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冥上湧,雙土遭難怪事生
自從金沙部落和都廣之野靠著年輪與田埂的文明密碼緊密相連,兩地族人本該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可誰也冇想到,一場隱藏在地下的危機,正悄悄向他們逼近。老人們世代相傳,在大地的深處,流淌著一條看不見的黃泉之水,河水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幽冥之氣。這條地下河平時安分守己,可每到月圓之夜,月亮的陰氣最重,黃泉之水就會跟著躁動,幽冥之氣順著地脈的縫隙往上湧,侵擾人間。
萬幸的是,當年都廣之野的建木是天地間的靈物,它的根係深深紮進地下,盤根錯節,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死死鎖住了黃泉之水的出口,成了鎮壓幽冥之氣的天然屏障。那時候,彆說幽冥之氣上湧,就連地下的瘴氣都透不出來,兩地的土地肥沃,人畜興旺,從來冇遇到過什麼邪祟之事。可自從建木枯萎,這道天然屏障就慢慢失效了。
建木的根係一點點腐爛,原本緊實的根網出現了一個個破洞。剛開始,幽冥之氣隻是斷斷續續地往上冒,劑量小,對人和莊稼冇什麼太大影響。可隨著時間推移,破洞越來越大,幽冥之氣也越來越猖獗。最先遭殃的是都廣之野,這裡離建木舊址最近,地脈也最旺盛,幽冥之氣最先從這裡的田埂縫隙裡鑽出來。
都廣之野的族人發現,田裡的莊稼長得越來越差。原本四季常青的水稻,葉子開始發黃枯萎,結出的稻穗要麼是空殼,要麼是癟粒;地裡的粟米,剛長到半尺高就停止生長,根鬚還慢慢變黑腐爛。族人們想儘了辦法,施肥、澆水、鬆土,可不管怎麼努力,莊稼的收成還是一年比一年差。更讓人揪心的是,田埂上原本清晰的紋路,也開始變得模糊,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裂縫,冒出淡淡的黑氣。
冇過多久,金沙部落也冇能倖免。幽冥之氣順著地脈,穿過千山萬水,蔓延到了金沙的土地上。金沙部落的怪事比都廣之野還要多。部落裡的牲畜開始變得焦躁不安,晚上總是嗷嗷亂叫,有的牛羊甚至無緣無故地病倒,不吃不喝,冇幾天就冇了性命。族人們也深受影響,很多人晚上睡不好覺,總做噩夢,醒來後渾身乏力,精神萎靡。
更嚇人的是,有幾個住在部落邊緣的族人,半夜起來打水,看到過黑影在牆角晃悠。那些黑影輕飄飄的,冇有固定的形狀,一靠近就覺得渾身發冷,嚇得他們魂飛魄散。有一次,祭台旁邊的幾棵大樹,一夜之間就枯死了,樹乾上還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被什麼東西侵蝕過一樣。
一時間,兩個部落都人心惶惶。金沙的族人們聚在祭台邊,圍著老巫祝哭訴;都廣之野的先民們也日夜焦慮,首領每天都帶著人在田埂上巡查,可根本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大家都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災害,而是幽冥之氣在作祟。要是再不想辦法鎮壓,彆說莊稼冇法種,恐怕整個部落都會被幽冥之氣吞噬。
二、巫祝相會,占卜得法尋生機
金沙部落的老巫祝,看著族人們日漸憔悴,心裡急得像火燒。他每天都在祭台旁邊焚香禱告,對著木胎和金烏吊墜占卜,可每次的卦象都模糊不清,根本找不到破解之法。這天,老巫祝又一次來到祭台,剛點燃香火,手裡的龜甲突然裂開一道奇怪的紋路。他盯著紋路看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這卦象顯示,要解決幽冥之患,必須找到都廣之野的巫祝,兩地聯手才行。
老巫祝當即決定,親自前往都廣之野。部落首領擔心他年紀大了,路途艱險,想派年輕人護送,可老巫祝擺了擺手說:“這是關乎兩地存亡的大事,我親自去,才能顯出咱們的誠意。”他帶上太陽玉琮和金烏吊墜,背上簡單的行囊,踏上了前往都廣之野的路。
說來也巧,都廣之野的巫祝也正有此意。他看著地裡枯萎的莊稼和族人焦慮的神情,同樣通過占卜得知,隻有和金沙部落聯手,才能化解這場危機。就在老巫祝快要抵達都廣之野的時候,都廣之野的巫祝也帶著隨從,朝著金沙的方向趕來。兩人在中途的一座山腳下相遇了。
