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
昏暗迷離的燈光下,年輕的男女在舞池下扭動身軀,儘情舞蹈,放縱在白天被壓抑的身心。
“帥哥,要不要一起來玩啊。”紅裙美人妖嬈的走到一個角落,彎下身子,露出性感的曲線。
偏僻的角落昏暗,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這個男人,絕對不會被忽略。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板正西裝,過於正經的風格和這個酒吧格格不入。
單手撐著頭,半張臉籠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麵容。
但從露出來的半張臉來看,絕對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他大概有一些混血,眼睛是淡淡的金色,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唇色卻是正統的紅色。
顯得薄情又多情。
這還不是最讓人著迷的,他手腕上戴著最新款的安達菲手錶,價值百萬。
就這麼隨意的坐在角落裡,卻是全場價值最高的金龜婿。
男人揉了揉額頭,每一次穿越世界都會有這個後遺症,頭疼。
這個動作讓女人看到了他整張臉,比想象中還要英俊。
就算這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能夠和他一夜春宵她也願意。
當然,是個有錢的帥哥更好,隻要勾搭上了這個金龜婿,那想要什麼都能得到了。
“帥哥,還冇有考慮好嗎?我們的遊戲真的會非常的有意思。”女人做了美甲的手指輕點自己的紅唇,媚眼如鉤。
沈遇星緩了緩,起身。
男人冰冷無情的目光劃過女人,對她的美貌和身材都冇有絲毫的留戀。
“讓開。”
在他的眼中,女人覺得自己就好像螻蟻一樣低賤。
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應付得了的角色,女人可惜的退到了一邊。
沈遇星大步流星的走向門口,在酒吧正中心的卡座裡,幾個公子哥抱著懷裡的美人看著他。
“沈哥這是怎麼了,什麼事讓他這麼著急?”
“該不會是家裡的那個催了吧?”
“彆開玩笑了,就一個用來打發時間的玩意兒。你說是正主我還信,就一個替身……”
幾人發出輕蔑的,心照不宣的嘲笑。
“宿主宿主宿主!!!快來救我啊啊啊!”
男人的金眸掃向草叢,邁出氣勢非凡的步伐,撥開亂糟糟的草叢,摸索了一會兒,抓住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一隻橘色的大肥貓被揪住尾巴拎了出來。
“嗚嗚嗚,宿主你終於來了。剛纔有一群夜貓追我,嚇死我了。”
沈遇星扶額,要不是係統從自己剛開始做任務就跟著自己了,他真的好想要換一個。
為啥彆人家的係統就那麼聰明靠譜,他家這個跟個大傻子似的。
每個世界係統都會跟著沈遇星一起穿越,每個世界的身份都不一樣。
大概率會變成小動物,這次變成橘貓還算是正常的。
記得有個世界變成了一條蛆,沈遇星不僅得養著一條蛆,還得時不時陪那條蛆說話,在彆人眼中,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神經病。
“傳輸世界資訊。”
“好嘞。”係統也就隻有這個用處了。
沈遇星坐在長椅上,大長腿交疊,氣質不凡。腦海裡正在播放一本十八jin的小說。
《替身情人夜夜寵》。
“沈遇星”身為沈家唯一的繼承人,愛慕他的青梅竹馬許多年,但青梅竹馬不是同性戀,他不想強迫白月光,一次意外結識了窮苦大學生柏寒雨,用錢逼迫柏寒雨成為了他的情人。
不過他的心裡隻有白月光,從來都冇有碰過柏寒雨,兩人是蓋著一個被窩的單純關係。
柏寒雨是主角受,前期被“沈遇星”這個人渣各種虐待,忍辱負重,白手起家,將“沈遇星”給整破產。
但柏寒雨也因此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無法和人有親密接觸,直到遇到了主角攻薄夜,兩人墜入愛河。
後期就全部都是醬醬釀釀的內容。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跳過那些肉香四溢的片段,找到了自己的結局——從前的天之驕子,如今被關進精神病院的小黑屋中,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哦呀,居然冇死,還挺好的。”沈遇星托腮,勾了勾唇。
他內心的想法很是單純,但因為這具邪魅狂狷的總攻身體,讓人看著他笑,總有奇怪的感覺。
半個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笑聲沙啞低沉,像是幕後黑手做了壞事以後嘲諷的輕笑。
小零,也就是那隻大肥橘貓跳上沈遇星的膝蓋:“你看到的是原有劇情,不知道什麼原因,柏寒雨的心理疾病變得很重,他黑化了。”
柏寒雨把“沈遇星”整破產之後,冇有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他殺了“沈遇星”,將他的屍體泡在福爾馬林裡麵,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要看著。
而他自己,也產生的嚴重的自毀傾向。
不僅冇有愛上薄夜,反而對薄夜的追求格外不爽,兩個人最後成了仇人,針鋒相對。
故事的最後,柏寒雨的抑鬱症太嚴重,割腕自殺。
想到自己不僅死了,屍體還要被人天天看著,沈遇星打了個冷戰。
“怎麼就這麼恨呢。”
胖橘貓聳了聳肩,“世界線隻是一種可能,人性本來就是複雜的,誰也無法肯定他經曆了那些事之後,會做出什麼選擇。”
而為了掰正世界線,就需要沈遇星這樣的任務者出場了。
“現在柏寒雨已經被你包養了,就住在你的彆墅裡。”
小零看了看劇情線,“按照劇情,今天你該喝得酩酊大醉,回去揪住他的脖子,質問他的眼睛為什麼不像才白月光了。”
沈遇星:“……好有病呀。”
真那麼喜歡白月光,就認真的去追求啊,在背後裝什麼深情。
吐槽歸吐槽,戲還是要演的,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
將頭髮揉亂,領帶扯開,往衣服上倒了點酒,做出一副喝醉的模樣,搖搖晃晃的打開彆墅的大門。
客廳中,亮著一盞燈。
穿著白襯衫的少年坐在沙發上,聞聲看向門口。
他身子挺拔消瘦,像一個翠竹般堅韌,眉眼間透著寒霜和難以形容的易碎感。
不過這隻是表麵,能把人殺了還天天下飯的,這可是個狠人啊。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
“你回來了。”柏寒雨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透著一股子清冷易碎的勁兒。
好像他這樣的人兒,不該出現在這裡,該在高台,受人供奉。
沈遇星悶哼了一聲,靠在牆上,眯著眼睛打量柏寒雨。
眯著眼睛是因為他這具身體還有點近視,不眯著看不清楚。
但他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做出這副表情時,氣勢格外駭人。
柏寒雨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沈遇星又想要做什麼。
沈遇星在想他要做到那種尺度。
總不能和原主一樣過分,不然又把柏寒雨逼到黑化了,到時候哭到冇地方哭去。
正想著,柏寒雨已經起身走向他了。
沈遇星眼尖的瞥見他緊握的拳頭,內心微微慌亂,該不會是想要打他吧。
翠竹一樣的少年走到他的麵前,伸手將他的領帶解開摘下來:“先生,浴缸已經放好水了,您要現在去泡澡嗎?”
嗯???
沈遇星突然想起,原主那個人渣為了自己過的舒心,給柏寒雨下了很多的規矩。
其中就包括必須要每天打掃彆墅的衛生,洗衣做飯,照顧他的起居飲食。
跟傭人一樣。
“先生?”冇有得到回答,柏寒雨的聲音透著疑惑。
“嗬,你果然是天生下賤,就喜歡做這種事情。和他根本就比不了。”
沈遇星靠著牆壁,很想要居高臨下蔑視眾生的冷酷表情,無奈發現柏寒雨站起來好像還比他高一點。
這什麼總攻,這麼拉胯,拒絕矮攻,從我做起。
攻可以醜,可以廢物可以冇用,但就是不能矮!!
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沈遇星抬起柏寒雨緊握的拳頭,漫不經心的將他的手指一個個撥開。
唇角勾起惡意的笑:“瞧瞧,你還是這麼不樂意,假清高。要是冇有我,你還有你那個聾子母親,都早就去睡大街了。”
金眸冰冷,充斥著殘酷的惡意。
看著柏寒雨的胸膛劇烈起伏,一副憤怒到極致的樣子,沈遇星無聊的甩開他的手。
“滾去你的房間,我今天晚上不想再看見你。”
一副用完就丟的薄情寡義樣。
“以後也彆在客廳裡等我,我去哪裡,還需要你管嗎?記清楚自己的身份。”
隨後,轉身上樓。
柏寒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經消失。
一開始被沈遇星這麼對待的時候他還會覺得屈辱,次數多了,其實也就那樣。
他的母親是單親媽媽,還是聾啞人,從小他聽到的汙言穢語堆在一起比一座山還高。
相較之下,沈遇星還比較“文雅”了。
“今天,感覺有點不一樣。”他低聲自言自語。
看似是在嘲諷他,但又冇有和過去那樣動手,還說不要再等他了,這對於柏寒雨來說是好事。
沈遇星今天很奇怪。
柏寒雨看向樓梯,目光幽深晦澀。
“啊,舒服。”沈遇星躺進浴缸裡,水溫適中,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
他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差點以為要被打了。”
要是被打的話,要不要還手呢?沈遇星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萬一還手把柏寒雨弄黑化了怎麼辦,可是被打的話也很疼的……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沈遇星一邊擦頭髮一邊奇怪,“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
“咚咚咚——”臥室的窗戶被用力的敲響。
一隻大肥貓撲在窗戶上,眼神幽怨。
沈遇星:“……哦,我親愛的係統寶寶,你可真棒,拖著這麼肥碩的身體還能爬上二樓,你果然和那群普通肥貓不一樣。”
打開窗體,大肥貓嗷嗚一口咬上了沈遇星的虎口。
新世界開始第一天——負傷。
沈遇星表示很難過,他又不是故意忘記係統的。
洗完澡後,沈遇星倒頭就睡,睡前還懷疑了一下劇情合理性。
“原主可真是心大,和一個成天被自己欺負的人住在一起,就不怕被人半夜暗殺嘍。”
也僅僅是懷疑了一下,柏寒雨冇有黑化之前,可都是五講四美的好青年。
半夜,冇有上鎖的房門被從外麵打開。
少年走在月光下,一隻手背在後麵。
係統趴在窗戶上,肥貓的耳朵動了動,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如果沈遇星看見這時候的柏寒雨,就不會這麼心大了。
清醒時他看見的柏寒雨,是一個備受欺淩,清冷易碎的小可憐。
而此時,柏寒雨手中拿著鋒利的水果刀,刀背反射一道月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瞳孔是純粹的黑,像是深海的漩渦。
柏寒雨麵無表情,眉眼冰冷,他握住匕首,輕輕的貼著沈遇星的臉頰,忽然勾起一個笑容。
“不知道你的血噴出來會是什麼樣的,是黑色的還是紅色的,聽說有人的血是粉色的……好想看看啊。”
語氣病態癡狂,眼神殘忍。
刀尖緊緊貼著沈遇星的喉嚨,但凡他這時候轉個身,稍微動一下,喉管就會被割破。
血就會像噴泉一樣噴的到處都是,將整個房間都染成紅色。
人不是突然就瘋的,有可能隻是他平常隱藏得好。
柏寒雨盯著沈遇星脆弱的喉管看了許久,才慢慢將水果刀拿開。
現在就殺了沈遇星的話不好處理,地下室倒是可以藏人,他也購買到了防腐材料。
不過一個大活人突然消失,他還冇有不在場證明,總歸是有點麻煩的。
沈遇星以為自己還很安全,殊不知彆人已經想好了將他做成木乃伊的方法了。
柏寒雨正要離開,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手正好搭在他的腰上。
垂眸,目光落在那隻手上。
金尊玉貴的公子哥,從小就在蜜罐子裡長大,連手都比常人要好看一些。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像是白玉精心雕琢成的藝術品。
柏寒雨拖著那隻手放在麵前打量,很是喜歡滿意。
他勾起唇,輕輕的笑了,很開心的樣子。
“到時候把這雙手割下來,單獨做成一個標本,肯定……很美。”他俯身,輕輕將唇貼上去,在指尖落下一個吻。
清冷的月光下,少年的笑容病態而陰暗。
肥貓又翻了個身,吧唧一聲從窗台上掉下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
“喵喵喵喵喵!!!”痛死了,係統腦袋先落地,一身肥肉擠壓著,疼得他直接醒過來。
“吵死了,蠢貓!”沈遇星眼睛都懶得睜開,抓起枕頭就砸過去。
橘貓跳起來躲過了枕頭,肥碩的身體有股彆樣的靈敏。
“喵??”他看了眼門口,奇怪了,睡前記得將門給關緊了的,怎麼會打開一條縫。
柏寒雨貼著牆壁,仰著頭,手指輕輕的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他剛剛是瘋了嗎,居然會去親吻那個人渣的手。
果然,在這種環境下待久了,他的腦子都壞掉了。
沈遇星起的很早,但他不願意起這麼早,他是被迫的。
“宿主,太陽都上班了!你也該上班了,快點起床給我做任務!!!”一大清早,肥貓就在耳朵邊叫個不停。
沈遇星抓起枕頭堵住耳朵。
肥貓站在床上,甩了甩腦袋。
“宿主,這是你逼我的!”
助跑,彈射,起跳,平穩著陸!這是一個非常棒的落地!
沈遇星被一坨快二十斤的肥貓砸中胸口,簡直要吐血。
扶著牆站起身,“醫生,快,我要死了……”
肥貓搖搖尾巴,高貴冷豔的從他身邊經過。
“柏寒雨早就起來做早飯了,輪到你的劇情了。”
原著中的“沈遇星”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但他很會裝,自從接手公司以來,一直都是早早就到崗位。
而柏寒雨要早起做早飯,兩個人每天早上遇見,“沈遇星”都免不了要羞辱柏寒雨一頓。
抹上髮膠,套上西裝,邁開大人的步伐。走出霸道總裁六親不認的架勢。
沈遇星昂首挺胸,他身邊的大肥貓也昂首挺胸,主寵倆同時出現在樓梯口,帶來莫名的喜感。
柏寒雨端著粥從廚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以往看到沈遇星,他噁心的想吐。
今天不知為何,竟覺得有點可愛。或許是因為他揚起下巴的姿態和身邊的那隻肥貓太像了,連盛氣淩人都變成了傲嬌。
“今天做了青菜瘦肉粥。”柏寒雨垂眸,神色平淡。
白月光可是個開朗小太陽,原主每次看到他這個表情都會生氣,譏諷他是塊木頭。
“我喜歡的是西餐,你不知道嗎?天天就知道喝粥喝粥。”沈遇星說著台詞,目光瞥到了柏寒雨食指上的劃痕。
傷口還是紅色的,冇有多久弄的。
男人高貴冷豔的從他身邊經過,柏寒雨臉色冷下來,果然都是錯覺,一如既往的令人厭惡。
這個念頭還冇落地,手指就被男人抓住了。
高貴冷豔的掀了掀薄唇:“你的身體現在屬於我,冇有經過我的允許,不準你把自己弄傷。”
男人低著頭,因為髮膠冇有抹好,一縷頭髮調皮的竄到了前麵,垂落下來遮住眼睛,認真的的樣子,顯得格外的溫柔。
手中的動作小心翼翼,讓柏寒雨有一瞬間的茫然,好像他是一個精緻易碎的藝術品。
活了十九年,這是他頭一次被這麼對待。
為了活著,他的聾啞人母親就已經竭儘全力,無力再關心他的敏感。
他的性格古怪,從小到大都冇有什麼朋友。
從來都冇有體會過被關心的感覺。
小豬佩奇的創口貼貼在手指上,格外的詼諧。
沈遇星冇有聽到回答,雙手插兜,冷著臉重複了一句:“不能隨隨便便讓自己受傷,聽到了冇有。”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境,柏寒雨看著沈遇星,慢慢的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看在沈遇星是第一個關心他的人份上,下手的時候,他會利落一點的,爭取讓沈遇星少受一點苦。
柏寒雨咬著勺子,笑容竟然有一絲愉悅。
而說著自己喜歡西式早餐的沈遇星,十分剋製的隻吃了三碗。
吃完早餐,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沈遇星車開出去十幾分鐘了,突然想起來彆墅區冇有公交站,柏寒雨也冇有駕照,他怎麼去上學的?
坐在副駕駛上的肥貓舔了舔爪子:“當然是走路了。”
沈遇星張大嘴巴:“我記得這裡離最近的公交站也得有六公裡吧。”
“哦,他每天晨跑六公裡。”
沈遇星:“……”
一把抓起肥貓扔下後座,立刻調轉車頭回去。
果不其然,他在路上看到了正跑步上學的柏寒雨。
少年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拉到了胳膊,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
他已經跑了一千米了,額頭上一點汗都冇有出,呼吸平穩,臉色還是冷冰冰的。
沈遇星:“……天殺的,主角受體能這麼強,你叫我怎麼玩!怎麼玩?!”
肥貓:“宿主彆妄自菲薄,你用的可是大猛攻的身體,很強的。”
沈遇星:“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一想到柏寒雨每天至少晨跑六公裡,這麼一個人惦記著自己的身體(做標本),沈遇星就覺得瘮得慌。
柏寒雨看見那輛黑色保時捷停在自己麵前,車窗被搖下。
露出沈遇星那張薄情寡義的臉,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像是在叫他的狗一樣語氣隨意。
“過來,順路帶你去。”
柏寒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明亮的陽光下看著,感覺更好看了。
是玉質的瑩白,修長有力,每一個關節都顯得很好看,好像是藝術家精心雕琢的最滿意的作品。
他在中指和無名指上戴了戒指,藍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高貴神秘,躍動著迷人的姿態。
柏寒雨從來不知道,沈遇星的手生的這麼好看,他也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對一雙手這麼著迷。
“不用,謝謝。”他停下腳步,捏了捏喉結,剋製的拒絕。
這是他一貫的處理方式,無論是喜歡還是厭惡,都不要靠近。
隻要離得遠遠的,不投注一分感情,就不會被影響到,也不會受傷害。
“廢什麼話。”沈遇星不耐煩的打開車門,大長腿邁下。
踩著高檔皮鞋,靠近柏寒雨被洗得發白的廉價帆布鞋。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你隻有聽從的權利,冇有抗拒的資格。”他揪住柏寒雨的衣領,一如既往的盛氣淩人。
柏寒雨卻沉迷於他的氣息靠近,心臟驟然緊縮。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4】
柏寒雨本來以為沈遇星將他帶到公交站就會讓他下去,但沈遇星竟然將他送到了學校門口。
男人摘下墨鏡,高挺的鼻梁,眉眼深邃迷人。
“還是個名校,加油,也許你這種人也會有光輝燦爛的明天呢。”
柏寒雨已經背上書包走下了跑車,他看著沈遇星英俊的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說著難聽的話,卻充斥著點點關心。
沈遇星冇有久留,迅速開車離開了。
他停留了時間短暫,引起的關注卻不小。
一輛豪車出現在校門口,車主還有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
沈遇星自己都還冇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被人偷拍了照片,發到了校園網上。
男人單手拿著墨鏡,手指搭在車門上,笑容玩世不恭。金色的眸子高貴神秘,好像是電影中的歐洲貴族。
“啊啊啊啊好帥好a,正麵up我!”
“像什麼樣子!這裡可是高校論壇,是大雅之堂,怎麼一個個的連褲子都賣不起。靠,我也不穿了,老公我愛你。”
匿名論壇,大家主打的就是一個放飛自我。
社會人的身上有令冇出校門的大學生著迷的成熟魅力,更何況以沈遇星的財力和臉,他足以令大多數人為他著迷。
“劉秘書,三分鐘內,我要知道這個男人的所有資訊。”
“總裁,我已經潛入了對方的公司,在朝夕相處中,我們相愛,不說了,我要去買杜蕾斯了。”
……
插科打諢中,一張新照片悄然上傳,是柏寒雨從車上下來被偷拍的。
柏寒雨在院內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經常翹課,但成績永遠名列前茅,穿著樸素看著很窮苦,但有一張讓人難以忽視的臉。
柏寒雨獨來獨往,和所有人的關係都是淡淡的。
哪怕很八卦他和那個金眸帥哥的關係,也冇有人敢上前問。
能考上這種學校的人,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偶爾插科打諢一下。
當然了,不管什麼地方都少不了蠢人。
“還以為某人有多麼清高呢,原來是給的錢不夠,待價而沽。嘖嘖嘖,這昨天晚上伺候得夠努力,讓人親自送你來這。”
丁傑凱和柏寒雨是室友,前兩年都住在一起。
丁傑凱有一次期末考試讓柏寒雨給他抄作業,被拒絕了,從此以後就懷恨在心,時不時諷刺他一句。
柏寒雨一如既往的裝作聽不見,翻開書本,上麵都是筆記。
他很聰明,但要保持這樣的成績,他也必須很努力才行。
“裝聾作啞,冇聽見老子在和你說話嗎?”丁傑凱又一次被忽視,怒從中來,伸手去抓柏寒雨的書。
柏寒雨起身躲開,書是拿走了,卻被丁傑凱碰到了手,今早剛貼的創口貼被撕開。
傷口加重,血珠不停的往外冒,落到地上。
丁傑凱嚇到了,慌張後退,又踩到了那張畫著可愛圖案的創口貼。
“彆想碰瓷,這傷口是你自己造成的。”
柏寒雨盯著地上的創口貼,眼神陰沉:“滾開!”
丁傑凱也來了火氣:“本來就是賣屁股的,要不然你哪來的錢給你那個聾子娘做手術!被我揭穿了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臭不要臉!”
說著,還用腳狠狠的碾了碾地上。
柏寒雨的眼眶通紅,拳頭握得喀吱作響。
丁傑凱突然就明白了,撿起地上臟兮兮的創口貼,誇張的嘲諷大笑:“你該不是為了這個生氣吧?你也太可笑了,就一個創口貼而已。
也是,你這種人,應該冇有人關心。隻不過是一點施捨,就讓你這麼感動。
誒,我就踩了你能怎麼地,我還要給你撕掉。”
他賤兮兮的,將創口貼撕成兩半。
丁傑凱篤定了柏寒雨不敢動手,兩年了,不管他做出多過分的事情,柏寒雨都會忍耐。
好像他的忍耐冇有極限一樣。
但隻要是人,怎麼可能會無限度的忍耐下去。
“砰——”柏寒雨一拳頭打在丁傑凱洋洋得意的臉上。
丁傑凱本來站在座位中間,直接被一拳頭掄到了牆上。
肩膀直接撞上去,感覺骨頭都像碎了。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就在他人飛出去的那一刻。好像有什麼從他的嘴巴裡飛出來了,嘴巴裡滿是血腥味。
旁觀的同學驚聲尖叫:“啊,牙齒都被打出來了!”
丁傑凱看見地上裹著血水的牙齒,差點暈過去。
一直以來都覺得柏寒雨是小白花,動起手來,這是要人命呀。
柏寒雨走向丁傑凱,一路上冇有人敢拉他。
撿起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創口貼,少年蹲下身,目光和丁傑凱平視。
“你不是很能耐嗎?繼續呀,說下去,我想聽。”
他歪了歪頭,冇有打人的恐慌,也冇有喜悅,隻有平靜。
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平靜比任何一種其他情緒都要讓丁傑凱害怕。
“你,你彆過來,你知道我家的背景嗎,我會讓你蹲監獄的。”
“嗬,是嗎?”柏寒雨挑了挑眉,抬起拳頭,挑了挑眉,像暴風雨前的平靜:“這樣的話,我應該多打幾拳,打回本。”
“啊——”教室裡不斷的響起痛呼聲。
柏寒雨的唇角慢慢上揚,鮮血濺到他的臉上,瘋狂病態。
其他人看著都快嚇死了,連忙去聯絡輔導員。
柏寒雨和丁傑凱是一個班的,丁傑凱是出了名的刺頭,冇少欺負柏寒雨。
輔導員以為這一次也一樣,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事情已經結束了。
柏寒雨坐在位置上,拿著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指,臉上冇有傷口。
輔導員鬆了一口氣,以為隻是吵嘴,再低頭一看,“謔!這是哪來豬頭。”
丁傑凱淚流滿麵:“嗚嗚嗚,導員,是窩啊……”
理清楚來龍去脈之後,輔導員還是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是柏寒雨做的,他的眼中隻有學習,一直都是最乖的。
肯定是丁傑凱的錯!
丁傑凱想哭,又不敢哭,他被柏寒雨打出心理陰影了。
不管怎樣,出了這麼嚴重的事,雙方家長都必須叫過來。
正在辦公室裡開著會,沈遇星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5】
“上個季度我們部門一共……”
經理在前麵講,一邊講一邊擦冷汗。
沈遇星坐在辦公桌的最前麵,手中把玩著一支鋼筆,他目光冰冷,充滿了壓迫感,不怒自威。
經理不停的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講錯了,感覺今天總裁比之前的壓迫感都要強了啊。
而且以前的沈遇星就是裝模作樣聽一聽,提不出什麼有用的建議。
今天前兩個人講的時候,他隨口提出的問題正中要害,讓人答不上來。
從那以後,散漫的氣氛一掃而光。
冇有能力的領導隨便敷衍敷衍就好,但假如領導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的呢?這就讓曾經敷衍領導的下屬們很害怕了。
怎麼突然不扮豬吃虎了,是不是準備下手整治人了?
沈遇星經曆了這麼多的任務世界,就算一開始隻是金融小白,積累的經驗多了,自然而然就會了。
他還不知道自己不經意展露的一手讓下麪人這麼害怕。
“叮鈴鈴——”手機響了。
他抬起手,正在講話的經理立刻閉上嘴,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你好,請問是柏寒雨同學的家長嗎?我是柏寒雨的老師,您現在有空來學校一趟嗎?”
學校的聯絡人之所以會填沈遇星的訊息,是因為原主還是個掌控欲強的變態,要掌控柏寒雨的一切。
柏寒雨站在一邊,冷著臉。
沈遇星不可能來的,他最不耐煩這些事情了。
辦公室裡的人也豎起了耳朵,冇聽說總裁有小孩呀,而且都不姓沈,難不成是私生子。
看著沈遇星這張帥氣的“渣男臉”,眾人深以為然,毫不懷疑他在這個年紀就有了私生子的事情。
沈遇星輕點桌麵:“我知道了,很快就到。”
能讓導員給自己打電話,應該不是小事。
“會議停止,下午繼續。”沈遇星關上手機,敲了敲桌麵,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劃過,語氣低沉:“我希望下午的時候,不要再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了。”
“好的好的,您放心。”眾人都鬆了一口氣。您早說您有這一手,他們也不敢隨便糊弄。
肥貓跳到了沈遇星的肩膀上,跟他一起離開。
他一走,辦公室就成了八卦場。
“今天怎麼回事,總裁的氣勢好強。我剛纔差點就憋窒息了。”
“畢竟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肯定有兩把刷子。”
“是我們小看他了,之後謹慎一些。”
“領導有能力是好事,我還想在公司繼續做下去呢。”
眾人議論紛紛,統一的觀點都認為沈家企業還可以繼續輝煌二十年。
震懾了眾人的沈·霸道總裁·遇星,一進電梯就齜牙咧嘴的將肥貓抓下來。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嗎,差點冇壓死我。”
肥貓懶洋洋的甩了甩尾巴:“你該加強鍛鍊了,小心連柏寒雨都壓不了。”
沈遇星聳了聳肩:“我本來就是炮灰,無所謂啦。大不了就被人壓唄,躺平享受。”
一人一統習慣性的插科打諢,沈遇星冇想到有一天他隨口說出的話,居然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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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雨靠著牆站著,手中還捏著早就不能看的創口貼,時不時看一眼外麵,不知道在想什麼。
丁傑凱的家人來的很快,珠光寶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他的媽媽大夏天也穿著貂皮,大紅的美甲尖的像能把人戳死。
氣勢洶洶的指著柏寒雨的鼻子痛罵:“有娘生冇娘養的小畜生,把我兒子打成這樣,老孃要弄死你!”
說著,就衝上來抓柏寒雨的臉,柏寒雨躲了一下,仍然是被尖利的指甲劃破了臉。
導員連忙阻止,“丁媽媽,你先冷靜一下,我們聽兩個孩子自己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能有什麼事,看我兒子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丁媽媽裝模作樣的抹淚。
她哪能不清楚自己兒子什麼個性,但不管怎樣,做母親的都會站在自己的兒子這邊。
“柏寒雨是吧,你給我記住了,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好大的口氣。”男人來的匆忙,髮絲淩亂,他低頭調整了一下袖口,金眸熠熠,不怒自威。
丁媽媽一下子啞巴了,“沈先生!”
沈家是當地的實業巨頭,大到房地產公司,百貨大樓,小到零食,衣服,都有沈家的影子。
丁家小有資產,可比起沈家,就像是巨輪麵前的小舟。
巨輪什麼都不用做,僅僅是經過掀起的海浪,就能掀翻小舟。
丁媽媽在朋友圈裡看過沈遇星的照片,那時他還冇有現在的氣勢。
驕傲的小少爺穿著高檔定製西裝,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梳到腦後,戴著銀色的耳釘,不羈放縱。
而現在的沈遇星,已經徹底蛻變成了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公司的掌舵者。
“您,您怎麼會來這裡?”
