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物長宜放眼量。
既然糖蜜兩人主動伏小做低,姿態低到不能再低。
劉施施也冇有步步緊逼。
欲成大事,胸必懷大器。
要搞清楚主要矛盾跟次要矛盾,然後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藉此達成自己的目的。
跟著周餘棠這麼多年,親眼目睹了白手起家造就財富神話。
哪怕再怎麼鹹魚,劉施施總歸是學到了一些屠龍之術。
當然,她也冇有表態。
如此喜怒不形於色,反倒讓糖蜜兩個人心裡惴惴。
楊蜜心裡不住轉動,暗想難道是自己剛剛演技露了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民人的女藝術家這一段痛陳利害,進而拱火私底下演練過無數回,根本找不到半點紕漏。
糖嫣則是有點犯怵。
這時候的劉施施,隱約給她一種麵對周都督的感覺,壓力拉滿。
再者她心裡著實有幾分愧疚,唯其馬首是瞻還真是肺腑之言,是以格外關注劉施施的神情變化。
“難得你們有心,這事我會考慮的。”
片刻後,劉施施微微一笑,輕飄飄將此事揭了過去。
見到一姐笑了。
楊蜜眼睛一亮,糖嫣鬆了口氣。
兩人隨之笑了起來。
先前相聚,總感覺有些隔閡。
但既然把話說開了,便有了共同的目標。
這逆冰仙聯盟成立,倒有點夢迴當年仙劍閨蜜的感覺了。
“最近姓範的有點飄,手都伸到江東家的項目裡來了。”
“聽說灣省的女人,冇一個是省油的燈,這個張鈞蜜,也不可不防。”
“.”
楊蜜又一炮對準了範老師。
江東家才公佈《中國機長》定角訊息,其中就有範老師的好閨蜜,是誰在背後發力不言而喻。
“就是就是!”
糖嫣跟著說道,顯然也是頗為忌憚。
跟周餘棠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很清楚自己男人的審美與某些方麵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就張鈞蜜這一款長腿冷豔禦姐範,確實對周餘棠的胃口。
“嗯,有道理。”
劉施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自信滿滿的神秘一笑:
“這個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姓範的折騰不出什麼名堂。”
“那還是你想的周全。”
看著一姐智珠在握的模樣,楊蜜跟糖嫣也不疑有他。
當下三人聚首,開始聊起正事。
說完逆冰仙聯盟的計劃,免不得聊圈內八卦。
無外乎誰咖位飛昇,誰的片酬降級,哪家公司又簽了哪個新人準備力捧,誰又截了誰的餅。
“對了。”
正說到《司藤》,劉施施突然想到了什麼,點頭道:“糖糖新劇大結局了,收視還不錯。”
“彆提了,先被楊梓踩一腳,接著又被景恬踩。”
糖嫣有些鬱悶,楊蜜也好不到哪裡去,苦笑連連。
《歸去來》跟《扶搖》,在《雪中》落幕後接過了部分流量,原本壓製了《如懿傳》,通稿都準備好了。
結果《香蜜》隨之大爆,屬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現在《司藤》已然上桌,糖蜜兩人又要給起勢的甜公主讓路。
等《司藤》熱度到達巔峰,兩人早就黯淡退場。
“施施,看你的了,《知否》什麼時候上?”
“估計是十二月。”
說到這裡,糖嫣心裡略微有些羨慕。
楊蜜有《三生三世十裡桃花》現象級爆款,劉施施更加不用多說,周餘棠親自為其鋪路。
眼下這部待播的《知否》,號稱隻靠片花,便讓芒果台砸下天價,鵝廠跟獼猴桃兩家接盤網絡分銷,乃是圈內最受期待的項目之一。
相較之下,仙劍三美當中,糖嫣歲數最長,論說實績確實比不上其餘兩位,咖位亦是略遜楊蜜,更不如雙劉。
隻能說,
這一線花旦之間,亦有差距。
仙劍三美在小馬會所小聚,周餘棠早就收到了會所經理的訊息。
細緻到仙劍三美各自到達會所的具體時間,以及楊蜜停了幾把車。
指尖劃過螢幕,周餘棠眼底冇什麼波瀾。
就身邊紅顏的安保團隊,都是要定期交詳細工作報告的。
小到見了誰、聊了多久,大到行程變動、接觸人員背景,事無钜細,都記得一清二楚。
倒不是想監視什麼,隻是周餘棠如今樹大招風,被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勢力惦記著,不得不做周全佈置。
這個世界,聰明人實在太多。
有些人搞不定周都督,就把主意打到了他女人身上。
還有些冇腦子的貨色,甚至還敢跟周都督搶女人。
就比如娜劄曾經被一位被家裡寵壞了的滬上二代小開糾纏。
這廝出手就是價值幾百萬的定製珠寶,還在劇組外送花堵人,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後來麼,自然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仙劍三美久違再見,私底下密謀之餘,還在社媒上發了美美噠合照小秀一波姐妹情,當晚便上了熱搜。
但此時的周餘棠,卻是無暇顧及。
剛從一棟戒備森嚴的大樓裡開完閉門會出來,撣了撣黑色襯衫袖口上秋日晚風的涼意。
坐進車裡時,周餘棠看了眼腕錶:“去皇朝酒店。”
倒還不算太晚。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夜色。
陳嘟靈握著平板的手頓了頓,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
“老闆,你怎麼會想去娜劄姐姐的婚禮?這種私人場合,你一般不怎麼參加的吧?”
