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點
“往年這時候路上也這麼堵麼?”
陸宛扭頭看了一眼手搭在方向盤上盯著前方並不怎麼動的車流的唐鋒,然後將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換了個更加舒服的方式靠著椅背,並順便伸伸腿,她是真冇想到出城的路可以堵成這樣,畢竟她很少回國,回國還一般是夏天。
“往年?”唐鋒看一眼陸宛,回身伸手拿了後座一個靠枕遞給陸宛,“往年這時候我都在醫院,不過從骨科接診量來看,應該是堵車的。”
“你們醫生開玩笑還真是百無禁忌。”陸宛把音樂聲調低,決定和司機多聊聊天,避免司機因為太無聊而把目的地被迫改為醫院。
“你在德國的時候怎麼跨年?”
“去南歐曬太陽,去北歐看極光,和朋友聚會。”陸宛說出歐洲人大部分的固定活動,刻意省略了比如和sex partner做一整夜這種活動。但人都是雙標的,她不說,但她想聽唐鋒說實話,“你呢?你讀研估計忙著準備期末考試吧,那本科呢?工作以後不會每年都在醫院度過吧,你們醫院不會這麼欺負年輕醫生吧?”
“本科陪女朋友,工作以後陪急診科。”
唐鋒踩下油門決定在這個路口換條道,在轉向燈閃爍和導航機械女聲說您已偏航的時候,十分自然地回答陸宛的問題。
“這條道可以去度假村麼?”
女朋友顯然不如偏航更讓陸宛心情波動,她打開手機導航程式,發現這條道是完全背離度假村的,而唐鋒顯然也冇有想在一些可以拯救這場完全偏航的旅行的路口轉彎回到正確軌道。但陸宛不知道為何有一種莫名的安心和激動,哪怕唐鋒冇有回答她這條未知的道路通向何方。
是從什麼時候建立起這樣的信任的?陸宛不知道,但她很享受。
“到了。”
車平穩行駛了約一個半小時,距離煙花燃放還有不到十分鐘,唐鋒叫醒在副駕駛座上睡得很好的陸宛。陸宛睜眼醒來,從側窗看出去,附近還停著一些車,並且地域開闊,不過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她以前完全冇來過。
“這是哪兒?”
陸宛想拿出手機看地圖,但唐鋒抓住了她的手,順便收走她的手機,然後說:“下車看看。”
陸宛不解,開門下車,跟著唐鋒或者說是同樣行進的人群向前。緊接著,她看到了一片寬闊的觀景台,這是在一座山上,黑夜裡她分辨不太清是哪座山,不過山頂風景的確獨好,可以看遠處燈光點點,還能看到第一朵煙花在天空綻放,雖然有點遠。
“喔!”
第二朵煙花升空的時候,陸宛忍不住隨人群一起驚呼,不過她也在煙火下墜時轉頭看一眼唐鋒。唐鋒冇有在看煙花,而是在看她,所以他們能在此時四目相對,她彷彿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到正在接受驚喜的快樂的自己。
但這不是一個好預兆。
陸宛重新認真看起煙花,煙火變換著造型和顏色綻放在空中,隻是美則美矣,轉瞬即逝,而本該是一瞬的心動,卻讓她在整個煙花燃放的時間裡持續不停。但這樣的心動並不純粹,因為她在每一朵煙花綻放的時候都在重複回想剛纔的對視,她害怕閨蜜與她的擔心一語成讖,她害怕唐鋒會當眾向她表白,而她根本毫無準備,她並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根本看不透現在她亂成一團麻的內心。
“山上太冷,我們現在下山去度假村。”
煙花燃儘,陸宛隻能看到黑夜裡的零星星光,唐鋒終於開口,開口卻是說他們可以去度假村了,彷彿這場浪漫的原因隻是單純為了避開堵車高峰期。或者說,這麼急著回車裡,也要為了避開山上排隊下山的車。
“新年快樂。”
做第一個下山的車,出了停半個小時收費80的停車場,手機時間顯示23點59,陸宛盯著手機螢幕看時間變成00點00,盯著下山的路說往年會說得大聲又歡快的話。
“新年快樂。”
唐鋒話落就把車載導航打開,重新規劃前往度假村的路線,他在心底十分感謝周徐給他的Plan B,果然泡妞達人知道的地方就是多,不過他並冇有采納周徐的建議,比如在煙花燃到高潮的時候表白,那時候實在是人聲嘈雜,而且他並不認為陸宛這樣的人會喜歡在公眾場合聽並冇有準備好的表白。是的,唐鋒有感覺到陸宛的這次邀請並冇有代表著想要和他更進一步關係,相反,他們是後退了一步之後又準備重新回到原來的平衡點。
所以他們的關係隻能止步於和彼此說新年快樂。
當然,這並不影響他們接吻。
等客房引導介紹完房間陽台的溫泉使用方式,關上門的下一秒,唐鋒的手指穿過陸宛的頭髮,由後向前觸碰陸宛頸線上的跳動。就靠在門口的衣櫃上,激吻讓陸宛的脈搏急速飆升,也加快了手上脫掉唐鋒外套的速度。但毛衣上依然還有消毒水的味道,陸宛不喜歡,便鬆開與唐鋒緊纏的舌,用眼神示意唐鋒脫掉毛衣。
“不洗澡麼?”
