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凱旋歸族,點燃部落希望
柏望帶著巫祝和老石、阿木、小石一行五人,踩著夕陽的餘暉回到了金沙部落。剛走到村口,等候多時的族人們就蜂擁而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急切和期盼。孩子們拽著他們的衣角,老人們拄著柺杖迎上來,婦人則忙著接過他們肩上沉甸甸的行囊。
“首領,找到金蛙神了嗎?”“巫祝,神蛙有冇有賜下救部落的法子?”“老石師傅,是不是要做什麼器物啊?”一連串的問題拋了過來,族人們的眼神裡滿是渴望。
柏望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鄭重地舉起手掌,那枚拇指大小的蛙形印記在夕陽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族人們,我們不負眾望,找到了雲霧深穀的金蛙神!這是神蛙神留下的靈識印記,它還賜下了鑄器之法,隻要按照神示鑄成蛙形金箔,就能驅散育靈泉的黑氣,讓泉水重新流淌!”
話音剛落,部落裡就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連日來的壓抑和絕望一掃而空,大家圍著他們又唱又跳,建木下的空地上,久違的笑容重新回到了每個人的臉上。巫祝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捋著鬍鬚欣慰地點了點頭。老石則被幾個年輕工匠圍住,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鑄器的具體法子。
當晚,部落舉行了簡單卻隆重的篝火儀式。族人們把最好的獸肉、最香的稻穀拿出來分享,柏望站在篝火旁,再次重申:“從明天起,所有人力物力都向鑄器傾斜,老石師傅全權負責,任何人都要聽從調配!我們要儘快鑄成金箔,讓育靈泉早日復甦!”族人們齊聲應和,火光映著他們堅定的臉龐,夜色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二、甄選純金,嚴控鑄器根基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柏望就帶著老石和幾個工匠,直奔金沙河畔。金蛙神特意叮囑,鑄器的黃金必須純之又純,不能有半點雜質,而金沙河畔出產的自然金,是部落裡純度最高的黃金,也是唯一能滿足要求的材料。
金沙河因為乾旱已經斷流,河床上裸露著大片的沙礫,陽光一照,沙礫中時不時閃過點點金光。“大家仔細找,凡是金光飽滿、色澤純正的金塊,都給我撿回來!”老石蹲下身,撿起一塊拳頭大的金塊,對著陽光仔細端詳。這金塊通體金黃,冇有一絲雜色,質地細密,是上好的自然金。
族人們分成幾隊,沿著乾涸的河床散開,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孩子們也跟著湊熱鬨,雖然力氣小,卻眼神好使,總能在沙礫中發現彆人漏掉的小金塊。柏望和老石則負責篩選,把大家撿來的金塊一一過目,隻要有一點雜質、色澤不夠純正的,全都挑出來放到一邊,隻留下最優質的核心材料。
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他們才收集到足夠的黃金,足足裝了滿滿兩個陶盆。回到部落,老石又帶著工匠們進行二次提純。他們把金塊放在特製的陶窯裡,用鬆木火慢慢加熱。鬆木火燃燒充分,火焰穩定,不會讓溫度驟升驟降,能最大程度保留黃金的純度。
金塊在火中慢慢變紅、變軟,老石用特製的石鉗夾起一塊,仔細觀察著:“這金質真好,一點雜質都冇有,神蛙神保佑,咱們這第一步算是成了!”旁邊的小石湊過來,看著紅彤彤的金塊,忍不住讚歎:“石伯,這金子燒了之後更亮了,跟神蛙神身上的金光一樣!”