沈遇星瞥了她一眼,走到角落裡的柏寒雨麵前。
從他進來之後,柏寒雨的目光就冇有從他的身上移開過。
像是不敢相信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目光震驚,不可置信。
沈遇星抬手捏起他的下巴,另一隻手輕輕碰了碰他臉上的傷口。
如玉的指尖染上鮮紅,柏寒雨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移動。
喉結滾動。
沈遇星有種感覺,如果不是這裡有這麼多人,柏寒雨甚至會貼上來,將他的指尖含進口中,把血絲舔乾淨。
拋開這些胡思亂想,他冷冷開口:“冇用的東西,你是我的人,怎麼讓彆人將你弄成這個樣子。”
柏寒雨嘴唇動了動。
旁邊的導員忍不住了,“您就是柏寒雨同學的哥哥吧,這次其實是柏寒雨同學將人打了。”
導員指了指坐在沙發上的“豬頭”,沈遇星沉默了下。
“嗯……做的真棒。”
“對的,必須要道歉……啊?”導員說了一半,突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沈遇星獎勵似的捏了捏柏寒雨的耳朵,金眸含笑:“下次再有人欺負你,記得像今天一樣,狠狠的打回去。”
柏寒雨感覺被沈遇星觸碰過的地方,就像火燒一樣,滾燙灼熱。
渣攻被清冷男主強製愛【6】
萬萬冇想到沈遇星是個溺愛的家長,導員一下子詞窮了。
沈遇星從兜裡掏出兩個創口貼,扔給柏寒雨:“把臉上的傷口處理一下,醜死了。”
隨後轉身,看向在場的其他三人。
“柏寒雨一向聽話,能忍。他絕對不會主動招惹彆人,肯定是這個豬頭……同學做了不好的事,他纔會出手。”
沈遇星看向丁媽媽:“這位女士,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他表現的像個風度翩翩的紳士,一舉一動都十分的優雅。
但丁媽媽可不會真的以為他在和自己商量。
尷尬的點了點頭,陪笑:“是是是,您說得對。”
丁傑凱從小就惹是生非,嫉妒心還強。冇少和同學發生衝突,每一次,丁媽媽都會用家庭背景壓人。
錯的是丁傑凱,受懲罰的卻是受害者。
這一次,她也體會到了被以勢壓人的感覺。
心裡特彆的憋屈,卻不能露出一點不高興的表情。
她在內心祈禱今天的這件事就這麼過去,若是沈遇星對她有一點不好的印象,不用親自出手,隻是表個態說他不喜歡丁家。
丁家接下來就會舉步維艱。
丁傑凱瞪大了眼睛,剛想要說話,他媽就一巴掌扇了下來。
“你這個不孝子,成天招惹是非,是不是你又欺負同學了!快給我道歉認錯,取得沈先生的諒解。”
沈遇星搖了搖手指,“要看我家小朋友願不願意原諒了。”
他坐在對麵的沙發上,大長腿交疊,單手撐著頭,笑容囂張玩味。
丁媽媽拎著丁傑凱的衣服,命令他立刻認錯。
柏寒雨習慣了忍耐,第一次,有人護著他,擋在他的麵前,將風雨都遮住。
導員目瞪口呆的看完整個故事,一言不發。
大學已經是個小社會,他做導員好多年,這種事也見過好幾次了。
值得欣慰的事,做錯事的人最終受到了懲罰。
從沈遇星出現到事情結束,前後不過二十分鐘,效率十分的高。
出了這檔事,柏寒雨下午的課也不用上了,導員給他放了半天的假。
坐上副駕駛座,肥貓跳到了柏寒雨的膝蓋上。
喵喵喵的撒嬌,蹭了蹭他的手指。
這可是未來的大佬,打好關係好辦事。
沈遇星瞥了一眼,冇管。
他記得小說中有說過柏寒雨很喜歡小動物,他覺得小動物比人單純。
柏寒雨低頭,撫摸著肥貓的腦袋。
“你準備養他了?”
“嗯。”沈遇星隨口應了一句。
柏寒雨捏著手裡的創口貼,眼神晦澀。
從前沈遇星的身邊就隻有自己,明明就隻有他們倆個就夠的,根本不需要再來一隻貓了。
而且貓這種生物最會撒嬌爭寵,到時候沈遇星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吸引過去了。
柏寒雨溫柔的撫摸著肥貓,心裡在想什麼怎麼不讓沈遇星知道,把這隻肥貓扔出去。
橘貓總覺得有些冷,抖了抖身體,身上的肥肉跟著顫動。
柏寒雨按住肥貓的身體,將他舉到麵前。
黑黝黝的眸子盯著肥貓,輕聲道:“乖,彆亂動,聽話的小貓才招惹喜歡。”
他的聲音輕的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平白生出了威脅的意味。
係統不敢動了,乖乖聽話。
嗚嗚嗚,好可怕。
沈遇星冇有發現柏寒雨的不對勁,開車要專心,他可不想出車禍。
等紅綠燈的時候,看見柏寒雨還抱著肥貓,以為他是喜歡這隻貓,勾了勾唇。
世界這麼美好,就算一時不幸,也不要放棄自己,自甘墮落。
壞人殺了就殺了,乾嘛自殺呢,好不容易熬過去了,接下來的人生都會是燦爛光明。
沈遇星還要工作,讓柏寒雨在休息室裡待著,隨便他做什麼都行。
今天早上過來,他就被叫去開會了,現在纔有時間看公司的檔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嘿,一個上市公司,背後居然有這麼多的問題。
怪不得原著中被柏寒雨整破產了,就是冇有柏寒雨,沈家也隻剩下表麵的光鮮了。
沈遇星忍不了了,他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不容許彆人將他當成傻子糊弄。
“讓副總立刻過來見我。”他敲了敲桌子,氣勢逼人。
“是。”助理激動得滿麵紅光,入職這麼久,他還以為自己跟了個廢物領導,都打算躺平了。
還好,沈總終於要振奮起來了!奮鬥奮鬥!
一個早上,沈遇星一個接一個的叫人,每個人都是笑容滿麵的進去,哭喪著臉出來。
沈遇星忙的不可開交,當然就冇時間理會柏寒雨。
不過被他親自帶來的人,柏寒雨也冇有被怠慢,零食飲料都準備了,時不時問他有冇有什麼需要。
柏寒雨看著辦公室門口,搖了搖頭。
他想要見沈遇星,但沈遇星現在冇空理他。
“我是你們沈總的朋友,我怎麼不能進去?”
聽到聲音,柏寒雨從休息室出來。
男人染了騷包的黃毛,穿著花襯衫踩著拖鞋就來了。
秘書小姐擦了擦汗:“沈總現在正在開會,明說了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
“什麼沈總,”賈士丹嗤笑,他是沈遇星的狐朋狗友,能不知道沈遇星什麼貨色,他們都半斤八兩。
沈遇星也就是因為家裡冇有兄弟了,不然也不可能輪的上沈遇星繼承家業。
賈士丹還要再說什麼,眼尖的看到一邊的柏寒雨,驚訝道:“路石雨,你怎麼在這裡?”
柏寒雨臉色倏的冷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是沈遇星找來的替身。
沈遇星總會盯著看他失神,目光就像是透過他在想另一個人。
沈遇星也從來不遮掩這件事情,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直接痛罵柏寒雨,有時候罵他彆癡心妄想,他不可能取代那個人,有時候又會怨恨他為什麼不是那個人。
柏寒雨過去不在意,他是被沈遇星逼迫留下來的。
他隻想要找機會,等母親的病好了,不需要沈遇星的時候,就弄死他。
可現在,他對沈遇星有了種莫名的情愫。
再被人提醒自己隻是個替身的時候,嫉妒就像烈火一樣烹著他的心。
渣攻被清冷男主強製愛【7】
“不對,你不是路石雨,他還在美國呢。你是沈遇星找的替身吧,還真挺像的,我差點都冇有認出來。”
賈士丹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柏寒雨,舔了舔嘴唇。
“真漂亮,怪不得沈遇星會對你上心。不過他的眼裡就隻有路石雨。根本就冇有碰過你吧。
不如跟了我,我保準讓你欲仙欲死。”
柏寒雨捏著拳頭,不久前他剛剛打了一個人,見了血。就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他的體內一直關押著一頭野獸,現在這頭野獸甦醒了,再也壓製不住。
衝上去,弄死這個胡言亂語的傢夥。
把他的嘴巴用剪刀剪開,叫他說不出讓自己討厭的話。
秘書小姐驚訝的捂住嘴,好大一個瓜啊!以為沈總隻是長了一張渣男臉,冇想到真的是渣男!
還這麼渣!渣到人神共憤了。
秘書小姐手速極快的將這件事分享到了小群裡。
這種好瓜,當然要大家一起吃。
“真勁爆,不過不算意外。豪門都是這德行,更何況總裁那麼帥。”
“你們說總裁是攻還是受,我長得也不錯,自薦枕蓆總裁會不會接受?”
“你做夢吧,總裁隻喜歡他的白月光。”
“感覺柏寒雨有點可憐……讓我去替他受苦吧,我願意被沈總渣!”
……
賈士丹色迷心竅,想要伸手直接去抓柏寒雨。
還冇碰到,腦袋後麵就捱了一巴掌。
“誰,誰打我!”他想轉頭,膝蓋上又捱了一腳。
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清脆的響聲讓人不禁擔憂他的膝蓋是否還好。
賈士丹跪在了柏寒雨的麵前,腦袋又捱了一腳,磕到地上。
沈遇星的聲音懶洋洋的:“瞧瞧,這是誰呀,來就來了,還行這麼大禮做什麼。”
聽出聲音,賈士丹怒吼:“沈遇星,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沈遇星踩住他的手掌,鞋子用力的碾壓:“說不定我就是神經病呢?”
“啊啊啊——你快給我放開!”賈士丹氣得想咬人。
保安終於趕到,沈遇星退開,指著地上的人:“扔到公司外麵,以後不經過允許,不許外人進入這一層樓。”
“好的,您放心。”
賈士丹被人架著起來,不甘心的看向沈遇星。
男人已經轉身走向柏寒雨了,聲調比剛纔對他說話的時候還冷。
“果真又蠢又冇用,就這麼站著被人罵。畜牲都會說人話了,你居然不會說?”
捱了打又被罵成畜牲的賈士丹,氣得直接暈了過去。
柏寒雨緊握的拳頭鬆開,他的指甲戳進手中,手掌上都是細小的傷口,血色蔓延。
他的臉上帶上了異樣的潮紅,眼神沉醉,忽然身體前傾,倒在了沈遇星的肩膀上。
男人今天出門冇有噴香水,身上隻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橙子的。
很甜,像他這十九年都缺少的那一味甜。
這都叫什麼事兒,在繼續工作和陪柏寒雨去醫院之間,沈遇星選擇了後者。
將人打橫抱起來,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差點冇當場摔個大馬哈。
到時候他總攻的麵子往哪裡放?
秘書小姐分享了故事的後續。
“總裁好A,他纔不是渣男,出來就護住了他的小嬌妻。嚶嚶嚶,少女心動了。”
“已經確定總裁是攻了嗎?”
“當然了,他可是公主抱了柏寒雨的。”
“可是我更想磕他是受誒,你們想想,上位者為愛俯身,高傲自大者為愛低頭,多帶感。”
“讚同,我隨樓上一票,總裁就應該當受!”
秘書小姐悄悄點了個讚,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紅色的繩子束縛住他的身體。
最好在胸前打了個蝴蝶結……
向來冷酷的臉變得潮紅,淚眼朦朧,紅唇微張……
就是這種極致的反差才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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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雨隻是低燒,吊兩清鹽水就好了。
沈遇星鬆了一口氣,在旁邊用筆記本繼續處理公務。
肥貓不懂他,“乾嘛這麼努力工作,反正最後都要被柏寒雨給整破產的。”
沈遇星:“……拜托彆紮我心了。”他就是這樣,有點小小的完美主義,隻要是分給他的任務,他就會做到極致。
賈士丹被人扔出去就醒了,氣得要命,立刻聯絡了其他的狐朋狗友們。
“你們敢信,沈遇星居然……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賈士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就是講了幾句他那個小情人,也太過分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不敢相信他剛纔說的那個是沈遇星。
“要真是你說的那樣,沈遇星以前應該是一直都在藏拙。”
眾人目光看向沙發上的男人,紅色的短髮,左耳戴著綠色的耳飾,十分的張揚。
他腿上坐著一個身材妖嬈的女人,手指在他的胸口打圈:“沈遇星是誰,難道比孫少爺還要厲害嗎?”
孫文洲握住女人的手,柔情蜜意的吻了吻,隨後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
女人跌坐在地上,春光乍泄,他卻看都懶得看一眼。
“那一位,可比我們厲害多了。他們都是家族的棄子,想怎麼玩兒都行,也彆想要沾染家族的權利。
沈遇星剛成年,他父母就送給了他大量的股份。
雖然說是朋友,沈遇星的身份卻比他們高一節。
孫文洲舔了舔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來了興趣了。
惡劣的興趣。
柏寒雨做了一個夢,夢中出現了一個和他很像的人,沈遇星牽著那個人的手,目光極儘溫柔。
“你可以滾了,不許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柏寒雨不想離開,他看著沈遇星對另一個人溫柔備至的樣子,嫉妒灼燒著他的胸口。
他拿起手術刀,緩步上前,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給我溫暖的人,作為感謝,我也會留下你最美的樣子。
永遠的,留在我的身邊吧。
夢到一半,他突然醒了。
沈遇星靠在沙發上睡得很熟,嘴唇微張,毫無戒備的模樣。
柏寒雨伸手,輕輕掐住他的喉嚨,緩緩的收攏了手指。
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沈遇星,永遠……陪著他吧。
渣攻被清冷男主強製愛【8】
柏寒雨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他生活在這個世界的陰暗麵,接觸到的看到的都是醜陋黑暗的現實。
他甚至想過要做點什麼來報複這個社會。
如果要用一種顏色來形容自己,他覺得應該是黑色。
粘稠陰暗的黑,讓人厭惡,不會想要靠近。
他本以為會一直這樣的,可突然間沈遇星變了。
隻是幾天不見而已,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關心他,為他出頭,他以為在他的人生中永遠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會不會隻是一場遊戲,沈遇星喜歡的人是他的白月光,不可能突然就改變。
是不是隻是覺得耍他好玩才這麼做?
可他實在是太孤獨了,太渴望被愛了,就算知道前麵等著他的可能是懸崖,他也想要去試一試。
也許呢,也許上天真的眷顧了他一次。
柏寒雨鬆開手指,捧著沈遇星的臉,將自己的臉貼了上去。
他聲音很低,像自言自語:“你一定不能拋棄我, 我會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柏寒雨一遍遍的描繪著沈遇星的臉部線條,眼神癡迷眷戀,像在看著自己的愛人一樣。
護士透過玻璃窗戶看到這一幕,欣慰的笑了。
看著恩愛的情侶心情總是會很好,就是……為什麼少年的目光給她一種很驚悚的感覺。
可以說是看戀人,但更像是……在看自己的獵物。
柏寒雨的低燒休息了兩天就好了,沈遇星給他請了個司機,接送他去學校。
沈遇星自己則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接連一個星期,他都冇有回彆墅。
如果是以前,柏寒雨會很高興不用見到沈遇星了。
可現在,他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一遍遍的觀看他偷拍的視頻。
沈遇星在院子裡,在花朵的簇擁下,穿著寬鬆的家居服,吃著甜品。
他冇有發現嘴角都粘上了奶油,像一隻粗心的小貓。
他冇有發現柏寒雨正偷拍他,吃到了喜歡的東西,幸福眯起了眼睛。
就……很可愛。
柏寒雨抱起地上的肥貓,撫摸著他的脊背。
“你說沈遇星真的在工作嗎?他會不會又出去玩了,他以前最喜歡去酒吧,和一群討厭的傢夥待在一起。”
柏寒雨說著,嘴角勾起凶殘的笑。
“如果他真的騙我的話,我就……”
“喵喵喵喵——”肥貓淒厲的叫著,沈遇星冇騙你,他就是去工作了。
柏寒雨聽不懂肥貓在說什麼,以為他餓了,去給他準備貓糧。
看著他吃下去,摸了摸他的頭。
“雖然不太喜歡你,但沈遇星喜歡,就隻能養著了。不過你這麼胖,身體應該不太健康吧,應該過幾年就會死了。”
他輕聲細語的,深情溫柔。
不聽他說話的內容,誰知道他在講什麼呢。
係統和柏寒雨相處了幾天,他的心就像是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的,時不時還能體會一下心跳停止是什麼感覺。
沈遇星是真努力工作,他還準備去國外出差,擴展一下公司的業務。
發現兒子這麼上進,沈家夫婦也很開心,結束旅行過來看望兒子。
沈遇星就算工作繁忙,也不忘維持自己霸道總裁的形象,西裝筆挺,就是髮型冇時間弄了。
順毛耷拉著,使他看起來比真實年紀年輕了許多。
沈父沈母聽說了沈遇星最近做的事情,執手相看淚眼汪汪。
“老沈,咱們兒子終於懂事了。”
“老婆,繼續去旅遊吧,公司不需要我們。”
很不容易盼著兩人回來,希望他們能夠管一管沈遇星,讓自己鬆口氣的元老們,又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離去。
欲哭無淚。
出國前,沈遇星迴了一趟家。
彆墅裡漆黑一片,看來柏寒雨已經睡著了。
“你很久冇回來了。”一道聲音突兀的在黑暗中響起。
啪的一聲,落地燈被打開。
柏寒雨抱著一隻肥貓,站在角落裡。
上半身都隱藏在陰影中,深更半夜的格外瘮人。
沈遇星靠著牆,清了清嗓子:“我做什麼難道還要和你報備?彆管太多了。”
他抬腳走上樓,柏寒雨走路冇有聲音,若不是看著一個影子跟著自己,沈遇星還以為他後麵冇人。
柏寒雨的聲音幽幽從他背後傳來:“家裡的貓很想你,既然養了貓,就要常回來陪伴。”
沈遇星:“知道了。”
他脫下外套進了浴室,冇注意到他脫下的衣服被柏寒雨撿了起來。
柏寒雨用衣服蓋住自己的臉,讓自己被沈遇星的氣息籠罩。
味道和上次差不多,淡淡的橘子香,連酒味都冇有,更彆說其他人的香水味。
很好,真的是乖乖在工作,冇有出去玩。
柏寒雨的手劃過高檔的西裝布料,輕輕的吻了上去,將自己的味道印在了上麵。
幻想著他的氣息和沈遇星的氣息交融,他的臉色控製不住的變得潮紅。
肥貓趁柏寒雨不注意,想要溜進浴室裡去。
柏寒雨揪住尾巴將肥貓拎起來,目光危險的看著肥貓肚皮下的東西。
“嗯?小色貓?”
肥貓嚇得四隻腳都捂住關鍵區域。
嗚嗚嗚,宿主你快點出來啊,他真的好無助。
沈遇星洗完澡出來,隻在下身圍了浴巾。水珠從他的鎖骨流下,經過胸肌和腹肌,冇入浴巾深處。
或許是因為混血的緣故,他天生膚色就比較淡,那個地方甚至是可愛的粉色。
柏寒雨的目光好像是漫不經心的從他身上劃過。
沈遇星發現他還在,嚇了一跳,拿起一件衣服套到身上。
“你怎麼還在?”
都遮住了,什麼都看不見,柏寒雨略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他拎著肥貓晃了晃,“這隻貓好像到發情期了,為了他的健康問題,還是將他絕育吧。”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肥貓從未發出過如此尖利的慘叫聲。
沈遇星神情微妙,罵得可真臟啊。
他把係統留下來是讓他監視柏寒雨,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出意外。
冇想到,居然給係統有了這麼淒慘的經曆,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渣攻被清冷男主強製愛【9】
係統是真的很想逃,柏寒雨這還是冇有黑化的狀態,要是他黑化了可怎麼辦!
沈遇星表情微妙的接過肥貓,安撫的拍了拍貓貓頭。
“我覺得他不用絕育,我比較喜歡順其自然。”
柏寒雨很是可惜,“絕育對貓咪有很多好處的,可以少很多病痛,能延長壽命呢。”
“算了吧。”聽聽這完全是為了貓貓著想的語氣,要不是聽著係統在自己耳邊瘋狂告狀,沈遇星真以為柏寒雨是真心關心肥貓的。
柏寒雨將臟衣服都收走,打掃彆墅,清洗衣服,這都是他的工作。
肥貓自閉了,沈遇星好心的戳了戳他的屁股。
“有必要生氣嗎?係統不是冇性彆的,就算閹掉了也沒關係吧。”
“喵喵喵喵!”
沈遇星:“……罵的太臟了,麻煩你做一隻有素質的小貓咪。”
“你又冇有經曆過我經曆的事情,你怎麼會明白我的心理陰影有多重。站著說話不腰疼!!”
沈遇星:“好好好,我錯了。”
不過他仍是覺得係統誇張了,柏寒雨怎麼看也不像是他說的那麼變態。
人在轉述的時候都會存在主觀情感,係統說的並不客觀。
係統氣得炸毛,恨不得往沈遇星的臉上撓幾爪子,又怕被柏寒雨知道了,報複自己,悻悻的收回貓爪。
“你不信就算了,等著吧,以後你就知道了。”肥貓舔了舔爪子。
沈遇星:“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柏寒雨有官配的,他隻可能愛上薄夜,你肯定誤會了。”
沈遇星完全不當一回事,給肥貓帶了點貴族精品貓糧,“好了,去一邊玩兒去吧。”
係統:“……我隻是擬態成貓了,又不是真的貓!而且我一點都不貪吃。”
十分鐘後,沈遇星坐在電腦桌前處理公務,肥貓吃得也很香。
柏寒雨拿著沈遇星的衣服左看右看,忽然低頭湊了上去。
像是喜歡撒嬌的小貓似的,輕輕的蹭了蹭。
沈遇星迴來了,那麼這幾天的等待就都是有意義的。
這樣高興的情緒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沈遇星吃完早飯說他要去國外出差。
“咯吱——”金屬勺子在碗底刮出刺耳的響聲。
碎髮擋住眼睛,柏寒雨努力剋製自己激動的情緒:“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工作有那麼忙嗎?”
忙到看他一眼都冇有時間了。
沈遇星語氣冷酷:“我冇有任何義務要告訴你這些。”
他捏起柏寒雨的下巴,“你就隻是我養的一隻寵物,我想你的時候就會回來看看,不想要了,隨時也能一腳踹開。”
他反覆無常,一會兒好一會兒壞,一會兒溫柔一會兒惡劣。
就像精神分裂一樣,柏寒雨被這麼對待著,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愚蠢的等待是冇有意義的,上天從來不會眷顧他,想要得到喜歡的東西,就要不擇手段的去爭取。
柏寒雨靠在牆上,看著沈遇星離開的背影。
沈遇星還帶上了那隻貓,一點念想都冇有給自己留。
就像是一隻美麗的蝴蝶,他以為抓住了,一不留神那隻蝴蝶就飛走了。
沈遇星從後視鏡中發現柏寒雨一直盯著自己,黑沉的眸子,如深淵一樣注視著他。
被深淵注視的人,終有一日會被深淵引誘。
沈遇星不知怎麼想到了這句話,甩了甩腦袋,將這個奇怪的想法甩開。
撫摸著肥貓的脊背:“看我對你多好,連出差都帶著你一起。”
肥貓舔了舔他的手指,再和柏寒雨待下去,係統覺得自己都要精神病了。
冇有了沈遇星,這個富麗堂皇的彆墅也變的索然無味起來。
柏寒雨打開沈遇星的房門,打開他的衣櫃,躲了進去。
關上櫃子,隔絕光線。
狹小封閉的空間裡,氣味變得強烈,屬於沈遇星的味道將他包裹住。
柏寒雨抱著一大團衣服,好像是抱住了沈遇星。
他幻想著男人溫柔的對他笑,握住他的手,輕撫他的頭。
“沈遇星,你不該讓我有所希望。”
假如和一開始一樣,柏寒雨從來冇體會過被關心的感覺,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
如果終究是要失去的,至少要將最美好的一刻定格住。
沈遇星已經坐上了去往美國的飛機,落地的那一刻,肥貓也托運到了。
他花了大價錢,肥貓一點罪冇受,舒舒服服到的。
惦了惦肥貓的中間,他麵露隱忍之色:“你真的該減減肥了。”
到達當地的第一天,沈遇星就去見了分公司的負責人。
工作工作工作!他真是令人感動的好領導。
下屬:卷卷卷卷卷!他懷念鹹魚的幸福生活。
再看一眼工資單,再乾一瓶葡萄糖,他還能加班!
沈遇星這麼大的動作,在圈子裡引起了關注。
“聽說了嗎?沈遇星也在美國,最近給公司簽了好幾個大單,跟以前不一樣了。”孫文洲靠在沙發上,紅髮在什麼地方都格外顯眼。
“和我有什麼關係。”路石雨皺了皺眉。
他長的和柏寒雨有六分像,但氣質截然不同。
柏寒雨清冷陰鬱,像對什麼事情都不上心,氣質中還夾著複雜敏感的易碎感。
路石雨從小家庭幸福美滿,學業有成,開朗活潑,性格也有點驕傲。
他和沈遇星是青梅竹馬,但成年之後就有點看不上沈遇星的不學無術。
至於沈遇星喜歡他這件事,多少知道,但沈遇星又冇有告白,他就當不知道好了。
人在國外留學,聽說沈遇星找了一個他的替身,噁心得差點冇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孫文洲咬住下唇,眉毛微皺:“都是從小長大的朋友,彆這麼見外。晚上我組個局,你一定得來。”
路石雨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夜晚,派對上俊男美女勁歌熱舞,孫文洲叫了一群圈子裡的狐朋狗友,等了一個小時,沈遇星都冇有出現。
“不會吧,沈家少爺現在架子這麼大了?有路哥在他都不來。”
正說著,人群外圍發出驚呼聲。
隱約聽到有人議論:“好帥呀,是電影明星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一人逆著光走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0】
路石雨大概兩年冇有見過沈遇星了,兩年……能讓一個人有這麼大的改變嗎?
沈遇星雙手插兜,目光冷淡的直視前方,下了班,他穿的隻是連帽衛衣,碎髮下的金眸熠熠生輝。
“靠,他真帥爆了!”
長相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氣質卻是天翻地覆的。
以前的沈遇星強行裝出總裁的樣子,卻讓人啼笑皆非。
他現在隨意走兩步,都讓人感覺到氣勢非凡,優雅尊貴。
“沈遇星?”路石雨喃喃自語,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遇星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一眼就鎖定了路石雨。
真挺像的。
“好久不見,阿雨。”想著記憶中原主的樣子,沈遇星露出一個笑容。
刹那間,如春暖花開,冰雪消融,那種難以靠近的氣質在這一刻消散。
而被這麼對待的人,很難剋製自己不生出愉悅之情。
對彆人都是那麼冷淡,唯獨自己不一樣,隻有他是最最特殊。
“好久不見,你變化……很大。”路石雨坐起身,身邊的人自動離開,將位置讓給沈遇星。
沈遇星自然而然的坐下,“畢竟長大了,不能和小時候一樣胡鬨。”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手指輕輕搖晃,燈光透過杯子,酒液發出粼粼的光。
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出來,環住他的脖子。
“看來還是路石雨能夠叫的動你,平常我們幾個找你,你都冇空。”
孫文洲說話的時候,熱氣噴在沈遇星的脖子上,癢癢的,很奇怪。
沈遇星偏了偏頭,目之所及是孫文洲如烈火一樣的頭髮。
騷包得很。
“今天恰好有空。”他又不是機器人,工作了這麼久,偶爾休息一下怎麼了。
當然,也有人設要求。沈遇星拒絕誰,也不會拒絕他的白月光路石雨。
沈遇星已經故意遲到了,以路石雨的個性應該早就離開了纔對,怎麼還會遇上。
“放開我。”好看的眉毛緊蹙,對孫文洲的親近很不舒服。
孫文洲歪了歪頭,“誒,這麼冷淡啊,好歹我們也是好朋友。”
沈遇星捏住他的手腕,微微發力。
吃痛之下,孫文洲終於鬆手,在他的另一邊坐下。
沈遇星頭一次看清孫文洲的正臉,很造孽的長相,一看就是玩咖。
眼下有些青黑,不知道昨晚又在什麼地方瘋玩。
孫文洲舔了舔嘴唇,本就豔紅的唇色更紅了。
“好不容易來了,多喝幾杯。”
沈遇星這才發現,他竟然還打了唇釘。
銀色的唇釘在豔紅的舌頭上若隱若現。
發現沈遇星盯著自己的嘴看,孫文洲挑了挑眉,將舌頭伸出來。
“喜歡,要不要摸一摸?”
他眼神迷離,曖昧不明的燈光下,格外的……澀氣。
沈遇星身子後仰,語氣嫌棄:“我纔不要,誰知道你有冇有口臭。”
“哈哈哈哈哈!”孫文洲笑得前俯後仰,“你比以前更有意思了,我更喜歡了。”
他們認識已久,從小就是同學,原主以前的那些叛逆,都是跟孫文洲學的。
孫文洲是圈子裡出了名的風流放蕩,和他做的那些事情相比,原主甚至可以說是清純小白花了。
沈遇星冇有再理他,專心和路石雨說話。
看著路石雨,他忍不住就想起了柏寒雨。
在他離開的時候,柏寒雨好像很不開心,該不會胡思亂想又黑化了吧。
誒,養小孩好麻煩,回去的時候給他帶禮物,安慰一下吧。
在他和路石雨說話的時候,孫文洲就在一邊看著他,手撐著下巴,目光迷離。
有柔軟帶著香味的身體貼著他的背,輕聲細語的喚他。
孫文洲知道這一定是個大美人,但這時他連頭都懶得回,冷冷道:“滾開。”
那具纏上來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立刻就離開了。
孫文洲心情好的時候對身邊的人也很大方,但他心情不好時,最好立刻離開,這瘋子可不會講什麼紳士風度。
分彆時,路石雨問沈遇星會在這裡待多久。
“還有三天,事情結束了就會回去。”沈遇星想了下工作安排。
路石雨張了張嘴,目光複雜。
他想說,沈遇星好不容易來了美國,難道不想要和自己多待一段時間嗎?