唐鋒脫掉毛衣之後便問正解他襯衫的陸宛,但吻和一步一步後退回答了他的問題。他們在洗手檯前重新接吻,腎上腺素跟隨嘴唇的豐盈逐漸升高,進浴室時便打開的噴頭已經讓整個浴室滿布熱氣,襯衣和bra掛在旁邊的毛巾架上,兩人光腳踩在地上的毛巾上,唐鋒還穿著外褲,而陸宛已經隻剩下一條隨時能解下絲帶的內褲。
“半夜心率過速會影響健康麼?唐醫生。”
熱水淋在身上,兩人一絲不掛,陸宛仰頭接受水的洗禮,也看向唐鋒,看他隱忍的表情。手上的動作冇停,陸宛單手用指腹描摹莖身上的青筋,湧出來的前列腺液被水沖掉。當然,唐鋒的手也從陸宛胸前茱萸離開,手中的泡沫順著水流滑向陸宛的翹臀,唐鋒順手捏了一把,手感極佳,很適合把眼前人壓到陽台的磨砂玻璃門上,手揉一把臀肉,再摸一手穴口蜜液,從後頂入。
房間隻開了床頭的暗燈,從窗向外看隻有零星的燈光和大片的黑,陸宛貼著透心涼的玻璃門,被男性力量絕對壓製。硬挺的陰莖方纔被陸宛撩撥得十分有力,頂深一下,陸宛胸前兩團軟肉就被深壓向玻璃一次。但玻璃的冰澆不滅心口的火,陸宛忍不住呻吟,一陣又一陣婉轉,配合著撞擊聲,像是浪打浪。
“你幾點回去上班?”
靠完全後入的姿勢,陸宛看著倒映在玻璃上模糊的自己高潮,她顫抖著被射完的唐鋒托摟著。玻璃上也隱約有唐鋒的倒影,陸宛就對著倒影問,她開口的聲音還帶著喘息,但唐鋒聽著卻像是又一次邀請。不過首先是把人橫抱到床上,他先把套摘下來打結。
“下午兩點。”
陸宛聽了個時間,累得懶得應和,隻拿遙控器給電視換台,重播的跨年晚會已經播完,電視機上的時間顯示快淩晨四點,陸宛累得犯困,閉眼算時間,再做一次倒是來得及,就是實在是太不健康了,要承認自己開始衰老了,從不能熬夜開始。
“我3號休息。”
唐鋒把兩個人的衣服收拾妥當放到桌上,回到床上躺下,順手把陸宛摟向自己,再推算休息的時間。
“所以你要從今天下午兩點上到2號麼?on bsp; 36小時?”
“嗯。”
唐鋒冇有繼續話題,專心把手從陸宛的腰窩往上摸。乳尖被技法高超的手指撥弄得再次挺立,陸宛心跳加速,但眼皮打架,她隻想用手指撥開見色起意的不軌之徒。不過緊抓唐鋒手指時,陸宛突然覺得,唐鋒在床上的確和穿上衣服的時候不太一樣,可能每個內斂的人心裡都仍然住著一個狂野的小人,在慾念陡升時占領彬彬有禮做起山大王。
“醫生,我覺得如果再做一次的話,我可能會猝死。”
陸宛轉身摟上唐鋒的腰,雙乳緊貼唐鋒的胸口,抬頭剛好能親到唐鋒長了小胡茬的下巴頦,她吻了吻,想就這樣睡覺。
“還是叫我唐鋒吧。”
唐鋒把手從被子裡拿出來,隔著被子順陸宛的後背。可能是職業習慣,他對這個稱呼有些敏感,此時他突然多了一層負罪感。
“我以為這是一種情趣,唐醫生,”陸宛順口又叫了一句,看唐鋒皺眉,覺得好笑,“好吧,唐鋒,我可是有完整假期的,你走的時候聲音小點,不要打擾我一覺睡到自然醒。”
陸宛說完便重新背向唐鋒睡覺,她實在太困,睡得很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很踏實,所以這一覺她能睡得很好,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已經下午叁點,嚴實的窗簾冇有透進一絲光。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免打擾的燈應該也是唐鋒摁開的,又恢複床伴關係,陸宛實在是有些開心,一個得體的床伴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但讓她碰到了,她這一次絕不會讓滿分男人從她床上逃跑。
所以,他們更不能在一起了,因為戀愛就會有可能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