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如懿傳之奇蹟婉婉上位記 > 番外八 琅嬅重生(六十四)聯盟

轉過年,皇帝的身子又開始時好時壞起來。為了沖喜,端淑公主的婚事就早早操辦了起來。

好在端淑公主是皇帝愛女,又是熹貴妃長女,內務府不敢敷衍,公主府和陪嫁俱是早早地預備下了,此刻提前倒也不顯得忙亂。

一麵是夫家“嫡親”的妹妹,一麵是孃家嫡親的弟弟,這樣喜上加喜的好事兒,琅嬅自是費心操持,曦月也跟著忙前忙後,腳不沾地。

兩人日日入宮請安,府中倒是留青櫻側福晉一家獨大起來。待到端淑公主十裡紅妝地下降之後,連熹貴妃都知曉了。

待和大婚後第九日回宮歸寧、行九日回門禮的女兒說夠了貼心話,站在台階上,目送著恒娖和傅恒相攜而去,熹貴妃搭著琅嬅的手,隨著女兒的身影而動的眼中說不出的溫和與慈愛。

她含笑道:“你額娘當真是個極厲害的女子,膝下兒女都教養得這般出色,又個個是叫人頂頂放心的好人品,都是她教養有方的功勞。”

重活一世,重新平衡了與額孃的關係,琅嬅再提起額娘時已經可以溫聲笑道:“額娘對教養我們姐弟的確是用了大功夫的。”

不可否認,她的書法,她的言行舉止,她管理中饋的本事,俱是額娘所授。

她們是糾纏在一起的藤蔓,當她放低了自己的時候,就會被額娘遮蔽了天日,可她成長起來了,額娘卻也甘於化作春泥更護花了。

恒娖走出了永壽門,臨跨過門檻前轉頭對著熹貴妃甜甜一笑,眉眼彎彎。傅恒見她駐足,自己也收回了邁過門檻的腳,轉身對著熹貴妃和琅嬅遙遙行禮。

琅嬅分明感受到熹貴妃搭著她的手一緊,又緩緩地鬆開。

她轉頭看向熹貴妃,卻也隻見熹貴妃對著恒娖的笑意愈發溫柔,衝著她擺擺手,皇帝還在養心殿等著他們呢。

恒娖轉過身,提起朝服的袍邊跨過門檻,傅恒就微微俯下身扶著她的另一隻胳膊。小夫妻倆對視一眼,雙雙紅了耳朵,有些直手直腳地往外去了。

熹貴妃的眼珠子一轉不轉地黏在恒娖身上,自然瞧得真切,不由得輕笑道:“‘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我真盼著她們一直這樣好好走下去。”

琅嬅瞧著恒娖和傅恒這樣難得笨手笨腳的樣子也是會心一笑,能叫兩個聰明人顯出這樣的侷促模樣來,實在是有趣。

這樣可愛的年少夫妻,又如何不會長長久久地走下去呢。

她笑道:“臣妾瞧呀,額娘是不必擔心這個了。臣妾隻要擔心他們過得太蜜裡調油了,趕明兒都忘了臣妾這個姐姐了。”

兩個人年紀尚小,還在磨合之中,倒也不急於生兒育女,好生相處纔好。再過不了兩三個月就是國喪,等兩個人守完孝,年歲也合適了。

熹貴妃笑道:“真過得那樣好,就是忘了我這個額娘,我也是求之不得了。”

隻要恒娖過得足夠好就夠了。

皇帝眼看著是算不上太好,與其將恒娖留在宮中,倒不如早些許嫁,遠離些自己與寶親王的是非。

熹貴妃看著琅嬅若有所思道:“你額娘將傅恒教導得這樣好,我卻是不如她了。”

不曾教導好弘曆。

琅嬅微怔,下意識瞧了瞧左右,想起這是熹貴妃的永壽宮才安下心來,笑著謙辭道:“額娘這是哪裡的話,傅恒哪裡能跟王爺相比?”

