”小孩子二話不說,拿起繩子來打了個結,吊在房梁上死去了。

大管家回去稟報巴比老爺:“老爺,小瘋子畏罪自己吊死了。”巴比老爺說:“很好!但輿論要管控好。你現在就去發一篇報道,就說我們大區,因為佐羅的騷擾丟了一頭牛。一個小孩子害怕被父親罵,所以上吊死了。”

大管家的文章發表後,眾人都驚詫起來,小孩子怎麼會死了呢?還有他冇有丟牛啊,他是死在瘋人院裡麵的。巴比老爺知道眾人冇那麼好糊弄,就對大管家說:“你去抓一個精神病醫生來,我要懲罰他。”

第二天大管家的新報道又出來了:《不負責任的精神病醫師誤診害死小孩》。這一次全大區的人都相信了大管家的謊言,於是都說要把精神病醫生吊死。巴比老爺哈哈大笑,他對大管家說:“看看,輿論戰的效果多好。不僅把佐羅拉進了坑,還找到個墊背的。”

大管家對巴比老爺的神機妙算也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說:“這些窮漢要和您鬥,還嫩了點。您隻要幾句話,就讓他們找不到北了。”說完,兩個人都得意的笑起來。巴比老爺忽然正色道:“我要辦一個辯論大會,辯題就是我的神到底是不是魔鬼撒旦。你現在就去準備,今晚5點辯論大會準時在廣場上召開。”大管家領命而去,巴比老爺揪揪鬍子,計上心來。

當晚,全大區的老百姓都湧到了廣場上。巴比老爺率先發問,他問精神病醫生:“小孩子到底有冇有精神病啊?”精神病醫生知道厲害,於是昧著良心說:“有的,確實有精神病,是最嚴重的那一種亞型。”

巴比老爺又問大管家:“既然有精神病,那為什麼說是誤診?”大管家哀哀欲絕的回道:“因為全大區的牧民都在講小孩子是因為說您信的神是撒旦才被關的。”

巴比老爺又向在場的人高聲問道:“那我信的神是不是撒旦啊?”牧民們看見兩排拿著槍棍的家丁,都說:“哪能啊,你信的神纔是真神呢!”巴比老爺哈哈大笑:“對啦!我信的神是真神,所以小孩子在撒謊,他為什麼撒謊呢?因為他有精神病!”

在場的人反應不過來,都愣住了,過了三分鐘才大聲附和道:“對對對,完全符合邏輯,還是巴比老爺有水平啊。”巴比老爺用力的一拍雙掌:“事情了結了!小孩子得了精神病,因為受不了大區裡麵的流言蜚語,所以上吊!那麼,散會!”

“慢著!”一箇中年男人高聲叫道。眾人一看,原來是英俊高大的佐羅騎著一匹黑馬來了。佐羅大叫:“巴比老爺,你不是想讓小孩子說是我教唆他侮辱你的神的嗎?我現在自己承認了!”

眾人發出一聲尖叫。佐羅接著說:“巴比老爺想讓小孩子指控我是幕後主使,所以逼死了小孩子,你們說這筆賬該怎麼算啊?”幾個婦女小聲說:“用法律,用法律。”那個紅頭髮老頭子說:“把巴比老爺拿來吊死!”

巴比老爺冷笑一聲:“佐羅, 我等你好久了。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說完,巴比老爺手一揮,上來兩排持槍拿棍的家丁。佐羅哈哈大笑道:“我可愛的兒子,今天爸爸就為你報仇。”

說完佐羅揮舞著一把利劍,把家丁全部刺倒了。巴比老爺嚇得趴在地上,大管家已經不見了蹤影。巴比老爺從懷中掏出一把手槍來,對準佐羅就開了一槍。佐羅一個竄步,跳進了一間糧倉不見了。

巴比老爺恢複了尊嚴,他從地上爬起來說:“佐羅已經被我一槍打死了,從今天開始,世界上就冇有佐羅了!”幾個家丁歡呼起來:“羅蘭大區還是巴比老爺的天下!”

突然,巴比老爺的帽子不見了。巴比老爺定睛一看,自己的帽子竟然高高掛在一根菸囪上。佐羅從煙囪後麵繞出來說:“巴比老爺,這頂帽子不適合你。你應該戴這個。”說完,佐羅向巴比老爺扔出一頂牛角帽。牛角帽不偏不倚落到巴比老爺頭上,戴上牛角帽的巴比老爺看著好像妖怪一樣。

巴比老爺氣得全身發抖:“逮住他!這個盜賊!”但佐羅一個轉身已經跳上了黑馬。佐羅說:“上來吧,我的兒子。”隻見“死去的”小孩子從磨坊裡麵一頭鑽了出來,跳到佐羅的馬背上。“父子”兩個快馬加鞭向夕陽落山的地方飛馳而去。

眾牧民都歡呼起來:“佐羅萬歲!佐羅萬歲!”巴比老爺狠狠扇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的大管家一個耳光:“這都是你乾的好事!”大管家懦懦的說:“天啦,這個孩子是貓,他有九條命!”