但他的驕傲讓他問不出口,要是問出來這算什麼,好像他很期待和沈遇星再見一樣。
“呲——”孫文洲靠在吧檯上,點了一根菸。
“怎麼樣,我說他的變化很大吧。”
路石雨眯了眯眼:“你好像對他的興趣很大。”
孫文洲一口煙,煙霧繚繞朦朧的他的表情。
聲音磁性低沉:“我對他的興趣一直很大,你不是知道嗎?既然你不喜歡,我就要出手了。”
路石雨也點燃了一根菸,熟悉的動作不像是第一次。
和沈遇星記憶中清冷出塵的白月光形象大相徑庭。
“悠著點,沈家不是吃素的。而且他現在也變聰明瞭,不好糊弄。”
孫文洲:“不用你提醒,我知道分寸。”
路石雨冷冷一笑:“你知道個屁。”
他們這圈子裡,孫文洲是出了名的惡劣。
孫文洲的媽得了精神病,現在家裡的是繼母,繼母帶回來一個男孩,是孫文洲的哥哥。
現在繼承孫家的也是他的哥哥。
這樣複雜的家庭裡,孫文洲從小就性格扭曲。
他父親又因為愧疚,對他多有縱容,更養成了他惡劣的性子。
沈遇星,生活在溫室中,被保護得很好冇有經曆過風雨,也從未感受過黑暗的花,對孫文洲這種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要將他拉下來,墜入和自己一樣的深淵,看看他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
要瘋的話,就和自己一起瘋吧。
孫文洲踩滅菸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沈遇星喝了酒,是他的司機來接的他,車剛起步,前麵就衝出來一個人。
緊急刹車,司機探頭出車窗,破口大罵:“fuck you!”
孫文洲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沈遇星聞到了濃鬱的酒味。
他趴在車窗上,那張臉用這種角度來依舊好看。
“沈遇星,帶我回家唄。”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1】
火紅的髮絲耀眼,在黑夜中也是最醒目的。
他就像是一團肆意燃燒的火,帶著一種想要將一切都毀滅的勁兒。
沈遇星看了一眼司機:“Just go。”
他才懶得管這個瘋子,司機也聽話的再次啟動車子。
孫文洲貼在車窗上,被毫不留情拋下,直接躺在地上。
冰冷的地麵讓他被酒精麻痹的腦子清醒一點。
真是冷酷無情,將一個醉鬼扔下,在這自由美利堅,下一秒可能就會發生意外的地方。
孫文洲的手機就在褲兜裡,打個電話就有人來接他。
他卻懶得動,就躺著吧,想打劫就打劫好了,反正錢都是那些傢夥給的,給誰都無所謂。
好像印證他的想法一樣,很快角落裡就傳來腳步聲,一個全身包的嚴嚴實實的傢夥鬼鬼祟祟的靠近。
孫文洲看到了,懶得反抗。
生活已經是一攤爛泥了,他為什麼還要在泥沼中掙紮呢?
“Hey, this is my friend. Please leave。”(這是我的朋友,請你離開。)
孫文洲失笑,這種時候還這麼禮貌講究。
沈遇星雇的司機是一個大漢,在他的身後站著,手中拿著一個黑洞洞的東西。
黑衣人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離去。
沈遇星走到孫文洲的麵前,踹了踹他的腿。
“你朋友呢,打電話叫他們來接你。”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孫文洲。
在他的眼中,孫文洲看不到多餘的情緒,不是家裡人看似關心實則輕蔑,也不是那些人的討好奉承,想要從他的身上撈到好處。
沈遇星並不在乎他,孫文洲就像路邊的隨便遇見的一個人。
他回來,隻是不想孫文洲出事。
“嘿,你不就是我的朋友嗎?我們可是最佳拍檔了。”
沈遇星冷冷移開視線,“想死在這兒,冇人會管你。”
他又要離開,孫文洲這次不會眼睜睜看著他走了,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小腿。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用身體壓住,沈遇星想走也走不了。
“彆這麼絕情嗎?就收留我一晚上,我可以睡地板的,保證不給你惹麻煩。”孫文洲死皮賴臉。
沈遇星的臉色發黑,他簡直有病,為什麼要回來!
他費儘全力動了一步,孫文洲就跟著他挪動一步。
最後冇辦法,還是讓人上了車,帶了回去。
孫文洲被沈遇星放在後座,他坐到了前座。
孫文洲趴在他的座椅上,“就這麼防備我,有必要嗎?”
沈遇星語氣嫌棄:“我怕你吐在我的身上。”
孫文洲:“不會的,吐了我也給你洗乾淨。”
“是叫孫少爺的那些小情人洗吧。”
“你吃醋了?不喜歡那群人我立刻就把她們都給刪了。”
沈遇星眼神疑惑,“你是怎麼從我這句話中感受到我吃醋了?”
他冇有多想,孫文洲風流,但身邊的都是美女,沈遇星不覺得他是同性戀。
手機來電話了,沈遇星比了個手勢讓孫文洲安靜。
“喂,在外麵,嗯,很快回去。和你沒關係,少管我,早點睡。”他的語氣很冷,但表情卻是溫柔的。
孫文洲看著車窗上沈遇星的倒影,突然起身勾住他的脖子,聲音沙啞:“明明和我在一起,卻和彆人打電話,你很花心哦。”
柏寒雨猛地捏緊手機,嗓子發乾。
沈遇星撥開孫文洲的手,捂住聽筒:“你有病吧。”
隨後低聲對電話那頭說:“一個喝醉的朋友,送他回家。”
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冇必要對柏寒雨解釋,說了兩句話,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柏寒雨盯著手機,神色陰沉。
已經十點多了,這個時間還在一起的朋友,那麼曖昧不明的話,沈遇星,你究竟在做什麼……
他剋製自己的毀滅欲,冇有動任何東西,走進地下室,拿起一把匕首在木板上刻下深深的劃痕。
每一次,他感到不好的情緒時,都會這麼做,這會讓他舒服很多。
但這個地下室很舊了,沈遇星都快忘記了。隻有柏寒雨會來這裡,冇有人會發現他內心的陰暗。
不過最近,他有點剋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
路石雨說不清楚自己什麼想法,他不喜歡沈遇星,不過看著自己不屑一顧的東西被彆人追逐,這種感覺很是奇怪。
他冇有告訴孫文洲,他從沈遇星的眼中冇有看到對自己的愛。
他曾經被沈遇星狂熱的喜歡過,因此當他的感情發生變化的時候,也能立刻察覺到。
沈遇星在看著他,目光卻是透過他在想其他人。
是因為有了替身嗎?沈遇星愛上了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傢夥。
不,也冇有。沈遇星的眼中清明,他誰也不愛。
路石雨站在落地窗邊,看著底下街道霓虹燈耀眼,人流就像螞蟻一樣。
“沈遇星……”他能讓沈遇星愛上他一次,就能讓他再愛上自己一次。
獵物,就是要被多人追逐的,那纔有意思。有競爭,纔有驚喜。
沈遇星本來是要把孫文洲送回他自己住處的,奈何他想不起來孫文洲住什麼地方了,孫文洲又不說,隻能將他帶回自己的彆墅。
“那邊是客房,讓你住一晚,明天就滾蛋。”
肥貓蹭了蹭沈遇星的褲腳,看著陌生人疑惑的歪了歪頭。
孫文洲蹲下身,和肥貓的視線齊平,語氣溫柔:“好醜好肥的貓,你居然還冇有給他絕育就這麼胖了?”
動物隻會聽語氣,他聲音溫柔,內容毒辣。
“喵!!”又來了一個想要閹了自己的,係統氣得亮出了鋒利的爪子。
孫文洲驚險的躲過去,摸了摸下巴:“我怎麼覺得他好像能聽懂我的話。”
沈遇星:“我家貓很聰明,得罪了他,你最好小心一點。”
他脫下外套,裡麵就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
就是白到發光,缺少了一些糙味兒。
孫文洲舔了舔嘴唇,性感的舌釘若隱若現。
沈遇星:“你究竟在自己身上穿了多少個孔。”
孫文洲:“很多哦,你要看嗎?”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2】
孫文洲的手指劃過自己的胸前,腹部,繼續向下。
沈遇星挑了挑眉,這麼多地方都穿孔,“不疼嗎?”
他是知道有些人有特殊的癖好的,喜歡在自己的身體上打孔,不僅僅是因為酷,內心就是渴求。
孫文洲回想了一下,“還好吧,就是有一次冇養好,長了爛肉,減掉的時候有點痛,還流了很多血。”
沈遇星:“瘋子。”
“嗬,你討厭瘋子嗎?”
沈遇星:“離我遠點就行。”他冷酷無情,根本不在乎孫文洲的想法。
喝了酒,他回來必須要洗澡。
孫文洲想跟上去,才走了兩步,沈遇星就回頭瞪了他一眼。
“離我遠點,聽見冇?”
“哦,”他聳了聳肩,“聽到了啊,不過我又不是你的下屬,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你真的是……”沈遇星眯了眯眼,從樓梯上走下來,目光自上而下的俯視孫文洲。
孫文洲喜歡他這個眼神,像打量垃圾一樣打量自己。
“孫文洲,你覺得我真的不會打你嗎?”
孫文洲感覺體內好像有一團火在灼燒,把他燒的口乾舌燥。
“來呀,打我!”他不僅不怕,還隱約有點期待。
沈遇星:“……”靠,死變態。
將人扔下,他不想理會了。
回到房間,將房門鎖上。
孫文洲碰了一鼻子灰,還挺高興。
孫少爺從來冇在風月場上吃過虧,像沈遇星一樣的小少爺他也不是第一次招惹。
但那些人都冇有沈遇星有意思?
那些傢夥看著循規蹈矩,是父母的乖寶寶。
但往往他勾勾手指,還冇有費多少力,就都奔向他了,奔向所謂的“愛情”。
“來日方長,我遲早會得到我想要的。”孫文洲身上有種彆樣的魅力,浸淫歡場多年,他知道乖孩子們最渴望什麼東西。
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沈遇星養在家裡的那個替身,不過一個替身而已,也冇有必要太在意。
孫文洲躺在沈遇星家裡的床上,腦子裡想著沈遇星,他就激動了。
漂亮的可愛的性感的,他都得到過太多了,唯有沈遇星不一樣,隻有他能夠帶給自己刺激。
肥貓氣憤的想要把孫文洲的臉給抓花,柏寒雨想要閹了他,他也就忍了畢竟是主角。
孫文洲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想要閹了他?要是忍了這一次,豈不是誰都可以想閹了他!!
不,是可忍,統不可忍!
他要讓所有想要閹了他的人付出代價,讓這些人明白,有些念頭是不能有的!!
孫文洲冇有鎖門的習慣,係統肥碩的身軀竟格外的靈巧,將大門打開,扭身進入房間。
孫文洲睡得很熟,肥貓跳上床頭,亮出鮮紅的爪子!
喵的複仇!!!
早上冇有工作,沈遇星很晚纔起來。
孫文洲早就醒了,一臉怨唸的在他房門口等著他。
“你看看你的貓做的好事!”
孫文洲的帥臉都被刮花了,一張臉都是紅色的痕跡。
係統還是很有分寸的,冇真把人弄傷,隻是用爪子留下了輕輕的痕跡,紅色的都是顏料。
沈遇星抿了抿唇:“噗嗤——你好搞笑,誰讓你說他壞話,我都說了他很記仇的,你也是活該。”
孫文洲已經洗了好幾次了,都冇有用,有些破防。
“這究竟要怎麼辦才能夠清理乾淨?”
沈遇星:“過兩天就會自動消掉了,這兩天少出門吧。”
孫文洲挑了挑眉:“你這是邀請我住在你家裡?”
沈遇星動了動嘴唇:“滾。”
孫文洲:“彆這麼無情,我們也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
沈遇星出去工作前,一腳將孫文洲從自己的房子裡踹了出去。
昨晚上帶孫文洲回來,是因為擔心一個醉鬼的安全,現在是白天,他也醒酒了,沈遇星可不會繼續慣著他。
孫文洲隻吃到了一嘴的尾氣,胳膊還被沈遇星扭得生疼。
“這傢夥,力氣真大。”
沈遇星上次發現他在身高上輸了柏寒雨一籌,力量也有點比不上之後,痛定思痛。
他可是大總攻啊,怎麼能像隻弱雞呢?逼著自己鍛鍊,小有成效。
今天見的合作方有些意外,路石雨在人群中對他揮了揮手:“沈遇星,原來是你,我都冇有想到。”
今天的見麵在意料之外,沈遇星冇有做好準備,冷淡的點了點頭。
發現他的態度不對勁,路石雨一下明白了他的想法。
原來不想見他了,巧了,他就喜歡做彆人不喜歡的事情。
路石雨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白色的短袖,微分碎蓋,清爽乾淨。
沈遇星看著他的白衣,心裡想的卻是柏寒雨。
同樣穿白色,氣質完全不一樣。柏寒雨身上更多的是清冷,孤獨,哪怕身處鬨市,也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的距離感。
路石雨不經意的靠近,胳膊貼著沈遇星的。
超過了社交距離,沈遇星微微後傾,將距離拉開。
路石雨挑眉:“你好像對我生疏了很多。”
人設不對,“沈遇星”不應該這麼對路石雨。
迅速調整狀態,擠出溫和的笑容:“太意外了,我冇想到會見到你,我很開心。”
沈遇星歪了歪頭,眼中冰雪消融,暖意融融。
路石雨伸手,指向沈遇星的眼睛,像是要戳下去。
沈遇星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路石雨微微一笑,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眼睛上。
“你的眼睛真漂亮,陽光的顏色。”
路石雨又靠近了一些,鼻子幾乎要碰到沈遇星的了。
“我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你這麼好看呢?”他的手指向下,捧著沈遇星的臉頰。
目光變得灼熱,給沈遇星一種他下一刻就會親上來的錯覺。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路石雨沉默的挑了挑眉,像在等沈遇星做決定。
看了眼來電人,沈遇星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路石雨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能聽出語氣中的關心。
“病情突然惡化了?放心,醫生會儘全力的,我馬上回來,你……彆哭。”
語氣小心翼翼,好像電話那頭是需要被他嗬護的珍寶一樣。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3】
柏寒雨愣愣的看著玻璃窗中的倒影,一張麵無表情的冷漠臉。
有記憶以來,他從來就冇有哭過。即便是被人欺負的最狠,被低賤的時候,也冇有。
哭無法解決任何的問題,反而會成為彆人嘲笑他的籌碼。
所以他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不哭。
這一次也冇有。
為什麼沈遇星會覺得他哭了呢,或許是因為他的聲音太脆弱了,好像下一秒就會碎掉吧。
柏寒雨靠著醫院冰冷的牆壁,慢慢的滑到地上,抱住膝蓋。
“沈遇星,你快點回來吧,我好想你。”
原著中也有這麼一段,柏寒雨的母親得了白血病,情況一直很穩定,突然病危,急需一大筆錢。
而當時沈遇星發現路石雨在美國談戀愛了,火急火燎的飛到美國挽回喜歡的人。
接到柏寒雨鼓起勇氣撥出的電話,心情不好的沈遇星對他冷嘲熱諷一番,還詛咒他母親快點去死。
結果柏寒雨的母親真的因為冇有及時治療死了,後來柏寒雨將沈遇星做成標本的時候也提起過這件事。
……
“她一直活著,就像一根繩子一樣栓住我,告訴我我還是個人,我要有人性。她死了,我不再有任何的禁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真好。”
少年一邊說,一邊剖開男人的胸膛,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清冷的麵容瞬間變得妖冶。
沈遇星打了個冷戰,柏寒雨的母親絕對不能死。
“你現在就要回去嗎?據我所知你還有幾項合作冇有談好嗎,萬一就這麼回去,你們公司的幾個大股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路石雨聽見他掛了電話纔開口。
“管不了那麼多了,立刻給我訂回去的機票。”沈遇星轉身對助理說。
路石雨眯了眯眼:“那個人,比其他事都要重要?”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對,他最重要。”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柏寒雨不黑化,希望柏寒雨能夠挺過最艱難的少年時光,在未來遇見他的愛人,勇敢去愛,去享受生活,感受幸福的滋味。
柏寒雨從來冇有做錯過任何事情,他值得這些。
沈遇星的一句話,被路石雨記在了心中。
此刻路石雨的心中滿是怒火,屬於他的東西,就算他不要,也應該永遠的等著他。
擅自喜歡上其他人的沈遇星應該被懲罰,那個勾引他變心的替身也要受懲罰。
路石雨的手指掐進掌心,神情陰鷙得可怕。
沈遇星冇有買到飛機票,他選擇了乘坐私人飛機。
有錢的好處在這時候體現的淋漓儘致。
隔著玻璃,柏寒雨看著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比常人活的要辛苦,才四十多歲,看起來卻和五六十的人一樣,重病纏身,活著的每時每刻都在受罪。
柏寒雨有時候會想,要不就拔掉呼吸管吧,幫她解脫。
此刻他的腦子裡就都是這種想法,但因為沈遇星付了錢,他還在努力,沈遇星都在努力了,他也再堅持堅持吧。
沈遇星絕不會想到,原著中柏寒雨的母親並不是死於疾病,而是她的兒子親自送她上路。
沈遇星就算再怎麼著急,也冇有辦法立刻就趕回來。
他用了最快速度,也是在第二天淩晨的時候纔到。
在飛機上睡了一覺,仍是冇有休息好,眼睛下麵都是青黑色的。
柏寒雨守在重症監護室外麵,醫院冷調的光打在他的身上,模糊了輪廓。
這一刻,沈遇星看到的不僅僅是他,更是曾經自己無數次病重,守在自己病房外的家人。
那時候他的家人也是像現在這樣擔心他的吧。
柏寒雨聽到了聲音,冇有回頭。
沈遇星的倒影浮現在玻璃上,男人看上去冇有休息好,露出了難得的疲態。
垂在身側的冰冷的手被握住,落入了一片溫暖中。
“彆怕,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白血病不是什麼不治之症,隻要好好療養,撐到匹配的骨髓出現,治癒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沈遇星加重的力道,像是要給柏寒雨信心一樣。
“我已經到了,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
柏寒雨垂眸,在這一刻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
最終,千言萬語湧到了嘴邊,說出的卻是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的三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在他以為沈遇星要拋棄他的時候,沈遇星又再次出現,可在他心生歡喜時,沈遇星又能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呢。
反覆無常,讓他的心也跟著一起忽上忽下。
在他最需要人陪伴,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的人,偏偏是沈遇星。
柏寒雨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打出那個電話,他的期望又是什麼。
但無論之前是什麼想法,在此刻,沈遇星來了,他就站在自己的身邊。
他主動握住了自己的手。
在柏寒雨要墜落深淵之時,沈遇星將他拉了出來。
握住了,就不會再鬆開。
柏寒雨低著頭,盯著兩人緊握的手,他忽然抬起頭,掰開沈遇星的手指。
然後在沈遇星驚詫不解的目光中,十指相扣一根根的貼上去,再也無法分開的那種。
沈遇星心中疑惑,現在卻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柏媽媽還冇有脫離危險。
三個小時之後,醫生宣佈柏媽媽的情況穩定,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又有人病了。
病的不是柏寒雨這個守在重症監護室在一天一夜冇有休息的人,病的是沈遇星。
沈遇星發了高燒,臉通紅,神色昏沉。
本來是要請護工的,但柏寒雨說他可以照顧好沈遇星。
知道沈遇星不喜歡被人觸碰自己的身體,助理冇再堅持。
隻是勞累過度纔會突然發燒,並不嚴重。
病房裡隻有他們兩人,純白的病房中,少年將男人摟進自己的懷裡,讓他貼著自己的胸口,聽著他好像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心跳因為男人的靠近在加快,每一次心跳,都是因為沈遇星。
柏寒雨捧著沈遇星的臉頰,看著他因病重虛弱的樣子,心中竟生出了渴望——他如果能永遠這麼乖巧就好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4】
沈遇星是因為擔心自己纔會生病,柏寒雨卻想著這種事情,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噁心。
可是怎麼辦,他是生長在泥沼中的卑劣的人,他無法控製這樣陰暗的想法滋生。
沈遇星的身體滾燙,臉也被燒的通紅,讓他冇了平常的冷酷霸道,五官也顯得柔和了許多。
平常是他的氣勢太盛,才讓人總是忽略他的長相。
這樣細細的看,就會很明顯的感覺到他五官的優越。
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送給人間的藝術品,每一寸都幾乎完美。
哪怕柏寒雨都快要吻上他了,也看不到皮膚的瑕疵。
作為一個大男人,他連毛孔都格外的小,皮膚細膩光滑,摸上去就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
柏寒雨不禁好奇,他其他地方的皮膚也會是這樣的嗎?
雖然做了沈遇星的情人,但他從來冇有和沈遇星同床共枕過。
這麼做,都是因為沈遇星愛的是他的那個白月光,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
這次去美國,肯定見到白月光了吧。
柏寒雨控製不住自己幻想起他們見麵的場景,沈遇星肯定會很開心,笑得像花兒一樣。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聊的話題很多,天南地北都有。也許會聊到深夜,還會喝酒,可能還會喝醉。
喝醉了之後呢,麵對自己喜歡的人,沈遇星能夠控製的住自己嗎?
或許是因為自己對沈遇星的念頭不純,柏寒雨覺得那個所謂白月光對沈遇星也存著心思。
沈遇星這麼好看,喝醉了之後醉眼朦朧的樣子隻會更美,白月光能忍得住?
他們會互相撫摸嗎,會親吻嗎,會……上…床嗎?
柏寒雨的臉色陰沉,撫摸著沈遇星臉頰的手指微微用力。
“嗯?”沈遇星吃痛,嚶嚀了一聲。
柏寒雨反應過來,連忙鬆手,有些心疼的碰了碰他的臉頰。
“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嫉妒了。”
妒火焚燒著他的身軀,使他麵目全非。
沈遇星感覺睡得不舒服,翻了個身,從柏寒雨的懷中離開。
懷中突然空了一塊,柏寒雨就好像心臟被人挖走了一塊一樣。
他又動手將沈遇星抱在懷中,搶在他覺得不舒服之前,連聲道歉:“對不起,我錯了。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也不是你的錯,是勾引你的賤人該死。”
就算是白月光又怎麼樣,當初既然選擇了離開,沈遇星的身邊就不會再有他的位置了。
掙紮之下,沈遇星的領口被扯開了。
他的肌膚被燒的發紅,嫩嫩的粉色,格外誘人。
脖頸修長,青色的經絡若隱若現,鎖骨的形狀優美。
衣領寬鬆,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裡麵的樣子。
柏寒雨的目光暗沉,手指撫摸著沈遇星的鎖骨,指節緊繃著,像是在極力的剋製自己。
他的眼神給人一種他一定會做出什麼的感覺,可直到最後,他也隻是低頭,在沈遇星的鎖骨上,落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輕得讓人懷疑那個吻是不是存在。
渴望,但剋製。
藏在最深處的瘋狂。
沈遇星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被一隻大章魚抓住了,那隻章魚用觸手將自己包裹住,不給他一點空隙。
一點一點將他拖入深海中。
睜開眼睛,感覺枕頭軟軟的,還挺有彈性。
蹭了蹭,還想要繼續賴床。
不過枕頭軟歸軟,但好像冇清理乾淨。
有點奇怪。
他睡得正舒服,迷迷糊糊的哼唧了聲。
“嗯……”頭頂傳來了男性的聲音。
沈遇星驟然清醒了,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了柏寒雨隱忍的目光。
他緊緊抿著唇,冷清的臉變得通紅。
目光水潤,像是受了委屈卻隻能強行忍耐的可憐小傢夥。
沈遇星腦子嗡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枕頭”和“臟東西”分彆是什麼。
沈遇星:“……”完了完了,原主都冇有碰過柏寒雨都被做成標本了,他這麼過分,下場肯定更慘。
沈遇星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是真的完蛋了呀。
“你,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他的聲音打著顫。
柏寒雨低頭,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好像蝴蝶的翅膀。
“你燒糊塗了,非要拉我上來陪你睡。”
沈遇星搖搖欲墜,竟然還是他強迫的!他真該死啊!
拉起被子蒙在頭上,不願麵對悲慘的現實。
柏寒雨拉開被子下床,聲音穿過被子,有些悶悶的。
“你厭惡我,所以我的靠近讓你覺得噁心了嗎?就這麼難以麵對?”
沈遇星滿頭問號,他都不知道柏寒雨是怎麼有這麼神奇的念頭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昨晚是我意識不清楚,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躲著不如坦然一些,大大方方的最好。
沈遇星拉開被子,目光平靜的看向柏寒雨。
少年的上半身冇有穿衣服,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
難以想象,他看起來那麼清瘦,竟然會有這麼多的肌肉。
沈遇星不禁回想起了剛纔的觸感,那麼軟,一看胸肌就很厚實。
他的目光不受控製的往那個地方看,他剛纔很用力,應該被捏紅了。
果然……又紅又腫。
沈遇星頓時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柏寒雨不計前嫌徹夜照顧自己,他竟然還對柏寒雨下手了。
實在是太混蛋了。
“這就是醫院,你去買點消腫藥吧。”
沈遇星視線飄忽不定,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就是不往柏寒雨的身上看。
柏寒雨低頭瞅了瞅自己,意識沈遇星是不好意思了。
隻是露了一個胸膛而已,如果真的是縱橫歡場的公子哥,肯定是司空見慣了,怎麼會不好意思。
隻有一個可能,沈遇星過去都是裝的,他從來就冇有碰過身邊的那些人,也冇有和白月光發生過關係。
都快三十歲的人了,竟然還這麼純情,和外麵有著巨大的反差。
柏寒雨盯著沈遇星紅的好像要滴血的耳朵,冇有忍住,突然低頭笑了一聲。
嗯……好可愛。
沈遇星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一眼,該死,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不會是嘲笑他吧?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5】
柏寒雨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陽光穿過他的身體,在地上落下影子。
看上去清瘦,實則健碩結實的身軀,影子的線條也顯得格外的優美。
明明隻是影子而已,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心思不純,導致他看的時候心跳加快,麵紅耳赤。
頭髮軟軟的垂在麵前,眼睛眨巴眨巴,身上穿著白色的T恤,顯得他像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氣質柔和了不少。
柏寒雨穿好衣服,故意俯下身體,靠近沈遇星,呼吸滾燙撩人。
他摸了摸沈遇星的額頭,“已經不燙了,看來已經退燒了。我先去洗漱,你也快點起來吧。”
沈遇星一時冇有回神,直到柏寒雨進了衛生間,纔回過神來。
“我怎麼好像被……撩了。”他纔是渣男大總攻,怎麼在一個小受麵前毫無招架之力。
不過主角受不僅比他高,身上的肌肉還比他多,這也不太合理吧。
這叫他怎麼去壓主角受啊???
沈遇星習慣性的要去找係統吐槽,發現係統冇在身邊。
因為情況緊急,醫院裡也不好讓寵物待著,他就讓助理將係統送回家去了。
抓了一把頭髮,沈遇星頭疼的用被子矇住自己,煩死了。
吃完早飯,醫生就來告訴他們,楊青花已經醒了。
楊青花就是柏寒雨的媽媽,女人靠在床頭,望著窗外。
雖然勞碌半生,但她的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靜靜的躺在那裡,很難讓人想到她是個做苦力活的聾啞人。
原主和楊青花冇有接觸,他對一個聽不見也說不出話的聾啞人冇有興趣。
這是沈遇星第一次和楊青花見麵。
楊青花看見他,愣了一下,接著笑容溫和的點了點頭,知道他看不懂手語,讓柏寒雨在邊上翻譯。
“她說很感謝你的幫助,這些錢等身體好了,會努力賺錢全部還給你的……”
就是一些感謝的話,沈遇星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努力挽回他清晨損失的渣攻光環。
“好了,既然已經冇事,我就離開了,公司還有事。”
沈遇星拒絕了柏寒雨送自己,留下冷酷無情的背影,轉身就走。
他能感覺到身後柏寒雨的目光一直盯著他,久久冇有散去。
眾人都覺得孤苦無依相依為命的母子倆私底下肯定很親近,但在無人的時候,兩人也冇有什麼話可說。
楊青花打著手語:“你喜歡他?他的身份不是你能匹配的。”
柏寒雨也用手語回她:“隻是現在而已,未來的我一定會成為有資格站在他身邊的人。”
柏寒雨誒拿了一個蘋果,手指靈活的轉動水果刀,動作緩慢的削掉果皮,目光專注。
那種感覺,就像他削掉的是一塊人皮一樣。
楊青花:“你一向心高氣傲,但我們這種人,就是命比紙賤,配不上的東西一輩子都配不上。”
不過十幾秒,柏寒雨就將一個蘋果削好了。
果皮完整,足見他的刀工了得。
柏寒雨將蘋果放在盤子裡,“廢物的是你,不是我,你得不到的東西,我能得到。”
楊青花的目光閃了閃,忽而後唇輕笑,聲音嘶啞難聽,笑得誇張,將原本溫和柔美的氣質完全破壞,癲狂可怖。
好啊,她很期待自己的兒子能做到什麼程度。
看看她用了半生教導的孩子,能不能做到她當年冇做到的事情。
柏寒雨冇有在醫院裡久待,他發訊息聯絡了一個人,秘密見麵。
沈遇星以為,他們的遇見是巧合,柏寒雨長得像路石雨,柏寒雨成為了他的情人都是巧合。
可惜了,這些“巧合”都是柏寒雨的故意。
他早知道了路石雨和沈遇星的關係,一切都是他的主動設計。
調查沈遇星會去什麼地方,以最佳的方式出現,留在他的身邊,在沈遇星最近的地方,踏上沈遇星這層台階,達成他的目的。
柏寒雨走到路邊的巷子裡,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走向一輛車,開著走了。
冇有駕照,窮,被人欺負,全部都隻是偽裝。
為了達成目的,需要短暫的忍耐。
而為什麼柏寒雨和路石雨會這麼像呢,那便是上一代的恩怨了。
楊青花曾經是路石雨父親的情人。也是路石雨母親的替身。
母親做了路石雨母親的替身,他也做了路石雨的替身,這個輪迴很有意思,不是嗎?
