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商陸斂眉肅容答道:“回皇後孃孃的話,宮中有藥性溫和的避子湯,雖是藥三分毒難免傷身,卻也不至於如此藥這般霸道,徹底叫人冇了反悔的可能。”
嬿婉的目光又落到了辯無可辯的如懿身上,莞爾道:“你瞧,就是她現在不肯,也未必冇暫時的法子。她纔剛剛及笄的年紀,你又怎知道她將來好不好反悔?難道年少時的一個念頭,就要用一輩子來買單麼?”
她毫不留情地戳破瞭如懿的心思:“你想用虎狼之藥,也無非是想趁著有人替你擔責時一勞永逸。你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妒忌和你的利益,就彆來說是為了她如何如何了。”
不說擺在明麵上的避子湯,就是宮裡的紅麝串兒,如懿自己體驗過效力的翡翠鐲子,意歡用過的蓯蓉,有避孕之效的安全無負擔的法子多的是,隻是如懿她不肯罷了。
嬿婉三言兩句戳破了烏拉那拉的心腸,便不再痛打落水狗,隻轉過身對著皇帝說正事兒道:“皇上,臣妾去查啟祥宮宮人徐遲時,崔善比臣妾先到一步,已經查出了倒膜鑰匙的蠟樣,稱得上是人贓並獲。”
崔善剛剛就是在嬿婉身後走入殿中的,聞言也令小太監們呈上了裝有證物的托盤。
皇帝隻掃了一眼便心中有數,落在容佩身上的眼神便如刀鋒一般,似是要將人活颳了去。
嬿婉對著婉妃等人安撫地笑笑,這纔不急不緩道:“皇上,臣妾覺得婉妃說得冇錯,婉妃的確是清白無辜的。是容佩勾結順意等人,給香見公主下藥,再將事情栽贓給婉妃——”
她的眼神在裝有金鳳的托盤上一點,微微一笑道:“興許還有臣妾。”
“若是臣妾不曾將太醫院看過紅花等藥物的規矩設置的如此謹慎,若是兩個藥童不曾為保安全用酸棗粉暫代紅花,若是香見公主主動喝下藥劑,不曾暴露出容佩來,那今日之事瞧起來又該是如何呢?”
她微笑著問道,卻讓在場諸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是容佩等人的計劃順利,那便是寒香見自己喝下絕育藥被害得斷子絕孫,甚至一命嗚呼也說不定,而暴怒的皇上定會追查此事。”
想到此處,青蕙輕輕皺眉,端藥的粗使宮人是她宮裡的,送藥的如懿還是她的親姐姐,她與這件事當真難以完全撇清楚乾係。也就是寒香見安然無恙,皇上還有心思細細查證,還她一個清白。若是寒香見當場出事兒,隻怕她也免不了受牽累。
“端來藥的粗使宮人是能牽扯出她的貼身宮人,且搜宮會查出她宮裡有害了寒香見的紅花,便是人證物證俱全了。就是冇查到順意與白蓮教的關係,她也討不了好去。”
婉妃想到這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若真是如此,那皇帝如何會輕饒她?如何會輕饒她的永璜?隻怕她當真是百口莫辯,而今日落在烏拉那拉身上的那腳想必也會落到她身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