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亂世一隅,芙蓉結緣帝王妃
五代十國,中原大地烽火連天,各路諸侯逐鹿爭霸,百姓流離失所。唯獨西南的後蜀,倚仗著劍門天險和沃野千裡的蜀中平原,成了亂世裡難得的一方淨土。後蜀後主孟昶,雖冇有一統天下的雄才大略,卻有著一顆熱愛風雅的玲瓏心。他不愛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偏愛詩詞歌賦的婉轉纏綿,更將滿心的溫柔都給了後宮中那位才貌雙全的花蕊夫人。
花蕊夫人,生得明眸皓齒,膚若凝脂,更難得的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她筆下的詩詞清麗脫俗,字字句句都帶著細膩的情思,尋常女子追捧牡丹的雍容華貴、梅花的傲雪淩霜,可花蕊夫人偏偏鐘情於秋日裡靜靜綻放的芙蓉花。
每逢清秋時節,禦花園裡的芙蓉花苞便悄悄鼓起,花蕊夫人總愛拉著孟昶的手,漫步在花叢間。看著那些花苞從青澀逐漸舒展,一層疊一層的花瓣暈染開粉、白、紅三色,像極了少女含羞帶怯的臉龐,微風拂過,淡淡的花香縈繞鼻尖,沁人心脾。
“陛下,你瞧這芙蓉花,開得這般熱鬨,若是能讓整座成都城都被這花兒包裹,該是何等盛景啊。”花蕊夫人輕撫著花瓣,眼中滿是憧憬。孟昶看著她眉眼間的笑意,隻覺得心都要化了,當即大手一揮,傳下一道聖旨:“命成都官民,凡城內城外、大街小巷、宅院田埂,皆種芙蓉樹。朕要讓整座成都,都變成芙蓉的海洋!”
聖旨一下,整個成都都忙活了起來。官府的差役們帶著精心培育的芙蓉樹苗,挨家挨戶派送;尋常百姓們也不含糊,扛著鋤頭、提著水桶,挖坑、栽苗、培土、澆水,忙得不亦樂乎。老人們坐在門檻上,看著街坊鄰裡忙活的身影,笑著說這是陛下給成都帶來的福氣;孩子們則追著樹苗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等花開了要摘一朵戴在頭上,扮作小神仙。
春去秋來,轉眼就到了芙蓉盛開的季節。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過後,成都城彷彿被施了魔法。四十裡城郭,處處都開滿了芙蓉花。從巍峨的城樓往下望,紅的、粉的、白的芙蓉花交織在一起,像一匹無邊無際的錦繡,把整座城市裝點得如夢似幻。
走在街頭,無論是挑著擔子的貨郎,還是搖著摺扇的書生,亦或是抱著孩子的婦人,都會被這滿城繁花吸引,忍不住停下腳步,深深吸一口帶著花香的空氣。孟昶帶著花蕊夫人,坐著裝飾華麗的馬車在城中巡遊。馬車緩緩駛過鋪滿花瓣的青石板路,兩旁的百姓歡呼雀躍,紛紛向帝王與貴妃行禮。花蕊夫人撩開馬車的簾子,看著窗外的盛景,看著百姓們臉上的笑容,笑得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孟昶看著她的笑臉,心裡滿是歡喜,忍不住感慨:“有夫人相伴,有這滿城芙蓉,朕此生,夫複何求啊!”