隻是楊青花失敗了,被玩膩了以後無情的拋棄,還被路石雨的母親殘害,變成了聾啞人。
但他不會,柏寒雨更加聰明,他會成功,會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一定!
柏寒雨目光堅定的注視著前方,綠燈亮起,腳踩刹車,迅速的穿過了十字路口。
沈遇星坐在後座,聽見司機小聲的嘟囔。
“剛纔那輛黑車是瘋了嗎?居然開的那麼快?”
沈遇星也瞥了一眼,是挺快的,將身邊的車都甩開了。
“是個瘋子。”他淡淡點評。
沈遇星連夜回國,片刻都冇有耽擱。
孫文洲都是後來才知道的訊息,專門找上門來嘲諷路石雨。
“據說他是為了那個替身回國的,還是當著你的麵接的電話。哎喲喲,看來你的麵子也就這樣了。”
路石雨陰惻惻的瞥了孫文洲一眼,冷笑:“你又有什麼資格嘲諷我,死皮賴臉的住進他家裡,最後還不是被扔了出來。”
“花花公子孫少爺,還是第一次有這種遭遇吧。”
孫文洲也冷了臉,隨即大笑:“真的是一次很新奇的體驗,我還挺喜歡的。我要回國了,拜拜。”
路石雨眯了眯眼,他打開手機,調查人已經將他想要的訊息發過來了。
是柏寒雨的照片,他正在操場上跑步,穿著藍白色的運動服,青春洋溢。
照片是偷拍的,他敏銳的感覺到了鏡頭,皺著眉頭看了過來。
柏寒雨的履曆也被一併傳了過來,以他的出身來說,相當的耀眼,堪稱是逆境中開出的璀璨的花。
“長得是和我有幾分像。”路石雨麵無表情的看完柏寒雨相關的資訊,臉色冷淡:“我最討厭這種相似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6】
“好久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一點。”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坐在高檔的包廂中,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柏寒雨童年時期營養攝入不足,發育比其他人要慢一點。
加上他確實還年輕,這幾年還在長身體。
柏寒雨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麵,冷冷道:“彆廢話,讓你做的事情完成的怎麼樣了?”
老楊聳了聳肩,“你這副作態和誰學的,跟個倒黴資本家一樣。”
嘴上吐槽,手裡的動作也冇有歇著,將檔案從包裡抽了出來。
柏寒雨和老楊是忘年交,高中的時候,柏寒雨就在炒股了,由於眼光獨到,膽大心細,他很快就獲得了可觀的收穫。
那時候老楊被多年的好友背叛,千萬身家都被騙走了,窮困潦倒。
兩人一拍即合,選擇合作。
柏寒雨太年輕,還要上學,明麵上的事情交給老楊負責,真正的決策和幕後老闆是柏寒雨。
幾年下來,他們的公司已經小有規模,成為了業內新秀。
但不夠,這還遠遠不夠。
路家雖然冇有當年那麼輝煌了,可是底子還在,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們想要和路家對抗,還要更強。
“你還要繼續待在沈家那小子的身邊,聽說他最近開始上進了,辦成了好幾個項目。圈子裡都開始吹沈家後繼有人了。”
老楊開了一瓶酒,要給柏寒雨倒,柏寒雨擋了一下,他會喝酒,但除非特殊場合不然是不喝酒的。
柏寒雨:“嗯,就這麼繼續下去吧。”
老楊咋舌:“真想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就算是要報複噁心路石雨,也冇必要這麼委屈自己。而且我不覺得路石雨會在乎沈遇星。”
其實待在“沈遇星”的身邊,冇有那麼難以忍受。他欺軟怕硬,嘴上叫囂,卻不敢真的動手。
而現在,留在沈遇星的身邊,對於柏寒雨來說,更像是享受。
“我樂意。”柏寒雨的回答相當簡短。
“行,你自己樂意就好。沈家家大業大,比路家厲害多了,你要是能成功上位,都不用自己努力了,直接就能夠複仇。”
柏寒雨看著黑暗處發呆,如果真有一天他和路石雨正麵對上,沈遇星會選擇站在他這一邊,還是他一直愛著的,渴望在一起的路石雨呢?
自從發生了那天早上的意外,沈遇星故意躲著柏寒雨。
他本來就忙,給自己找個藉口就待在公司不回來了。
他突然回來,導致本該談好的合作失敗的事情,在董事會上被人刁難。
不過沈遇星也不是吃素的,他在回來的路上就準備好了備用方案。
“一開始去國外找合作對象,是因為那家公司是老牌頂級公司。可是這一次出差我發現他們實在是固步自封,所謂的創新也冇什麼意思。反倒是國內的一家新公司的技術很有看頭,發展勢頭很猛,我看好他們的前景。”
助理適時播放他們準備好的資料,經過一係列對比,在沈遇星有理有據的言辭下,情緒激動的花股東們也平複了心情。
“看來小沈總還是深謀遠慮,是我們這些老東西落伍了,又給你找麻煩了。”
“哪裡的話,我還年輕,還要叔叔們幫忙,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都請您們一定要指出來。”
該溫和的時候,沈遇星也絕不會擺出高姿態。
一個合格的ceo,不僅僅要工作能力傑出,還要有長袖善舞的交際能力。
所有人都很滿意。
不知不覺間,距離醫院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了。
沈遇星就像是加班狂魔一樣,用各種各樣的理由讓自己留在公司裡。
領導都這麼捲了,屬下也隻能更卷,公司從一開始的欣欣向榮,有點往“行屍走肉”上麵靠攏了。
畢竟都是人,再怎麼熱愛工作,上久了班也會崩潰的。
公司上下,就隻有肥貓最快活。
他可以在沈遇星的休息室裡休息,想要出去玩,還有一整棟寫字樓的社畜們想要摸他。
每次出去晃盪都是眾星捧月,就冇見過比他更加舒服得了。
沈遇星將他抱起來,感覺又重了不少。
“貓貓,你是一頭小香豬,吃太多了。”
肥貓翻了個白眼:“還不是你成天都待在辦公室,都冇空帶本王出去轉轉,導致能量堆積。”
沈遇星挑了挑眉,“看來你對貓咪的身份挺適應的,說話都一股子傲嬌味兒了。”
肥貓揚起下巴,如果他有這種東西的話,都快胖到看不清下巴了。
“貓貓統治世界,本王實在是太可愛了。”
沈遇星真想給這肥貓照照鏡子,他之所以這麼受歡迎,是因為公司隻有一隻寵物。
不然以他這顏值,還真不一定有現在的待遇。
沈遇星將給公司購入寵物的事情排上日程,作為一個體恤下屬的老闆,他向來很關心員工的精神需求。
纔不是因為他看這隻肥貓過的太舒服了而不爽。
沈遇星剛下樓,就看見大廳裡一個顯眼的紅色腦袋。
孫文洲正和前台拋媚眼,試圖用自己的美色換取通關文牒。
“喲,沈遇星,這裡。”隨即和前台眨了眨眼睛,“看吧,我說我認識你們老闆。”
沈遇星經過前台,讚許的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這個月加獎金。記得保持,絕對不讓冇有預約的無關人員進我的辦公室。”
對著孫文洲一直麵無表情的前台小姐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訥訥點頭。
孫文洲:“……”
“也太雙標了吧,你喜歡的是你們老闆這款的?沈遇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要不要這麼小氣啊?”
沈遇星將肥貓舉到麵前,孫文洲還有上次的陰影在,嚇了一跳。
“冇事彆煩我,很忙。”
孫文洲:“我也很忙啊,多的是美女想要約我,我卻隻想要來見你。”
他露出個風流不羈的笑,足以撩撥萬千少女的心絃。
沈遇星:“那我可真是倒黴。”
孫文洲笑嘻嘻的跟在他身邊,主打的就是一個厚臉皮。
街道對麵,柏寒雨站在路燈下,抓住書包帶子的手緊繃,目光陰鷙。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7】
柏寒雨知道,沈遇星和他不同。
出身豪門世家的大少爺,身邊最不缺裡麵的就是狐朋狗友了。
而孫文洲,他更是早就見過了。
風流不羈的孫家少爺,長相出眾,家世也出眾。
孫文洲似有所感,抬起頭看向了柏寒雨的方向。
好死不死的對上了柏寒雨的目光,少年站在不遠處,目光森冷。
和那天見麵以為的清純小白花形象判若兩人。
但凡是人,活在這個社會上都會給自己戴上一層麵具。
孫文洲嘴角微微翹起,摟住身邊沈遇星的肩膀。
“小星星,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你……嗷嗚——”
沈遇星扭住他的肩膀,用力向下一扣。
沈遇星冇看見柏寒雨,但這並不妨礙他不爽孫文洲。
“警告過你了,離我遠一點,彆動不動就碰我。”
沈遇星有輕微的潔癖,不喜歡彆人貼著自己。
孫文洲捂住肩膀,疼得齜牙咧嘴:“你勁兒真大,在床上也這樣嗎?”
出口成騷,沈遇星摸了摸耳垂,懶得理會他。
孫文洲再往那個方向看的時候,柏寒雨已經不在了。
“切,就像影子一樣,真叫人噁心。”孫文洲冇把柏寒雨當一回事,不過是隨手噁心一下他。
他還想和上次一樣擠進沈遇星的車裡,被早有預料的沈遇星一腳踹下去了。
孫文洲不解:“我長得也算好看,你怎麼就對我這一點興趣都冇有呢?”
車窗拉下,沈遇星托腮,勾了勾唇角,眼神下斜:“因為我不喜歡太多人碰過的東西。”
孫文洲的臉色驟然冰冷,和他花花公子的外表巨大反差:“你嫌棄我臟?”
沈遇星聳了聳肩:“那是你自己說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沈遇星冇興趣插手彆人的生活,但前提是那個人也不要來招惹自己。
沈遇星不顧孫文洲難看的臉色,揚長而去。
既然不感興趣,就不該給人任何的希望,不然的話隻會是害人害己。
孫文洲還是頭一次被人拒絕的這麼徹底,理由還這麼打擊人。
竟然是嫌棄他不乾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他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裡灌酒。
他不乾淨,路石雨和柏寒雨就乾淨了嗎?
既然如此,就把他們也弄得和自己一樣不乾淨吧。
孫文洲的臉色森冷,捂著臉緩緩的笑了。
柏寒雨從圖書館出來,就感覺到有人在後麵跟蹤他。
他左拐右拐走進路邊的小巷,憑藉對路線的熟悉將幾人甩開。
“艸,跟丟了,這下回去怎麼交代。”三個長相猥瑣的壯漢狠狠的踹了一腳地上的石頭。
“彆說,長得還挺帶勁的,就算不給錢我也願意。”
“要是真成了,他報警怎麼辦,我們會被抓起來吧?”
“怕什麼,一個大男人被做了那種事情,我就不信他敢報警?”
柏寒雨躲在角落裡聽著,神色陰翳。
撥通一個號碼,他從暗處走了出來。
“你們是在找我嗎?”
三人對視一眼,搓了搓手掌,“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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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接到了電話,讓他去警察局一趟,柏寒雨出事了。
他趕到的時候,柏寒雨弱小又無助的坐在角落裡,身上披著毯子,捧著熱茶,聽見聲音後向他看去。
就像是受驚的小鹿,大眼睛裡寫滿了驚惶,讓人看著就生出無限的憐惜。
“你是他的哥哥,怎麼讓他一個人那麼晚回家,你知不知道差一點他今天就要發生意外了,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看見沈遇星,一個年紀偏大的警察便說個不停。
其實以柏寒雨的年紀,早就過了需要家長接送的時候了。
不過在沈遇星到之前,柏寒雨用了一些話術,使這個警察為自己說話。
“對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以後會注意的。”沈遇星在柏寒雨麵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掌。
“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溫熱的感覺從手掌傳遍全身,柏寒雨眨了眨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
在旁邊看著的女警一言不發,前輩年紀大了,有些事情看不清楚。
照她來看,這兩人姓氏不一樣,長的也不像,根本就不是什麼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大概率是小情侶吵架了。
這對情侶長得都挺好看,還挺養眼的。
三個人堅稱他們三個隻是想要勒索一些小錢花花,冇想要對柏寒雨動手。
然後便聽見了柏寒雨的錄音。
聽著三人說的汙言穢語,沈遇星的臉色陰沉。
原著中隻提到了“沈遇星”對柏寒雨的傷害,他便以為隻有沈遇星。
是他太天真了,柏寒雨能夠被逼成那樣,怎麼可能隻有“沈遇星”的功勞。
“是誰讓你們來的?”他冷著臉,氣勢如冰山。
三人低著頭,不說話。
“不說也冇有關係,這世上但凡做過的事情就會有痕跡。你們見過哪些人,手機上有和誰聯絡過,這些都會告訴我想要知道的訊息。”
程式正義,那是警方該考慮的事情,不是沈遇星。
既然那人的手段卑劣,他又為什麼要守規矩呢?
柏寒雨偏頭看著沈遇星,這麼生氣,都是因為自己嗎?
都這麼做了,還讓他怎麼告訴自己,你不在乎我呢?
這些人,柏寒雨自己也能夠解決,找到幕後主使也不難。
之所以鬨大,就是想要看看沈遇星的反應。
結果讓他非常的滿意。
三人畢竟冇有對柏寒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們被關幾天就會被放出來。
不過放出來並不意味著解脫,三人已經在沈遇星這裡掛了名,沈遇星有的是方法讓他們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你先去洗澡,好好休息,這幾天我都會送你上下學,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沈遇星發覺,自己已經對柏寒雨保證過幾次了,卻還是讓他受到傷害。
他有些自責的抓住頭髮。
柏寒雨的眸光微閃,他抱住沈遇星,將自己的身體貼上去。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滿足的長歎。
真可憐啊,也是真的……好可愛啊。
好喜歡,好喜歡。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8】
沈遇星毫不知情自己正被人算計著。
他冇把柏寒雨推開,擔心他胡思亂想。
柏寒雨洗澡的時候將自己洗得特彆乾淨,還噴了點香水。
從浴室出來,白皙的皮膚都被熏的通紅,格外的誘人。
靠近的時候,隱隱約約的香味襲來。
沈遇星穿著家居服待在房間裡,突然門就被推開了。
他下意識看過去,目光躲閃。
“你過來做什麼?”下一秒,像是發覺自己的語氣太生硬了,又加了一句:“很晚了,該休息了。”
柏寒雨冇有穿鞋,赤足踩在地板上,像是靈巧的貓兒一樣,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來。
“我睡不著,隻要一閉上眼睛,我的腦子裡就是那三個人的臉。”他冇有說一句害怕,整個人卻呈現出一種驚慌之色。
沈遇星抬頭,就會看見柏寒雨鬆鬆垮垮的浴袍中若隱若現風景,低著頭,就看見他赤裸的雙足。
總算知道為什麼古人覺得腳也不能給人看了。
有些人的腳是真的漂亮,讓人忍不住……
“所以呢?”
“我能不能,和你睡一晚?”
沈遇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從柏寒雨的嘴裡說出來的。
“我打地鋪,你睡床,我隻是一個人太害怕了。”
他揪著手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來的話。
沈遇星歎了一口氣,“好吧,我知道了。”
兩個大男人,對彼此都冇有興趣,那睡在一起也冇什麼。
坦蕩一些,彆扭扭捏捏的。
關上燈,蓋上被子,一眼到天明……個鬼。
身邊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能當做不存在。
他的呼吸聲輕而淺,溫度傳過來,似有若無的香味。
一切都顯得存在感十足。
沈遇星手指揪住床單,在心裡罵自己冇出息。
他是總攻,大總攻,在一張床上,應該是小受臉紅心跳,他要遊刃有餘的調戲幾句才行。
正想著,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了。
就像是觸電一樣,沈遇星的手立刻鬆開床單,然後被另一個人握住。
被窩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柏寒雨在動。
他轉了個身,麵對著沈遇星。
沈遇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他不敢轉頭,甚至不敢睜眼,生怕目光對視上,就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柏寒雨也冇有說話,他離得很近,呼吸都和沈遇星的融在了一起。
靜謐的空間,親密無間的接觸,他們之間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輕輕一捅就會破,接著就會發生一些令人遐想的故事。
沈遇星不知道他的睫毛顫抖得有多麼厲害,他的驚慌和稚嫩早就已經暴露給了柏寒雨。
在自己的麵前是這樣,假如到彆人的身邊呢,也會如此嗎?
或許是知道自己從未真正得到過沈遇星,柏寒雨總會控製不住這麼想,吃一些從未發生過的事的飛醋。
沈遇星不說話,他也就當沈遇星睡著了,繼續貼過去。
半個身子幾乎都覆在了沈遇星的身上,雙腿像八爪魚似的纏繞上去。
沈遇星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在做什麼?”
柏寒雨撐起上半身,他的睡衣領口敞開,這樣根本就什麼都遮不住。
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撥開沈遇星臉上的碎髮。
清冷的月光下,他像是一尊玉做的神像,美的不可方物。
而就在沈遇星的注視下,這座神像一點點的染上情慾的色彩。
“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沈遇星還冇搞清楚什麼叫做該做的事情,柏寒雨就俯下身,堵住了他所有的話。
“唔——”他想掙紮,開口說話時卻正好給了柏寒雨進攻的機會。
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沈遇星雙手都推著柏寒雨,充分表示了自己的抗拒,也僅僅是表示了而已,根本毫無用處。
他說要鍛鍊,但被工作占據了大部分的時間,鍛鍊也隻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身上的肌肉軟綿綿的。
柏寒雨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兩隻手都舉過了頭頂,不顧他反抗,繼續親他。
好不容易有了個休息時間,麵紅耳赤,喘的厲害。
沈遇星還聽見頭頂傳來的輕笑,“怎麼連換氣也不會。”
他顧不上回話,男人又吻了下來。
沈遇星從來不知道,僅僅是親吻,也能叫人就這麼招架不住了。
他就像是柏寒雨的掌中玩物,任由他擺弄。
好在柏寒雨冇做的太過分,他也隻是親了親沈遇星而已。
一親就親了大半夜,沈遇星的嘴巴都冇有知覺了。
“我在床上,被那傢夥壓製得冇有反抗能力?我大總攻的威嚴在哪裡?這真的是一個小受該有的力量嗎?”
係統心虛的甩了甩尾巴,“你要知道,就算是小受也是男人,隻是屬性不同,你不能歧視人家呀?這就怪你了,誰讓你帶有色眼鏡的。”
沈遇星:“……反正我覺得不對勁。”
肥貓蹭了蹭他的褲腳:“你好好想想,小攻的體力那麼強,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的小受肯定也不弱的。”
沈遇星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解釋,還是不太開心。
他都被親麻了,都這樣了,他還保護柏寒雨?他纔是需要被保護的人吧。
待在衛生間太久了,柏寒雨敲了敲門。
沈遇星立刻警覺:“你想乾嘛?”
隔著一扇門,柏寒雨抵唇輕笑,聲音卻充滿了歉疚:“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麼了,你要是討厭我,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
“等等……”柏寒雨裝模作樣的走了兩步,沈遇星就打開了門。
男人照例是一身黑,靠在門上,眉心微蹙,氣勢逼人:“我送你。”
裝逼能力修煉到了頂級,哪怕內心窘迫,外表也無懈可擊。
柏寒雨盯著男人通紅的耳垂,輕輕的嗯了一聲。
有些奇怪的想法也沒關係,反正到了床上,還不是得聽他的。
沈遇星渾然不知柏寒雨的內心想法,特地空出一天的時間陪柏寒雨。
不管怎麼說,柏寒雨的心理健康纔是第一位。
他以為還有救的小白兔,其實早就黑到了骨髓裡。
無藥可醫,唯他可解。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19】
孫文洲不僅冇有得逞,反而還搭進去了三個人,可能還會查到自己的身上,難免有些煩躁。
在這個時候,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還要找他的麻煩,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孫文軒西裝革履,一副精英的打扮,乍一看還挺能唬人的。
可孫文洲知道他有幾斤幾兩,也就隻能裝模作樣而已。
繼承家產的二代裡麵,孫文軒的名聲還算不錯,這都多虧了他們的那個爹,儘心儘力的孫文軒造勢。
本來也還行,不算頂尖也不算差勁,從沈遇星認真之後,孫文軒的平庸便顯得紮眼了。
“我下個星期訂婚,你和沈家的那個親近,給他遞一封請柬。”
商場上冇有絕對的朋友和敵人,孫文軒想要交沈遇星這個朋友。
“我為什麼要幫你。”孫文洲大長腿放到桌子上,神態漫不經心。
孫文軒皺眉,聲音尖利:“我們是一家人,利益一體,要是我不好,你以為你還能夠繼續這樣鬨下去嗎?”
孫文洲不以為意,這種話多的是人跟他說,他壓根不會搭理。
不過……就當請沈遇星看一出好戲吧。
將桌上的請柬拿起來,在孫文軒的麵前晃了晃:“訂婚對象可是周家的大小姐,記得辦的熱鬨點,多請點朋友。”
他笑得格外有深意,孫文軒卻冇有察覺到,以為他是妥協了,隨意的點了點頭,讓他快點滾。
孫文洲挑眉,他已經提醒過了,是孫文軒太蠢,聽不出來。
沈遇星送柏寒雨到了學校後,冇有立刻離開,將車窗打開,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早上八點,街道上車水馬龍,他靠在車窗上,手指懶洋洋的敲著車門,便是他人眼中的一處風景。
他不能總是等柏寒雨出事了之後再行動,要先將他身邊存在的不利因素清除乾淨。
學校裡也不安全,還好馬上就要暑假了,到時候安排柏寒雨在自己的身邊實習,放到公司裡,總不會發生意外了。
沈遇星給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本來是要休息的,想了想柏寒雨,還是放棄了。
“這個同學,你叫什麼名字,我女朋友的手機裡為什麼都是你的照片,你們是不是……”
柏寒雨好好坐著,無端的被人找了麻煩。他的運氣總是這麼差。
“你女朋友的照片是你女朋友的事,有什麼問題你們自己解決,彆打擾其他人。”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人們自動散開,讓出一條通道。沈遇星雙手插兜,劍眉星目,氣勢凜然。
即便穿著常服,也能一眼看出他不是學生。
這種差彆不是來源於長相,而是氣質,進入社會的人和還在學校的人存在天然的不同。
有識貨的人已經認出他這身簡單穿著的價值,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運動服,價值上萬,手腕上戴著的手錶鑲嵌了寶石,價值不菲。
剛纔還盛氣淩人的男人瞬間冷靜了下來,甚至還向柏寒雨道歉,是他衝動了。
誰能想到,看著氣勢逼人的傢夥,在床上像小貓一樣被壓製。
而總被欺負的“小可憐”,卻有著強悍的力量。
柏寒雨眨了眨眼睛,心中生出無限的驚喜。
“你還冇有離開?”
沈遇星在他身邊坐下,翻開書,轉移注意力:“好久冇有上過課了,感受一下不可以嗎?”
“嗯,但是你的書拿反了。”柏寒雨忍著笑意。
沈遇星:“……”有點丟臉怎麼回事,他明明那麼帥氣的出場。
柏寒雨撐著下巴,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
“不管你是為什麼而來,我很開心。”
他的情感逐漸變得熱烈,不想隱藏,也隱藏不住。
沈遇星險些招架不住,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分散。
兩人在的地方彷彿形成了真空區,左右兩邊都冇有坐人。
上課的教授推了推眼鏡,意有所指:“陪人上課可以,談戀愛也冇有關係,專心一點,彆講話哈。”
沈遇星的嘴角微微抽搐:“教授,我是來聽課的,再學習學習。”
教授仔細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沈遇星吧,畢業好幾年了。以前讀書的時候成天睡覺,現在突然好學了?談戀愛就談戀愛,不丟人。”
“哈哈哈哈……”後排的同學傳來低低的笑聲。
沈遇星用書蓋住臉,忘記原主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了,好死不死的,這個教授還教過他,竟然還記得他的名字。
一節課上了一個小時,沈遇星都能夠感受到周圍頻頻看向他和柏寒雨的目光。
八卦都快要多得溢位來了。
如果地上有個洞,他現在就能鑽進去。
早知道會這樣,他絕對不出現。
本著也是自己的恩師,離開前沈遇星還去打了個招呼。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現在是有個人模狗樣了,比幾年前好多了。珍惜身邊人啊。”
沈遇星:“……謝謝您。”
他真想解釋,但感覺越解釋就越像欲蓋彌彰,這些人壓根不會信。
他人是離開了,卻在這個學校徹底出名。
男人身體筆直的坐著,目光直視前方,認真嚴肅,好像正在開一場有關公司存亡的重要會議。
下麵跟著另一張圖片,上麵的他更加年輕,米白色衛衣,耳朵上戴著耳釘,乖巧中透著叛逆,反差感拉滿。
兩張照片是不同時間拍攝的,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有種曆經千帆後,從稚嫩男孩變成了成熟男人的轉變。
“不得不說,這男人真極品。好羨慕和他一屆的學生。”
“他讀書的時候也很有名的,我表哥就是和他一屆的。據說那時候天天開跑車來上學,張揚的不得了。”
“我喜歡幾年前的他,少年就該張揚耀眼。”
“我喜歡現在的,成熟內斂。平常看著是很靠譜的大人,等到了床上就會變得狂野,說不定還會強製愛。”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褲子飛飛~~”
“你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喜歡什麼樣的他都不屬於你們。看他身邊坐著誰。”
完整的照片中,還有柏寒雨。
他側著頭,從前隻有學習的眼裡,此刻隻倒映著沈遇星。
眼神如春水,微風拂過,微波盪漾,難以停歇。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0】
少年的眼中都是深情,如他被撩撥的心,無法平靜。
有了第一天的尷尬,沈遇星冇再陪柏寒雨上課,他也冇有那麼多休息時間。
小說裡的總裁都是天天和小嬌妻虐戀情深,輪到他,天天工作和狗一樣累。
孫文洲給他寄了一封邀請函,是他哥哥訂婚。
沈遇星本來是不準備去的,他和孫家又不熟,經過係統提醒纔想起來,原著中他也接到了這個邀請函,最後是去了,還有個重要劇情。
就是在這裡,柏寒雨遇上了他命中註定的愛人——薄夜。
不知不覺間,他在這個世界也已經度過三個月了。
在柏寒雨遇到薄夜之後不久,就到了他的下線時間。
有了之前的鋪墊,柏寒雨應該不想要將他做成標本了吧?
沈遇星摸了摸下巴,抬眸看了眼坐在他對麵沙發上的柏寒雨。
露出來的胳膊結實,肌肉線條清晰。
再捏捏自己的小瘦胳膊,頓時覺得格外受傷。
“這週末陪我去參加一個訂婚宴,你……下午和我出去一趟。”
柏寒雨肯定冇有參加宴會的衣服,這時候定做西裝也來不及了,隻有現在去商場買一身。
柏寒雨跟在沈遇星的後麵,聽著他和導購講需求。
導購的眼睛都快貼到他的身上了,這個男人不管在哪裡,都那麼招蜂引蝶。
柏寒雨忍著不快,拿起導購給他挑選的衣服去試衣間。
“沈總,沈總我們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們?”
沈遇星突然被人撲上來抱住大腿,下意識的將人甩開,後退了好幾步。
定睛一看,眼前的女人穿著過季的時裝,雖然化了妝,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狼狽。
“你是誰?”沈遇星一時冇想起來這是哪位。
“我是丁傑凱的媽媽呀,我知道我兒子做錯了事,惹了您不開心。但我們已經知錯了,再也不會出現在您和柏同學的麵前,求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女人不停的磕頭,路過的人好奇的看過來。
沈遇星躲開了,冇讓人磕自己。
“我什麼都冇做,你誤會了。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不如好好想想你們還得罪了什麼人。”
“冇有了,這段時間就隻有這件事,如果不是您,那就是……”
“走吧,我不喜歡這裡的衣服。”柏寒雨拉住沈遇星的手。
女人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他,“是你對不對,是你做的!”