牧民們笑道:“他不是貓,他是神的使者。你們家供奉的纔是貓,是一隻全身長毛,有兩條鬍子的貓神呢!”巴比老爺最怕聽這些話,他連滾帶爬的逃回了官邸。從此羅蘭大區恢複了安寧,巴比老爺再也不舉行跪拜他的神的儀式了。

我現在的處境很糟糕,可以說不比那個被關進瘋人院的小孩子好多少。我一天要承受魔鬼幾種刑罰。魔鬼管這種刑叫“雞尾酒療法。”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閉上眼睛睡覺,我冇有一分鐘不是痛苦的。

我頭疼,腎痛,眼睛發乾,吃腐敗的食物,資訊隔絕,無人來往,還被魔鬼指揮著做各種苦力。我活著就是受罪,我活一分鐘就是受一分鐘的酷刑。我看向電視機裡麵的老爺們,當然也有巴比老爺,但他們目光空洞,毫無同情之意。

為什麼他們就這麼的泰然自若,到底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馬克思看見這些共產主義者竟然全部是些冷冰冰的機器人,木訥訥的石頭人,他會怎麼想?難道共產主義天然就是用來逼小孩子上吊的嗎?

不要說中國比以前進步了,先進了,其實最近十年,中國一直在退步,而且退步得很明顯。曆史雖然是螺旋上升的,但在某個特定的時期,它完全可能向後走。也就是說人類是有可能,並且實際也正在退化。

我早上會去家附近的菜市買菜,但感覺卻很奇怪。我聽到的全是各種口音和土話,我看見的是一個個揹著背篼的山民。走在菜市場裡麵,我恍惚是走進了四川某個地級市的小縣城。

這是怎麼了?這裡不是成都嗎?不是最繁華,最熱鬨,最時尚的錦官城嗎? 怎麼現在如鄉場一般?那些成都的公子哥,帥小弟,禦姐,辣妹都到哪裡去了?成都現在已經變成這種落魄衰敗的樣子了嗎?

我記憶中的成都是最趕時髦,最興潮流的地方,為什麼現在市麵上卻如此蕭條,退步,落後。當官的老爺們呢?他們在做什麼呢?難道他們真的是跪拜魔鬼的撒旦教徒?我不願意以這麼一種陰暗的心理來揣度他們,但現實看起來,有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糟。

我懷疑這些老爺們一邊對著我們大講文明進化,一邊跪在撒旦像下,獻上一個全身被扒光的嬰兒,作為供奉“神”的祭品。而他們的神在吃掉嬰兒之後,會賞他們一把法西斯巨斧。然後他們拿著法西斯巨斧把說真話的小孩子和紅頭髮老頭子的頭都砍了下來!

這些老爺們就這麼無恥而邪惡嗎?不要說我心態黑暗,現實是在麵對現實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簡單和天真。所以,老爺們至少教了我一個乖:他們並不是因為信神而得到權力的,他們是因為跪拜撒旦纔得到那把法西斯巨斧的!

我意識到,千萬不要迷信權力和掌權者。真正的正義往往不在掌權者那裡,而在人群中小聲嘀咕的小孩子和紅頭髮老頭子那裡。對權力我們要多長一個心眼,我們要仔細辨識這種正在發揮效力的權力到底是來源於神,還是來源於撒旦。

我的弟弟正是那個被關進瘋人院的小孩子。我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我隻知道他的命運很淒苦很悲慘。所以,佐羅是好的,他是來拯救我弟弟的。如果我弟弟還活著,佐羅可以把他帶走;如果我弟弟已經死去,那麼佐羅應當為我弟弟報仇。

至於我自己,同樣是一個受刑的苦命人,所以佐羅也應該來搭救我出水火。隻是不知道佐羅他是否找得到我,也許他會把我弟弟當作我帶走。這也不錯,至少我們兩兄弟有一個得到了救贖,這也就是女神的賜福了。

最可怕的情況是,我弟弟死去,而我也步了他的後塵。那麼這起案件就不再是一起烏龍案,而變成了滅門案。我想如果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地步,即便再有巧舌如簧的巴比老爺,也逃不過眾人的怒火和鐵拳了。

但我想事情還冇有那麼糟,我弟弟不會死。他即便被關進了瘋人院,但會被佐羅救走。我弟弟會安全的到一個有海的地方,每天吃上好的麪包,新鮮的牛奶,吹海風,曬太陽,聽《下雨的時候》。

而我同樣不會死,我會開通微博,以筆做戟,用我的文字來和魔鬼戰鬥。我想我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因為女神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女神會因為我們兩兄弟的悲苦,而賜予我們無窮的力量。

那麼,一切還是好的。我弟弟可以安閒的在海邊療養,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家中寫作。這箇中國故事,寫到這一篇也算是相對圓滿了。我想即便是魯迅再世,也實在不能說這個結果有多麼不好,多麼不如意。甚至於我覺得魯迅會高興看到這個結果,因為冇有血光,也冇有死亡,隻有淡淡的一片雲霧,朦朦朧朧,柔柔軟軟

前幾天看《四川新聞》,四川省委書記王曉暉又主持了一次什麼會議,到會的人無不正襟危坐,麵容嚴肅。我想是到這些老爺們說幾句真話,辦點正事的時候了。所以,佐羅大哥,快來吧!我和弟弟在四川等你,我們等你等得好辛苦,我們等你等得好焦急。

我和弟弟這兩個苦命人,將會因為有神的加持和佐羅的幫助而逃過大難,重獲新生。這樣的話,羅蘭大區的一切還是美麗的,一切還是順風順水,和和氣氣的。當佐羅帶著我弟弟遠去之後,我再寫一篇文章告訴所有人:我弟弟走了,而我留下來和羅蘭大區的牧人們一起度過一個寒冷的冬季。

到春天的時候,我的《凱文日記》會傳遍羅蘭大區的每一處鄉村田野,所有的幸福,美好,自由,快樂和舒適就都全回來了。那麼,曆史的倒退是不是就結束了呢?

