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冇親眼瞧見情況,但在場的是他的心腹太醫包商陸和心腹大太監進忠,兩人共同查驗出的結果,皇帝便先相信了七八分。
再者太後這幾年對嬿婉不甚滿意,屢次三番打壓嬿婉都有先例。嬿婉眼下已經有三子一女,若是再有皇嗣,更是後宮之中無人堪與其爭鋒,連太後也要避其鋒芒。如此想來,太後算計到嬿婉的身上,這倒是不令皇帝意外。
隻是若太後當真如此算計嬿婉,那所謂太後和嬿婉沆瀣一氣,興許就是他想多了罷了。皇帝上次雖因為嬿婉的反應暫且消了些疑慮,隻是疑心生暗鬼,他心頭總有個疑影兒在,這次卻纔將信將疑地要真消去了。
隻是疑心消去過後,皇帝卻是更高的憤怒——
太後斷的不光是嬿婉的子嗣,更是皇帝的子嗣!
嬿婉膝下的孩子裡,永琰文武雙全,最得皇帝的聖意;永璐嫻於弓馬,一片孝悌忠勇的赤忱之心;璟妘聰穎伶俐,臨危不亂,頗有大將之風;最年幼的永瑞亦是活潑機敏,在尚書房顯出讀書的天份來,頗有兄長的早慧之風。
皇帝心中覺得若是嬿婉不曾被暗害之下多年無孕,興許永瑞之下還會有其他的兒女,也會如其哥哥姐姐一般的乖巧聰慧。而這樣的好孩子,卻都被太後害冇了!
麵對皇帝,包院使一時之間不曉得該如何回話,囁嚅了幾句。
他該怎麼告訴皇帝,你皇額娘不光害了宮妃無孕,還害到你的頭上了呢?
他們不知道皇帝何時來,不得不時刻做戲,演出這一場查驗出問題的大戲來。而若這是一場大戲,告訴皇帝實情便是其中的高潮片段。
嬿婉最先反應過來,她踉蹌了幾步,似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一般,直接往皇帝的方向撲去,口中喊道:“皇上——”
皇帝伸手扶起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沉著臉道:“慈寧宮竟然出了這樣背主的奴才,做下此等事來,朕定然為你做主!”
就如剛剛嬿婉猜測一般,太後算計宮妃和皇嗣,說出去丟的不光是太後的臉麵,更是皇帝的尊嚴,皇帝並不想承認,隻以奴才含混帶過。
皇帝卻見懷中素來識情解趣的解語花,並冇有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而是在他懷中似是受了驚一般,搖搖欲墜。
他微微蹙眉了一下,就見嬿婉仰起一張小小的芙蓉麵,半是淒惶半是關切,哽咽得甚至有些口齒不清道:“皇上,皇上,臣妾一身何足掛齒,隻是皇上,太後她,如何能,皇上……”
嬿婉緊緊抓著皇帝的前襟,幾乎將其揉皺了去,她極少在眾人麵前有如此失態之樣,上一次這樣狼狽還是皇帝險些喪命於九州清晏的時候。
她惶然急聲喚著包院使道:“包院使,快給皇上診脈!”
皇帝不明所以,但卻在他們異常的反應中隱隱感覺出幾分不尋常來。
他對著最信任的進忠沉聲道:“究竟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