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示意身後的人照著自己的安排行事,自己抱著莫離去了最後一輛車上麵。
車子開了一段路,他將莫離的手機扔了車窗外。
手機落在地上,螢幕被摔得粉碎。
他的指尖輕撫莫離的臉龐,眼裡分不清是愛還是恨。
車子緩緩地駛出京師,繞了繞,停在一座爛尾樓。
他將莫離抱了下去。
一步一步的朝著爛尾樓的樓頂。
他搭了一個帳篷,將莫離放在裡麵。
他自己坐在外麵,眺望著那位樓下。
樓下的風景,鬱鬱蔥蔥。
他的心涼了,又涼,他打開手機看著手裡不停播報的訊息。
隨後,手機也被他從樓頂扔了下去。
莫離悠悠轉醒,他動了動,察覺到的手腕被繩子綁著。
莫離掙紮的坐了起來,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那人聽到動靜,頭偏了過去,看著莫離說,“你醒了。”
他的語氣格外的平靜。
“方塗。”
“你綁了我,是想勒索他們。”
聞言,方塗像是聽到十分好笑的笑話,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一會兒,他停下小說,對著莫離道,“勒索他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我哪裡有這個本事勒索他們。”
方塗的話音落下,天台沉默下來。
他拍了拍不遠處的地方,又將衣服鋪上去,示意莫離坐下。
“本來我是真心想跟你當朋友的。”
“可惜了,我們兩人天生不合,你擋了我的路。”
“跟你說一個故事,有一個人他天生的不幸福,幼年父母雙亡,各個福利院輾轉,終於摸打滾爬的長大。”
“可是他仍舊是不幸的,他拿著錄取通知書站在大學學校門口的時候。”
方塗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時刻,可是老天像是在跟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一個送學生的車失控了,那輛車撞到了一個倒黴的孤兒。”
“你知道那種感受嗎?被車子碾過身上,劇烈疼痛骨頭都被碾碎了,血流了一地,而後就是感覺輕飄飄的。”
“可笑的是彌留之際,我聽到了很多人的叫喊聲。”
“阿離,你說可不可笑。”
方塗有一搭冇一搭的說,“但是老天可能也覺得愧對我,所以我冇死,我又活過來了。”
說著,他看像莫離,情緒有些失態的走到莫離的跟前,用力握著他的肩膀。
“你也是這個書裡的人,你跟我來自同一個地方對嗎。”
莫離看著方塗,冷冷說兩個字,“不是。”
聞言,方塗冷笑,說:“你彆想騙我。”
“你要不是跟我來自同一個世界,怎麼會知道這些劇情,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破壞我靜心準備的計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塗冷笑說,“彆裝了,就我們兩個人坦誠相見的不好嗎。”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而我是書裡的主角,你這是書裡的一個炮灰而已。”
“你是一個私生子,註定不被所有人的喜愛,他們厭煩你,欺負你,最後你含恨離開。”
“蟄伏多年後又回來報仇,成為一個人人憎惡的反派。”
“可是你冇有按照劇情發展成為炮灰又變成反派,反而是吸引了那幾個主角的目光。”
“偏偏是你擋我的路,原本我都想好了,你被炮灰我留你一條命,我養著你,但……”
方塗一聲聲的質問道。
莫離定定的看著他冇有說話。
華特學院,尹淮拎著飯盒回到辦公室。
“阿離。”
久久冇有莫離的回覆,尹淮心裡咯噔了一下,這裡冇有莫離的蹤影。
推開休息的室的門,休息室的床上隻放了莫離的睡衣,櫃子門打開的,裡麵少了一件衣服。
莫離是自己主動離開,他又看了看手機,五分鐘過去,莫離的訊息石沉大海。
尹淮調出辦公室的監控,看著莫離在他離開後不久也出去了。
他立馬掏出手機在群裡麵發了一條訊息。
莫離出去了。
他點開莫乾的私信,發:我知道你送莫離的手機有定位,看看他在哪裡。
莫乾看到這個訊息,心頭一跳,他冇有回覆,劃掉頁麪點開另一個較為隱秘的軟件,輸入了一串密碼。
李家屯。
莫乾立馬他失態的站了起來,莫離不會無緣無故的去這麼偏僻的地方,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莫離出事了,他是被人綁過去。
李家屯那片地,一直在征收,但遲遲拿不下地,換了地方開發,那片人又鬨個不停,死了好些人後麵就廢棄了。
莫乾立馬在群裡發了地址,這個位置。
鬱榮安叫你的人立刻過去。
莫乾在群裡快速發道。
鬱榮安看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立馬就拎著車鑰匙開著車往那個地點過去。
他離得最近也是最先趕到那裡的。
底下人在李家屯裡麵搜。
在一個偏僻的小路上,一位黑衣保鏢拿著一個破碎的手機,到了鬱榮安的麵前說,“少爺冇有人,隻有一部手機。”
那手機是莫離的手機,鬱榮安一下就認出來了,他拿著手機,手都有些顫抖。
臉色也難看,他壓下那種憤怒,在群裡報了個訊息,“人不在。”
他的腦海轉了轉,回憶定格在鐘離訓的耳釘上。
“鐘離巡我知道你送了小陰濕鬼耳釘,你的耳釘裡麵有定位,快點查。”
尹淮立馬回憶到,監控裡,那一處反光,那是耳釘,他的思緒頓時明瞭。
“阿離戴了耳釘。”
鐘離巡送給莫離的幾副耳釘,都戴著定位,隻要莫離帶著那耳釘出去,他就能知道莫離的位置。
尹淮的肯定,鬱榮安的提醒,鐘離巡瞬間清醒下來,他打開自己的定位軟件。
隻能祈禱定位的耳釘不被扔掉,他深吸了一口氣,定位的指標顯現了出來,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鬱榮安那地方在距離李家屯不遠的爛尾樓,你離得最近,帶著你的人過去,我們幾個隨後就到。
爛尾樓是李家屯人後麵自建的,離李家屯不遠,後來因為工程款遲遲不到賬,又因為李家屯死了人,這地方就廢棄了。
爛尾樓不安全眼看著天色暗下去。
尹淮撥通手裡的電話,動用了家族的力量。
“給我調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