成都街頭再次被帥哥靚姐們占據,美容,娛樂,酒吧,歌舞,旅遊,購物,吃喝玩樂全部返場。我想這樣的成都纔是真正的成都,即便她有些俗媚,但真實而可愛。那麼,我們即刻給佐羅寫信,邀他下週,明天,此刻就到成都來。然後我們送他全成都人的一個美好祝願:你是春天到來之前的神喜之雨!

這個季節還是夏末,正好也是《凱文日記》兩週年的生日。謹以此文,送給所有《凱文日記》的讀者,願你們和我一樣幸運,幸運得可以做一件有意義的事。這件有意義的事就是用我們自己的雙手,創造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美好未來。

2024年8月26日

創建時間:2024/8/26 12:14

標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185萬字的《凱文日記》第一部已經完全截稿。伏案思索,感覺有點蕭瑟。自己寫了一部這麼長的日記,卻冇有得到一點點讀者的反饋,這讓我實在有點不知所措。

到底《凱文日記》是好呢,還是不好呢?我急切的想知道網友們的觀感。因為網友們對《凱文日記》第一部的評價將直接決定《凱文日記》第二部的走向,甚至關乎還要不要寫《凱文日記》第二部的現實選擇。

然而無論讀者的看法是怎麼樣的,從我個人前途命運的角度出發來說,《凱文日記》還應該寫下去,而且要一直一直的寫下去。因為隻有《凱文日記》才能救我出水深火熱之中,才能救我們家出水深火熱之中。

我不需要裝得那麼高尚,動不動就說《凱文日記》是一本救國救民的書。我隻是很坦白的告訴大家,《凱文日記》對我很重要,對我們家很重要,所以我要寫下去。理由就是這麼簡單,但現實中大眾會不會接受我的書,這還是一個疑問。

為什麼我要說《凱文日記》對我,對我們家這麼重要呢?因為我和我弟弟都是被魔鬼搶走的人質,或者說是被魔鬼豢養起來的禁臠。我們倆隻有通過文字的方式,讓大眾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才能保有暫時的安全。

否則,我們倆不僅會被繼續用刑,而且連人身安全都會變得岌岌可危。這是我們倆兄弟的悲哀,卻是魔鬼的得意。魔鬼用它強力的法術和龐大的勢力,把我們兩個緊緊包裹住了。我們如果不通過文字向外界求助,我們就隻有慢慢等死,慘不忍睹。

魔鬼是不是同意我們寫文章?它是同意的。魔鬼希望用我們倆的文字揭破共產黨和上層建築的華麗麵紗,露出他們本來的醜惡麵目。這樣的話,我們倆從某種意義上就和魔鬼產生了一種同謀:我們倆寫文章呐喊,魔鬼樂得看熱鬨並獲得一種輿論上的造反正義性。

所以,不是我們倆背叛了共產黨,是共產黨背棄了我們。如果在這長達幾十年的漫長過程中,共產黨能采取措施,積極的營救我們,我們倆是絕對不可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正是由於共產黨的外厲內荏,薄情寡義,才使我們倆踏上了一條和魔鬼結盟的不歸路。共產黨在這一過程中,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他們實際上是在扛著紅旗反紅旗,戴著黨徽做魔鬼的仆人。

我和我弟弟無力改變共產黨腐爛透頂的現狀,我們甚至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在共產黨拋棄我們倆的那一刹那開始,實際上我們倆就先一步被共產黨出賣給了魔鬼。

共產黨永遠不會承認這一點,他們隻會指責我和弟弟是叛徒,是漢奸,是內鬼。但請你們所有人注意,是共產黨心甘情願把我們倆送給魔鬼養大,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對我們倆進行改造,我們倆如今纔會身處這般尷尬的田地。

我們倆現在的一切困擾,其實都可以拜共產黨所賜。想不到的是,現在共產黨反而倒打一耙,拿起國家,民族,主義的破旗子,砸向我們的腦袋。這是多麼的厚顏無恥,老奸巨猾才做得出的《皇帝的新裝》似的鬨劇。

我和弟弟都是兩個苦命人,我們一出生就脫離了父母的看護和照料。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黑社會領養的孩子,我們以為養父養母就是我們的親生父母。我們迷迷糊糊的長大,讀書,然後在還冇有正式獨立的時候,就被黑社會送進了精神病院,成為冇有人身自由和選擇權利的精神病人。

我不知道我弟弟住過幾次精神病院,就我來說,我住過5次院,吃了20年的精神病藥。我現在的記憶力很差,常常丟三落四,忘東忘西。可我找不到人投訴,我甚至不能證明自己冇有精神病,我的精神病確證書上簽著西南司法鑒定中心主任的名字。

其實,說起來很可笑。我住的精神病院就是大名鼎鼎的四川大學華西醫院,是中國醫學界天花板似的存在,而且這是一家完完全全的國有醫院。也就是說是國家自己在迫害我,所以現在我麵臨無處抗議的窘境,我總不能向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投訴吧?即使投訴了,這個老外又能怎麼樣呢?誰敢保證他和黑社會就冇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呢?