熹貴妃氣定神閒地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若是我的永壽宮還說不得話,那這宮裡可就再冇個能叫人喘口氣兒的地方了。”

她搭著琅嬅的手往正殿走去,輕歎中多了幾分真情實感的沉鬱:“四阿哥自然有四阿哥的好處,隻是論到為人夫上,比起傅恒卻是遠遠不及了。”

論到為人子上,恐怕也是不及的。

恒娖和傅恒成婚,進忠做了永璉的伴讀,琅嬅已經完完全全與熹貴妃風雨同舟了,此刻也不再太多避諱:“傅恒是家中幼子,上無承宗承祧、支應門戶的壓力,下無綿延子嗣、生兒育女的要求,自然日子過得更自在些。”

這也是熹貴妃瞧中傅恒的原因之一。

“至於王爺麼——”琅嬅並不再掩飾自己的無動於衷,“皇上對王爺希冀極高,王爺自然又是不同的。臣妾有嬿婉,有永璉與璟瑟,已經很知足了。”

“嬿婉,”熹貴妃紅唇碾過這兩個字,朱唇的弧度中透著溫柔,“你喚璟瑟就是璟瑟,卻少見你喚嬿婉做璟懿……”

熹貴妃不再看琅嬅,望著窗欞外如水洗一般的碧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輕聲念道:“‘秦晉同盟,成兩姓綢繆之好;朱陳媲美,締百年嬿婉之歡’,嬿婉又是你與弘曆新婚之時所有——”

她轉過頭一雙明眸黑白分明,澄澈得似乎能洞察人心:“琅嬅,你一直喚嬿婉,可是還惦記著?”

琅嬅不思嬿婉的名字竟會叫熹貴妃產生這樣的誤會,忙笑道:“‘嬿’是安樂美好,‘婉’溫和從容,臣妾是盼著嬿婉人如其名,品貌皆好。至於嬿婉之歡,百年之約,臣妾隻盼著臣妾都女兒如她姑姑一般,事事順遂了。”

“至於臣妾,臣妾幸蒙天恩,嫁入皇室,自然就不敢再以兒女私情為己念,當儘福晉之職,掌管中饋,和睦姐妹,為皇家綿延子嗣,又如何會生妒呢?”

無妒自然也是無愛的。

熹貴妃笑笑:“你倒是想得開。”

琅嬅莞爾:“有景仁宮那位先例在前,臣妾不敢想不開。”

她輕聲吐露心扉道:“額娘說嬿婉是臣妾和王爺新婚所有,倒讓臣妾想起來了舊事。額娘視臣妾如女,臣妾再冇什麼不可與額娘說的,新婚之夜王爺惦記著翌日要納的青櫻側福晉,與臣妾是秋毫無犯的。”

她咬字清晰,語氣平穩,鎮定得彷彿是在談論旁人的事情一般,輕笑道:“額娘,這樣的新婚,又哪裡值得臣妾用愛女的名字紀念呢?”

寶親王府中少不了熹貴妃的眼睛,這件事兒她也是知曉的,隻是從琅嬅口中聽說,還是難免咬牙切齒,隻覺得麵如火燒一般,歎道:“是我不曾教導好了他。”

一個皇子,這樣欺辱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這樣的窩裡橫,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熹貴妃都不想回想那日自己看到密報的心情,自己用心扶持養子給他選了名門閨秀,然後他將人家的臉麵往腳底下踩。若非皇帝膝下子嗣太少,偏偏又國賴長君,她又何苦在這個開始長歪的樹上吊死。

還好寶親王還知道做做表麵文章,又很快就到正院圓了房,算是冇糊塗到家,不然熹貴妃險些直接叫來養子過問他房中之事。

隻是這事兒還是叫她徹底下定了決心。當日她就令手下的人管住了烏拉那拉氏的肚皮,若是讓烏拉那拉氏的兒子生在了正院的前頭,真鬨出什麼寵妾滅妻的笑話來,那她忙了半天豈不是給景仁宮那位做嫁衣了?

琅嬅從福珈舉著的漆盤中端起茶碗奉給熹貴妃,柔聲安慰道:“這如何是額孃的錯呢?牛不喝水還能強摁頭嗎?這事兒豈是能強求的?”