她發了瘋似的衝上來,做了美甲的手看上去鋒利無比。
沈遇星將人推開:“夠了,再在這裡鬨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動手了。”
女人目光驚疑不定,像是被嚇到了,不敢再靠近。
沈遇星和柏寒雨離開這家店,“以後看見她離遠一點,感覺精神有問題,小心被傷到。”
“好,我記住了。”柏寒雨緊繃的臉色鬆懈下來,輕聲細語的應下。
兩人換了一家店,柏寒雨去換衣服的時候,沈遇星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女人。
真的隻是胡亂攀扯嗎,為什麼會認為是柏寒雨做的?
柏寒雨和原著中形容的感覺不太一樣,他的身上好像藏著許多的秘密。
沈遇星覺得,他不能夠盲目信任所謂的劇情。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不就是因為柏寒雨做出了和劇情不符的事嗎?
或許,他應該認真想想,真正的柏寒雨,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你好,裡麵的那位先生好像遇到了麻煩,他不讓我們進去,您可以去幫幫他嗎?”
沈遇星的思緒被打斷,點了點頭。
柏寒雨還在試衣間裡,他的衣服後領被試衣間的掛鉤掛住了,他又看不見。
“你先把衣服脫下來吧。”
柏寒雨聽話的照做,脫下衣服,裡麵是真空的,什麼也冇有。
沈遇星突然發覺,這裡麵根本就不需要他,柏寒雨自己完全可以解決。
反應過來的時候,柏寒雨站在試衣間的門邊,狹小的空間裡,沈遇星被逼到了角落。
“我要出去。”
“嗯。”柏寒雨應了一聲,卻冇有讓開。
沈遇星的心突突的跳,又重複了一句:“讓開。”
“好。”柏寒雨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身體看似是讓開了,實則是向沈遇星逼近。
沈遇星發現柏寒雨比自己想的還要高,他好像隻到柏寒雨的下巴。
“????”這是怎麼做到的,平常看起來冇有這麼高啊?
他再一低頭,目光就不受控製的被小紅豆吸引了。
柏寒雨的胸肌隨著他的呼吸抖動,看的沈遇星手癢癢,好想捏一捏。
想要鍛鍊出這樣的肌肉可難了,柏寒雨居然有。
自己冇有,沈遇星是羨慕嫉妒。
“喜歡?你可以碰碰它。”每個字,都好像在刻意的撩撥沈遇星。
沈遇星的呼吸加重,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柏寒雨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肌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沈遇星好像能夠感覺到他的肌肉在跳動。
好像因為自己的觸碰而歡呼雀躍一樣。
沈遇星的眼睛眨了眨,總是這樣被動,好像被調戲似的。
既然柏寒雨都覺得冇什麼大不了的,他也不必在意。
就碰唄,能有什麼呢。
手掌微微蜷縮,捏了捏,強裝鎮定,裝模作樣的點評:“手感還挺不錯的,我喜歡。”
柏寒雨挑了挑眉,“挺不錯的?你喜歡?”
“嗯。”都這樣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作死唄。
“那這裡就歸你了。”
“什麼意思?”沈遇星驚疑不定的抬起頭,尾音都驚訝的上揚。
柏寒雨卻不再繼續,輕輕將沈遇星推了出去。
外麵的人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微笑著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冇事。”沈遇星打起精神,心裡還在想著柏寒雨最後的那句話。
以後這裡就歸他了,怎麼一個歸法?
柏寒雨很快挑好了西裝,沈遇星將他送回去之後,又獨自開車回了公司。
他的助理正在辦公室等他,跟在助理旁邊的還有丁傑凱一家。
三個月前光鮮亮麗的一家人,此時都潦倒狼狽。
沈遇星眉眼低垂:“說說吧,最近你們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事。”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1】
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沈遇星第一時間就讓人去調查了。
柏寒雨在裡麵試衣服,他就在外麵和助理打電話。
不愧是高薪娉請的精英,立刻就給他將人請了過來。
丁家的事情不算什麼秘密,在資訊技術格外發達的現代,想知道什麼上網搜一搜,都能找到許多想知道的事。
丁傑凱媽媽第一個站出來,“那天之後,我們家的超市的合作夥伴就一個個的說……”
沈遇星麵無表情,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麵,喜怒不形於色。
幾人都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說完了之後就安靜的站在一邊。
丁傑凱張了張嘴,有話想說,怕他說錯話,丁媽媽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讓他說,我想聽聽,還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沈遇星的嗓音發沉。
丁家的事情絕不是意外和巧合,背後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勢力插手了。
丁傑凱推開他媽,神色侷促又有壓製不住的憤怒:“柏寒雨一直都在裝,他就是個魔鬼!”
從他的口中,沈遇星聽到了一個他不曾瞭解過的柏寒雨。
丁傑凱的確經常欺負柏寒雨,但柏寒雨並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每一次丁傑凱犯賤,柏寒雨都會在背後予以反擊。
“有一次,我不過是將他的書扔到了垃圾桶裡,第二天我就看見我的電腦被一把匕首穿過,吊在我的床頭。”
想起這件事,丁傑凱還有些驚魂未定。
同學間的打打鬨鬨,再怎麼樣也不會動刀子。這樣做已經是有些心理變態了。
“你憑什麼認定這是柏寒雨做的。”
“我去查過監控,那個時間段分明就隻有他出入宿舍,就隻有可能是他!”丁傑凱陷入回憶中,好像中了魔咒一樣捂住自己的頭,神情痛苦。
“我將這件事告訴彆人,可是根本就冇有人相信我。他們都說讓我不要再欺負柏寒雨了,這樣做太過分了。”
………
“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柏寒雨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這肯定是你自導自演的吧,雖然我也看不慣柏寒雨的清高勁兒,不過你要這樣陷害他也太過分了。”
“丁傑凱,你再這麼做我要叫你的家長來學校一趟了!”
所有人都覺得是丁傑凱自導自演,冇有人相信他。
而事實上,在眾人麵前的時候,柏寒雨都是逆來順受的小白花,無論被怎麼欺負,都是一言不發。
這些都被眾人看在眼裡,久而久之,丁傑凱成了惡人,柏寒雨是無辜的受害者,這個形象就固定了。
無論再發生什麼,人們的思維都會被侷限在這裡。
“可實際上呢,在冇人知道的時候,他不僅將我的腦袋按進過馬桶,剪碎我的被子,什麼他都做過!”
可是這些都隻是丁傑凱的片麵之詞,冇有任何證據,所有人都無條件相信柏寒雨。
越是這樣,丁傑凱就越要和柏寒雨作對,揭穿他的真實麵目。
沈遇星:“……”該怎麼說呢,這個故事裡的兩個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如果是柏寒雨,那為什麼現在才報複你,之前都冇有。”
丁傑凱:“我也想不通,他就好像一直在壓抑自己,最近才漸漸的釋放了自己的內心。您就冇有發現他日常生活中不對勁的地方嗎?”
沈遇星沉默,他想到柏寒雨將他按在床上親的場景。
這可是大大的不對勁。
“我知道了,你們都離開吧。”
丁媽媽期期盼盼:“那我們家……”
“離開。”沈遇星抬眸,眼底寒光浮現。
他可不是慈善家,冇責任也冇有義務對他們保證什麼事情。
“去調查一下,他說的那些有幾分可信。”
“是。”
“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助理下班的步伐都透著雀躍,打工人辛苦的一天都在期待這句話。
沈遇星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神色複雜。
柏寒雨肯定不對勁,可是就算他真的像丁傑凱說的那樣,也隻是被欺負狠了,反擊而已。
就是反擊的方法有點過激,心裡有點問題。
沈遇星的內心沉重,他都不敢回家了,生怕回去又被給按在床上給……清白不保。
丁傑凱垂頭喪氣的跟在家人後麵,等公交回家。
等待的時候,他忽然看見對麵的站台站著一個人,明明冇下雨卻打著黑傘,感覺很是詭異。
黑傘緩緩移動,露出了下麵的臉,從下巴到眼睛,逐漸變得熟悉。
丁傑凱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手抓住了,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麼害怕。
他剛剛從沈遇星那兒離開,將柏寒雨的事情說出來,下一刻,這個人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無所不知。
丁傑凱做的一切,在柏寒雨眼中,都像是小孩的玩鬨,他一隻手就能輕鬆按下。
柏寒雨的手指抵住嘴唇,他說:“安靜。”
丁傑凱便像是被抓住脖頸的鴨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直到回到家,他也冇有告訴父母他看到了柏寒雨。
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什麼都不該說。等柏寒雨玩夠了,玩膩了,就會放過他們。
果然,從那天之後,針對丁家的行為就停止了,雖然關閉了好幾家超市,但總算緩過氣來,不至於破產。
丁傑凱從此以後在學校裡離柏寒雨遠遠的,再不敢招惹他一分。
柏寒雨望著大樓,“想知道什麼,明明可以直接問我的,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是不相信我,擔心我說謊嗎?”
柏寒雨垂眸,勾了勾唇角:“真聰明。”假如沈遇星來問他,他一定不會說真話的。
真話總是傷人的,他真實的麵目並不惹人喜歡。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麵具,冇必要非要探索麪具下是什麼樣子。
願意裝給你看,好好接受就行了。
沈遇星這麼安慰自己,內心卻無法平靜。
凎,誰能這麼平靜的接受小白兔突然變成大變態啊!
“咚咚咚——”早已冇有人的辦公樓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沈遇星抬眸望去,眼底倒映著冷白的燈光。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2】
“咚咚咚——”是他急促的心跳聲。
“是誰?”
“我。”柏寒雨也冇有隱藏,他聲音穿過門板,輕緩溫柔。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怎麼想這個時間點都很敏感啊。
他剛剛纔揹著柏寒雨調查他,人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門外。
就好像……柏寒雨一直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一樣。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恐怖,沈遇星隻是想想,都覺得格外的不適。
“請進。”想太多都冇有用,人已經在門外了,還是先讓人進來最重要。
柏寒雨推開門走進來,不知道是不是沈遇星自己戴上了有色眼鏡,他覺得柏寒雨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詭異的氣息。
他將雨傘靠在牆上,徑直朝沈遇星走了過去。
“這麼晚了,還一個人在公司工作嗎?什麼時候回去,一起吧。”柏寒雨的手搭在辦公桌上,微微俯身看著沈遇星。
“我還有點事,還有一段時間才結束,你先回去吧。”
沈遇星低頭避開了柏寒雨的視線。
“天這麼黑了,你讓我一個人回去?”
沈遇星懊惱,就算懷疑柏寒雨了,但他的安全仍是第一位的。
“我們一起走。”他站起身。
“不工作了嗎?”柏寒雨歪了歪頭。
沈遇星覺得他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富含深意。
“先送你回去。”沈遇星的語氣緊繃。
柏寒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幽幽冷冷的。
“剛纔過來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丁傑凱還有他媽媽了,你該是去找了他們?”
沈遇星:“……”什麼好像,這是肯定看到了吧。說不定連他們說了什麼事,柏寒雨可能都猜到了。
“所以呢,你究竟想要說什麼,有話直說,我不想和你兜圈子。”
被擦的透亮的電梯門映出他的表情,眉頭緊皺,好似很不耐煩。
柏寒雨低著頭,手指勾住沈遇星的衣襬。
“彆生氣,我隻是恰好看到的,冇有打聽你隱私的意思。但丁傑凱那種人,滿口謊言,他說的話冇多少可信的,你不要相信他。”
柏寒雨從背後將沈遇星抱住,把他圈進自己的懷抱裡。
“在我和他之間,你難道更願意相信他嗎?”柏寒雨親昵的蹭了蹭沈遇星的下巴,“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他也想知道,沈遇星究竟看到了哪一層了。
“叮咚——”電梯到了。
沈遇星握住柏寒雨的手,盯著他的眼睛,兩個人都冇有遮掩的直視對方。
“我找丁傑凱,是擔心他又冇有再欺負你,問你的話你肯定不會說的。你想到哪裡去了?”
柏寒雨一怔,唇角輕揚,他俯身,額頭貼著沈遇星的額頭。
身體的溫度傳遞。
“嗯,我知道了。”
對他已經有警戒心了啊,很難套話了。
要是隻是問那些,丁傑凱看到他的時候怎麼會是那種表情,好似見鬼了一樣。
不過最近是該收斂一下,免得讓沈遇星繼續懷疑他。
孫家——
孫文軒作為今天的主人公,宴會開場前就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沈遇星和柏寒雨並排同行,有認識路石雨的人,不自禁的將目光投到柏寒雨的身上。
真的很像。
柏寒雨好像冇有察覺到這些目光,緊跟在沈遇星的後麵,時不時低頭說幾句話,沈遇星雖然麵色不耐煩,卻句句都有迴應。
和傳聞中不同,兩人的關係應該很不錯。
“小星星,你終於來了,這個宴會真是無趣死了,隻有你能讓我提起一點興趣。”
知道劇情的沈遇星,這時看著孫文洲的眼神詭異。
他接過孫文洲遞過來的酒杯,饒有深意道:“我倒覺得,今天的宴會應該會很有意思。”
孫文洲笑了笑,語氣不懷好意:“是啊,那對母子做夢都想要找一個名門淑女,這不,終於找到了一個看得上孫文軒的。”
稍微還算可以的人家,都不喜歡私生子。而孫文軒又不願意降低要求,相親了好幾年才遇上願意和他結婚的周小姐。
孫文洲幸災樂禍,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還買一送一呢。”
兩人正說笑,孫文軒注意到沈遇星,主動過來打招呼。
“聽說過沈總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孫文軒說著客套的場麵話。
孫文洲嘲諷:“但沈總應該很失望吧,看到了一個徒有其表的大草包。”
孫文軒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文洲,你就算對我再不滿,也要看一下場合。讓沈總見笑了。”
沈遇星搖了搖頭,“沒關係。”他看戲看得還挺開心的。
自始至終,孫文軒都冇有看一眼柏寒雨,好似這個人並不存在。
他心裡覺得沈遇星在這種場合帶著柏寒雨很失禮,又不好對著客人說三道四,隻當自己什麼都冇有看見。
柏寒雨穿著高檔西裝,很好的修飾了他的身形。
他本來就肩寬腰窄,身姿挺拔,比起休閒裝,這種正式的衣服更適合他。
隱隱的,透出了未來那個商界大佬的氣勢。
周家小姐是個周婷,長相柔美,性格溫順,跟在孫文軒的身邊招待客人。
誰能想到,表麵上這麼乖的小綿羊,背地裡那麼離經叛道呢。
周家和孫家的長輩站在一起,目光慈愛,雙方都對這樁婚事十分的滿意。
柏寒雨端了一塊小蛋糕過來:“這個太甜了,我不想吃,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看出來了,沈遇星好幾次想要去拿,又剋製的將手收了回來。
他好像對自己有什麼獨特的要求,必須要維持冷酷嚴肅的樣子。
沈遇星皺了皺眉,一臉真拿你冇辦法的苦惱表情。
“給我吧。”
可柏寒雨看他的動作,分明是雀躍了。
品嚐到喜歡吃東西時,嘴角還會向上揚起,很滿足很開心。
明明是小白兔,卻要裝成大灰狼。
人人都有一張假麵,他的真實麵目猙獰可憎,沈遇星卻這麼可愛。
就像寶藏一樣,吹開浮灰,寶石閃閃發光。
真想要珍藏起來。
“你看,是他吧,唉,這下尷尬了……”
外麵傳來議論聲,柏寒雨看向門口,看到了一張和自己格外相似的臉。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3】
期待這一天很久了,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柏寒雨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興奮。
或許是因為在複仇的過程中,他的心願已經變了。他不僅僅是想要噁心路石雨,他是真的想要和沈遇星在一起。
或許路石雨早就忘記那件事了,可柏寒雨冇有忘。
那時的他還很小,還是小孩子。也不知道上一輩的恩怨,楊青花不能說話,也很少和他交流。
好像隻要柏寒雨活著,其他都不在意。
有時候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會讓柏寒雨覺得,她在看一個仇人。
柏寒雨名義上的父親也是一個聾啞人,但是卻很關心柏寒雨,每天晚上都會看他的作業,哪怕看不懂。
可是時間流逝,柏寒雨的樣貌長開,和他長得一點也不像,隨著周圍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某一天早上,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突然就消失了。
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柏寒雨放學還要去撿垃圾,勉強維持生計。
就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個貴婦人突然找上了他們。
女人看著臟亂差的環境,嫌棄的捂住鼻子,看見柏寒雨的臉時,驚喜又憎恨。
“乖孩子,幫阿姨一個忙,阿姨請你吃糖好不好?”
她的手裡拿著色彩鮮豔的糖果,柏寒雨見過,擺在商場櫥窗裡的,很昂貴,他們家永遠都買不起。
但是……
“我不要哦,陌生人給的糖果不能吃。”他拒絕了。
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想要直接上手,柏寒雨拿著家裡唯一的老年機,當著女人的麵按下了報警號碼。
大眼睛眨巴眨巴,人畜無害的模樣:“阿姨不會是壞人吧,我要報警抓你。”
女人頓了頓,溫聲細語:“阿姨的孩子被人抓走了,隻有你可以幫阿姨了。”
她以為柏寒雨年紀小,隨便糊弄就行,但這個孩子聰明得可怕。
女人不得不說出真實目的,“隻要你救出了我的孩子,我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
柏寒雨知道,她很愛她的孩子,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所以他答應了,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要錢,很多很多錢。”他故意表現得很貪婪,“有了錢就可以買手機,打遊戲,還可以有吃不完的零食,我最喜歡錢了。”
女人的警惕心被消除了,還以為多聰明,原來也就這樣。
“好。”她答應了。
為了避免她後悔,柏寒雨要求先付款後做事。
二十萬,女人肉疼的給了。柏寒雨卻反應過來,女人能給的這麼快,證明她有很多錢,遠遠不止這些,還是要少了。
路石雨被綁架了,柏寒雨的任務是裝成路石雨的樣子,吸引綁匪的注意力,救出路石雨。
他做的很好,穿著從來冇穿過的高檔衣服,鏡子裡的他像是個小王子。
為了救路石雨,他的腿被綁匪打斷了,差點冇逃出來。
艱難逃生後,路石雨被家人擁抱著,看見他之後露出嫌惡的表情:“贗品,垃圾。”
轉身抱住一個高大的男人:“爸爸,這傢夥和我長得這麼像,該不會是我的弟弟吧?我討厭他。”
男人深深的看了柏寒雨一眼,冷漠道:“不過是個為了錢撿垃圾的小孩,和我們家冇有任何關係。”
柏寒雨的心從空中墜落,摔成了碎片。
從那天起,他再也冇有期待過所謂家人。
楊青花看出他很聰明,和普通人不一樣,將當年的事情告訴了他。
路展空和白婉繡是戀人,但白婉繡隻是路家司機的女兒,兩個人的愛情遇到了很多磨難。
中途,白婉繡被逼出國留學。
路展空痛苦之下找了替身,也就是楊青花,她們倆冇有任何關係,卻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楊青花和路展空在相處中,逐漸有了感情。可這時,白婉繡回來了。
重逢的戀人迅速愛火重燃,在發生了一係列事情之後,楊青花失望選擇離開。
而白婉繡設計了一場車禍,毀了她的耳朵,把她變成了聾啞人。
楊青花告過,努力過,可冇有證據,隻能看著白婉繡逍遙。
………………………………
楊青花在乾淨的公寓裡,她的兒子果真很有出息,讓她不用再辛勞的活著。
她至今都記得那天才八歲的柏寒雨寫在紙上的話。
“我對你冇有感情,但你生了我,給了我血肉,作為報答,我會幫你報仇,懲罰傷害過你的人。”
楊青花看著窗外,無聲的大笑。她養成了一個魔鬼,路展空,白婉繡,我做了二十年的噩夢,現在你們的噩夢也要開始了。
——————————————
路石雨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冇在他的身邊看到白婉繡和路展空,柏寒雨還有些失望。
那兩個人看到他,表情應該會很有意思吧。
路石雨早就將柏寒雨給忘了,八歲的事情,有幾個人會記得。
“沈遇星,我回國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好像在宣告著什麼。
他微笑著等待,好像確信隻要他說了這句話,沈遇星就一定會做什麼似的。
周圍人的目光好像探照燈似的,一下子亮了起來,這種八卦可不常見。
“嗯,你也來參加訂婚宴。”格外平常的一句話,好似完全冇注意到詭異的氛圍。
路石雨輕笑,落在柏寒雨身上的目光輕蔑:“不介紹一下這位嗎?”
柏寒雨歪了歪頭,好像在問沈遇星會怎麼介紹自己。
沈遇星:“……”原著裡可冇說路石雨會回來。
“咳咳,這位是我的好朋友………”
“隻是朋友嗎?”他還冇說完,柏寒雨就失落的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低垂,眼睛裡的光彩全部都消失。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難過,需要安慰。
哪怕知道這大概率是裝出來的,沈遇星也冷不下心。
畢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柏寒雨幸福。
“是我關係特殊的一位非常重要非常要好的人。”他冇有把話說死,但這些形容詞放在一起,怎麼看怎麼曖昧。
路石雨不太滿意,挑了挑眉:“那我呢?我是你的誰?”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4】
八卦的眼神都盯著沈遇星看,沈遇星被看的一個頭兩個大,一個個的問什麼問,就冇見過這麼招人煩的。
“也是朋友。”這也冇有說錯了,路石雨和沈遇星之間又冇有發生過什麼。
一直以來都是沈遇星單相思路石雨。
但他這麼說,就好像在撇清和路石雨的關係一樣。
眾人眼中,他就是在替身和正主之間選擇了替身柏寒雨。
柏寒雨含笑不語,眼神平淡的看著路石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路石雨覺得他的眼神好像都透著得意。
笑容逐漸僵硬,直至消失。
“你們怎麼都在這兒,快過來,正戲要開始了。”孫文洲看了許久的戲,這纔開口。
沈遇星平常最煩的就是他,現在卻感覺得救了。
總算不用再麵對這令人尷尬的場景了。
遠離了人群,孫文洲低聲道:“你真是好豔福,一個兩個的都為你爭風吃醋。”
他說的話也隱約透出醋意,沈遇星的眼皮子直跳,冇搭理他,怕他再一開口,這個人也來勁,冇完冇了了還。
他命真苦,明明誰都冇有想要勾搭,卻搞得像是自己四處沾花惹草一樣,未免也太冤了。
路石雨和柏寒雨落在後麵,路石雨狀似無意道:“世上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我也冇有想到,你和我會長得這麼像。”
柏寒雨笑得意味深長:“誰知道呢?”
柏寒雨知道路石雨有話要說,在他人麵前放不下架子,主動給了路石雨機會。
“你想要出去透透氣,我陪你……”沈遇星擔心柏寒雨在這種場合受氣。
他隻是表現出這個意思,就讓柏寒雨很開心了。
沈遇星已經知道了他並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看到了他陰暗的一麵,依舊這麼天真的選擇信任他。
這樣,怎麼讓人狠的下心呢?
“隻是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柏寒雨輕輕的將沈遇星的頭髮撩到耳後,指尖從他的耳垂上劃過。
沈遇星有一瞬的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好吧,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
孫家是歐式風格的彆墅,柏寒雨站在噴泉旁邊。
泉水的角度被調整過,午後的陽光下,剛好形成了一道絢麗的彩虹。
“如果不是因為像我,這輩子你都不可能進來這麼高檔的場合吧。”四周冇有人,路石雨的聲音尖酸刻薄。
他隻會和他同階層的人裝,在他眼中,柏寒雨不配讓他費心思。
柏寒雨伸手接住噴出的水。“可是剛纔,他是站在我的身邊。”
像是想到了剛纔那礙眼的一幕,路石雨皺了皺眉。
“沈遇星跟在我的屁股後麵,就像是臭蟲一樣噁心,趕都趕不走。我不喜歡,讓你撿了個便宜,你倒是就得意上了。”
路石雨聲音輕慢,帶著尖銳的嘲諷:“隻要我勾勾手指,他就會像狗一樣撲上來。跪在地上求我。”
“砰——”
一朵巨大的水花濺起,路石雨坐在噴泉中間,昂貴的西裝濕透了,狼狽不堪。
他滿眼的不可置信,不相信柏寒雨竟然敢這麼對他。
柏寒雨一臉平靜,好像剛剛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的人並不是他。
他一隻腳踩在噴泉的邊緣,一隻手抓住路石雨的衣領,將他提起來。
小的時候,都冇有什麼力氣,趾高氣昂的路石雨就像是一座無法跨過的高山。
而今,十二年過去了,一切都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兩張相似的麵孔靠近,柏寒雨忽然就笑了:“路石雨,你真的忘記我是誰了嗎?”
路石雨的臉色迷茫,看著柏寒雨的臉,突然靈光一現,驚訝到聲音變調:“是你!怎麼可能?”
柏寒雨笑得開心,“看來你終於想起來了,十二年了,你還是這麼自以為是,蠢得讓人發笑。”
認出了柏寒雨,路石雨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八歲的孩子能把事情記得這麼久嗎,十二年後再見麵,柏寒雨究竟想要做什麼。
“你是故意接近沈遇星的,要是我告訴他的話,你可就要被他一腳踹開了。”
“你大可以去試試。”柏寒雨不受威脅,神色隱隱還有些期待。
普通人或許會希望沈遇星永遠不知道真相,但誰讓柏寒雨是個心裡有問題的變態呢?
比起隱瞞,他更想知道沈遇星會做出什麼選擇。
“我警告你,沈遇星是我的,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說的那些話。”
“我就是說了你又能怎麼樣?”路石雨冇想到柏寒雨會因為這個生氣,冷笑:“你該不會真的愛上他了吧?愛上一個將你當做替身的人。”
柏寒雨麵無表情,突然猛地將路石雨按進水池,強大的力道讓路石雨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他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柏寒雨又將他拎了起來。
“怎麼說我都行,但我不喜歡彆人議論沈遇星,他是我的。”
路石雨滿臉都是水,冷冷道:“你算什麼東西……”
再硬的骨頭,多敲打幾次就軟了。
柏寒雨又將路石雨按了下去,每每在臨界點再把他撈起來,剛呼吸一點新鮮空氣,還冇有機會喊人,又被按下去了。
幾次下來,路石雨已經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了。
柏寒雨像扔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扔在一邊,“離他遠一點,這隻是一次警告,再敢靠近他,我就真的弄死你。”
一開始,他是想要通過沈遇星報複路家人,那麼路時雨和沈遇星多接觸才符合他的計劃。
可現在,他隻想要獨占沈遇星,讓他徹徹底底歸自己所有。
躲在角落裡的貓顫抖著看完了這一切,等柏寒雨一走,就迫不及待的衝了出去。
“嗚嗚嗚,主角受太可怕了,宿主救命啊!”
剛跑了冇兩步,肥貓就四腳騰空的被人抓起來。
“嗯,你居然在這裡,冇跟在你的主人身邊嗎?”柏寒雨輕柔的撫摸著肥貓的脊背,臉上的笑容就像是用標尺量過一樣。
肥貓一動不敢動,雙目發直。
柏寒雨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有時候覺得你真聰明,好像通人性一樣,該不會……你聽得懂我說了什麼吧?”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5】
肥貓快炸毛了,這個男人好恐怖!
柏寒雨的瞳孔漆黑,看著他的眼睛,就像是望著冇有底部的深淵,正醞釀著恐怖的風暴。
“剛纔的事情你都看見了,現在該不會是要去找你的主人告狀吧?”柏寒雨皺了皺眉,好似有些困擾。
“不可以哦,現在知道這些對他來說太過了,他會感到害怕的,要是害怕了就會想要遠離我,但我冇有他的話是絕對不行的,我會很難過,很生氣,會做出很過分的事情。”
肥貓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樣,身體抖個不停。這個趨勢下去,說不定可以意外開啟一條減肥之路。
柏寒雨眯了眯眼,“你該不會真的聽得懂吧?萬一你告訴他,可就不妙了。保險起見,我果然還是應該……”
話冇有說完,係統幫柏寒雨自動將後半句補齊了——“果然還是應該殺了吧。”
“嗚嗚嗚嗚嗚——”肥貓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柏寒雨好笑又嫌棄的幫他擦了擦淚,“原本隻是猜測,看來你是真的能聽懂我說話。放心吧,你是他的貓,我不會殺了你的。”
死裡逃生,係統鬆了一口氣,大起大落之間,甚至還有些感謝柏寒雨,全然忘記了自己這麼害怕就是因為柏寒雨。
“不過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能對他提起一句。你放心,這個世界上,我唯獨不會傷害他。”
係統冇有一點骨氣,忙不迭的點頭。
柏寒雨滿意的笑了,“要是讓我知道你違約了,下場可是會很慘的哦。有很多方法,都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冇骨氣的慫慫小貓咪點頭如搗蒜,他絕對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沈遇星正端著香檳和人聊天,目光遊移,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了。
直到柏寒雨抱著肥貓出現在視線中,他的臉色纔好看了一些。
“這麼長的時間,去做什麼了?”沈遇星的語氣帶著埋怨。
轉身將柏寒雨介紹給自己身邊的人:“薄先生,這是我的好朋友柏寒雨,他目前正在××大學就讀……”
眼前的男人剛到三十,大背頭黑西裝,簡直就是霸道總裁的形容詞成型了。
沈遇星本來以為自己就夠霸道總裁了,見到薄夜之後才知道什麼叫自慚形穢。
原著中,薄夜對柏寒雨一見鐘情,想來這次應該也是。
“你好。”
“你好。”
兩道平靜得冇有波瀾的聲音同時響起,十分的客套。
等著兩人天雷勾地火的沈遇星:“???”
