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氈房,隻是冬季居住少,一家人為了減少消耗就住在一個氈房裡麵麵。
氈房專門給盧漫若生了火爐。
一個人安靜地躺在那裡,還是兩個枕頭,彷彿南宮海棠還在一樣,自言了一句
‘海棠姐姐,娘子,陪老漢就寢吧。’
連住了兩日,期間隻吃了一頓飯,交給阿民烏日圖一個盒子,裡麵留下一封書信,還有送給南宮海棠的潔白純潔的哈達。
說到如果南宮海棠來了就交給她,如果她冇來就委托大叔一直保留。
直到兩人有一人來拿走,如果一直冇來就讓巴圖保管直到去世為止。
背起行囊踏上當初走過的每一條路,沿著來時的道路奔跑,一兩日就能夠到達陰山縣、仁懷、平城。
。。。。。。。。。。。。
南宮海棠貌似很著急很趕路,彷彿前麵有什麼自己最心愛的東西即將失去一樣。
這種感覺此刻越發強烈,陸巡呼嘯的咆哮聲奔馳在大草原上。
天黑的時候到了阿民烏日圖的氈房,巴圖、阿西達、阿民烏日圖看到來車非常地高興,跑出來迎接。
阿民烏日圖熱情地招呼南宮海棠“海棠來了,快請進。”
南宮海棠心緒焦慮地問道“阿民大叔,納蘭來過冇有?”
“來過了,昨日離開的,住了兩日,還給你留下了東西。
唉,這次納蘭很不對勁,傷心難過,兩日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還是阿母央求著才吃了一些東西。”
南宮海棠早已淚流滿麵,急忙問道“大叔,東西在哪?”
南宮海棠抱著一個盒子,安靜地坐在氈房的床被子上,這是昨日盧漫若離開後還冇有收拾的模樣。
一如當初一床被子兩個枕頭,兩人隻能緊緊地抱著睡覺。
南宮海棠鑽進被子裡麵,貪婪地嗅著被子裡麵盧漫若彌留下的餘味,喃喃自語喊道
‘納蘭納蘭,我的愛人。
你等等我。。。。。等等我。。。
嗚嗚。。。。。。’
直到第二日味道散儘,南宮海棠慌忙地緊緊捂著被子不讓餘味流失。
滿臉的驚慌失措,形態絕望。
直到最後不留一絲味道,心碎了淚也乾了。
看著麵前的盒子久久不敢打開,最終顫抖著雙手打開,進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封書信,接著是一張盤古銀行卡,上麵寫著密碼是你的生日。
還有一塊盧漫若戴了幾年的百達翡麗手錶,最後是一條潔白的哈達。
緊張地拆了幾次都冇有將信拆開,終於無損拆開。
進入眼簾第一行字是‘送給愛著的人--南宮海棠’
“海棠姐姐,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亦或是終身冇有看到,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愛過你,平生第一次真正地認識到何為愛。
第一次才真正懂得動情和歡心,是那麼地奇妙和令人難過。。。。。
當寫這封信的時候,我是淚流滿麵。
這是天海納蘭、少爺、雲沐、顧問、盧漫若、風行者、東方軒轅。
自生以來唯一的一次為女人哭和流淚,想起我們的點點滴滴,是那麼地美好和懷念,令人終生難忘。”
“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現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尊重你的選擇。
我想大概有你的不得已,你的意難平,亦或是緣分儘了情散了。。。。。”
“我居然不知道該如何下筆,明明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講。
但卻在寫信時蒼白無力,我此時感到無助,詞不達意。
彷彿冇有什麼言語可以表達我的情緒。。。望你見諒。”
“我回想起我們的點點滴滴,直到在疆省離開之時我想到了應該關上這扇門。
海棠姐姐,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招惹你,這讓你難受和痛苦。
我現在能做到的就是去關上這扇窗,從起點那裡開始到了終點疆省。
現在是從終點歸還到起點。
由我親自打開,再由我親自關上。哪怕是一身傷痕累累。”
“最後,我祝願你能夠找到自己。
去吧,尊重你的內心,尊從你的選擇。
人生苦短,轉眼即逝,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能夠獲得充實。
祝你幸福美滿。”
“在此,我用我的愛人來稱呼你,海棠姐姐,哪怕是我曾經的也行。
彆了。。。
海棠姐姐。95年12月10日。”
南宮海棠居然無聲了,哭不出來,隻有淚水滴答滴答掉在信紙上。
隻是在嘴裡不停地嘟嘟著‘納蘭,不要關上。納蘭,不要關上。’
將東西整理起來抱著盒子,衝出氈房告彆阿民一家,驅車趕往平城。
是否能趕得上?
很是懸疑,畢竟有了時間差。。。
。。。。。。。。。。。
這日,盧漫若站在希望基金礦務局商場的二樓,一動不動,彷彿南宮海棠就在那裡一樣。
郭叔隻能安靜地陪在身邊,從早到晚,流下了最後一滴淚。
嘴裡默默地說道‘海棠姐姐,我將這扇窗親手關上了。
望你珍重。萬安便好。’
直到商場打烊,盧漫若對郭叔說道“郭叔,我走了,以後希望基金就拜托你們了。
我能回來的時候會越來越少,也或許不再回來。
望你保重身體,希望下次再見你的時候還能吃下兩碗刀削麪。”
郭叔唉地一聲道“少爺,你憔悴了很多。
我雖然不會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一定跟那個姑娘有關。
看得出來那個姑娘是個善良的姑娘,郭叔一把年紀就學會了看人,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你這次回來看得出來是在向一切告彆。
郭叔希望你堅強,人世間的路並不全是美好,正因如此才格外珍惜,人生路上就是人一生的修行。 ”
“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盧漫若沉默了一會說道“現在還不清楚,應該是去兌現一個承諾吧?
有始有終,不讓愛護的人失望。
我希望能夠愛護到每一個人,儘管不能以我的意誌為轉移,但我會竭儘全力。”
郭叔說道“好,這纔是男兒本色。這纔是我所認識的少爺。
當年你才九歲,那個時候你就意氣風發,勢不可擋。
郭叔相信,這個世界冇有什麼能夠阻擋你前進的步伐。
保持本心,方得始終。”
“好。郭叔,就此彆過,珍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