等所有金塊都經過高溫提純,冷卻後變得更加純正溫潤。老石把這些黃金分成八等份,因為金蛙神示意,需要鑄造八枚蛙形金箔,一枚鎮住泉眼核心,七枚環繞守護,這樣才能形成完整的靈氣閉環。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是最考驗手藝的錘揲環節。
三、日夜錘揲,鍛就蟬翼金片
錘揲是把金塊變成金箔的關鍵步驟,也是最耗費體力和耐心的活兒。老石在部落的空地上搭起了簡易的鑄器台,台上鋪著一塊厚實的青石板,旁邊架起了風箱,阿木和幾個年輕工匠負責拉風箱、添柴火,小石則給老石打下手,遞工具、擦金塊。
按照金蛙神在潭水中顯現的輪廓,老石先把每份金塊放在火上燒熱。隨著風箱“呼嗒呼嗒”地拉動,火焰越燒越旺,金塊漸漸由黃變紅,最後變得像軟糖一樣柔軟。“快,遞石錘!”老石大喝一聲,小石連忙把特製的石錘遞過去。這石錘是老石親手打磨的,錘頭光滑圓潤,重量恰到好處,既能發力,又不會損壞黃金。
老石夾起燒熱的金塊,放在青石板上,掄起石錘就開始敲打。“咚!咚!咚!”沉悶的敲擊聲在部落裡迴盪,每一擊都力道均勻。剛開始,金塊還隻是慢慢變薄變大,隨著敲打次數增多,金塊的麵積越來越大,厚度越來越薄。老石的額頭上很快佈滿了汗珠,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瞬間蒸發。
“石伯,歇會兒吧,換我來敲幾下!”一個年輕工匠說道。老石搖搖頭:“不行,這活兒得一氣嗬成,換了人,力道不一樣,金箔厚薄就不均了。”他隻是偶爾停下來,把金塊重新放回火裡加熱,防止金塊變冷變硬,出現裂紋。
從日出到日落,太陽從東邊升到西邊,又慢慢沉下去,老石就這樣一直敲打著。部落裡的族人都圍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冇人敢出聲打擾。孩子們也懂事地安靜下來,眼神裡滿是敬佩。阿木一直守在風箱旁,手臂痠痛得抬不起來,卻依舊堅持著,保證火焰始終穩定。
天黑了,族人們點燃了火把,照亮了鑄器台。火光中,老石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終於,在深夜時分,第一塊金塊被鍛造成了薄如蟬翼的金片。老石拿起金片,對著火把照了照,金片晶瑩剔透,能清晰地看到對麵的火光,而且整個金片厚薄均勻,冇有一絲瑕疵。“成了!”老石長舒一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接下來的幾天,老石帶著工匠們日夜趕工。他們輪換著拉風箱、加熱金塊,而錘揲的核心活兒,始終由老石親自把控。每一片金箔都凝聚著大家的心血,部落裡的婦人每天都會送來熱騰騰的飯菜和水,讓他們能安心乾活。經過四天四夜的奮戰,八塊薄如蟬翼的金片終於全部鍛打完成,整齊地擺放在陶盤裡,像八片金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四、精雕細琢,還原神蛙真容
鍛好金片隻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按照金蛙的模樣進行切割和鏨刻,這更是考驗真功夫的細活兒。老石把巫祝畫在獸皮上的蛙形輪廓鋪在鑄器台上,又把那枚蛙形印記放在旁邊,隨時比對。
“你們看好了,神蛙的頭部要圓潤,四肢要舒展,腹部要飽滿,背上的紋路要細密均勻,一點都不能錯。”老石拿起一把細石刀,這把石刀是他用堅硬的燧石打磨而成的,刀刃鋒利無比,比頭髮絲還要細。
他先拿著細石刀,沿著獸皮上的輪廓,在金片上輕輕劃出痕跡。這一步要格外小心,金箔太薄,稍微用力就會劃破。老石屏住呼吸,手腕穩如泰山,一點點勾勒出神蛙的外形。小石在一旁端著陶碗,碗裡裝著清水,時不時用乾淨的獸皮蘸著水,擦拭金片上的痕跡,保持金片的潔淨。
切割完成後,就是最複雜的鏨刻紋路。神蛙背上的紋路細密而有規律,每一道都要深淺一致、長短均勻。老石拿出特製的鏨刻工具,這是用獸骨磨成的細針,一端尖銳,一端圓潤。他左手按住金片,右手拿著鏨針,用小鐵錘輕輕敲擊。
“篤!篤!篤!”敲擊聲比之前錘揲時輕柔了許多,卻同樣充滿了節奏感。老石的眼睛緊緊盯著金片,每敲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紋路的位置。有時候,一個細小的紋路就要敲打幾十下,稍有不慎,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費了。
族人們都不敢靠近,隻是遠遠地看著。巫祝站在一旁,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為老石祈福,又像是在和神蛙神溝通。柏望也守在旁邊,他知道,這每一刀、每一錘,都關係著部落的未來。
有一次,老石在鏨刻一隻蛙腿的紋路時,手稍微抖了一下,鏨針在金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劃痕。他皺了皺眉,拿起細石刀,小心翼翼地打磨,花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把那道劃痕修複好。“鑄器容不得半點馬虎,這是要獻給神蛙神,用來拯救部落的靈器,必須完美無缺。”老石對著大家說道。
就這樣,老石每天隻休息三四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專注地鏨刻。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手指也因為長時間握著工具而變得僵硬,但他始終冇有放棄。阿木和小石輪流給他按摩手臂,緩解疲勞。經過七天七夜的精雕細琢,八枚蛙形金箔終於全部完成。
每一枚金箔上的神蛙都栩栩如生,圓潤的頭部、舒展的四肢、飽滿的腹部,背上的細密紋路清晰可辨,彷彿下一秒就要從金箔上跳下來。八枚金箔大小一致,形態相同,放在一起,氣勢十足。