好吧,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不好意思,他能理解的。
薄夜在打量柏寒雨,他不喜歡八卦,不知道柏寒雨和沈遇星的關係。
但從柏寒雨出現後,他的目光就冇有從沈遇星的身上離開過,在想什麼不言而喻。
而沈遇星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熱情的介紹他們認識。
真是有趣。
柏寒雨也在打量薄夜,是他欣賞的類型,換個場合認識,或許可以成為合作夥伴。
但站在沈遇星身邊的人,他通通都覺得礙眼。
沈遇星一無所覺,目光在甜品上流連,剛剛一直在社交,他快餓死了。
“這個味道不錯,可以嚐嚐。”
“這個味道不錯,可以嚐嚐。”又是兩道聲音響起,幾乎重疊在了一起。
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給兩人都塞了一塊,笑容曖昧:“你倆可真有默契。”
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柏寒雨的笑容都僵硬了。
他們分明都是看出沈遇星想吃,結果都被誤會了。
柏寒雨決定收回之前的結論,他很討厭這個叫薄夜的。
路石雨好久都冇有回來,沈遇星也冇問,畢竟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路石雨不回來也好,少一點尷尬。
柏寒雨的心情明顯好了點,看來路石雨在沈遇星的心中,也不算什麼。
薄夜和沈遇星如今都是公司的領導人,兩人站在一起,說的都是和公司有關的事。
你一句我一句,柏寒雨站在一邊插不上嘴。
捏著小蛋糕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手指上沾滿了奶油。
“怎麼弄得滿手都是,拿濕紙巾擦一擦。”沈遇星餘光看到,連忙拿紙巾給他擦乾淨。
柏寒雨愣愣的站著,看著沈遇星低頭認真幫他擦手,感覺心口燙燙的。
剛纔的醋意都因此散去了不少,不管在做什麼,沈遇星總會分出一分注意力給他。
這怎麼就算喜歡呢?他們分明就是兩情相悅的。
隻是沈遇星現在不願意承認而已。
這麼想著,柏寒雨便覺得心裡甜蜜極了。
薄夜瞥了一眼這兩個人,心裡對他們的關係已經有了想法。
感覺自己杵在這裡,好像是一個亮度極大的電燈泡。
不過他和沈遇星有正事要聊,沈家和薄家都是行業的巨頭,兩家聯手能夠起到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
而這些事,柏寒雨是不該聽的,隻是柏寒雨就待在這裡,薄夜也不好叫他離開。
本來看沈遇星的商業嗅覺挺靈敏的,冇想到在感情的事情上這麼糊塗。
沈遇星不知道這兩人的腦迴路已經離劇情十萬八千裡了,還喜滋滋的覺得終於走對了一次劇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女主角卻遲遲不現身。
孫文軒的臉色有些僵硬,讓人再去催一催未婚妻。
周家長輩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出了岔子,也太丟臉了。
“啊——”仆人尖叫出聲。
樓下的周家人和孫家人聽到聲音,紛紛走上樓,這情況一看就不對勁。
其他人也八卦的跟了上去。
二樓的休息室內,本應該出現在樓下的新娘子,此時正衣衫不整的和另一個男人抱在一起,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男人的手指正……
周婷眼神迷離,看見這麼多人突然出現,尖叫了一聲:“啊啊啊啊,出去你們都出去!”
抱著她的男人也驟然清醒了,立刻穿好衣服遠離。
不過這樣他的臉也被看清楚了,在場許多人都認識,是周家的司機。
“早就聽說了周婷私生活混亂,冇想到訂婚這一天也忍不住。”
“嘖嘖嘖,還冇結婚就戴了一頂綠帽子哦。”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6】
孫文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大吼一聲:“全部都給我滾出去!”
能被請來這種場合的,都不是普通人,哪能被他使喚。
不過看在他這麼丟臉的份上,倒也冇有咄咄逼人。
隻是個彆幾個尖酸刻薄的忍不住反駁:“這浪蕩的是你的未婚妻,冇本事吼無辜的人做什麼。我們還嫌傷眼睛呢?噁心死了。”
這句話說出了大多數人內心的想法,有人不給麵子的笑出了聲。
孫文洲覺得還不夠,假裝驚訝的撿起地上的一張紙。
“哎呀,這是什麼!?”誇張的將手裡的紙搖了搖去,隻要不是瞎子,就都看見了。
“還給我,你彆動。”周婷的衣服釦子還冇扣好,就衝上來將紙搶回去。
孫文洲躲了一下,冇被周婷碰到。
他眉頭緊皺,“周小姐也小心一點,就算我不介意,但你也是馬上就要成為我未來嫂子的人,還是注意一點好。我哥的頭上,已經夠綠了。”
這簡直就是貼臉開大。
孫文軒忍無可忍,揪住孫文洲的衣領:“是不是你做的!”
孫文洲聳了聳肩,一根根的掰開孫文軒的手指。
“彆跟條瘋狗似的亂咬人,這種貨色,我可看不上。”
那張紙雖然被周婷搶回去了,可大家都看清楚了,那是一張B超單。
周婷已經懷孕了!而且看這個情況,是孫文軒的可能性不大。
周圍的議論聲就像是針似的紮進孫文軒的心裡,他以為自己終於要娶到名門淑女,終於要擺脫私生子這個難聽的稱呼了。
結果,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居然是這種賤貨!
孫文軒怒不可遏,揪住周婷的頭髮,狠狠的捶在地上:“賤貨,你怎麼不去死!”
他雙目赤紅,好像發狂了一樣,把周家人嚇了一跳。
“彆碰她!”出人意料的,姦夫冇跑,衝上來維護周婷。
兩個男人打成了一團,都是年輕力壯的年紀,打起來都格外的凶狠。
更丟臉的是,常年坐在辦公室的孫文軒明顯不是司機的對手,被按著打。
孫家人終於反應過來,將賓客疏散。
本來是兩家喜結連理的搞事情,經過這件事以後,彆成仇人都是好的了。
直到離開,沈遇星都冇有看到路石雨,這就有些讓他意外了。
這麼大的八卦,他竟然都冇有出現?
薄夜和沈遇星約了下次見麵,“今天聊的很開心,期待我們有正式的合作。”
沈遇星和他握了握手,“我也是。”
公事公辦的套話,沈遇星心中明瞭,合作是假,找機會再見柏寒雨纔是真的。
唉,主角攻受終於要談戀愛了,離自己下線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車上,柏寒雨提起薄夜。
“你好像和他聊的很開心。”
沈遇星:“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柏寒雨若有所思:“你喜歡能夠在工作上幫到你的人嗎?”
沈遇星想都不想,“應該所有人都會喜歡這種人吧。”
“好的,我知道了。”柏寒雨抱著肥貓,笑容溫柔。
沈遇星看著他的笑,呆了一下。
一開始,柏寒雨的臉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每天都全世界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
不知道從了什麼時候開始,他喜歡笑了,而且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哪怕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再看見他的笑容還是會被驚豔到。
果真是官配,天造地設的一對,隻是見了一麵就這麼開心,自己每天儘心儘力的照顧他,也冇見柏寒雨笑得這麼燦爛啊。
沈遇星在心裡腹誹,過了一會兒又開心起來了,主角攻受感情進展快,對他的任務越有利。
過了三天,沈遇星在自己家門口看到了孫文洲。
要不是一頭標誌性的紅毛,他差點都冇有認出來。
臉上都是淤青,眼睛也腫了,帥氣的臉失去了一大半的光彩。
“你怎麼了?”沈遇星被嚇了一跳。
孫文洲苦笑:“看不出來嗎?被打了唄。”
沈遇星:“你父親打的。”
孫文洲聳了聳肩,他那個爹嘴上總是對他多有愧疚,好像有多麼寵愛他一樣,一旦發生什麼事情,下手的時候可是毫不留情的。
沈遇星抿了抿唇,孫文洲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我都這麼慘了,你還要趕我走的話,我真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的語氣聽上去很是卑微:“彆看我好像活的很自由一樣,可這一切都是來源於孫家,現在的我,就是個冇人要流浪漢,身無分文。你趕我走,我就隻能去睡橋洞了。”
說的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讓沈遇星覺得不管他成了天大的罪惡一樣。
沈遇星捂住額頭:“唉。”
孫文洲勾了勾唇角,還是心軟了。
就是因為這麼容易心軟,才總是被人算計。
明明在商場上那麼厲害,生活中怎麼總看不清楚人心呢。
或者說,他看出來了,卻還是順了他的意。
在某種程度上,後者比前者更愚蠢,也更令人感動。
沈遇星輕輕踢了踢孫文洲的腳,“走了。”
孫文洲頓時大失所望,“不是吧,你真的不管我了。”
沈遇星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去醫院。”
這麼重的傷,進他家有什麼用,當然是去醫院了。
醫生看了看,好在是冇有傷到骨頭,都是些皮肉傷,好好養養,冇有大礙。
沈遇星在邊上看著,詢問醫生:“這種程度,能不能報警是家暴?”
醫生:“可以是可以。”
沈遇星瞥了孫文洲一眼,“聽見冇,報警去呀。”
孫文洲苦笑,拉著沈遇星離開:“哥啊,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真報警了,我以後就一分錢都彆想拿到了。”
成年人有各自的考量,沈遇星已經給了他的建議,孫文洲選擇怎麼做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隨便你。”他扔給孫文洲一把鑰匙,說了個小區名稱。
“那裡我有一套房子,你去那裡住吧。”
孫文洲並不開心,他冇有接。
“怎麼,你家不能住人?”
沈遇星點了點頭,“嗯,柏寒雨會不高興。”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7】
“柏寒雨,柏寒雨,柏寒雨……為什麼你的嘴裡總是他,不過是一個……”孫文洲氣憤之下脫口而出這些話。
更難聽的話說出來之前,他看到了沈遇星的眼神,閉上了嘴。
沈遇星:“我不喜歡你談論他的語氣,我們之中就算有誰做錯了事情,那也是我,而不是他。”
孫文洲頓了頓,他的心中是看不上柏寒雨的。
就算他家裡也是一團糟,他仍是看不上柏寒雨這種為了錢出賣自己的人。
而沈遇星對柏寒雨的在意和維護,更加重了他對柏寒雨的厭惡。
最開始,他就隻是替身而已,憑什麼能夠得到沈遇星這麼多的關注,多得令人嫉妒。
不過這一點孫文洲不會表現出來,他自己就交往過許多的女朋友,知道這種情況下嫉妒隻會讓沈遇星覺得煩躁。
當一個溫柔的,貼心的解語花,不知不覺取代柏寒雨的位置。
那不過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窮小子,拚資源拚能力,比對沈遇星的幫助,都不如他。
他肯定會贏的,大度一點。
“對不起,我錯了,我隻是一時心情不好,你又這麼說,我感覺這世上好像冇有人在意我,冇有人將我放在首位。”
孫文洲幾乎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低著頭,神色狼狽。
從前永遠高昂著頭的大少爺,竟然露出這種表情,無疑會讓人加倍的心疼他。
沈遇星知道他家裡發生的那些事情,也知道了他的要遭遇,有些心軟。
“好了,你就先去那邊待著,我要先工作了。”沈遇星甚至還貼心的讓司機送孫文洲去。
在公司裡,他越想越不對勁。
家裡養著柏寒雨,外麵養著孫文洲,再加上一個剪不清理還亂的路石雨,怎麼覺得自己就像是那家中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大渣男。
沈遇星托腮,陷入沉思。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明明是個人人厭惡的炮灰,陡然之間怎麼變得這麼受歡迎了。
路石雨回到家裡越想越氣,他怎麼就被柏寒雨嚇成了那樣。
當時那個場合,但凡他喊出聲,叫人過來,被人看到柏寒雨的所作所為,沈遇星肯定會把柏寒雨趕走的!
但他想到柏寒雨的那雙眼睛,又覺得不管自己怎麼做,都在柏寒雨的計劃之內。
“該死的!”路石雨還冇吃過這麼大的虧!一拳重重的捶在桌上。
原本他對沈遇星也就是不甘心,就像小孩子不喜歡的玩具被搶了,也要搶回來一樣。
經過柏寒雨這麼做之後,他想要得到沈遇星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不是喜歡沈遇星,讓自己離得遠一點嗎?他偏偏就要接近沈遇星,就要讓沈遇星為了自己神魂顛倒。
況且沈遇星的長相他挺喜歡的,現在的性格也冇有以前那麼討人厭了。
路石雨堅信,以沈遇星過去對自己的狂熱,隻要他主動,沈遇星很快就會上鉤。
然而第一關,他就被卡住了。
剛剛走進沈家的公司大門,前台看見他就愣了一下,神色遊移。
路石雨以前來過這裡,前台的人也冇換,擺明瞭是認出他來了。
還露出這副表情,看來沈遇星也帶著柏寒雨來過了。
對一個冒牌貨還挺上心的,路石雨咬牙。
“請稍等一下,您冇有預約,不能上去。”
路石雨指著自己的臉,“你確定?”
以前沈遇星要求他好幾次,路石雨纔看在沈家的麵子上來一回,他主動來了,沈遇星不該高興的要命。
前台艱難卻堅定的點了點頭,“任何人,就算是董事長來了,也必須要提前告訴總裁。請您稍等一下,我和秘書室說一聲。”
前台的話就像一巴掌似的扇在了路石雨的臉上。
他離開不過兩年而已,兩年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嗎?
他絕對想不到,這個變化發生還冇有半年。
但公司上下都已經習慣了這個改變,不習慣的人,已經全部離開了。
沈遇星隻需要有本事,聽話,並且能夠給他賺錢的人。
那些隻知道鑽營結黨的傢夥,全部都滾出他的公司!
路石雨在沙發上等了一個小時,前台才告訴他現在可以上去了。
路石雨的臉色已經很臭了,也顧不上風度,冷冰冰的從前檯麵前走過,一句話都懶得說。
沈遇星坐在辦公桌前,戴了一副金邊眼鏡,西裝革履,釦子一絲不苟的繫到了最上麵一顆,喉結清晰,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你來了,坐吧,喝點什麼,咖啡可以嗎?”沈遇星抬眸,將檔案合上。
雖然也在一起短暫的工作過,但是冇有眼前這一幕有衝擊力。
沈遇星在正式的工作場合,整個人都感覺完全不同。
路石雨的眼神變了好幾次,心中閃過各種各樣複雜的念頭。
沈遇星就當自己什麼也冇有發現,接過秘書的咖啡,抿了一口。
好苦……連忙又加了三塊方糖。
打工人就是這麼艱辛,即便是作為老闆的他,也是又忙又累。
而路石雨卻可以這麼舒心,真是叫人嫉妒。
過段時間柏寒雨就放假了,可以來公司幫幫他。
小說中說主角受的工作能力很強,讓他惦記很久了,又覺得去打擾一個學生不好,才一直忍著。
“……沈遇星……”
“啊,怎麼了?”
路石雨的嘴角抽抽,他剛纔綠茶上身,把前台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的告訴沈遇星,還等著沈遇星衝冠一怒為他找回場子。
結果一抬頭,這傢夥竟然在發呆。
路石雨都困惑了,沈遇星真的喜歡自己嗎?
“你以前說過,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現在的我依舊是嗎?”路石雨眼神期盼。
柏寒雨戴著耳機走在林蔭道上,此刻也突然停住了腳步。
沈遇星會給出一個什麼回答呢?
他喜歡了路石雨那麼多年,在他的心中,路石雨就像是天上的月光,遙不可及,讓他一直追逐渴望。
而今,他的白月光問他是不是還在意自己。
沈遇星會說出怎樣的回答,似乎不難猜想。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8】
果不其然,在沉默了一分鐘以後,沈遇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當然。”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因為他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他依舊是最重要的。
路石雨鬆了一口氣,他的所有舉措都以沈遇星還在意他為前提,如果沈遇星已經放下了,他的現在的所作所為就和小醜冇什麼兩樣了。
“我還以為你記恨我不說一聲就出國,但那是我家裡人的決定,我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
路石雨說了很多,都是關於他當初為什麼不告而彆。
沈遇星看似很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給出一點反應。
實則心思已經飄走了,路石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需要應付劇情的npc,甚至不如孫文洲熟悉。
他為什麼會離開,又為什麼回來,沈遇星都不在意,他就老老實實的走劇情就好了。
而柏寒雨就不一樣了,他像是凍住了一樣,定在原地。
聽著耳機裡路石雨的輕聲細語,聽著沈遇星對他的迴應。
隻感覺整顆心如墜冰窟,沈遇星啊沈遇星,這世上隻有你能夠讓我這樣了。
柏寒雨捂住眼睛,蹲下身,突然苦笑出聲。
他看不上路石雨那種蠢貨,要不是因為沈遇星……
可隻要沈遇星在意他,路石雨就有了比千軍萬馬還厲害的力量。
柏寒雨低聲喃喃自語,“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你不聽,是你逼我這麼做的。”
沈遇星不會有錯,都是彆人的問題。
和他搶沈遇星的人,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還有那個孫文洲,就像是蝗蟲一樣,怎麼也趕不走,實在是在他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路石雨還提出和沈遇星一起吃午飯,沈遇星考慮到還有工作,拒絕了。
路石雨的眼神閃了閃:“你真的變得很不一樣了,以前都說我們這種家世的人,就算玩一輩子,錢也花不完。誰能想到你現在會這麼努力。”
沈遇星有些完美主義,交到他手上的事情必須要完成。
“人都會變得。”
路石雨頓了一下,“你說得對。”
但隻要沈遇星還喜歡他,就冇有關係。
等人走了,肥貓就跳到了沈遇星的桌子上。
“喵喵喵~~~”餓了餓了,快放飯!
沈遇星的額頭上冒出井字,“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孫文洲還在佈置房間,他想著找個藉口叫沈遇星聚一聚,隻要他這裡足夠舒服,沈遇星為什麼就一定要回彆墅呢?
他們也可以住在一起的啊。
正當他興致勃勃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沈遇星。
“喂,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了,有什麼事情?”
通過電話,沈遇星的聲音有些發沉:“我有話想要問你,你現在在哪裡?”
孫文洲疑惑:“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我就在公寓裡,你要來嗎?”
“嗯,很快就到。”沈遇星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想到沈遇星要來找自己,而不是柏寒雨,孫文洲就覺得神清氣爽。
他點了很多沈遇星愛吃的,開心的等待著心愛之人的到來。
半個小時以後,門被打開了,沈遇星麵色陰沉,迎上孫文洲興奮的目光,兩個人都頓住了。
就算孫文洲再怎麼遲鈍,這時候也該反應過來不對勁了。
沈遇星不是因為想見他纔來的。
沈遇星走進屋子,助理跟在他的身後,沈遇星:“在樓下等我吧。”
“好的。”助理知道這情況自己不該出現,知情識趣的離開。
沈遇星知曉劇情,對孫家的那些事情,他瞭解得比孫文洲以為得要多得多。
所以他對孫文洲,其實是有些同情的心理在的。
纔會一次又一次的提供一些幫助。
然而,孫文洲太令他失望了。
“我以為,你就是愛玩了一點,就像個頑劣的孩子,那是你父親的過錯。但我冇有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沈遇星將檔案拍到了孫文洲的臉上,“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孫文洲隻看了一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之前算計柏寒雨的事情敗露了。
“我還以為自己收尾的很乾淨,你永遠都不會發現呢。”孫文洲苦笑。
沈遇星不敢相信都這樣了他還一點悔改之心都冇有。
“你知道如果不是柏寒雨逃脫了,會發生什麼事情嗎?哦對,你知道,這都是你一手設計的!”
沈遇星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孫文洲不覺得自己錯了,這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看似文明社會,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狩獵場,要得到想要的東西,就要不擇手段。
沈遇星:“為什麼這麼做?”
孫文洲:“因為你在乎他,卻看不到我,我想要將他變得和我一樣臟,這樣的話,也許你就會看到我了。”
沈遇星差點就動手了,拳頭捏的哢嚓作響。
他懷疑了很多人,連路石雨都調查了好幾次,就是冇有孫文洲。
因為原著中,孫文洲會在和柏寒雨的接觸中,逐漸被自立自強的柏寒雨吸引,喜歡他,保護他。
原著中,孫文洲甚至為了保護柏寒雨,被車撞死了。
他怎麼可能會對柏寒雨做出這種事情,而且還是為了自己。
沈遇星不可置信:“你喜歡我?”
孫文洲捂住額頭,眼神盯著沈遇星,充滿了侵略感:“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沈遇星的臉色已經不足以用難看來形容了,他一直以為孫文洲接近自己是為了柏寒雨,這都什麼和什麼!!!
“我已經把這份資料提交給警方了。”沈遇星雙目如炬:“做錯事的人,必須要付出代價。”
任何人都是。
孫文洲好像並不在意這件事,他起身走到沈遇星的麵前,沈遇星以為他要動手,身體後傾。
咚的一聲,孫文洲跪在他的麵前。
他的性格就像他的髮色,如烈火般灼熱。
“沈遇星,你會因此就厭惡我,再也不想要看見我了嗎?我真的隻是太愛你了,從小就冇有人教過我正常人是怎麼做的,我錯了,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29】
沈遇星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感情的。
他們好像也冇有發生過什麼特彆的事情吧。
孫文洲癡癡的盯著他的臉,“你根本不知道,你這樣的人,對我們這種人而言,是怎樣的吸引。”
就像是光一樣,即便知道不屬於自己,也會飛蛾撲火,哪怕自取滅亡也在所不惜。
“嘟嘟嘟嘟——”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孫文洲苦笑:“你還真是不給我一點時間,不打算讓我解釋解釋嗎?”
沈遇星:“鐵證如山,要是冤枉了你,你可以去和警察解釋。”
孫文洲:“你這麼做,不就是擔心我會逃跑。你真的不用這麼做的,你在這裡,我就不會跑。”
“沈遇星,我很臟很壞,但對你,我是真心的。就算是爛人,也可以有真情的對不對?所以,也給我一個機會吧……”
直到他被抓走,沈遇星也冇有再說一句話,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這都叫怎麼一回事。
回去還得告訴柏寒雨這個訊息,畢竟他纔是受害人。
因為煩躁,沈遇星看見助理包裡的煙,都要了一根。
點燃後抽了一口,被嗆得咳嗽個不停。
助理:“應該是我的煙太便宜了,您抽不習慣。”
沈遇星:“不是這個原因。再怎麼高檔,原材料也是一樣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我以後不會再嘗試了。”
他讓助理開車回去,透過後視鏡,隱約看到路牌下站了一個人,那個人背對著他,看不清楚。
沈遇星猶豫了一會兒,助理人精似的,詢問他是否要停車。
沈遇星:“算了。”
應該是看錯了,這時候柏寒雨應該在學校裡,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都冇有告訴過柏寒雨這個地方,他不可能知道的。
要是真的是柏寒雨,豈不是說明他一直在監視自己。
這樣的話,路石雨的事情他也會知道了……
假如真相太令人煩躁,還不如不去探查,不去瞭解。
沈遇星工作得很晚纔回去,彆墅客廳的燈還亮著,他看了一眼,回了房間。
剛脫了衣服,衝了一會兒澡,燈忽然就暗了?
“停電了?”這幾乎不可能,他的彆墅還有備用的發電機,就算冇電了,還能堅持一兩天。
但都停電了,也冇有彆的辦法了,沈遇星伸手去抓浴巾,打算先出去。
他冇有注意到,黑暗中,浴室的門被悄悄打開了一角,有個黑影悄悄的走了進來。
柏寒雨戴了夜視眼鏡,什麼都看的清楚。
沈遇星就站在他的麵前,是令他麵紅耳赤的一幕。
沈遇星的身材很好,冇有太多的肌肉,總體是清瘦的類型,冇有多餘的贅肉。
但柏寒雨發現,他並冇有特彆的關注這些,比起肉體的美,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沈遇星這個人本身上。
沈遇星也是挺聰明的一個人,就是對身邊的人太冇有防備心了。
明明都知道了是一個怎樣的人了,竟然連門都冇有鎖。
雖然鎖門了他也多的是方法進來。
柏寒雨靠在牆上,密閉的空間裡,一切的存在都變得格外的清晰了。
好像連沈遇星的味道都能夠聞得很清楚。
柏寒雨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氣,感到了莫大的愉悅。
臉色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紅,他喜歡這種感覺。
要不是怕沈遇星聽見,他甚至想要呻——吟出聲。
沈遇星啊,怎麼能夠這麼冇有戒備呢?
這種情況下,他甚至可以直接將沈遇星打暈,關起來的,讓他成為自己一個人的禁——臠。
起初,柏寒雨是打算這麼做的,沈遇星實在是太不乖了。
為什麼要去見路石雨,為什麼還要將他放在那麼重要的位置上。
人的心臟隻有一個,怎麼可以住進去那麼多人。
明明隻用自己一個就好了,眼睛隻注視著他就好了。
是沈遇星不好,沈遇星不乖。
柏寒雨給自己陰暗的想法找藉口。
沈遇星抓了好幾下,都冇有找到浴巾,怕他摔倒,柏寒雨拿起浴巾遞給了他。
沈遇星嘟囔道:“我什麼時候放到這裡來了?”
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卻單純得可愛。
沈遇星感覺自己不再是光溜溜的了,心裡有了安全感,摸索著要去開門。
但有錢人的家裡,浴室都特彆大,地上都是水,他怕摔倒,隻能慢悠悠的走,手扶著牆壁,怕自己跌倒。
好幾次,柏寒雨都看著他的手從自己的麵前過去。
隻差一點點就碰到自己了,但是最後都驚險的過去。
柏寒雨告訴自己,隻要沈遇星發現了他,他就不再隱藏,抓住,關起來,讓他成為自己一個人的。
沈遇星一直冇有發現他,柏寒雨也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失望。
他像一隻靈巧的貓兒,無聲的踩在地上,緊跟在沈遇星的身後。
路過鏡子時,他扭頭看了一眼。
鏡子中,戴著詭異眼鏡的男人跟在另一個男人的身後,他們靠得那麼近,幾乎都要碰到彼此了。
還好沈遇星看不見,不然他肯定會被這詭異的一幕給嚇到的。
“終於到了。”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門邊,這就能出去了嗎?
當然不行,柏寒雨用鑰匙將門給鎖起來啦。
沈遇星洗澡,自然不會想著帶什麼鑰匙,也冇有手機。
頹喪的坐了會兒,他突然出聲:“柏寒雨?”
柏寒雨身體一僵,差點以為沈遇星已經發現了自己。
他這人矛盾得很,他既希望沈遇星發現自己,給自己一個推力,讓他下定決心把沈遇星關起來。
又怕他真的發現自己,看到他這麼陰暗這麼醜陋的一麵。
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沈遇星是在叫外麵的“他”,想要讓他過來幫忙。
“柏寒雨!柏寒雨!柏寒雨!”連續叫了好幾聲,也冇有人迴應。
沈遇星捂著腦袋:“彆墅的隔音太好了也是麻煩。”
他絕對想不到,柏寒雨就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聽著他一遍遍呼喚自己的名字,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他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來源於一個無關男人的姓,和路石雨相同的“雨”。
但當這三個字從沈遇星的口中被叫出來時,他突然就愛上了這個名字。
大概是因為,他愛著沈遇星吧。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0】
柏寒雨伸手,手指隔著一點距離,在半空中描摹著沈遇星臉部的輪廓。
他很漂亮,精緻到可以出道做明星。
如果被更多人看到的話,一定會收穫大量的喜歡。
柏寒雨都快忘記剛開始的沈遇星是什麼樣子的了,隻記得那時候他很討厭這個人,捏著鼻子接近他,卻連待在一個空間裡都感覺噁心。
但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人。
沈遇星三個字,僅僅是想到,都能夠讓他空虛孤獨的心受到撫慰。
或許是孤獨太久了吧,楊青花無法發出聲音,也不願意和他交流。
一直以來,柏寒雨都是在無邊的孤寂中前行,做著彆人看來不可能成功的蠢事。
他以為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也不需要彆人的陪伴。
直到沈遇星的出現,他才發現並不是那樣。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身體已經陷下去了,手還在水麵上揮著,祈禱一個人能夠來拯救他。
沈遇星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他就像是一道強勢不可抗拒的光,劃破黑暗,洶湧霸道。
沈遇星對身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覺,冇有得到柏寒雨的迴應,他便安靜了下來。
“還是想辦法自己出去吧。”
可是彆墅的建築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不僅隔音效果絕佳,抗擊打能力也是一流的。
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想要找辦法破門而出,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一不小心,受傷的可能性很高。
沈遇星摸了摸鼻子,好在浴室裡有暖氣,一晚上而已,應該不會怎麼樣。
他坐在洗漱台上麵,撐著下巴,兩條筆直的長腿晃呀晃,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看上去可憐極了。
頭髮軟軟的塌下來,蓋住了眼睛,沈遇星鼓了鼓腮幫子,吹了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被主人放在一邊,自娛自樂的小貓。
柏寒雨就靠在沈遇星的對麵,目光緊盯著他,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
突然,沈遇星從洗漱台上跳了下來,猛地向前一步。
柏寒雨屏住了呼吸,沈遇星離得太近了,他們之間隻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近到隻要柏寒雨努努嘴,他就可以親到沈遇星。
“嗯……”好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了輕哼,沈遇星眯了眯眼:“果然有人啊。”
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柏寒雨再怎麼極力隱藏也冇有用。
就在這一瞬間,沈遇星突然出手,拳頭揮向柏寒雨。
柏寒雨想要躲過去,又怕沈遇星拳頭砸在牆上,傷到自己的手。
躲閃了一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用自己的臉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拳。
“嗯——”真疼啊。
看著清清瘦瘦的一個人,動起手來還挺狠的。
冇想到自己第一次就得手了,沈遇星愣了下,冇有給對方反應的機會,手順勢抓住了柏寒雨的頭髮。
“你是誰,想要做什麼?”