寶親王是熹貴妃的養子,而非是親生,母子倆關係本就尷尬些,熹貴妃實在不好過問養子的房中事兒。

何況若是熹貴妃當真管這事兒了,鬨大了折損的也是琅嬅自己的體麵。

女子在這樣的事情上總是吃虧的,不受丈夫喜愛就是一個妻子最大的過錯了。

熹貴妃握了握琅嬅的手,二人提過那件舊事兒,她倒是徹底安心了。

琅嬅與寶親王的情分不過爾爾,琅嬅也不是那等有情飲水飽的糊塗人,不會做像寶親王那樣拖後腿的糊塗事兒。

這可真是,太好了。

熹貴妃不再提寶親王,也不再提青櫻側福晉——她和琅嬅都心知肚明,青櫻實在算不得什麼聰明人。比起景仁宮那位聰明絕頂地將事兒做太絕了的,她更顯得如跳梁小醜一般糊塗了。

如今青櫻能這樣上蹦下跳,倚仗得不過是寶親王。而青櫻也好,景仁宮那位也好,兩個烏拉那拉氏,倚仗的都是寶親王。

而偏偏她們現在,也不得不倚仗著寶親王。

可是,一旦寶親王登基,情況就又不同了。

琅嬅猶豫道:“額娘,王爺近來的確十分偏疼烏拉那拉氏,說是寵之專房也不為過。臣妾倒不是嫉妒,隻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臣妾總覺得不大尋常。可烏拉那拉氏,烏拉那拉氏又有什麼值得王爺圖謀的呢?”

烏拉那拉氏族中的男子不爭氣,隻能倚靠宮裡女人,如今已經是日漸式微了。

熹貴妃眼裡閃過一絲冷芒,扯了扯唇角,輕聲道:“是啊,烏拉那拉氏有什麼呢?若非有個還坐在皇後之位的姑姑,她連側福晉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琅嬅一愣,景仁宮那位?

是了,皇帝活著,那位是被皇帝厭棄,永世不得出景仁宮的皇後。

可皇帝駕崩了,景仁宮是東六宮之一,自然要留給新帝的妃嬪,用來容留太妃,或者太後自然是不合適的,自然要重新安置。

隻是前世皇帝駕崩冇多久,前朝還在爭議景仁宮那位的尊封之時,景仁宮那位就心衰而亡,還是青櫻自己親口認證的。之後已經成為太後的熹貴妃雷厲風行地將景仁宮娘娘葬入妃陵,史書除名了。

這場紛爭平息得極快,如蜻蜓點水一般隻蕩起些微漣漪,她這纔不曾想起。

可寶親王,寶親王的乳母可是景仁宮娘娘毒死的,他自己也險些被毒死了去,他為了對付一力扶持他的熹貴妃竟然要抬舉一個險些殺了他的人?

琅嬅心口一陣一陣的發寒,原來如此,怪不得熹貴妃今日竟然會這樣與她把話說開。

若是寶親王故意抬舉景仁宮娘娘來製衡養母,讓景仁宮娘娘真做了母後皇太後,她定會操控著青櫻與熹貴妃和琅嬅自己打擂台,那於自己,於熹貴妃都會是晴天霹靂。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起碼到現在為止,熹貴妃做的無一件事兒不是對寶親王有利的。就算讓進忠給永璉當伴讀有她自己的私心,卻也讓鈕祜祿氏站隊寶親王,更穩固寶親王的地位,是雙贏之局。可即便如此,寶親王還是容不下這個養母。

見琅嬅一點就透,熹貴妃微微頷首,露出兩分孺子可教的笑意來。

琅嬅卻笑不出來,寶親王總能做出比她以為的更跌破下限的事兒。

熹貴妃對著震驚又沉鬱的琅嬅徐徐一笑:“遇人不淑,養子不肖,當真不曉得你我是哪一個更該大哭一場纔好。”

“隻是眼淚若是有用的話,天下女子都去學孟薑女哭倒長城好了,也好淹死全天下的負心薄義之輩,盪滌得天地都乾淨些。可惜眼淚是隻在心疼自己的人跟前纔有用,所以咱們婆媳還是省些眼淚,留著心疼心疼自己吧。”

琅嬅不思熹貴妃竟能如此想得開,說起來,母子之情還真是未必比男女之情更好叫人脫身些。

熹貴妃似是看出了琅嬅的心思,打趣道:“你瞧瞧,我怕你對夫君心軟,你怕我舍不下養子,倒也是好笑。四阿哥敢這樣對待你我,隻怕也是仗著這樣的情分。可見女子都還是太重情些了,才叫人家捏著你的軟肋欺負。”

琅嬅不語,卻隻上前,雙手重重握著熹貴妃的手。

皇帝病重,眼看著快熬到頭,她終於可以歇心養老之際,自己一心扶持的養子卻反過來要背刺自己,熹貴妃在知曉的這一刻又是怎樣的感受呢?

可是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善待永璉這個養子的嫡子,有條不紊地促成恒娖早嫁,照看著恒媞這個尚且年幼的女兒,然後提點自己。即便是為了收攏自己好聯手,可熹貴妃也不無告誡和警醒自己的意思在。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熹貴妃冇有想到琅嬅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雙手不由得微微顫抖起來,半晌才反過來握住了琅嬅的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