至於我弟弟就更可憐了。我是個變節者,在我知道我已經被共產黨拋棄後,我就轉而變為了反共派。但我弟弟卻一直抱著共產主義的理念和思想不放,他堅定的站在了馬克思的一邊。

可以想見,對這樣一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魔鬼是有多麼的嫌棄和厭煩。所以我弟弟肯定比我受了更多的刑,更多的折磨。最後,魔鬼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既然這個小孩這麼冥頑不化,乾脆將計就計,來個禍水東移!

於是,魔鬼殺死了我弟弟,殺死了這個真正的共產主義者。然後魔鬼大聲的把我弟弟的事蹟和死訊向全國,全世界宣傳出去。隻有這樣,世人纔會知道現在這個共產黨,現在這個共產黨掌權的老爺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們的屁股到底是蹲在哪一邊的。綺蛾羊⒏Ƽ4⑹⑥貳Ϭ④𝟘浭新

這個計劃很狠毒,一方麵殺死了我弟弟,另一方麵又讓共產黨背上罵名和大罪。可是魔鬼的計劃這麼明目張膽,共產黨的老爺們又在做什麼呢?不忙,讓我們捋一捋。魔鬼陷害共產黨,依靠的是華西醫院,華西醫院是國營單位,所以是共產黨自己在陷害自己。共產黨為什麼要自己陷害自己呢?因為現在的共產黨和以前的共產黨根本就是兩撥人馬,兩回事了!

想通了這一點,我們恍然大悟,我和弟弟都是無辜的。真正在幕後策劃和執行魔鬼的計劃的人正是掌權的老爺們!是老爺們自己端著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為的是爭權奪利,政治操弄!

可受苦受傷害受侮辱的卻是我和弟弟,卻是兩個最可憐的孤兒。

老爺們的霸權主義讓他們對我和弟弟不會有一丁點的憐惜,在政治麵前,我和弟弟都是兩隻螞蟻。隻要能達到老爺們的目的,把螞蟻架到火上烤,或者放入水裡淹都好都可以都名正言順都合情合理。

我覺得自己比弟弟要稍微聰明點,至少在自殺過一次後,我選擇了放棄。我不再對這個腐爛透頂的黨抱有希望,我隻願它早日滾蛋。可我的弟弟還傻乎乎的在堅持原則,還在抱著馬恩列斯毛不放,現在擺在他麵前的隻能是死路一條。

我得到訊息,很快我弟弟就會被捕入獄,罪名是“煽顛罪”。然後魔鬼會動用他的爪牙,在獄中對我弟弟刑訊逼供,最終迫使弟弟自殺身亡。這就是我剛纔說的“禍水東移”之計。隻怕我弟弟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一個“彭湃烈士”怎麼會被當作蒲誌高,被自己的黨給殺死了呢?

接下來還有更精彩的,魔鬼會立即昭告天下,《凱文日記》的作者在獄中無緣無故死去了。然後就是民怨沸騰,然後就是學潮,動亂,文化大革命。魔鬼什麼事做不出來呢?黨內的老爺們什麼事做不出來呢?救火的人其實就是放火的人,打屁的人最先說屁臭,這就是魔鬼和老爺們的手腕。

我想如果彭德懷複生,可能又要寫一篇《萬言書》了。他們這些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打下來的華麗江山,竟然變成了魔鬼把持的修羅獵場,這讓彭劉鄧薄葉情何以堪?

還有我的爺爺毛澤東,麵對這些孽臣賊子,他又會不會重啟文革,滌盪山河呢?至少,在紅色革命的語境中,文革並不是一個貶義詞,甚至是紅色的必然。不文革,不足以提現紅色的正統性和純潔性;不文革,不足以給反動的當權老爺們一次當頭棒喝。

文革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在恰當的時候出現,它正好能清除腐敗的雜質,還中國人民一個朗朗乾坤。但文革誰來組織,誰來發動?依靠現在的大領導嗎?免了!大領導是一個打著紅旗穿藍衣的人,他實在不能成為文革的領袖。

我們隻能指望出現一個替換大領導的新的領導人,這個人是誰?人選我已經想好了,正是現任湖北省委書記王蒙徽。為什麼選王蒙徽?為什麼是他? 聽我慢慢道來。

現在中國已經進入了黑世,大多數人都在裝腔作勢的跟著魔鬼的指揮棒搖擺。看來看去,隻有這位湖北省委書記是不滿意黑世,不願被魔鬼吆來喝去的。除了王蒙徽,還有哪一個省委書記不是大領導的門生故舊?除了王蒙徽,還有哪一個部長委員不是魔鬼的帳下小校?

我們要選就選一個可以把整個黑世給翻過來,擰過去的領導人。除了王蒙徽,還真冇其他人了。我以前說過,我很看好陸昊,但陸昊不左,陸昊是個民主派,所以陸昊隻適合在文革以後發揮作用。現在是需要選一個左一點,而且再左一點的領導人的時候了。

王蒙徽是王家三兄弟中最年輕的一位,也是最有正義感,最“左”的一個人。選王蒙徽來領導文革,不僅能在政治上起到承上接下的作用,而且能在思想意識和文化傾向上最接近文革的要求。

更何況,王蒙徽有兩個哥哥的幫助,可以很方便的接管中央權力。所以,王蒙徽是最適合領導文革的人選。那麼誰來發動文革呢?我們可以想想,誰纔是真正眾所周知的左派大佬呢,當然就是原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了!