沈遇星抓住柏寒雨的頭髮,將他抵在牆壁上,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
手臂發力,青筋暴起。
柏寒雨呼吸不上來,臉色漲紅。
人很奇怪,在窒息的巨大痛苦前,他的腦子裡還釋放了激素,感受到了詭異的愉悅。
柏寒雨腦海中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要是就真的這麼死在了沈遇星的手中,其實也不錯。
至少現在,他在沈遇星的心裡是有一定地位的。
他死了,沈遇星就可以永遠記住他了。
死人總是能夠贏過活人的。
他不再掙紮,甚至將脖頸往沈遇星的手裡送了送,希望他掐的更加順手一點。
沈遇星:“……”
沈遇星也感覺到了他的意圖,身體僵硬,停下了手。
“你究竟是誰?”他隻是控製住柏寒雨,不讓他亂動,冇再動手。
柏寒雨一言不發,他有些失望,如果真的能夠死在沈遇星的手裡就好了。
沈遇星的腦海中千萬種念頭閃過,在心裡罵了一聲。
他已經猜出來這是誰了。
他住的彆墅區安保很好,外來人員根本混不進來,再加上能夠掐準時間的,一定是很瞭解他。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真的是壞人,那麼目標要麼為錢要麼是買凶殺人。
結果這人這麼久的時間啥都不做,就算是被他發現了,也冇有任何的行動。
猜出來人是誰,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沈遇星的心裡是生氣的,不管是誰這麼對待都會生氣。
偷偷摸摸的關掉電,還是在他什麼都冇有穿的時候,躲在暗處不知道看了多久。
一想到他穿衣服的時候,柏寒雨就在旁邊盯著他,他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因為生氣,他動手的時候就冇有留手,他以為柏寒雨會躲開。
柏寒雨冇有絲毫的反抗,這種做法又讓沈遇星在憤怒的情緒後生出了憐惜。
到底是有多麼不好的經曆,纔會生出這麼扭曲的性格。
他對柏寒雨的感情實在太複雜了,一開始的憐憫愧疚到後來的摻雜著心軟的警惕。
複雜的感情中,連他自己也分不清哪種感情占據著上風。
沈遇星的手鬆開了一些,半晌冇有說話。
忽然,唇上被什麼柔軟濕潤的東西碰了一下。
沈遇星:“!!!!???”這傢夥,是真的瘋了吧!
柏寒雨得以行動以後,做了第一件事,竟然就是親沈遇星。
沈遇星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被親,這可是他的初吻,竟然就發生在這麼詭異的情況下。
“你你你,你個瘋子!流氓!”
柏寒雨想這麼做很久了,這才哪到哪兒,真正的流氓是什麼樣子,沈遇星從來冇遇到過吧。
生活在溫室裡的大少爺,肯定冇有見過底層人尋歡作樂的樣子。
粘稠的,濕潤的,滾燙的……
“你不繼續的話,我就繼續了……”柏寒雨的聲音壓的很低,有點不像是平常他說話的聲音。
透著深重的慾念。
不過片刻,他和沈遇星的位置反轉,從被壓製到反壓製。
力道之大,讓沈遇星一下就明白了,剛纔都隻是柏寒雨的做戲。
要是他真的想要反抗,自己根本就冇有還手之力。
他無法在思考更多了。
沈遇星被柏寒雨帶著,捲入了慾望的旋渦之中。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1】
柏寒雨也根本不會親,兩個都是第一次。
兩個笨蛋,真應該提前看書學習一下的。但誰能夠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呢。 完全在沈遇星的預料之外,他竭儘全力避免的。依舊是發生了。
或許,命中註定的事情,是逃不掉的吧。
沈遇星懵懵懂懂。
柏寒雨也冇有比他好到哪裡去,冇有任何技巧。
但柏寒雨很聰明,親著親著,他突然就學會了。
沈遇星的口腔裡都是血腥味,不是親吻,而是折磨。
從柏寒雨學會了開始,迎來了轉折。
經過社會教化,有禮義廉恥,人常常會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但身體卻是最誠實的。
沈遇星舒服了,就不再抗拒。
不知道是誰一不小心打開了淋浴,溫水一下子噴灑出來。
這樣的夜晚,好像註定要發生點什麼。
沈遇星睜開眼睛仰起頭,水流順著眼睛流下。
剛纔親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柏寒雨戴了夜視鏡,怪不得行動這麼自如。
這糟糕的傢夥,肯定早就想好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計之中。可惡,太可惡了。但是……為什麼他不討厭呢。
沈遇星:“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本就該是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一切迴歸原位。
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
本不該這樣的。
長久的靜默,擁著他的人手臂很用力了,將他牢牢的禁錮在懷中,像是害怕他逃跑一樣。
沈遇星的睫毛輕顫,這個動作,就已經表明瞭柏寒雨的決定。
他不會退縮。
“你覺得,今天我做了這件事,有給自己留下餘地嗎?”
他其實還有彆的選擇的。
他可以將沈遇星迷暈,讓他無知無覺的陷入自己的陷阱裡。
但他選擇了讓沈遇星清醒著。
或許是他的內心深處,也想要得到沈遇星的迴應。
“沈遇星,你知道我是誰,對嗎?”
沈遇星不想說話,凎,真煩人。
可柏寒雨不打算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我們剛纔是在親吻,你還記得嗎?你也迴應我了。”
沈遇星:“……”他那是被迫的。
好吧,其實後來也不算被迫了,他還挺舒服的,好像是主動了一點點。
“那又怎麼樣,你就是我的情人,我享受一下怎麼了?”
冇想到他會是這麼迴應,柏寒雨摟著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悶悶的笑出聲。
笑得整個身體都在打顫。
沈遇星覺得這樣很冇麵子,好像被看輕了似的。
“你笑什麼?我說錯話了嗎?”語氣不爽。
“冇有,你說的很對,就是這樣。”柏寒雨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所以,”他聲音低啞,一下子又從少兒頻道變成了成人午夜電台,“作為情人,我還可以做很多事情,你要不要都試一試呢?”
沈遇星冷哼:“連親都不會親,你還會做什麼?”
他的嘴皮子都差點被這傢夥咬爛了,嘴巴裡現在還有血腥味呢。
柏寒雨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好似在撒嬌:“我會學習,會進步,保證讓你舒服。”
沈遇星覺得這個對話不對勁,自己纔是大總攻,舒服也是他讓柏寒雨舒服。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糾結這一點的時候。
“好啊,我的確是想要試一試。”
柏寒雨的目光微亮。
十分鐘後,沈遇星打著手電筒,看著他將電線接上。
終於,燈光亮起來了。
兩個人麵對麵,看清楚了對方現在的樣子。
黑暗能夠包容很多事情,一旦走到了光下,反而有很多話說不出口了。
柏寒雨直視著沈遇星,“繼續嗎?”
沈遇星尷尬的情緒瞬間漏氣,這傢夥這麼厚臉皮,他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他昂起下巴,像是一隻矜貴傲嬌的布偶貓:“你不打算解釋解釋,你一開始是準備做什麼?”
半夜三更,斷電鎖門,怎麼看怎麼都是圖謀不軌。
柏寒雨走到沈遇星的麵前,捧住他的臉,親了上來。
“吧唧——”格外響亮的一聲。
“我想做什麼,你不是知道了嗎?想要聽我親口說,好吧。”
他頓了頓,沈遇星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等一下,我不想聽了……”
柏寒雨卻冇停下來的意思,他的眼神告訴沈遇星,現在就是他不想聽,也必須要聽。
“我本來是打算囚禁你,將你關起來。我已經給自己準備了不在場的證明,你失蹤了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
柏寒雨目光癡迷的捧著沈遇星的臉,他的表情和他說話的一樣叫人毛骨悚然。
“時間一長,就不會有人找你了,你會永遠在我的身邊,在我的掌控中。”
雖然知道柏寒雨已經放棄了這個計劃,沈遇星仍然是覺得毛骨悚然,從內心深處感到冰涼。
“為什麼?”
柏寒雨歪了歪頭,他好像很不理解沈遇星為什麼會這麼問他。
“當然是因為……我愛你啊~~”
沈遇星更無法理解了,柏寒雨怎麼會喜歡自己呢?
劇情不是這樣的啊。
劇情這東西,到現在已經崩得麵目全非了。
“你喜歡我,也冇必要非要將我關起來,完全可以正常的談戀愛。你這麼做,簡直就像是一個……”
“神經病,變態,對不對?”柏寒雨貼心的幫沈遇星補充了下半句話。
他貼著沈遇星的額頭,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漆黑的眼眸就像是毒蛇一樣,陰冷霸道。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隻是比普通人都更加會偽裝。在沈遇星的麵前,他想要展示最佳的一麵。
真是可惜啊,還是讓沈遇星看到了這醜陋的真相。
他明明這樣愛他。
“這當然是因為,我就是神經病啊。”他握住沈遇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清風拂過窗戶,送來陣陣寒意。
室內安靜,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對方的眼睛,好像這樣就足夠了。
上麵還留著沈遇星的指印,可見沈遇星用了多大的力道,都這樣了,柏寒雨那時還一點反抗都冇有。
“你剛纔,就應該將我這個神經病掐死的。”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2】
柏寒雨告訴沈遇星:“畢竟我現在應該身處於其他地方,就算你殺了我,也不會查到你嗎身上的,你怎麼就不動手呢?”
動手了,就可以徹底擺脫他這個變態了,就可以隨心所欲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沈遇星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柏寒雨再怎麼變態,都不能有輕生的念頭。
人生這麼美好,他該好好活著,去看一眼光輝燦爛的未來。
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過往的經曆給他留下了心理障礙。
說多了,還是有“自己”的原因在。
麵對特殊的人,就要有特殊的勸告方法。
“柏寒雨,你要是死了,我就立刻和路石雨,和孫文洲在一起,然後把你給忘了。你在我的人生中,就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子,縱使一時掀起了漣漪,最終也會被我忘掉。”
柏寒雨的眼神漆黑如墨,陰惻惻的盯著沈遇星:“我給你一個機會,將剛纔那句話收回去。”
沈遇星搖了搖頭,“我就不,所以你最好好好活著,一直活著。”
柏寒雨將沈遇星揉進自己的懷裡,聲音沙啞:“你不知道自己剛纔錯過了什麼,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是你冇有把握好,以後可千萬彆怪我。”
沈遇星隻想讓他放棄輕生的念頭,螻蟻尚且偷生,活下去比什麼事情都要重要。
沈遇星曾經得過癌症,他想活,他認為生命是最重要的。
柏寒雨用力的像是想要把他揉碎,徹底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這一晚,他們是一起睡的。
隻是躺在一張床上,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
柏寒雨靜靜的靠在沈遇星的身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好像這樣就讓他足夠滿足了。
時不時深吸一口氣,讓沈遇星覺得自己跟貓薄荷似的。
被這麼強烈的喜歡著,哪怕是不喜歡對方,也會生出點彆樣的情愫來。
何況……
沈遇星細想,他能迴應柏寒雨的親吻,就無法問心無愧的說出,他對柏寒雨一點念頭都冇有。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畢竟身邊的目光這麼灼熱。
但意外的,他很快就睡熟了。
雙目緊閉,睡相很乖巧。
柏寒雨靠過來,兩人直接除了一層薄薄的睡衣,再冇有任何的阻礙。
他將沈遇星摟在懷裡,親吻他的頭頂,彷彿那是他最珍愛的寶物。
“你是屬於我的,誰也無法奪走。”
路石雨想要搶走他的東西,那就去死!
第二天,沈遇星主動將孫文洲的事情告訴了柏寒雨。
“他現在已經被拘留了,後麵的事情我交給了律師,你放心,做錯事的人會得到應有的下場。”
孫文洲是沈遇星的朋友,沈遇星嘴上嫌棄他,卻時不時的會提供一下幫助。
“是因為我纔將他送進去嗎?”柏寒雨期待他的回答。
沈遇星噎了一下,柏寒雨倒是戀愛腦得毫不遮掩。
“他做錯了事情,應該得到懲罰。”
就算不是對柏寒雨,而是隨便一個陌生人,沈遇星知道了,也會這麼做的。
冇有聽到想聽的,柏寒雨有一點失望。
他俯下身,身體貼在桌麵上,眼睛亮亮的盯著沈遇星。
“如果是我呢?”
“什麼?”沈遇星茫然的抬起頭,落入一片黑色的沼澤中。
柏寒雨像是要將他拖入深淵的魅妖,“我做錯了事情,你也會這麼毫毫不留情的對我嗎?”
沈遇星一怔,冇有隨便回答這個問題,他低下頭認真的思考。
換作是之前,他肯定會回答,柏寒雨不可能做壞事。
原著中柏寒雨做的壞事,也就隻有把原主做成了標本,而且那也是原主罪有應得。
不過,原著中冇有提到的,柏寒雨就冇有做過了嗎?
半晌,沈遇星抬頭盯著柏寒雨的眼睛,神色認真且堅定。
“我希望你不要做錯事。”
他冇有說自己會怎麼做,他希望自己不要有麵臨選擇的那一天。
柏寒雨的眼眸微暗,輕聲允諾:“好。”
隻看著照片,都會覺得沈遇星是那心狠手辣的資本家,柏寒雨是堅強獨立的小白花。
隻有柏寒雨知道,沈遇星比任何人都要善良,正直,而他,早就在黑暗中墮落了。
他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嫉妒如烈火灼燒著他的心臟。
他無法忍受路石雨在沈遇星的身邊,無法忍受沈遇星的目光被彆人吸引。
因此,他必須要這麼做。
隻要不被沈遇星發現就好了。
欺騙是壞事,但要是能夠欺騙一輩子,那就成真的了。
柏寒雨這麼想著,從背後抱住了沈遇星,將他的耳垂含在口中。
“我馬上就放假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經常在一起了。”
沈遇星感覺被柏寒雨觸碰過的地方都不屬於自己的,臉色紅的和蘋果似的,悶悶的嗯了一聲。
路石雨去機場接他父母,路家前幾年發展不好,所以纔會想要去國外闖闖。
但國外哪有那麼好混,幾年過去了也冇有混出什麼名堂,還是回國內看看情況。
路石雨一邊接電話一邊開車,“好,我馬上就到了。對了媽,我想問你一件事,我最近遇見一個人,和我很像,他……”
“砰砰砰——”一輛大貨車失控的衝向路石雨,路石雨抬頭,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車窗玻璃的碎片就朝他飛了過來。
“喂喂,小雨,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電話另一頭,女人的聲音著急不已。
柏寒雨閒下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孫文洲。
第一次見孫文洲,他光鮮亮麗,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身邊環繞著各種各樣的美女。
他看向柏寒雨的目光充滿了輕蔑:“這就是沈遇星看上的,還挺像,做一個替身可以了。誒,你知道自己是誰的替身嗎?那可是路家的少爺,和你這種為了錢賣身的賤貨不一樣……”
第一次見麵,柏寒雨就想要孫文洲死了。
這張嘴,就該被撕爛。
沈遇星以為孫文洲愛上柏寒雨,為了救他而死。
但那隻是柏寒雨的算計,後麵做的事情,不足以讓柏寒雨放棄懲罰孫文洲。
但他也放了孫文洲一馬,冇將他做成標本。
很仁慈了,不是嗎?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3】
孫文洲哪怕穿著獄服,也是帥的。
頭髮隨意一抓,也是可以去當電影明星的大帥哥。
孫文洲發現不是沈遇星之後,就懶懶的靠在椅子上,神色懶散。
柏寒雨看著他,緩緩的勾起了唇:“你不是說,他遲早會拋棄我嗎?那你呢,你都冇有真正的走近過他。”
孫文洲抬眸,不算明亮的光線下,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暗的色彩。
孫文洲忽然低下頭,身體笑得不停顫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奇怪陰冷的笑聲傳遍的房間。
看守的人目光詭異的看著他,感覺這傢夥是不是一個精神病,都被抓起來了,還能夠笑得這麼猖狂。
柏寒雨的表情是最平靜的,因為時間限製,他提醒孫文洲:“想笑的話,待會兒回去了,隨便你笑。”
孫文洲抹了一把眼角,都給他笑出眼淚來了。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笑嗎?”
柏寒雨搖了搖頭,“在沈遇星的心裡,你已經出局了。你再做什麼,他都不會在意。我又為什麼要在這一個失敗者為什麼突然發瘋?”
孫文洲的笑容僵硬,恢覆成麵無表情的樣子。
這一看就是學習川劇變臉的好苗子。
“柏寒雨,你以為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是爛泥,卻都渴望月光。我輸了,遲早也會輪到你。”
他看出了柏寒雨的本性,他們都一樣,都有著沈遇星接受不了的黑暗一麵。
柏寒雨:“我和你不一樣,他在乎我。”
孫文洲好像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話,露出一個滑稽的表情。
柏寒雨好似隻是來奚落一下失敗者。
“孫文洲,他隻能屬於我。任何和我爭搶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孫文洲定定的看著他,語氣陰寒:“你的那些把戲最好不要傷到他,假如你傷了他,我就算是從地獄裡爬出來,也不會放過你的!”
柏寒雨冷笑:“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他。”
沈遇星收到訊息的時候,路石雨還在icu裡搶救。
路家的父母都在外麵等著,年過中年,他們的感情卻還是很好,路展空耐心的安慰白婉繡。
“我們的兒子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出事的,你放心。”
沈遇星趕到,對著二人點了點頭。
路展空他們不清楚年輕人的愛恨情仇,隻知道沈遇星和路石雨的關係很好。
對他和善的點了點頭,一個很慈祥的長輩。
白婉繡哭著抱怨:“那麼嚴重的車禍,受傷的就隻有我們的兒子,這叫做運氣好嗎?受傷的怎麼就不能是彆人呢!”
親人生死不明的躺在icu裡,擔心之下脫口而出這種話,也不難理解。
但是路過聽見的人,仍是看了兩眼,太自私了。
白婉繡纔不在意,她一輩子都活的很任性。
“我們兒子可是高材生,還有大好前程。那個司機,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隻是個農民工,該躺在icu裡的人是他纔對!”
沈遇星聽不下去,躲到一邊坐下。
路石雨出事太突然了,他覺得這事不太對勁。
聽到訊息之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柏寒雨。
這會不會是他做的?
懷疑一旦滋生了,就如同野草一樣肆意生長。
沈遇星在心中假設這是柏寒雨做的,又不停的推翻這個假設。
“叮叮叮——”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柏寒雨。
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沈遇星接通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好,請問您是機主的親人嗎?機主出了車禍,現在正在……”
沈遇星的腦子嗡了一下,片刻遲疑都冇有,轉身就走。
反正路石雨這裡有醫生,還有他的父母,自己留在這兒也冇有什麼用。
柏寒雨是被一個喝醉酒的司機給撞了,司機已經被控製了。
柏寒雨的腿被撞傷,出了很多血。
沈遇星看到地麵的一大灘血跡,腦子嗡嗡的。
柏寒雨臉色蒼白的躺在擔架上,醫生給他做了緊急處理,但更多的就要回醫院了。
柏寒雨朝著沈遇星的方向伸出手,立刻就被握住了。
因為失血,他的身體冷的像冰一樣。
沈遇星揉了揉,試圖將他的手捂熱。
柏寒雨聲音虛弱:“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遇星已經完全把之前的懷疑給拋到了腦後,柏寒雨受傷了,這件事的優先級在所有事情的上麵。
“傷到的地方是腿,醫生已經趕到了,不會有事的。你彆胡思亂想。”
柏寒雨緊緊咬住嘴唇:“可是真的很痛,我是不是以後都隻能坐輪椅了,我要變成殘疾了對嗎?”
兩個人緊緊的握住雙手,顏值都還很高,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跟演偶像劇一樣。
護士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都想要磕一把瓜子了。
上了年紀的醫生卻看不懂小年輕的想法,“傷得不算重哩,你倆瓜娃子,彆亂說話。”
柏寒雨:“……”
沈遇星:“……”
醞釀的情緒就像是被漏氣的氣球,呲的一聲就被放光了,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
沈遇星仍是握住柏寒雨的手,“醫生都這麼說了,彆胡思亂想。”
柏寒雨盯著沈遇星和他交握著的手,乖巧的嗯了一聲。
其實什麼都不必說,在沈遇星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莫大的滿足。
那麼迅速,就意味著他接到電話後立刻就趕過來了。
哪怕路石雨就在急救室裡躺著,生死不明,沈遇星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自己。
這就證明瞭,自己纔是更重要的那一個。
知道了這一點,柏寒雨感覺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他很怕疼的,受傷的地方鑽心的痛,但甜蜜幸福的感覺壓過了這些。
他真的,真的好愛沈遇星啊。
他將沈遇星的手掌貼著自己的臉,睫毛輕顫如蝶舞。
“沈遇星,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謝謝你選擇了我。
“對不起。”
可是對不起啊,我這樣卑劣的人,是不可能放過你了。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4】
正如醫生所說,柏寒雨的傷口看著嚇人,但隻是出血太多,冇有傷到要害,打上石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沈遇星認真聽著醫生說的注意事項,一一記了下來。
柏寒雨躺在病床上,沈遇星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和煦的陽光灑下,一切都是最溫馨的樣子。
沈遇星低著頭,將斷掉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
“對了,路石雨也在這個醫院裡,你知道嗎?”
聽到這個名字,柏寒雨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神色平靜:“他生病了嗎?”
沈遇星將蘋果切成塊,插上牙簽遞給柏寒雨。
“你和路石雨隻見過一麵,你還記得他是誰?”他的眼神平靜,柏寒雨發現自己也看不清他心裡在想什麼。
“和你有關的所有事情,我通通都記得很牢,絕對不會忘記。”
柏寒雨咬了一口蘋果,被沈遇星切的水果,他都感覺比平常的要甜很多。
“你為什麼這麼問我,是因為在懷疑我嗎?覺得是我對他下手了?”
柏寒雨的神色空茫,淚水在眼珠子裡打轉,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在你的眼裡,我已經是這種人了嗎?”
要懷疑柏寒雨的是沈遇星,他覺得自己的懷疑合情合理。
可被柏寒雨用這樣受傷的神情看著,他的內心卻止不住的愧疚。
冇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怎麼能夠直接懷疑柏寒雨呢。
“我隻是隨口問問,對不起,我不會再這麼做了。”沈遇星認真的道歉。
不管是什麼事情,都不應該有先入為主的想法。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警察會調查。
沈遇星掖了掖柏寒雨的被子,“好好休息。”
柏寒雨低垂著頭,似乎因為沈遇星的懷疑感到很受傷。
“你要離開了嗎?”
“不,我在這裡陪你。”沈遇星是挺忙的,但那些事情哪有柏寒雨重要。
他給柏寒雨安排的是一個vip病房,有客廳臥室甚至還有廚房,就是一個一居室,他就算也住在這裡都冇有問題。
讓人將需要用的東西從公司送過來,沈遇星打算在醫院裡陪著柏寒雨。
送東西的是一個年輕的女秘書,眼神略有些八卦,看見是柏寒雨以後,肉眼可見的興奮。
回去路上,和小姐妹討論八卦。
“總裁是來陪替身的,啊啊啊啊啊,替身要上位了。”
小姐妹時刻在線,很快回覆:“挺好,比起白月光我也更喜歡替身,長相相似,但明顯精緻了很多好不好。”
“不過這樣的話白月光不是很可憐嗎?”
“有什麼可憐的,他們又冇有交往過,一直都是總裁單相思而已。而且總裁以前就是個爛人,對一個爛人,你還要求他單相思的時候也忠貞不二嗎?”
秘書:“……”對哦,總裁變化太大了,都忘記他以前就是個爛人了。
放低道德要求之後,頓時覺得這事非常冇什麼大不了的了。
說是照顧,其實不需要沈遇星做什麼。
柏寒雨隻是一條腿受傷了,行動依舊是自如的。
他隻是想要和沈遇星處於同一空間裡,好像房間裡都是沈遇星的氣息,這讓他覺得很舒服。
沈遇星專心致誌的處理公務,戴著防藍光的平麵眼鏡,柔和了臉部線條。
柏寒雨一邊看他,一邊回覆訊息。
是他的合作夥伴,老楊發過來的。
路家的佈局已經差不多了。
路展空本來就是個繡花枕頭,腦子裡隻有情情愛愛的蠢貨。
路家上一代還活著的時候,還能夠撐一撐場麵。
現在上一代都死了,路展空自負自大,在他的帶領下,路家的情況不停的變差,偏偏他自己不覺得,還認為是彆人的問題。
路家已經出現了不可阻擋的頹勢,如果冇有天降神兵幫助,路家必定完蛋。
快的話半年,短的話也就是一年。
想到那時候,享福了大半輩子的路家人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他便覺得格外的暢快。
雖然比不上沈遇星帶給他情緒的萬分之一,但對於情感淡薄的柏寒雨來說,也很不錯了。
回完老錢的訊息,柏寒雨點開了晨間新聞。
發生了車禍,有媒體剛好就在高架上,現場調查采訪。
雖然警方還冇有出公示,但訊息已經傳開了。
貨車司機疲勞駕駛,而小車司機也就是路石雨,在開車的時候打電話,違反交通規則。
兩個人都有責任。
新聞裡還有一張照片,小車車頭都被壓扁了,難以想象裡麵的人竟然還能活著。
柏寒雨摩挲著手機上的照片,聲音幽冷:“你怎麼不就死在那裡呢?”
路石雨現在還在搶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柏寒雨的運氣總是很差,如果是他的話,出這樣的車禍,肯定死了。
但路石雨的運氣好像格外的好,手術結束,觀察了二十四小時之後,他竟然挺過來了。
醫生也覺得不可思議,說他的求生意誌很強,再過幾個小時可能就會甦醒。
柏寒雨坐在輪椅上,隔著玻璃,看著躺在裡麵的路石雨,眼神陰翳。
都這樣了,居然還冇死,就像是蟑螂一樣煩人。
“小雨,你醒了!”
一個女人驚喜的大叫,小跑過來看清楚之後,愣了愣。
“你不是小雨?”
其他人可能會認錯,但是母親絕對不會認錯自己的孩子。
白婉繡好幾天冇有睡好了,保養得宜的臉上都長了好幾條皺紋。
路展空緊隨其後,“這裡這麼多人,彆跑太快,小心摔倒。”
十多年不見,他們的感情依舊是那麼好,羨煞旁人。
路展空也看到了柏寒雨,愣住了,冇反應過來他是誰。
白婉繡的聲音尖利:“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又想要對我們一家人做什麼!”
路展空這時纔想起來柏寒雨的身份。
他的兒子,一個從未相處過的孩子。
或許是人上中年了,不比以前那麼心硬,這次他冇有用當初那樣冰冷的眼光注視著柏寒雨,反而是帶上了一些懷念。
“孩子,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柏寒雨內心作嘔,臉上卻緩緩的勾起了一個笑容。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5】
怎麼可能會好呢?
一個小孩,被打斷了腿,母親是一個厭惡他的聾啞人,即便有二十萬,也是很艱難的。
柏寒雨早熟,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下殘疾。在治病這件事上格外積極,配合醫生。
二十萬花了一半,讓自己的腿冇有留下任何後遺症。
剩下的錢,他換了個地方生活。
他擔心白婉繡反應過來,再次找上門,萬一下次的事情更加麻煩,還隻是小孩的他是難以反抗的。
這些年他靠著獎學金,和一些零碎時間打工的錢艱難的活著。
雖然有個母親,但和冇有也差不多。
他孤僻,性格古怪,交不到一個朋友。
而在他經曆這些事情的時候,路家的人,卻幸福快樂的生活著。
或許他不該記恨,畢竟他的出生並不光彩。
但他有什麼錯,楊青花又有什麼錯。
柏寒雨低著頭,默不作聲。
看見他坐在輪椅上,路展空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的腿,該不會是……”
他以為柏寒雨因為那件事殘疾了。
白婉繡揪住他的胳膊,聲音尖利:“我們的孩子還躺在病房裡生死不明,你倒是開心的和你的私生子敘舊!”
私生子,這個稱呼真是刺耳。
楊青花跟著路展空的時候,他和白婉繡已經分手了,楊青花是未婚生子,但柏寒雨絕對不是什麼私生子。
到底是自己的妻子,路展空不再說話。
柏寒雨心中冷笑,推著輪椅打算遠離。
然而,白婉繡似乎不打算放過他。
她擋在柏寒雨的麵前,“你怎麼會這麼恰好也在這家醫院,該不會是你害了我的小雨吧!”
她隨口誣陷,卻冇有想到她說對了。
柏寒雨皺緊眉頭,“鬆開!”
他冷著臉,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白婉繡自顧自的說道:“你不能走,我的兒子還生死不明,你憑什麼好好的活著?
我記起來了,小雨出事前給我打電話,說有個和他很像的人,就是你吧!
你陰魂不散的纏著我們家想要做什麼!你和你那個賤貨娘一樣,都是賤貨。”
柏寒雨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白婉繡。
白婉繡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抬起巴掌。
巴掌冇有機會落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沈遇星將柏寒雨擋在自己的身後,冷冷的注視著白婉繡:“你打算對一個傷者做什麼!”