那時候的成都,是名副其實的花城。芙蓉花的香氣瀰漫在大街小巷,芙蓉花的身影映在府南河的清波裡。人們都說,這是花蕊夫人帶來的福氣,是後蜀最安寧、最美好的時光。
二、國破家亡,囚車遙憶芙蓉城
亂世的烽煙,終究還是燒到了這片寧靜的土地。北方的趙匡胤黃袍加身,建立大宋王朝,他有著一統天下的雄心,後蜀這塊物產豐饒的“肥肉”,自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宋軍兵強馬壯,一路南下,劍指成都。蜀道雖險,卻擋不住宋軍的鐵蹄;後蜀的軍隊久疏戰陣,哪裡是身經百戰的宋軍的對手?幾場仗打下來,後蜀軍節節敗退,很快,宋軍就兵臨成都城下。
孟昶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宋軍,看著城下百姓們惶恐的眼神,心裡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無力迴天,若是執意抵抗,隻會讓成都城陷入戰火,讓百姓們遭殃。無奈之下,孟昶隻能命人打開城門,捧著降書,向宋軍投降。
後蜀亡了。孟昶和花蕊夫人,還有一眾大臣、宮娥,都成了宋軍的俘虜,被押往北宋的都城汴京。離開成都的那天,天空飄著細雨,正是芙蓉花開得最盛的時候。花蕊夫人坐在囚車裡,隔著冰冷的木柵欄,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城牆。城頭上的芙蓉花,在雨霧中顯得格外嬌豔,可這滿城繁花,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起了禦花園裡的芙蓉樹,想起了孟昶溫柔的笑容,想起了成都百姓們的歡聲笑語。她咬破嘴唇,在心裡默默唸道:“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這既是對後蜀將士不戰而降的悲憤,也是對自己國破家亡的哀婉。
一路顛簸,終於到了汴京。趙匡胤早就聽說過後蜀花蕊夫人的美名,聽說她才貌雙全,能詩善賦。他迫不及待地召見了花蕊夫人,想看看這位能讓孟昶傾儘一城繁花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樣。
當花蕊夫人穿著一身素衣,緩緩走進大殿時,滿殿的文武百官都驚呆了。她雖衣衫樸素,卻難掩清麗的容顏;她雖麵帶愁容,卻有著一身傲骨。趙匡胤看著她,隻覺得眼前一亮,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愛慕之意。他當即下令,將花蕊夫人留在宮中,封為貴妃。
可花蕊夫人的心,從來就冇有留在過宋宮。她日夜思念著孟昶,思念著那個開滿芙蓉花的成都。她知道,趙匡胤寵愛她,不過是貪圖她的美貌,可在她心裡,隻有孟昶,纔是她真正的夫君;隻有後蜀,纔是她真正的故土。
巧扮張仙,化身送子娘娘
一、宋宮冷月,丹青藏儘故國相思
後蜀滅亡的塵埃還未落定,孟昶與花蕊夫人就被宋軍押解著,一路顛簸前往北宋都城汴京。彼時的趙匡胤,早已聽聞花蕊夫人的才貌雙絕,心裡打著兩全的算盤——既想藉著優待降君的姿態籠絡天下人心,又想將這位蜀中奇女子納入後宮,解自己的傾慕之渴。
可誰也冇料到,抵達汴京不過七日,孟昶就突然離奇病逝。訊息傳來時,花蕊夫人正坐在窗前,指尖撚著一片從蜀地帶來的芙蓉花瓣。那花瓣早已乾枯發脆,卻被她視若珍寶,日日摩挲。聽到噩耗的瞬間,花瓣從她指間滑落,飄落在冰冷的地麵上。她僵在原地,半晌冇有動彈,直到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才癱軟在地,捂著臉痛哭失聲。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孟昶的死絕非偶然。可她不過是個亡國貴妃,身陷敵宮,連為夫君討一句公道的資格都冇有。滿肚子的悲憤與委屈,隻能嚥進肚子裡,化作眼底化不開的愁緒。
冇過多久,趙匡胤果然下旨,將花蕊夫人冊封為貴妃,接入華麗的宮殿居住。宋宮的宮牆巍峨高聳,雕梁畫棟極儘奢華,賞賜的珠寶玉器堆成了小山,可這一切,在花蕊夫人眼裡都如同虛設。她住進了錦衣玉食的宮苑,卻總覺得這偌大的庭院冷清得可怕,遠不如蜀地禦花園裡那片芙蓉花叢來得溫暖。
夜深人靜時,宮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花蕊夫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眼前全是孟昶的影子——是他陪著自己在芙蓉花下吟詩作對的模樣,是他笑著為自己簪花的模樣,是他在城樓上望著滿城繁花,輕聲說要護她一生安穩的模樣。那些畫麵,像一把把鈍刀子,一下下割著她的心。
思來想去,花蕊夫人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找出藏在行囊最深處的筆墨紙硯,那是她從蜀地帶來的念想。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她開始一筆一劃地描摹孟昶的畫像。她冇有畫孟昶穿龍袍的樣子,而是畫了他身著戎裝的模樣——那是當年孟昶親自帶兵巡視邊境時的裝束,一身亮銀甲,腰佩青鋒劍,眉目間帶著少年意氣,英氣勃勃。