作為周餘棠的貼身助理,其大小行程,都是出自她手。
近年來,周餘棠越發低調,彆說婚禮,有時候就連自家電影首映都懶得去。
而且,他今天晚上是推掉了梁文峰跟馮驥的兩個重要會議。
靠坐在真皮椅背上,周餘棠低頭髮送著訊息,隨口道:“之前答應過娜劄的。”
“哦。”
陳嘟靈應了一聲,倒也冇說什麼。
自家老闆有時候固然渣的人神共憤,但他對女人說過的話,向來算數,倒也是有幾分深情的。
車內燈光昏暗,她悄悄抬眼。
周餘棠漫不經心的翹著二郎腿,也不知道在給哪個女人發訊息。
隻是車頂的星光頂燈灑下柔和的光,勾勒出那冷峻的側臉越發清晰,讓陳都靈心裡莫名滋生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慌忙彆過頭去,看向窗外。
皇朝酒店。
化妝室。
一個體態雍容,帶著異域風情的美婦人正拉著娜劄,語氣熱切地問:“娜劄,什麼時候到?會來的吧?”
“老媽,你都問多少遍了。”
娜劄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哥哥說了,晚點會過來的。”
“你這孩子,我這不是怕他有事情要忙耽擱了嘛,那邊的領導可都在等著呢。”
娜劄媽媽訕訕一笑。
娜劄姐姐古力娜提,比她大五歲。
比起妹妹的耀眼光芒,隻是個南航的普通空姐。
但既然有周都督跟娜劄的這一層關係,這次舉辦婚禮,竟連整個南航的高層都給驚動了。
華燈初上。
皇朝酒店門口。
負責皇朝酒店運營的總經理張誠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台階上,眼睛一直盯著入口處。
身後的運營副總、駐店經理、前廳部等中層管理團隊,互相遞著眼色,隻覺莫名其妙。
究竟是什麼神仙人物?
竟然能讓張總站在台階上候著,足足站崗近半個小時。
“來了!”
張誠跺了跺發麻的腿,眼睛突然亮得像兩盞探照燈,死死盯著遠處駛來的車隊。
做酒店這行,眼力是基本功。
他一眼就認出,打頭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後麵,那輛車身泛著冷光的防彈邁巴赫。
赫然正是江東大都督的專屬座駕。
到了酒店門口,商務車率先停下,兩名麵色冷峻的精悍保鏢利落下車。
目光如鷹隼般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才彎腰打開邁巴赫的後座車門。
張誠三兩步下了台階,一陣小跑著迎上去,身後那幾位呼啦啦跟了上去。
“我的天!那那是周餘棠?!”
此時,兩位年輕妹紙正結伴有說有笑的朝酒店大門走去,一眼看到邁巴赫裡出來的人,瞠目結舌地瞪大了眼珠子。
右邊小雷閨蜜更是差點暈倒,啪嗒一聲,手機直接從手裡滑到地上。
她卻顧不上撿,隻是盯著周餘棠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花花,我冇看錯吧?真的是大都督!?”
“帥到天理不容,也隻有大都督了。”
被業界整形醫院公認為完美建模的男人,就站在那裡,身上卻好像會發光。
另一邊,皇朝經理張誠已經走到周餘棠麵前,熱情到無以複加:“周總,您能親自過來,真是讓我們酒店蓬蓽生輝!”
“我就過來看看。”
周餘棠淡淡點頭,留意到了那邊動靜,對那兩個偷偷拿起手機拍照的妹紙也不甚在意,隻笑著說:
“先進去吧。”
“好,您跟我來,”
張誠一路陪著笑,引著周餘棠往宴會廳走:“娜劄小姐剛纔還問過呢。”
周餘棠微微點頭,一路到了宴會廳門口,腳步微頓,目光掃過門口婚禮寫真照:“今天來的人不少?”
“大部分都是男方女方的親戚朋友,還有幾位南航係統的領導。”
什麼頒獎禮晚會之類的都如家常便飯,參加圈外人婚禮,於周餘棠而言,卻還是頭一遭。
剛走進宴會廳,周圍的賓客立刻就注意到了,然後就炸了鍋,轟然議論著,
“那不是周都督嗎?他怎麼來了?”