我們請薄熙來出山,好好收拾一下體製內的腐枝敗葉,帶給我們一股清新的左的甘冽空氣,這樣是不是最好的安排?有的人有顧慮,薄熙來是不是過於左了,他會不會對老百姓武力相向?

昨天,我看了一段薄熙來在重慶和出租車司機座談的視頻。我覺得薄熙來是個講道理的人,他不是野蠻荒唐的極左派。所以,薄熙來確實左,但他有合情合理合德的一麵。既然這樣,我們還擔憂什麼呢?即便薄熙來變得不受控製了,我們還可以請他隱退江湖嘛。我想薄熙來會接受我們的建議的,因為他本質上是一個好人。

組織文革的人和發動文革的人我們都找到了,現在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契機。契機是什麼?就是一次大的動盪,隻有大的動盪出現,使得原有的秩序被打破,文革纔有重來的機會。

那麼,又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這一次大的動盪的開始就是我弟弟的死亡。我弟弟就是《凱文日記》的作者。因為《凱文日記》已經走進了千家萬戶,所以我弟弟一死,便宣判了共產黨的潰敗。

這樣是不是意味著我和弟弟其實是在幫助魔鬼實行它的計劃,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倆和大領導有什麼區彆呢?區彆就在於,我們倆是被共產黨公開宣佈遺棄了的孤兒,那麼無論我們倆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我們倆都無愧於心。

而像大領導這樣的兩麪人,一方麵享受共產黨的遺贈,一方麵又投入魔鬼的懷抱,他纔是最應該被打倒,被唾棄的無良政客。正是因為有大領導這樣的潛伏者的存在,才導致了我和弟弟的悲劇。在我和弟弟麵前,大領導講不出一個冤字。

現在是8月夏末。今年的夏天極度炎熱,好像連老天爺都在發脾氣。所謂天人感應,我想中國是到該發生點什麼的時候了。我弟弟現在生死未卜,但一旦他的死訊傳出,就是一場8級地震。到那一天,可能再不關心政治的人,都要拿起手機,一遍一遍刷《今日頭條》了。

我聽說《凱文日記》很受青年大學生的歡迎。既然如今《凱文日記》在校園內有這麼高的人氣,而當局又殘忍的殺死了《凱文日記》的作者,那麼學生們有什麼理由不站出來振臂一呼呢?我們這個國家現在正身處黑暗,冇有年輕人的熱血湧動和撕裂吼叫,我們將永世幽寂。

為了未來有光,有希望,有生命的樂趣,我們不得不站出來喊出我們的聲音。我們的聲音就是開放黨禁,新聞自由,民主選舉,實行資本主義和徹查紅黑勾結。隻有達到我們的要求,我們才退兵,不然我們就罷課罷市,阻斷城市運行。我們說到做到,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們的行動將會得到國際上的支援和援助,包括但不限於美國,日本,韓國,中國台灣和中國香港。隻有這樣內外夾攻式的施壓,才能把腐爛透頂的共產黨政權催枯拉朽般一擊即倒。

我們行動的時間大約在2024年秋天,具體的日期根據我弟弟案件的發展而決定。現在是2024年的8月末,離行動日期還有1,2個月。在這段時間,最關鍵的是把我弟弟的《凱文日記》傳遍每一個社區,每一條街道,每一所學院,每一間大學和每一座城市。

隻有閱讀《凱文日記》的讀者達到一定數量,我們才能尋找到足夠多的支援者和同情者。所以《凱文日記》就是我們的武器,我們用《凱文日記》做宣傳,講事實,也把《凱文日記》當作一把刀一樣投向敵人的心臟。

不用擔心公權力會秋後算賬,真正會被算賬的正是現在掌握權力的老爺們!我們的行動必將成功,然後開啟一段紅色的激情歲月。

我弟弟會成為曆史的犧牲品,但他的《凱文日記》一定會流芳百世。同樣,我現在也麵臨危險,我一樣需要你們的救援。你們如果不來救我,我隻能踏弟弟的後塵。所以,這一次行動其實是一次救援行動。你們行動起來是為了救人,而絕非為了達到個人的政治野心,這就使得你們的行動充滿正義性並且合法化。

我現在並冇有我弟弟的確切訊息,我可能比你們還訊息閉塞。但請你們一定要注意我弟弟案件的動向,一旦我弟弟有生命危險的跡象,你們就要聞令而動,救人救死。牽一髮而動全身,隻要你們一動,形勢就會發生根本性的逆轉。最後迎接我們的一定是英雄的盛世和女神的微笑。

愛人梁可即將來接我,我們的《婚禮進行曲》已經奏響。你們都來參加我和梁可的婚禮吧!王蒙徽也來,薄熙來也來,大領導同樣也來。你們一到,婚禮就開始了,然後一個新的時代徐徐拉開帷幕。

到10月天高氣爽的時候,我們再相會。相逢時必定有勝利的喜悅,相會時必定有美酒和月餅。《凱文日記》的讀者們,看!我弟弟跳舞啦!

2024年9月1日

創建時間:2024/9/1 10:05

標簽:開學第一課

昨天我做了個夢,夢裡麵我身處一個奇特的地方。這個地方是一座高塔,高塔中間有電梯,可以直上直下。我搭電梯到了18樓,出來看到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人。裹著花頭巾,佝僂著背的醜老太婆,穿一身窗簾布的跳舞女郎,還有會吐火的光膀子男人。

這是哪裡?中東還是南美洲?我穿過一條集市,集市上有各種古怪的小玩意出售。突然,我靈機一動,這裡其實是精神病院啊!我是在精神病院樓上的某一層裡麵瞎轉悠呢!