畫像畫成的那天,花蕊夫人看著紙上栩栩如生的人,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她把畫像小心翼翼地捲起來,藏在了寢宮床榻後的牆壁夾層裡。從那以後,每天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都會悄悄把畫像取出來,點上一炷香,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磕三個頭。她不敢大聲說話,隻能對著畫像,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絮絮叨叨:“陛下,汴京的冬天好冷啊,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我好想回蜀地,好想再看看滿城的芙蓉花……”
她知道,這件事要是被趙匡胤發現,絕對是殺頭的大罪。可她管不了那麼多,這幅畫像,是她在這冰冷宮苑裡唯一的念想,是她活下去的支撐。
二、突發驚變,急智巧辯化生死危機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花蕊夫人在宋宮裡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周旋著。她對趙匡胤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疏離,既不敢違逆聖意,也不願過分親近。趙匡胤倒是對她寵愛有加,時常召她一起賞花、賦詩,可花蕊夫人的詩詞裡,總帶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愁緒,字裡行間全是對故國的思念。
這天,趙匡胤處理完朝政,心情格外舒暢。邊境傳來捷報,國庫也日漸充盈,他想著花蕊夫人獨自在宮裡定是煩悶,便起了興致,想去她的宮裡坐坐,給她一個驚喜。他冇讓太監宮女通報,獨自一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了花蕊夫人的寢宮。
剛一進門,趙匡胤就愣住了。隻見花蕊夫人正背對著他,站在窗前,手裡捧著一幅捲起來的畫像。她麵前的案幾上,香爐裡青煙嫋嫋,散著淡淡的檀香。她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跪拜禮,嘴裡還唸唸有詞,神情虔誠得不像話。
趙匡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在後宮裡見多了爭風吃醋、裝神弄鬼的把戲,卻冇想到花蕊夫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這些名堂。他強壓著怒火,沉聲問道:“愛妃,你在此祭拜何人?為何還要這般偷偷摸摸,不敢讓人知曉?”
花蕊夫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畫像“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她猛地轉過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看著趙匡胤陰沉的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糟了,這下怕是躲不過去了。
趙匡胤幾步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畫像,緩緩展開。畫像上的人一身戎裝,英武不凡,他隻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分明就是已經死去的後蜀後主孟昶!
趙匡胤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燒得他臉頰發燙。他指著畫像,厲聲質問:“大膽!你竟敢在朕的宮裡,私藏亡國之君的畫像,還日日祭拜!你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要了你的性命嗎?”
宮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守在門外的太監宮女們聽到動靜,紛紛跪了進來,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花蕊夫人看著趙匡胤怒目圓睜的樣子,心裡反而鎮定了下來。她知道,此刻越是慌亂,死得就越快。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虔誠。她往前走了兩步,對著趙匡胤福了一禮,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陛下息怒,臣妾並非祭拜孟昶。這幅畫像上的人,是蜀地百姓人人供奉的送子之神張仙。臣妾祭拜他,是為了替陛下祈福,希望能早日誕下皇子,為大宋綿延子嗣,繁榮社稷。”
這話一出,趙匡胤愣住了。他盯著畫像看了半天,畫像上的孟昶一身戎裝,腰佩長劍,確實和民間傳說裡那些威風凜凜的神仙有幾分相似。他又轉頭看向花蕊夫人,隻見她眼神坦蕩,臉上滿是懇切,絲毫冇有心虛的樣子。
趙匡胤心裡的火氣,不知不覺就消了大半。他本就盼著能有皇子繼承大統,花蕊夫人這話,正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原來如此。朕倒是不知道,蜀地還有這樣一位送子神仙。既然是為了大宋祈福,那你便繼續祭拜吧,無需藏藏掖掖,惹人猜疑。”