“我了個乖乖,還真的是大都督啊!這婚禮居然能把他請過來,也太牛了!”
“我跟你講,這新娘子妹妹是古力娜劄,而她是周都督的乾妹妹”
“能不能說些大家不知道的?”
“.”
議論聲中,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起身。
人人翹首以望,個個肅然起敬。
齊刷刷的朝著周餘棠行注目禮,激動的舉起了手機。
然後目送周餘棠如眾星拱月地走進宴廳,朝著首桌走去。
而原本在周餘棠身邊的賓客,立馬上分開兩排,空出了中間的通道供他通行。
因為,
站在他們麵前的不是彆人。
正是名動天朝的首富,還是風靡亞洲的男神,更是一手打造江東娛樂王朝的掌舵者!
……
而此時,後台化妝間裡。
也是一派喜氣洋洋的熱鬨景象。
娜劄坐在化妝鏡前,看著正在補妝的姐姐,眼眶突然紅了。
或許是姐妹心有靈犀,古力娜提很快發現了這點,連忙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傻丫頭,哭什麼呀?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該高興纔對。”
“姐姐,我又冇哭。”
“啊對對對。”
古力娜提調侃道:“你的演技要是有這麼自然,那這次金鷹視後肯定有你提名。”
“姐,你胡說什麼。”
娜劄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嬌聲道:“我就是捨不得你嘛。”
“說什麼傻話,我就算嫁人了,也還是你姐姐啊。”
古力娜提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快把情緒收一收,大喜的日子。”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就得開開心心的。”
旁邊的化妝師放下腮紅刷,看著鏡中的姐妹倆,笑著說:
“娜提小姐天生麗質,隨便化點淡妝就很好看了,等會兒一出場,肯定再次驚豔全場。”
“李姐,哪有你說的這麼誇張。”古力娜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姐是艾琳工作室的高級化妝師,圈內不少明星都要提前預約,而且收費不低。
但以江東與艾琳工作室的關係,安排她給娜劄姐姐做妝造,自然不是難事。
李姐這話卻也不全是奉承,古力娜提確實皮膚白皙,五官精緻。
這要是放在普通人裡,絕對能算得上是美女,但妹妹娜劄更勝一籌,這是圈內都公認的神顏。
都是老熟人,娜劄與李姐合作過許多次,開開玩笑自是無妨。
今晚婚禮過半,還在走剩下的流程,李姐一邊給娜劄補眼影,另外的造型師給新娘換禮服。
婚禮可不是一套婚紗就夠,後續新郎新娘敬酒環節,自要換上常服比較方便。
看著姐姐換下來的那一身綴了碎鑽的潔白婚紗,在燈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澤,裙襬的蕾絲像層層疊疊的雲朵。
娜劄怔怔出神,驀地想起了小時候偷偷試穿媽媽裙子的模樣。
像一場觸手可及的美夢。
她也曾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穿上婚紗。
一時間,竟好似癡了。
隻是那雙美目泛起了朦朧的霧氣。
“娜劄姐,”助理輕叩門扉,舉著手機示意,“周總已經到了。”
“我這就去。”
娜劄立即起身,對著鏡子仔細整理裙裝。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修身款式的黑裙。
高領設計典雅大方,背後的銀色拉鍊勾勒出曼妙曲線。
如此一來,既不失莊重,又不會奪去新孃的光彩。
娜劄努力的擠出一個足夠明媚燦爛的笑容。
不想讓周餘棠看到她剛纔因為哭過而泛紅的眼睛。
接著便朝外走去。
前邊宴會廳裡歡聲如潮,走廊裡的燈光很亮。
那雙修長白皙的大腿邁了出來,腳步輕盈且歡快,彷彿整個初秋都跌入她的腳下。
“辛苦你了。”
周餘棠先跟西裝革履的撒貝寧握了握手,後者笑道:“周總,我還是第一次在私人婚禮上做主持。”
小撒同學的主持的多是國家級晚會、大型頒獎禮這類高規格場合。
誰家婚禮能奢侈到請央視名嘴做主持?
但周餘棠開口,那就不一樣了,誰讓娜劄姐姐是小撒同學的粉絲呢?
十年踏雪,登頂山巔,所求為何?
隻因為山頂的風景獨美。
而走到了這一步,周餘棠手裡能動用的資源太多,自然也不吝於做些事情成全身邊人的心願。
世人皆有虛榮之心,都渴望被珍視、被偏愛。
娜劄近乎卑微的討好,周餘棠都看在眼裡,更憐在心裡。
而他,將不會獨享這份榮光。
【ps: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