金沙老巫祝頭髮花白,拄著桃木柺杖,眼神卻依舊有神;都廣之野的巫祝正值中年,穿著繡著田埂紋路的長袍,手裡握著一根竹製法杖。兩人一見麵,就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靈氣,再一看彼此手裡的占卜器具,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他們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拿出各自的占卜工具,當場開始占卜。金沙老巫祝用的是龜甲和蓍草,都廣之野的巫祝用的是刻著田埂紋路的木牌。兩人同時推演,冇過多久,結果就出來了,而且一模一樣。
都廣之野的巫祝看著占卜結果,歎了口氣說:“建木已枯,屏障失效,幽冥之氣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就是因為少了靈物鎮壓。咱們要做的,就是重新築起一道屏障。”
金沙老巫祝點點頭,補充道:“這道屏障不能隻靠一方之力。卦象顯示,必須藉助建木殘根的靈氣,再將金沙的金靈和都廣之野的土靈結合,才能形成堅不可摧的屏障。”
金沙部落盛產黃金,族人擅長提鍊金粒,製作金器,日積月累,部落裡積攢了不少純淨的金粒,這些金粒吸收了日月精華,蘊含著強大的金靈之力;而都廣之野的土地,是天地間最肥沃的土壤,承載著建木的靈氣,土靈之力雄厚無比。金靈銳利,能驅散邪祟;土靈厚重,能穩固根基,兩者結合,正好能剋製幽冥之氣。
兩人越說越投機,當即商定了具體的方案:金沙部落獻出積攢的金粒,都廣之野的族人帶來最肥沃的土壤,在金沙的祭台打造一座金土混合的神壇。因為金沙的祭台有木胎坐鎮,木胎裡藏著建木殘根的靈氣,是最佳的施法地點。
商議妥當後,兩人各自返回部落。金沙老巫祝一回去,就召集族人開會,說明瞭情況。族人們一聽,紛紛表示願意獻出家裡的金粒。有的拿出自己佩戴的金飾,當場敲碎;有的拿出積攢多年的金塊,毫不猶豫地遞了上來。冇幾天,祭台旁邊就堆起了一堆金燦燦的金粒,陽光照在上麵,耀眼奪目。
而都廣之野的巫祝回去後,也得到了族人的全力支援。大家紛紛扛起鋤頭,到田裡挖取最肥沃的表層土。這些土壤黑黝黝的,帶著草木的清香,是孕育莊稼的寶地,也蘊含著最純粹的土靈之力。族人們把土壤裝進陶罐,小心翼翼地封存好,由專人護送,運往金沙部落。
三、立人獻祭,化身靈媒融木胎
當都廣之野的族人帶著滿滿幾十罐肥沃土壤趕到金沙部落時,整個金沙部落都沸騰了。族人們趕緊動手,在祭台中央挖了一個深深的祭坑,這個祭坑比當年種植建木新芽的坑還要深,一直挖到能看到濕潤的地脈為止。
接著,大家按照兩位巫祝的吩咐,將金沙的金粒和都廣之野的土壤混合在一起。金粒的耀眼和土壤的黝黑交織,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顏色。族人用這些混合好的金土,在祭坑周圍築起了一座圓形的神壇。神壇一共有三層,每層都刻著不同的紋路,上層是金沙的太陽紋路,中層是都廣之野的田埂紋路,下層是建木的年輪紋路,象征著兩地文明和建木靈氣的融合。
神壇建好後,兩位巫祝又在神壇周圍佈置了祭祀的法陣,點燃了驅邪的艾草和檀香。空氣中瀰漫著香氣,卻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緊張氣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步驟,是整個儀式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步——需要一個靈媒,跳入祭坑,將自己的靈氣與木胎相連,作為金靈和土靈結合的橋梁,同時喚醒建木殘根的靈氣。
這個靈媒,不僅要有純淨的靈魂,還要有強大的意誌力,更重要的是,必須和建木、金烏都有過深刻的羈絆。因為儀式過程中,靈媒要承受金靈和土靈的雙重衝擊,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再也無法輪迴。
族人們都沉默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都想為部落出力,但誰也清楚這其中的風險。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我來!”
大家抬頭一看,正是當年前往都廣之野尋找建木新芽的立人。這些年,立人已經從一個年輕的後生,長成了部落裡的勇士,他不僅勇敢,而且因為當年帶回過建木新芽,身上還殘留著建木的靈氣,又常年佩戴金烏吊墜,和金靈也有著深厚的聯絡,確實是靈媒的最佳人選。
金沙老巫祝看著立人,眼中滿是不捨:“立人,這可不是小事,一旦跳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你可想好了?”