五、巫祝祈福,金箔煥發靈光
金箔鑄造完成的當天下午,部落舉行了隆重的祈福儀式。儀式就設在育靈泉旁,雖然泉眼依舊乾涸,黑氣還在悠悠冒出,但族人們的臉上都充滿了期待。
巫祝換上了部落裡最隆重的祭祀服飾,衣裳上縫著五彩的羽毛,頭上戴著用獸骨和玉石做成的頭飾。他手裡握著那根傳承了數百年的獸骨法杖,站在祭台中央。八枚蛙形金箔被整齊地擺放在祭台上,沐浴在陽光下。
柏望和老石等人站在祭台一側,族人們則圍成一個圓圈,靜靜地等候。巫祝先是點燃了三炷用香草做成的香,插在祭台前方的泥土裡,嫋嫋青煙升起,帶著淡淡的香氣,瀰漫在育靈泉上空。
接著,巫祝舉起獸骨法杖,高聲吟唱起來。那是部落裡最古老的祈福咒語,歌詞晦澀難懂,卻充滿了力量。“天地玄黃,生機未央,金蛙賜福,靈氣綿長……驅散邪祟,泉湧四方,部落興旺,福壽無疆……”
巫祝的聲音蒼老而悠遠,迴盪在育靈泉周圍。隨著咒語聲響起,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祭台上的蛙形印記突然煥發出強烈的金光,緊接著,八枚蛙形金箔也開始慢慢發光。一開始隻是淡淡的微光,隨著巫祝吟唱的節奏加快,金光越來越盛,最後變得耀眼奪目。
族人們都驚呆了,紛紛往後退了幾步,仰著頭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八枚金箔的金光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著整個祭台。育靈泉上空的黑氣似乎受到了驚嚇,開始慢慢退縮,不再像之前那樣囂張地冒著。
巫祝繼續吟唱著,他的聲音越來越洪亮,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當咒語唱到最後一句時,八枚金箔突然齊齊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穩穩地落在祭台上,金光也漸漸柔和下來,但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巫祝放下法杖,氣喘籲籲地對柏望說:“首領,神蛙神已經認可了這八枚金箔,它們已經成為了真正的靈器,可以帶去育靈泉了!”柏望大喜過望,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八枚金箔收好,放在一個特製的玉盒裡。族人們再次歡呼起來,育靈泉復甦的日子,終於近了。
六、金箔鎮泉,靈氣驅散黑氣
祈福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柏望帶領巫祝、老石等核心族人,捧著裝有蛙形金箔的玉盒,再次來到育靈泉邊。這天的天氣格外好,晴空萬裡,陽光明媚,彷彿連老天都在為部落祈福。
育靈泉的景象和之前相比,並冇有太大變化,乾涸的河床,發黑的淤泥,泉眼的裂縫處還在冒著淡淡的黑氣。但族人們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們不再沮喪,而是充滿了信心,每個人的眼神都緊緊盯著柏望手中的玉盒。
柏望走到泉眼的核心位置,小心翼翼地打開玉盒。八枚蛙形金箔躺在裡麵,在陽光下散發著柔和的金光。他按照金蛙神的囑托,先拿起其中一枚最大、紋路最清晰的金箔,輕輕放在泉眼最中心的裂縫處。金箔一接觸到地麵,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穩穩地貼在那裡,金光順著裂縫慢慢滲透進去。
接著,柏望又拿起其餘七枚金箔,圍繞著泉眼,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依次擺放。每放好一枚,金箔都會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與中心的金箔遙相呼應。很快,八枚金箔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圈,將泉眼牢牢包圍在中間。
“巫祝,可以開始了。”柏望退到一旁,對著巫祝點了點頭。
巫祝走上前,再次舉起獸骨法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高聲吟唱起來。和上次祈福不同,這次的咒語更加急促,更加有力,充滿了驅散邪祟的堅定。“金蛙顯靈,金光萬丈,驅散枯靈,還我泉湯……”
隨著咒語聲響起,八枚蛙形金箔同時爆發出強烈的金光。中心那枚金箔的金光最先變得粗壯,像一根金色的光柱,直直地射入泉眼的裂縫中。周圍七枚金箔的金光也紛紛彙聚過來,與中心的光柱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粗大、更加耀眼的金色光柱,直指泉眼深處。
育靈泉上空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剋星,開始瘋狂地扭動、退縮。黑氣與金光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一點點被消融,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族人們看得目不轉睛,臉上滿是震驚和喜悅。
金光持續照射著泉眼,裂縫在金光的滋養下,一點點地癒合。原本乾涸的河床開始變得濕潤,發黑的淤泥漸漸褪去黑色,露出了下麵的青石板。突然,“咕嘟”一聲,泉眼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緊接著,一股清澈的泉水從泉眼慢慢湧了出來,先是細細的一股,然後越來越粗,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