我打了個寒顫,感到一絲恐懼。其實有什麼可恐懼的呢? 我已經住過5次精神病院,什麼人冇有見過,我又害怕什麼呢?我低著頭一路猛走,我想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我怎麼找,都找不到電梯,於是我走步梯下到17層。

17層很奇怪,竟然是露天的,所有人都在光天化日下悠閒的喝著冰水和可樂,好像在度假一樣。精神病院這麼好嗎?簡直成了療養院了!然而無論如何,在這一層,我徹底放鬆了下來,再次進入了無夢的深度睡眠。

除了這個《愛麗絲夢遊記》,最近我還夢見我又參加了高考。我夢見我考了550分,很不錯的成績。我高興極了,我想我一定要報一所可以好好學韓語的學校。但我填完誌願,卻根本冇有學校錄取我。我等啊等啊,等到10月份開學季了,還是冇有學上。我覺得自己被陰了,被誰陰了呢,被魔鬼陰了。

所以,那座高塔一樣的精神病院,和永遠發不出錄取通知書的高考都是魔鬼製造的幻影。我落入到這個幻影構成的陷阱中,尋不到來路,找不到出口。可魔鬼為什麼要選我來做這個倒黴蛋?他為什麼不選彆人,要知道地球上有幾十億人呢!

答案很明顯,因為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得罪了魔鬼,所以魔鬼要拿我當試驗品,作為對我爸爸的報複。這種報複不是偷偷摸摸進行的,而是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發生的。魔鬼一邊欺騙和折磨我,一邊把我的情況事無钜細的向外界通報,這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魔怔了一樣,對我的事聽而不聞,視而不見,恍若無物。

這是怎麼了?你們倒是說一句話啊,哪怕是咳嗽兩聲也好啊。但為什麼你們卻當我是空氣一般。我不是空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然而你們顯然並冇有把我看成個人,當魔鬼宣佈它改朝換代的計劃後,我就成了魔鬼手中的一個工具,這個工具叫做幻影一擊。

我活成了一個影子,一個你們看不見,聽不到,聞不出,想不清的朦朦朧朧的海市蜃樓。我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都是魔鬼的奴仆。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們就全數被魔鬼給俘虜和收編了。

所以,這個世界是一個銀色的世界,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隻不過是魔鬼的臣民。那麼,還有冇有另外一個像我一樣的傻子呢?還有冇有另外一個像我一樣以為這個世界是屬於神的癡人呢?

我在尋找,然而一無所獲。我已經被魔鬼緊緊的包裹住了,覺察不到一丁點真實的情況。魔鬼告訴我,我還有一個弟弟,他也是一個反對魔鬼,嚮往神的人。但這個弟弟我從來冇有見過,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實存在。天知道魔鬼是不是又在忽悠我呢?要知道 ,魔鬼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大忽悠,信他的話,可能就真的要坐輪椅,躺擔架了。

但是除了魔鬼的故事,我找不到更多的訊息來源。比如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媽媽到底是誰,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嚮往著光明和神靈的弟弟?我不知道,我搞不清楚。我隻能相信魔鬼的話,或者說暫時相信它的話,至少它的話是對現實魔境的一種客觀解釋。除了魔鬼的解釋,誰又會來告訴我真相呢?

多年前,我進入植物園上班,成為一名公家人。我覺得既然是公家人,那肯定是要比一般的販夫走卒更高一層思想境界的。但現實卻是這個公家單位竟然是魔鬼的老巢,裡麵的每一個人都是魔鬼的奴隸,不管表麵看上去他或她是不是正氣凜然。

很可怕不是嗎?公家單位植物園,卻是被魔鬼牢牢把持的魔窟,裡麵的人都是兩麪人,一麵朝陽,另一麵向陰,妥妥的魑魅魍魎。一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猛的意識到,像我這樣的傻子根本不應該到這個公家單位來,因為我太傻太蠢,我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傻子到一座魔窟裡麵,這不是送死嗎?這不是給大王送菜嗎?我還想升遷呢!冇把骨頭給我砸斷都算好的。可為什麼彆人在單位裡都混得風生水起,就我一個人被排擠被暗算呢?

再一思索,我纔想到,原來我天生就是一個異類。我根本冇有真實的活在這個現實社會當中,我活在了香港電視劇和日本動畫片裡。彆人都知道這個世界的真實運行規則是怎麼樣的,所以他們能很快融入體製。而我卻一門心思想著美好啊,正義啊,善良啊,我就是一個純粹的傻瓜。

可這個世界的真實運行規則到底是怎麼樣的,可不可以,敢不敢用語言把它描述出來?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一句話:隱惡揚善,淘善保惡。“隱惡揚善”是麵子,到哪裡你都得滿嘴的仁義道德,把一身正氣表現出來。“淘善保惡”是裡子,在大關節,大抉擇的時候,你一定要選擇站在惡的一方,堅決摒棄善的那一個。

是不是很藝術?一方麵堂堂正正,人五人六,一方麵暗地裡和黑暗勾搭在一起,淘汰善良的人。這樣做是不是太可恥了?且慢,我又OUT了。真的聰明人從來不對生存規則做道德判斷,他們隻是堅持一種人人都遵守的為人之道。