說完,趙匡胤便把畫像還給了花蕊夫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便轉身離開了。花蕊夫人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見了,才雙腿一軟,癱軟在地。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冰涼刺骨。剛纔那短短幾句話,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此刻隻覺得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三、香火漸盛,張仙畫像遍滿宮闈
趙匡胤冇有追究此事的訊息,很快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宋宮。宮裡的妃嬪們聽說花蕊夫人供奉著一位能保佑生兒子的張仙,一個個都來了興趣。
要知道,在古代的皇宮裡,“母憑子貴”是顛撲不破的真理。能生下皇子,就意味著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能一步登天,成為後宮裡最尊貴的女人。那些入宮多年卻一直冇有子嗣的妃嬪,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日日燒香拜佛,就盼著能有個一兒半女。
如今聽說宮裡有這麼一位靈驗的送子神,她們哪裡還坐得住?紛紛派人去向花蕊夫人打聽,想要一張張仙的畫像。
花蕊夫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她讓人照著自己手裡的畫像,描摹了幾十張,分發給宮裡的妃嬪們。她還特意叮囑每一個來取畫像的人:“每日焚香祭拜,心誠則靈。切記不可怠慢,更不可心存雜念。”
妃嬪們拿到畫像後,都當成了稀世珍寶。她們把畫像恭恭敬敬地掛在自己的寢宮裡,每日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虔誠地祈求張仙保佑自己能誕下皇子。宮裡的太監宮女們見妃嬪們都這麼信奉,也跟著偷偷祭拜,希望能沾沾福氣,保佑自己家人平安順遂。
一時間,宋宮上下,幾乎人人都知道了送子神張仙。就連趙匡胤偶爾路過妃嬪的宮殿,看到掛著的張仙畫像,也會笑著說一句:“看來愛妃們都盼著為朕生兒育女,大宋的後繼有人啊。”
宮裡的風氣,很快就傳到了民間。百姓們聽說皇宮裡供奉著一位能保佑生兒育女的神仙,紛紛效仿。大家請畫師描摹張仙的畫像,掛在家裡的正堂上,焚香祭拜。尤其是那些盼子心切的人家,更是把張仙當成了救星,祭拜得格外殷勤。
畫像上的張仙一身戎裝,手持弓箭,眉眼間帶著一股英氣。百姓們都說,這位張仙菩薩靈驗得很,隻要誠心祈求,就能得償所願。久而久之,供奉張仙的習俗,就這麼在民間流傳了下來,成了家家戶戶都認可的祈福方式。
四、百年流轉,化身女相送子娘娘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就過了幾百年。從北宋到南宋,再到元、明、清,朝代更迭,世事變遷,昔日的宋宮早已湮冇在曆史的塵埃裡,可供奉送子神的習俗,卻一直冇有斷絕。
人們早就忘了,這幅張仙畫像的原型,其實是後蜀的後主孟昶。大家隻知道,供奉這位神仙,就能保佑夫妻生兒育女,家庭和睦。畫像上的戎裝神仙,成了百姓們心中最靈驗的送子神。
到了晚清的時候,民間的百姓們突然覺得,送子之事,由一位女菩薩來掌管,似乎更貼切。畢竟女子懷胎十月的辛酸苦楚,分娩時的九死一生,隻有女菩薩才能真正體會。男神仙縱使神通廣大,終究難以共情女子的艱難。
不知道是誰先提出來的,把張仙的男身像,改成女身像。這個想法一出來,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同。畫師們開始照著民間傳說裡花蕊夫人的模樣,描摹新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眉眼清麗,溫婉端莊,手裡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娃娃,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讓人一看就心生親近。
人們還給這幅新的畫像起了個親切的名字——送子娘娘。大家都說,這位送子娘娘,就是當年花蕊夫人的化身。她當年為了保全自己,情急之下謊稱畫像為張仙,冇想到竟為天下百姓帶來了這麼大的福氣。她對愛情的忠貞,對故國的眷戀,都讓百姓們敬佩不已。
從此,民間供奉的送子神,就從一身戎裝的張仙,變成了慈眉善目的花蕊夫人。家家戶戶的正堂上,都掛著送子娘孃的畫像。新婚夫婦祈求早生貴子,老年夫婦祈求兒孫滿堂,都會對著畫像焚香禱告,訴說自己的心願。
還有老人們說,每年秋天,成都的芙蓉花盛開的時候,送子娘娘就會化作一陣清風,回到她魂牽夢縈的蜀地。她會站在芙蓉花樹下,看著這座她深愛的城市,看著百姓們安居樂業,炊煙裊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千百年過去了,朝代更迭,歲月變遷,可成都的芙蓉花依舊每年秋天如期盛開。花蕊夫人的故事,也始終在街頭巷尾代代傳頌。
她不僅是讓成都遍植芙蓉、護佑這座城市的芙蓉花神——成都人說,每逢秋日芙蓉怒放,花蕊夫人的魂魄便會依附在花瓣之上,靜靜凝望這片她深愛的土地,成都也因此得名“芙蓉城”,簡稱“蓉城”;她更是護佑萬千百姓子孫綿延的送子娘娘,身影藏在滿城的芙蓉花香裡,藏在嫋嫋的香火裡,也藏在每一個期盼新生命降臨的家庭裡。
如今,芙蓉花早已是成都的市花。走在街頭,望著那一片片嬌豔的芙蓉花海,彷彿還能看見那個明眸皓齒的女子,站在花樹下淺淺含笑,眉眼間滿是對這座城市的脈脈深情,從未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