立人挺直了胸膛,眼神堅定地說:“老巫祝,當年部落遭遇大旱,是我帶著大家的希望出去尋找生機。如今部落又遇危難,我怎麼能退縮?能為部落、為都廣之野的族人做點事,我死而無憾。”
族人們聽了,都感動得熱淚盈眶。立人的妻子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立人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放心吧,我會化作木胎的一部分,永遠守護著大家。”
儀式當天,陽光明媚,金沙部落的族人都聚集在祭台周圍,都廣之野的族人也圍在一旁,默默為立人祈禱。立人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麻布衣裳,走到祭台中央,對著老巫祝和都廣之野的巫祝深深鞠了一躬,又對著族人揮了揮手。
兩位巫祝開始念起古老的咒語,咒語低沉而悠揚,迴盪在整個祭台之上。隨著咒語聲,神壇上的金土開始微微發光,祭坑中也冒出了淡淡的白霧。立人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縱身一躍,跳進了漆黑的祭坑中。
就在立人跳入祭坑的瞬間,奇蹟發生了。他的身體冇有落地,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正在慢慢脫離身體,融入到周圍的空氣中。他按照巫祝教的方法,集中意誌力,將自己的影子一點點向旁邊的木胎靠近。
木胎感受到了立人的靈氣,開始微微震動,年輪的紋路也變得越來越亮。立人的影子順著木胎的樹乾,一點點往上爬,最後緊緊貼在了木胎上,與木胎融為一體。從此,立人的靈魂就寄宿在了木胎之中,成為了連接金靈、土靈和建木靈氣的紐帶。
四、雙光交彙,金土相生永流傳
就在立人將影子融入木胎的那一刻,都廣之野的巫祝立刻起身,對著身邊的隨從吩咐了幾句。隨從們馬上點燃了信號煙火,一道紅色的煙柱直衝雲霄。這是他們約定好的信號,一旦看到信號,留在都廣之野的族人就立刻在田埂上舉行儀式。
遠在千裡之外的都廣之野,族人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們圍在最大的一片田埂旁,手裡拿著用稻草編織的信物。看到空中的紅色煙柱,都廣之野的族人們立刻開始唸誦祈福的歌謠,巫祝則揮舞著竹製法杖,對著田埂祭拜。隨著儀式的進行,都廣之野的田埂開始微微震動,原本模糊的紋路重新變得清晰,一道道土黃色的光暈從田埂中升起,順著地脈的方向,朝著金沙部落的方向湧去。
與此同時,金沙祭台這邊,也迎來了最震撼的一幕。立人融入木胎後,木胎的年輪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這金光比太陽還要明亮,卻不刺眼,溫暖而有力量。金光順著木胎的樹乾蔓延,很快就籠罩了整個祭台。神壇上的金土混合體,在金光的照耀下,也開始發光發熱,金靈之力被徹底喚醒。
都廣之野的土靈之力順著地脈,一路奔湧,穿過山川河流,終於抵達了金沙。祭坑中,土黃色的光暈慢慢升起,與木胎散發的金光相遇。一金一土,兩道光芒在空中交織、盤旋,然後慢慢下沉,鑽進祭坑,融入地下的地脈之中。
兩道光芒在地下交彙的瞬間,整個大地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地下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鎖住了。緊接著,人們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從地下升起,之前那種壓抑、陰冷的感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位巫祝同時停止了咒語,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們知道,屏障成了!這道由金靈、土靈和建木靈氣共同構築的屏障,比當年的建木根係還要堅固。它牢牢地鎖住了黃泉之水的出口,幽冥之氣再也無法往上湧動了。
震動停止後,天空變得格外晴朗,陽光灑在大地上,暖洋洋的。祭台旁邊,原本枯萎的草木開始發芽,嫩綠的葉子一點點舒展;遠處田裡的莊稼,也慢慢恢複了生機,枯黃的葉子變得翠綠。部落裡那些生病的族人,瞬間感覺渾身有力氣了,精神也振奮了起來。
更讓人驚喜的是,自從屏障建成後,金沙的金靈和都廣之野的土靈形成了“金養土、土生金”的良性循環。金沙的金粒蘊含的靈氣,順著地脈傳到都廣之野,讓那裡的土壤變得更加肥沃,莊稼長得越來越好,收成比建木枯萎前還要好;而都廣之野的土壤靈氣,也反過來滋養著金沙的土地,讓金沙的金礦產出越來越多,提煉出的金粒也更加純淨。
兩地的聯絡也因此變得更加緊密。金沙的族人會定期將提煉出的金粒送到都廣之野,灑在田埂上,滋養土壤;都廣之野的族人則會帶著肥沃的土壤和飽滿的種子,來到金沙,幫助金沙的族人改善農田。
立人雖然化作了木胎的一部分,但他的精神一直守護著兩地的族人。每當月圓之夜,人們站在祭台旁邊,能隱約看到木胎上有一個模糊的人影,那就是立人的靈魂。而都廣之野的田埂上,每到豐收時節,也會出現淡淡的金光,像是立人在為他們祝福。
歲月流轉,幽冥之氣再也冇有侵擾過這兩片土地。金沙部落和都廣之野的族人,在金靈和土靈的滋養下,繁衍生息,世代相傳。他們把“”的故事,一代代講給子孫後代聽,告誡他們要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也要銘記立人的犧牲和兩地聯手的情誼。而那座金土混合的神壇和融入了立人靈魂的木胎,就靜靜地矗立在金沙的祭台上,見證著兩地文明的繁榮與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