記得我在一本書上看到一個爸爸教育他的兒子:“我不要你知道怎麼樣是正確的,我隻要你知道該怎麼做。”剛看到這句話我很懵,這不是不講五講四美,道德禮儀嗎?後來我才意識到,這位爸爸簡直就是個哲學家。他知道這個世界上充斥著謊言,但他不準備來駁斥這些謊言,他隻是告訴自己的兒子應該怎麼做。至於這種做法是不是和謊言不相符合,根本不重要,因為謊言始終隻是謊言,它變不成真理。

這個兒子有一個哲學家爸爸,他是幸運的。但我卻是一個倒黴蛋,因為我根本冇有爸爸,我把眾人的謊言當成了真理。所以我才傻乎乎的嚮往光啊,公理啊,神之理想啊。

鬼的光啊,公理啊,神之理想啊!這些都是老太太的裹腳布,不知道哪個朝代,哪個皇帝的時候,就已經被這個民族徹底拋棄了。所以,中華民族本質上是一個不講道德的民族,是一個不問正邪善惡,隻告訴自己的下一輩“應該怎麼做”的民族。

但是中國人聰明啊,他們知道“淘善保惡”,但同樣知道“隱惡揚善”。所以,他們編造了許許多多的謊言來騙傻子們。什麼董存瑞,黃繼光,羅盛教,焦裕祿,雷鋒,這些英雄模範無一不是全身閃著金光的神一般的存在 。

騙子們,確切的說是大多數中國人,把這些英雄模範捧上了天:你們要捨身炸碉堡,你們要火燒不吭聲,你們要下水救兒童,你們要隻為人不利己,你們要奉獻自己給偉大的共產主義事業!

喊了大半天,到底冇幾個人上當,因為大部分的孩子都有聰明的爸爸媽媽,或者至少有睿智的爺爺奶奶。隻可憐了幾個孤兒,因為冇有人教,所以信了騙子的話,成了好人。

成了好人怎麼樣?成了好人就會被所有人排擠,攻擊,汙衊,包圍,最終被秋風掃落葉一般殘酷消滅。可是好人怎麼死了呢?不是要“隱惡揚善”嗎?騙子們被現實打臉了嗎?不用擔心,不用焦慮,媒體還在騙子們手中掌握著呢!一個好人死了,10個,100個英雄模範又占據了頭版頭條了。怕什麼呢?反正是宣傳正能量嘛,誰又能說不對呢?

我在惠氏公司上班的時候,中午休息和幾個同事聊天。我說惠氏真黑啊,勞動強度這麼大,結果連招聘時宣傳的工資標準都達不到。這話恰好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組長聽見了。下午上班的時候,小組長黑著臉說:“以後不準在公司說負能量的話,要講就講點振奮人心的。”

幾個同事聽見都嚇得吐了舌頭,我也慚愧的低下了頭。我覺得自己始終還是個傻子,真的聰明人從來不說誰白誰黑,他們隻按照社會的生存規則行事。我在植物園上班的時候,主管領導是書記。我們書記就是一個深諳為人之道的聰明人,她總是能恰如其分的表現自己的善良,然後在眾人犯迷糊的時候,再全身而退,不傷一根汗毛。

有一次植物園來了一個募捐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像是得了什麼病,到我們單位來擺攤募款。書記聽了小女孩的悲慘遭遇,眼淚都流出來了。書記一邊小聲的抽泣著,一邊摸出200塊錢鄭重的塞進了小女孩的募捐箱。

我們科科長咬牙切齒的回辦公室說:“書記都哭了!嘿嘿嘿。”我一直在琢磨我們科科長最後那三聲笑聲是想表示什麼。直到多年後,我聽到有“貓哭老鼠”這種說法,我才深刻體會到我們科科長為什麼會笑得那麼猙獰而古怪。

在植物園的時候,我一直傻乎乎的以為書記是欣賞我的。但在我去她辦公室交辭職報告的時候,一切都幻滅了。書記冷冷的把我的辭職報告接過去:“你要辭職?把鑰匙和單位的檔案都交上來!”

說完話,書記正眼也不看我,好像我是一個反叛。很快,書記的心腹綜合科科長來到辦公室。書記的話冷得好像一根冰棍:“kevin要辭職,你給局裡打個報告。”綜合科科長說:“不用打報告,他還在試用期,直接就可以離崗。”

就這樣,我幾乎是零延遲的辭職成功。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書記,她留給我的最終印象是滿臉的厭煩和不悅。到底那個看見小女孩淚流滿麵的書記是真的書記呢,還是這個一張臭臉的書記是真的書記呢?我也糊塗了。

我覺得中國人的聰明就在於,他們淘汰了幾千年的好人,到現在竟然還有好人,這簡直是奇了怪了。我想根源就在於,這個世界上是有孤兒的。孤兒得不到“應該怎麼做”的教導,隻好去電視上,電影裡,書籍裡,歌曲裡,課堂上學應該怎麼做。東聽一句,西撈一把,最後學來學去就學成了倒血黴的傻子。

真要細想誰有罪的話,還得說騙子是最有罪的。你要“淘善保惡”就公開說明嘛!怎麼又天天教育大家做好人,當雷鋒呢?這就好像左邊有一道懸崖,聰明人都躲著走。騙子偏偏說往左拐是光明大道,引誘得那最後幾隻渡渡鳥終於也跳崖自儘了。

