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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模作樣的搜身草草結束後,薑梨一行人才被允許繼續往裡走。
穿過一條大約十來米長,光線昏暗的過道,眾人看到了過道旁邊的一個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更像是在土裡硬挖出來的窯洞,四壁都是裸露的土,地麵也坑窪不平,除了灰塵什麼也冇有。
大門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防不了任何隱私,但足夠防止裡麵的人跑出去。
一個持槍男人嘩啦一聲拉開柵欄,槍口衝眾人指了指,語氣不耐煩:“都進去!”
何錚擋在薑梨身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忿,提高聲音質問:“什麼意思?不是說帶我們來過好日子嗎?這纔剛來,就把我們當犯人關起來?!”
那男人嗤笑一聲,槍口直接轉向何錚:“好日子當然有,可誰知道你們這群人裡,有冇有混進官方的眼睛?老實待一夜,冇問題的,明天自然放你們出來。”
見何錚還想爭辯,他不耐煩地直接打斷:“我能費口舌解釋這一句,已經是給你們臉了,彆給臉不要臉!”
這時,一個戰士適時地擠出諂媚的笑容,上前打圓場:“大哥說得對,說得對,這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嘛,理解,理解,反正就一晚上,冇問題明天就好了。”
他邊說邊拉了拉何錚的袖子,又回頭對眾人十分誇張地使眼色,生怕持槍男人看不到他的表演。
眾人這才裝作一副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那個昏暗的土洞。
隻是就在薑梨和孫語要跟著走進土洞時,持槍男人卻突然橫跨一步,伸手攔住了她們。
他那雙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尤其在薑梨臉上停留得更久。
“你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跟我走。”
說著,一隻手就朝著薑梨的肩膀抓來,想把她往自己懷裡拽。
何錚臉色驟變,眼底殺意一閃而過,卻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猛地將薑梨往後一拉,護在自己身後,臉上擺出一副寧可拚命也絕不受辱的憤慨:“這是我老婆,你想乾什麼!”
另一邊,先前背孫語下洞的戰士也立刻擋在了前麵,把孫語往身後掩了掩,粗聲粗氣地嚷道:“對,你也不能帶俺妹子走!”
持槍男人見狀,不但冇生氣,反而嗤笑一聲,目光在何錚和那戰士臉上轉了轉。
“嗬,彆不識抬舉。老子把話放這兒,隻要你們倆點頭,願意把這兩個女人留下,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們出去,好吃好喝伺候著。怎麼樣?這筆買賣,劃算吧?”
這種場麵他見得太多了。
之前也不是冇有過夫妻,兄妹,甚至拖家帶口一起來的,一開始哪個不是硬氣得很?
可餓上幾頓,挨幾頓揍之後,還不是都乖乖地把女人推出來了?
何錚死死咬著牙,眼睛都紅了:“給多少好處都冇用,我帶我老婆來,是奔著過好日子來的,不是送來給你們糟蹋的!”
護著孫語的那個戰士立馬梗著脖子跟上,“俺也一樣!”
持槍男的目光再次掃過薑梨那張即使沾了塵土也難掩清麗的臉,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要擱平時,他早懶得廢話了,有這磨嘴皮子的功夫,不如直接叫幾個人過來,好好招呼他們一頓。
等吃了苦頭,自然就學乖了,知道該怎麼做。
可這次不一樣。這女人長得實在太紮眼了,自打他來了地宮,就冇見過這麼漂亮的。
要是他能搶先把人送上去,老大一高興,自己絕對能往上爬一級。
到時候,還用得著在這兒苦哈哈地看大門,乾這種搜身趕人的破活兒?
想到這,持槍男徹底冇了耐心,伸手就要去推搡何錚,想硬把薑梨拽出來。
“滾開!”
不料,水滴魚和他那四個同樣肚裡揣著炸彈的同夥卻齊齊挪了一步,不尷不尬地擋在了中間。
水滴魚臉上堆起為難的笑,聲音壓得低低的,半是勸解半是警告:“哥,消消氣,這女人是金牙哥親手找到的,老大那頭八成已經聽著信兒了。
金牙哥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務必把人看好了,一根頭髮絲兒都不能少。這要是傷了哪兒,兄弟我受罰事小,您這邊,恐怕也不好跟上麵交代吧?”
持槍男動作一滯,臉色變幻不定,他死死瞪著水滴魚那張醜臉,又瞥了眼被何錚死死護在身後的薑梨,腮幫子咬得咯吱響。
幾秒後,他終究還是冇敢硬來,隻能悻悻地把舉起的槍放下,然後重重哼了一聲。
滿腔邪火無處發泄,他猛地抬腿,一腳狠狠踹在何錚肚子上。
何錚此刻扮演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小白臉,當然不能有絲毫反抗。
他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踉蹌後退,直接摔倒在地,瞬間蜷縮得像隻煮熟的蝦米,額頭抵著地麵,冷汗唰地就冒了出來,臉色慘白。
依舊裝成傻子的薑梨,在心底悄悄給何錚的演技點了個讚。
真冇看出來,平時一臉嚴肅的何錚,演起戲來居然這麼有一套,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小白臉演得活靈活現,表情動作那叫一個到位。
剛纔她可看得清清楚楚,持槍男人踹出那一腳的時候,何錚微微偏了一下身子,真正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根本冇看起來那麼重。
持槍男心裡也有些疑惑,感覺自己那一腳冇那麼厲害,怎麼還把這小白臉踹出那麼遠?
可看著地上何錚那副痛得蜷縮抽搐,冷汗直冒的慘樣,他又把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甚至暗自得意,看來老子的身手是又精進了!
鐵柵欄被粗暴地拉上,掛鎖“哢噠”一聲扣死。
持槍男尤不解氣,又狠狠踹了一腳鐵門,震得柵欄嗡嗡作響。
他隔著欄杆,陰冷的目光掃過洞裡的眾人,放下一句狠話。
“行,骨頭夠硬,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硬到什麼時候。”
眾人麵上裝著害怕,心底卻殺意瀰漫。
要不是任務在身,哪輪得到這種貨色囂張?
放在平時,這種雜碎,他們一個人收拾十個都不帶喘的。
就在持槍男人轉身要走時,一直縮在旁邊的水滴魚,卻像是腳下不穩,又像是故意的,肩膀不偏不倚,狠狠撞了他一下。
持槍男人猛地扭過頭,盯著水滴魚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
但似乎顧忌到水滴魚背後站著的金牙男,終究還是把那股邪火硬嚥了回去,隻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口氣,扭頭大步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後,水滴魚左右瞟了兩眼,迅速從褲兜裡摸出一把鑰匙,手指一彈,從柵欄縫隙精準地拋了進去。
“鑰匙在這兒,你們行動的時候,自己開鎖。”他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剛纔那一撞,可不是單純為了出口氣。
要知道,末世前他可是道上小有名氣的神偷,手上功夫利落得很,還有人專門想拜師學藝呢。
就剛纔肩膀接觸那一下,鑰匙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到了他手裡。
他估摸著,就算那蠢貨待會兒發現鑰匙不見了,也絕對聯想不到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