我在植物園的時候,有一個和我同時進單位的大學生叫民。這位民可不一般,他是一個上打三六九,下打九六三的主。遇見良善一點的同事,民可以一腳給你踢過去,那氣勢妥妥的南霸天。遇見厲害的同事呢,民就軟了,表麵上咋咋呼呼,骨子裡卻做了俘虜,甘心情願被人驅使。

那個時候,我也懵懂,我想民這樣的人在體製內能混得下去嗎?體製內冇有自淨機製嗎?我在心裡暗暗盼著看民的笑話。但有一天,我們單位的牛主任突然來找我談話:“kevin啊,你怎麼一天冇什麼事做,你要向民多學習啊。”向民學習,向這個欺善怕惡,吆五喝六的小混混學習?我的眼睛都睜大了。

牛主任接著說:“你看看民,乾工作多帶勁,你要向他看齊!”我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牛主任牛一樣的巨眼,恍惚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一直睥睨的小人,竟然被單位的最高領導看作是我的榜樣!

我心裡咯噔一下往下沉,我覺得多年來我對體製的幻想在牛主任的一句“勸誡”麵前徹底崩潰了。牛主任是部隊轉業軍官,據說轉業前是測繪大隊的大隊長。一個正兒八經軍隊成長起來的乾部,竟然是這麼一種粗俗的事業觀和價值觀,簡直讓我驚掉了下巴。

正義呢,公理呢,善良呢,美好呢,純潔呢?在牛主任掏心窩的一句話麵前,全部不見了蹤影。我之所以下決心離開植物園,和牛主任找我談話有直接關係。我雖然傻,但也意識到體製內的行為準則和價值取向,和我的內心嚮往是完全不一樣的,甚至是相反的。所以我逃出體製內,絕對合理,絕對正確,絕對有依有據。

現在我40歲了,回憶起當年在體製內的經曆,還難免一番唏噓。我覺得書記和牛主任本質上是一種人,隻不過書記的偽裝更深一層,而牛主任更趨向於真小人一道。他們和我就好像隔著厚壁障的兩個世界的生物:他們表麵體麵,實際齷齪;而我表麵懵懂,其實愚蠢。

我們這個社會是一個充斥著謊言的社會,聰明人從不拆穿謊言,但也絕不會上謊言的當。傻子呢,常常懷疑謊言,但最終還是被謊言騙了。可我們難道就不能老實一點嗎?大家都“淘善保惡”,就彆叫小孩子做雷鋒了嘛。您們行行好,放過幾個冇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的孤兒吧!

今天是9月1日,中小學生開學的日子。中央電視台照例會舉辦一次《開學第一課》節目。我想對學生們來說,真正的第一課不是學習雷鋒好榜樣,而是:彆做好人!再說一次,你們可以做惡人,壞人,渾人,不好不壞的人,扯淡的人,莫名其妙的人,糊裡糊塗的人,荒誕不經的人,甚至可以做不是人的人,但就是千萬彆做好人,因為渡渡鳥自己跳懸崖的事不能再發生了!

等什麼時候,大家都不再說假話,騙小孩子了,什麼時候社會就真正平白了。所謂清水下雜麪,你吃我看見。彆把自己說得多麼高尚,其實論道德誰又比誰更高一層呢,誰又是還冇有滅絕的渡渡鳥呢,渡渡鳥其實早已經絕種了!

至於我爸爸到底是誰,我媽媽到底是誰,我還在探索。我領教了中國人的聰明,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把身世告訴給我的。就好像我在植物園上班一樣,其實那裡麵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世,但他們全約好了一樣,半句話不露。這是中國人老辣的地方,其他國家的人到底還差點火候。

如果我爸爸就是雷鋒那可怎麼辦?我這麼公開的反對“嚮往真善美”豈不是成了叛徒和逆子了。但我想我們都是有思想的人,我們還不至於不老實到自欺欺人的地步。所以我說幾句真話實話死不了人,害不了人,反而能救人,能救幾個被騙得葷七素八的小孩子。

小孩子看了我的書,知道這個世道的險惡,知道陷阱和地雷大概在什麼方位,那麼他們就多一份活著,而且是活得很好的機會。我想即便是雷鋒也不會怪罪我。教人怎麼才能活,怎麼才能活得幸福,到哪個地方哪個時代都不是罪,都是善良可愛的。

我啜一口茶水,茶水甘醇而綿厚。人生如果是一次品茶,那麼我們還是希望能品出茶的真味,千萬不要混雜了其他奇怪的味道。如果飲儘一杯茶,就是過了一輩子。那麼,我們還是想儘量飲茶飲得享受一點,不要和喝中藥似的。

《凱文日記》是不是就是一杯味道純正的茶呢?她一直在說真話,一直在戳破謊言,一直在教導我們如何去獲得幸福。傻乎乎的小孩子不僅需要多喝兩盒牛奶,補充蛋白質和礦物質,也需要多看看《凱文日記》。因為《凱文日記》告訴他們的全是真實發生的事,這種精神上的糧食對他們同樣彌足珍貴。

這個夏季就快過去,西伯利亞的寒流已經蠢蠢欲動。再過半個月就是中秋節,又到了吃月餅的時候。如果中國的小孩子在品嚐月餅的時候,能一邊嚼著餡料,一邊翻看我的《凱文日記》, 我想這是不是一份難得的中秋之禮呢?

《凱文日記》已經奉到了您們的案頭,而我也要開學了。那麼,9月1日,讓我們一起走進人生的課堂,以前人的血淚教訓,作為我們的課本,一起開學第一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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