沈遇星的聲音冷的掉冰碴子。
因為路石雨,沈遇星對路家的父母都是溫和有禮的,從來冇用過這種臉色。
白婉繡外厲內荏,一下就被沈遇星給嚇住了,訥訥不敢說話。
沈遇星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柏寒雨臉色蒼白的坐在輪椅上,身體瑟縮。
白婉繡則是高高揚起巴掌,冷冰冰的瞪著柏寒雨。
他精心的照顧著柏寒雨,生怕他有一點不舒服,怕留下病根,結果呢,白婉繡竟然想要打柏寒雨?
他嬌養的花,不捨得一點風吹雨打,自然也不能容忍彆人觸碰。
“小沈啊,你誤會了,你阿姨隻是一時生氣……”
“一時生氣就可以不管不顧的打人嗎?我現在也挺生氣的,請問我可以打兩位一人一巴掌嗎?”
沈遇星知道柏寒雨不是任人欺淩的人,這件事多半另有隱情,不過那又怎樣?
就算是柏寒雨做錯了,也可以好好講道理,冇必要動手。
人心都是偏的,沈遇星的心更是偏得冇邊了。
柏寒雨拉了拉沈遇星的袖子,低著頭,萬分柔弱。
“我聽到你說路石雨在這家醫院,想要過來看看。就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被他們撞見了。他們也以為我想要害路石雨吧,好像所有人都覺得,我就是一個惡毒的人……”
沈遇星頓時萬分愧疚,這個“也”說的不就是他嗎?
隨口說出去的一句話,對彆人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一切都等調查結果出來,請兩位不要再打擾柏寒雨了。如果再讓我發現,我就不客氣了。”
就算柏寒雨是會吃人的霸王花,他現在也受傷了,需要好好照顧。
電梯裡,沈遇星猛地反應過來。
“你和路家的人認識?”三人的態度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見麵。
“嗯。”柏寒雨點了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沈遇星:“……”
在原著中,從頭到尾都冇有提到這件事。
該死的係統,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這麼重要的訊息都能漏掉,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們和你是什麼關係?”
這件事就算柏寒雨不說,沈遇星問路家人的話,也會知道答案。
柏寒雨冇有隱瞞,低聲答道:“我也不確定,但大概率,那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吧……”
“哦。”沈遇星平靜的接受了這個回答。
平靜個鬼啊!
柏寒雨怎麼會是路展空的兒子,他和路石雨竟然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等一等,原著中路家的結局好像也不太好。
沈家破產,原主被做成了標本,路石雨出車禍,高位截肢,下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
路家好像也破產了,路家父母隻能撿垃圾為生,想死又不能死,他們死了,留下一個殘疾的兒子,也不能活。
他們三個雖然活著,但比沈遇星這個死了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這些,都是誰做的,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沈遇星一麵告訴自己冇有證據,不能隨便懷疑人,一麵又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
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他推著輪椅,柏寒雨頭髮蓬鬆,毛茸茸的。
他昂起頭,眼神濕潤乖巧。
像一隻毛髮蓬鬆,性子乖巧的綿羊。
沈遇星好像看到了站在柏寒雨身後的魔鬼,那纔是真正的他。
“你怎麼了,好像不太舒服。”
柏寒雨握住沈遇星的手,轉動輪椅,和他麵對麵,眼神漆黑如墨。
“想到什麼了嗎?”
他低聲詢問,像是惡魔低語。
沈遇星嚥了一口口水,被柏寒雨握住的手指僵硬。
“冇什麼,柏寒雨,你說過,永遠都不會傷害我的,對吧?”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6】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柏寒雨歪了歪頭,嘴角上揚。
“當然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好。”沈遇星重重的一點頭,“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無論柏寒雨做什麼,他都是有原因的。
就像是把原主做成標本一樣,那是原主罪有應得。
路家人會落得那樣的下場,肯定也是因為路家人做了不好的事情。
柏寒雨不知道沈遇星的小腦瓜裡都在想什麼,他總會想一些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
但他喜歡沈遇星現在的眼神,就好像他做什麼事情,沈遇星都會包容他一樣。
既然從病房出來了,沈遇星索性就推著柏寒雨四處逛逛。
這時候陽光正好,落在身上格外的溫暖。
沈遇星將柏寒雨推到一個噴泉邊上,鴿子落在柏寒雨的腿上,和他大眼瞪小眼。
沈遇星:“這隻鴿子喜歡你。”
柏寒雨:“可惜了,我不喜歡小動物,隻會吃和拉,一點意義都冇有。”
喜歡小動物大概是善良人的標配,柏寒雨自認自己不是個好人,他也不喜歡做這些事情。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沈遇星幫柏寒雨趕走了這隻鴿子。
“誰也冇有規定必須要喜歡小動物,世界這麼大,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柏寒雨托腮,“有時候我真的會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沈遇星。”
沈遇星一頓,若無其事道:“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變化太大了,好像突然之間就從一個垃圾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好人。”
沈遇星聳了聳肩:“可我除了是沈遇星,還能是誰呢?”
“對啊,還能是誰呢?”柏寒雨低聲喃喃自語。
“你是誰都無所謂,隻要你在我的身邊就好。”他並不在乎沈遇星的身份。
就算是一隻孤魂野鬼也冇有關係。
畢竟他這樣的人,和惡鬼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正好相配。
柏寒雨拉住沈遇星的手,用力將他扯入自己的懷裡。
力道之大,讓沈遇星毫無反抗之力。
沈遇星第n次後悔對柏寒雨心軟。
這傢夥的心眼多,武力值高,怎麼都不是會被欺負的類型。
自己每次都被他哄的團團轉,總攻的麵子碎了一地。
柏寒雨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兩人所處的地方,被噴泉遮擋著,旁邊還有一棵小樹。
但都不算是特彆的隱蔽,隻要彆人朝他們這邊多看兩眼,就會發現不對勁。
沈遇星被親的暈頭轉向,手指緊緊的揪住柏寒雨的衣領。
好不容易回神,想起柏寒雨的腿還受著傷,著急道:“你的腿……”
“沒關係,你很輕。”
沈遇星並不開心,他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說他很輕並不是什麼好詞兒,他更喜歡彆人說他很強壯。
透明的水珠從半空中撒下,四季常青的樹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偶爾有一兩片落下來,落在樹下人的身上,還冇有被察覺的時候,又飄起,落在地上。
同樣是冇談過戀愛,柏寒雨比沈遇星就老練多了。
他全程都掌控著沈遇星,什麼時候張嘴,換氣,都是他提醒沈遇星。
不僅要被人按著親,還要被這樣羞辱,沈遇星羞憤欲死,臉色紅的能夠滴下血。
路石雨還在病床上躺著,沈遇星卻在他的懷裡被親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讓柏寒雨的愉悅加倍。
白婉繡驚魂未定,“都怪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弄出了一個私生子,不然我今天怎麼會受這種氣!也怪楊青花,我小看了她,居然還偷偷懷了孕。”
發現柏寒雨的存在時,他就已經七歲了,白婉繡再怎麼法外狂徒,也不敢真的害人性命。
後來柏寒雨腿受傷,又搬走了,白婉繡找不到人,也就放棄了。
本來以為柏寒雨會和楊青花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裡自己爛掉。
可她看到了什麼,柏寒雨衣著整齊,神色從容,甚至沈遇星還護著他。
和白婉繡想象中的淒慘落魄根本不是一回事。
路展空任由她埋怨,消失許久的父愛在看見柏寒雨的時候升起了。
那孩子長得多麼像他啊,那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路展空揹著白婉繡,私底下去找沈遇星,詢問柏寒雨的現狀。
沈遇星不說,路展空自己也能查出來。
“他現在正在xx大學讀書,成績很好……”
路石雨的成績一般般,讀的大學都是路展空花錢了的。
而他從冇有管過的孩子卻這麼優秀,路展空感覺有榮與焉。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沈遇星:“……”他閉了閉眼,生無可戀道:“戀人。”
親都親了,抱也抱了,他可不是那吃乾抹淨就不認人的渣男。
而且沈遇星有個情人的事兒,在圈子裡也是人儘皆知。
他咳嗽了一聲,鄭重道:“我們是認真談戀愛的。”
路展空冇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愣了愣,他還是比較傳統的,男人和男人,一聽就很奇怪。
不過他還算有點眼色,冇有和沈遇星說什麼,而是提出能不能見柏寒雨一麵。
“我會替你轉達,但願不願意,就看他的了。”
路展空想要見自己一麵,柏寒雨垂眸,勾了勾唇角:“好啊。”
大戲即將開場,演員都要就位了。
楊青花被接到公寓之後,身邊一直都有柏寒雨的人照顧。
無論她去哪裡,做什麼事情,都會有人跟著,看似無微不至,實則更像是監視。
不過楊青花並不在意,二十年前,她的人和心都已經死了,隻是一副軀殼在苟延殘喘而已。
柏寒雨還安排了人定期給楊青花美容。
楊青花的底子本來就好,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神色恢複了不少,看上去年輕了很多。
歲月使她的氣質沉澱,比年輕的時候多了幾分韻味。
柏寒雨看著生下自己的女人,指了指角落的鋼琴,比了個手語。
他讓楊青花去彈一首曲子。
楊青花學了十幾年的鋼琴,當年都要被選進樂團了,結果突然發生“意外”,失去了聽力。
她和路展空結識,也是因為鋼琴。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7】
每個人都曾經有過青春年少的時候,等經年之後再回想,過往的經曆,哪怕並不完美,想起來的時候,也是美好,令人回味的。
路展空其實已經記不太清楊青花這個人了,可在他再次看見坐在鋼琴前的女人。
陽光正好,溫暖明媚,落在她的身上,給她本就溫婉的氣質又增添了一分柔和。
像是蒙上了一層輕紗,變得迷人了起來。
而就在剛剛,白婉繡還在發瘋,隨意打砸東西,讓路展空煩心,丟臉。
就算白月光再怎麼美好,待在身邊久了,也會變成白米粒,讓人厭煩。
而硃砂痣離開了,歲月會不斷的給她增光添彩,使她變得越來越完美。
對於路展空來說,就是這樣的。
“青花……”他這才發覺,他竟然還記得這個名字。
楊青花穿著一身咖色的毛衣裙,長髮微卷,落在一側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輕撫琴絃,目光溫柔,像是看著自己的情人。
很久冇彈了,磕磕絆絆,調子也不準。
讓路展空突然想起來,楊青花出了車禍,失去了聽力,她聽不見最愛的音樂,也聽不見路展空在叫她。
早就知道的事情,在這時才讓他感到心疼。
彈完一首曲子,楊青花這才反應過來,轉頭對上了路展空的視線。
她愣了愣,隨後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
路展空的心驀得空了一塊,他快步走到楊青花麵前,蹲下身,抓起她的手。
“你……恨我嗎?”
看到這裡,柏寒雨就關上了門。
虛情假意看多了,就有點噁心了。
他眼看著這家人狗咬狗,那纔有意思。
白婉繡擔心著路石雨的情況,也冇管路展空,更不知道路展空和他的舊情人遇上了,經年不見,舊情複燃,比當年還要熱烈。
誰說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就不需要愛情了,這時候他們內心空虛,更渴望情感。
在路石雨醒來後,車禍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
不是意外,是人為。
司機曾經是路家建築公司的一個工人,還買了路家的樓盤。
結果路家不僅拖欠工資,還搞了一個爛尾樓,司機半輩子的積蓄搭進去,他的老父親還因為冇錢醫治,離開了人世。
司機恨透了路家的人,暗地裡一直想辦法報仇。
可惜路家搬到了國外,才一直冇有機會。
白婉繡恨不得撕爛司機的臉,可那人已經被控製起來了,她就算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蓄意謀殺,就算人冇有死,但牢獄之災免不了,要坐個十幾年的牢。
更可笑的是,爛尾的樓盤是白婉繡提議的工程,她想要做點實事,讓路家的那些股東高看自己一眼。
查來查去,結果是自己當年造的孽。
白婉繡又是和路展空爭吵不休。
兩人結婚二十年,要翻的舊賬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路石雨反而冇有人照顧了,躺在病床上,這時格外需要人的照顧。
沈遇星便是這時候出現的。
“沈遇星,我隻有你了……”
沈遇星看他這麼狼狽,也有些同情他,但也僅僅是同情而已。
他冇有靠近路石雨,冇讓他碰到自己。
目光看向門口,柏寒雨就等在那裡。
不得不說,柏寒雨是懂得殺人誅心的。
他要讓路石雨失去所擁有的一切。
“還好冇傷到要害,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了。”
沈遇星的安慰有些心虛,隻要有柏寒雨在,路家就不可能好起來。
路石雨的腿受了重傷,就算治好了,接下來也有可能留下後遺症,極有可能會跛腳。
這對於他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腿,“為什麼遇到這些事的偏偏是我,那個樓盤又不是我要建的,也不是我逼著他買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句話透露的訊息令人心驚,他的意思,難道是希望司機去撞他的父母嗎?
從父母的爭吵中,路石雨敏銳的察覺到了家庭的變化。
在這時候,他迫切的想要抓住身邊的一切。
“複健的時候你會陪著我的對不對?”他期待的看著沈遇星。
沈遇星搖了搖頭,“不行,柏寒雨也受傷了,我要照顧他,你有你的父母照顧,就足夠了。”
路石雨不可置信,他都這樣了,沈遇星竟然還惦記著那個柏寒雨。
“我知道你找柏寒雨是為了氣我,我不是不喜歡你,隻是過去的我一直在猶豫,我也喜歡你的。”
淚水湧上眼眶,路石雨近乎是抽泣的語氣說出這話。
明明是他讓沈遇星來說這些話的,可這時,手指甲用力掐進掌心的人也是他。
柏寒雨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任由鮮紅的血珠落在地上。
沈遇星也很糾結,他要遵照人設,不然的話他的任務品級會降低的,他還想要攢夠積分兌換身體呢。
但遵照人設,答應路石雨,下一秒柏寒雨就要黑化了。
“對不起,我答應了要陪在他的身邊。他比你更需要我。”說出這話之後,沈遇星感覺心裡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路石雨仍無法相信,在他的觀念中,沈遇星就是必須要愛他的。
無論他做什麼,沈遇星都會包容他,等待他,深愛著他。
“我不相信,你是不是生氣我出國,還是說我談了個女朋友,我可以解釋,我……”
他陷入了癲狂中,沈遇星聽不下去,推門離去。
外麵空無一人,沈遇星低頭,看著地上的血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柏寒雨在天台上,風吹得他髮絲淩亂。
一張毯子被披在他的身上,沈遇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說過了,選擇你,乾嘛還要傷害自己。”
他抓起柏寒雨的手,將握成拳頭的手指扒開。
掌心的指印已經結疤了,傷口還是嫩紅色的。
好像一塊無瑕美玉裂開了一個口子,有了瑕疵。
沈遇星俯身,在傷口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柏寒雨,以後有什麼事情和我說,我都會答應你的,彆再傷害自己了。”
“好嗎?”
柏寒雨的睫毛輕顫,半晌,緩慢的點了點頭。
“好。”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8】
柏寒雨住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本來就要放假了,沈遇星索性給他請了一個長假,直接就不用去了。
白天,沈遇星去上班,傍晚回來的時候,柏寒雨坐在門口,等著他。
就好像這一整天,他都隻做了一件事——等沈遇星迴來。
在車上,沈遇星遠遠看見柏寒雨,就像一個精緻的毫無生氣的木偶。
直到他出現在柏寒雨的視線中,他瞬間就被注入了活力,笑容也出現在他的臉上。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是為了沈遇星而存在似的。
這種感情讓人壓力巨大,生怕自己做不好,不配承受這樣的深情。
但同時,也會感到很幸福。
被人愛著,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已經是冬天了,穿得再厚,一直待在門口吹風,也是會冷的。
天氣預報說下週就要下雪了,到時候會更冷。
說是冇用了,柏寒雨隻會乖乖點頭,然後繼續我行我素。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他要在沈遇星迴來的第一刻就看到他,多看到一秒鐘,就多一秒鐘的幸福。
這樣的情話,剛開始聽的時候麵紅耳赤,聽得次數多了,沈遇星發現自己的臉皮也厚了,都不會不好意思了。
“那好吧。”
他蹲下身,和柏寒雨的視線齊平。
“從明天開始,你和我一起去上班吧,這一天,我們都不要分開了。”
其實他們的相處時間已經很長了,同吃同住,比起普通的情侶,已經很黏糊了。
可柏寒雨仍然覺得不夠,他的心裡始終空了一塊。
但該怎麼做,他也不知道,隻能儘可能的纏著沈遇星。
晚上,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柏寒雨麵對著沈遇星,睜著眼睛睡不著。
沈遇星無奈,被這麼灼熱的目光看著,他也睡不著啊。
“不睡覺,想乾嘛?”
“睡不著,就想看著你。”
沈遇星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很晚了,應該要睡了,不然明天早上起不來。”
柏寒雨眨了眨眼睛,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似的劃過沈遇星的手掌心。
酥酥麻麻的。
沈遇星歎了一口氣。
就在柏寒雨覺得是不是自己太煩人了,有點討厭的時候,他感覺到沈遇星動了。
沈遇星的氣息靠近,一個不帶任何情慾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上。
“乖,睡覺。”
柏寒雨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悶悶的嗯了一聲。
總算是聽話了,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困了,就連柏寒雨將他摟進懷裡,也懶得管了,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睜開眼睛,柏寒雨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沈遇星。
血氣方剛的男人,早上醒來靠的太近,就會發生一些尷尬的事情。
沈遇星紅著臉離柏寒雨遠了一些,“你自己解決一下。”
柏寒雨看著他毫無反應的地方,氣勢有些低沉。
“嗯。”
也冇什麼可處理的,沈遇星出去冇多久,他就平靜下來了。
柏寒雨的慾念本來就單薄,僅有的一些也是因為沈遇星,沈遇星離開,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他更在意的是沈遇星平靜的反應,他對自己,就一點想法都冇有嗎?
柏寒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明明長得還不錯,為什麼沈遇星不想要他呢?
他天性敏感多疑,又開始懷疑沈遇星答應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被逼無奈,根本就不喜歡他。
不然的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怎麼可能一點想法都冇有。
但這個念頭他冇有表現出來,平靜的吃完早飯,和沈遇星一起去上班。
他坐在辦公室角落的沙發裡,進出的人都可以看見他。
總裁辦公室,處處都是機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
柏寒雨可以,他是特殊的。
沈遇星工作起來,就會忘掉很多事情,午間休息的時候,本來趴在桌上小憩一會兒,結果就睡了過去。
柏寒雨推著輪椅上到他的身邊,撫摸著他的臉龐,用舌尖描繪他的輪廓,感受他的體溫。
太過專心的結果就是,他冇有注意到被推開的辦公室的門。
秘書小姐激動的捂住嘴,怕自己猖狂的笑聲被人發現。
啊啊啊啊啊,好變態,好刺激。
和小姐妹分享今日八卦——
“剛纔總裁睡著了,我看到替身偷親他了!”
“偷親怎麼了,這有什麼可激動的。”
“問題就在這個親上麵啊,你們絕對想不到他是怎麼親總裁的。他伸出舌頭,舔總裁的臉啊!就像小狗一樣。”
……
下午開完最後一場會議,沈遇星摸了摸臉,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結束工作,他準備帶柏寒雨下班。
柏寒雨坐在落地窗上,天空突然亮起,落下一道驚雷。
暴雨如注,來的突然。
柏寒雨:“待會兒再回去吧。”
開車的話,下暴雨也影響不了什麼,但公司也有休息室,需要的東西一應俱全,柏寒雨既然提了,沈遇星也就聽他的。
“有點冷,有酒嗎?”
沈遇星:“冷的話我把暖氣開高一點,你會喝酒嗎?”
他從酒櫃裡拿下一瓶酒,都是法文,他也看不懂。
柏寒雨:“試一試。”
暴雨天,窩在沙發裡,喝著小酒,也是一種享受。
柏寒雨喝了一口,麵無表情,從他的臉上無法分析出他喜不喜歡喝酒。
沈遇星倒覺得挺醇香的,回味無窮,喝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柏寒雨:“今天一天你都在工作,都冇有看我。”
沈遇星就說為啥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原來是因為這個。
“是工作,工作結束後我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那工作纔是你的第一位,而不是我。”
人是活在現實生活中的,生活中不隻有愛情。
但這種話絕對不能說,對柏寒雨來說,愛情就是第一位。
“繼續喝吧。”柏寒雨也冇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他看著沈遇星喝了一杯又一杯,自己卻始終麵無表情的拿著第一杯。
直到沈遇星有些醉醺醺的時候,他纔過去將人扶住。
在沈遇星驚詫的目光下,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39】
“轟隆——”
雷聲混合著雨聲,閃電將漆黑的夜幕點亮。
辦公室冇有開燈,光線昏暗。
沈遇星被柏寒雨抱著,身體懸空,下意識的摟住柏寒雨的脖子,讓自己不至於摔下去。
“你的腳什麼時候好的?”他都不知道。
柏寒雨的聲音低沉,“看吧,你的眼裡隻有工作,根本就不關心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呢?”
沈遇星:“……”好大一顆絕世戀愛腦。
“對不起,是我疏忽你了。去複查過了嗎?醫生說可以落地了?快把我放下來,我可重了,剛好不久,要小心一些。”
沈遇星絮絮叨叨的囑咐,柏寒雨將他抱在懷裡,時不時的應一聲。
將他抱得穩穩噹噹,一點都不像腿受過傷剛好的人。
沈遇星被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辦公桌很大,就算坐了一個他,還有很多空位。
可柏寒雨卻像是發泄脾氣似的,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掃到了地上。
沈遇星:“你做什麼,明天還要用的,弄亂了就不好找了。”
他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明天還要自己來整理。
不然的話叫秘書來整理,秘書問為什麼落在地上,他怎麼回答。
柏寒雨的食指落在他的額頭上,將緊皺的眉頭揉開。
“現在,隻看著我,隻想著我,把其他的東西都忘掉,隻有我。”
沈遇星終於後知後覺的感到了不對勁,被酒精麻痹的腦子也好像清醒了一些。
“柏寒雨……”他聲音微顫,好像在求饒。
柏寒雨按住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上,低頭去吻沈遇星的嘴唇。
“還冇有開始,怎麼就求饒了,彆說話,後麵有的是機會讓你開口。”
他說到做到。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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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雨知道沈遇星的臉皮薄,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趁著保潔阿姨還冇來,將辦公室打掃得乾乾淨淨。
昨天被他推到地上的檔案,也一個個撿起來,放回原位。
不爽還是有點不爽的,就是這些紙,總是勾走沈遇星的注意。
所以昨天他就選擇了辦公室,選擇了這張辦公桌……
沈遇星每天都要在這裡工作,麵對這張桌子,那時候,他就會想起昨晚,想起他們做的荒唐的事情……
這就等於是變相的將沈遇星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沈遇星都做好了傷筋動骨的準備了,畢竟都是第一次。
結果柏寒雨給了他一個驚喜,技術還挺不錯的。不僅冇有讓他受傷,還覺得挺舒服。
就是有些累,感覺腰都要斷掉了。
沈遇星老毛病犯了,賴床不想要起來。
柏寒雨點了外賣,當著秘書的麵將外賣提進去。
一副登堂入室的主人模樣。
秘書小姐的嘴巴驚訝的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
這倆人昨天就在公司裡睡的嗎?
柏寒雨看見秘書小姐的表情,挑了挑眉,微笑著點了點頭,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男人什麼時候的心情好,當然是那方麵慾望得到滿足的時候了。
沈遇星被撈起來的時候,還哼哼唧唧的不想動。
試圖再次縮回被子裡麵,睡一個回籠覺。
他真的很累,很困。
他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不像某個大變態。
男人揉了揉他的臉頰,寵溺的哄著。
“起來吃早飯了,不吃的話胃會不舒服的。”
柏寒雨揉了揉沈遇星胃的位置,輕聲細語的哄著他。
想當初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一幅惡聲惡氣,好像要殺人的恐怖表情。
沈遇星天天都擔驚受怕,什麼時候黑化了,把自己做成標本了咋辦。
現在他也挺擔驚受怕的,但怕的東西就完全不是同一個了。
“我現在也挺疼的。”沈遇星眼睛都懶得睜開,昨天晚上他叫疼的時候,這傢夥可冇有一點兒停下來的意思。
經過了昨天晚上,沈遇星的總攻能徹底碎掉了。
他很難過,很失落,他拿的明明是一個渣攻的身份,怎麼能被主角受給攻了呢?
這怎麼可能呢?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真的被主角受給攻了。
沈遇星陷入了自我懷疑中,難道是因為他太受了?
他冇有發現,柏寒雨正撫摸著他的頭髮,十指穿插在他的髮絲之中。
像是在撫摸一隻乖巧可愛的寵物。
用充滿佔有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沈遇星緊抿著唇:“我不高興。”
柏寒雨:“為什麼?”
沈遇星:“你的技術太差了,我不舒服。我的技術好,下次讓我在上麵吧。”
柏寒雨微笑著看著他,目光幽深:“你確定?”
他的眼神冰冷,透著絲絲寒意。
沈遇星堅定的點了點頭,“嗯。”
柏寒雨托住他的後頸,富有技巧的揉捏。
“好,下次你在上麵。”
反正在上麵的姿勢也有很多,他可以滿足沈遇星這個小小的願望。
“但以後不要亂說話了,我剛剛差點就……”柏寒雨說了一半,將話收了回去。
他對屬於自己的東西有異於常人的佔有慾,他的東西隻能他碰,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假如被彆人碰過了,他不僅要剁了碰的那個人的手,還要將被碰過的地方給“洗乾淨”。
沈遇星不會想知道他怎麼做的,正常人都不會喜歡的。
好在他調查過沈遇星,知道他隻是喜歡去酒吧,但從來冇有碰過彆人。
他是隻屬於自己的。
柏寒雨咬住沈遇星的脖頸:“你隻能屬於我,就像我也隻能屬於你一樣。”
沈遇星最脆弱的地方被一條野狗咬住,他卻不以為意,姿態鬆懈冇有防備。
他是被獻給魔鬼的祭品,從身體到心,都不再隻屬於他自己。
沈遇星摸了摸柏寒雨的頭髮,柔軟蓬鬆,很舒服。
“好好好,我是屬於你的,乖啊。”
柏寒雨一怔,鬆開牙齒,趴在沈遇星的身上,笑了起來。
沈遇星覺得莫名其妙,捏了捏他的耳朵。
“我還困著呢,一邊玩兒去。”
柏寒雨爬上床,把他摟進懷裡:“我和你一起睡。”
他們緊緊相擁,永遠不會分離。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40】
沈遇星身體不舒服,提不起勁兒來。
但工作可不會因為他身體不舒服就消失,還有好多事情都等著他處理。
沈遇星正要從床上爬起來,柏寒雨接過檔案一看,是一個申請開發新app的提案。
柏寒雨提了幾個建議,都很在點子上。
沈遇星這纔想起來,自己身邊坐著一個高手。
原著中柏寒雨一半的時間都在發瘋,還能夠把公司做大做強,這工作能力,不利用一下也太可惜了。
沈遇星將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給了柏寒雨,星星眼看著他。
柏寒雨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接過檔案看了起來。
沈遇星在一邊樂得清閒,竟然還玩起了手遊。
助理看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這些都是公司內部的機密,理應是不該給外人看的。
但老闆談戀愛呢,他說什麼都討人嫌。
糟糕,總裁剛認真工作了冇有多久,就變成了戀愛腦了嗎?
被暗地裡稱為戀愛腦的沈遇星表示他很快樂,小說中不停追妻的總裁是啥樣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快變成社畜,累死了。
剛開始還正襟危坐,時間久了,沈遇星索性就趴在了沙發上,手指在手機上麪點點點。
兩條腿晃呀晃,看得令人眼熱。
柏寒雨的目光灼熱,讓沈遇星覺得不好意思了。
“是不是太累了,不然還是我來吧。”沈遇星晃過來,看了眼剩下的工作。
“啊,你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呀,好厲害。”
柏寒雨真不知道沈遇星這種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這些東西,外麵的人渴望不已,爭著搶著想要得到。
沈遇星呢,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放到了他的麵前,還擔心他會不會覺得累。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兩個人甜甜蜜蜜,歲月靜好的時候,路家發生了幾件大事。
路石雨的傷還冇有好全,他的父母就開始吵架離婚了,冇日冇夜的吵。
路石雨想不明白,他的父母恩恩愛愛了二十年,怎麼突然間就會變成這樣。
其實冇什麼想不明白的,再完美的愛情,一旦出現裂痕,就很難挽回了。
更何況他們之間遠遠稱不上是完美的愛情。
更何況,柏寒雨精心設計了那麼多。
楊青花隻是其中的一環而已,能夠讓路展空和白婉繡鬨掰的,最終還是利益。
路家,已經在破產的邊緣,搖搖欲墜。
冇有錢,談什麼都是空的。
而楊青花,她恰到好處的表現出現生活不錯,她的兒子也很優秀,性格溫婉。
她和柏寒雨,就像是路展空幻想中的完美家庭。
路石雨和白婉繡,就如同劣等品一樣,劣質的,就應該丟掉。
可惜在路展空眼中的完美家人,並不稀罕他。
在最炙熱的夏天,柏寒雨和沈遇星在一起了。
在夏季的末尾,柏寒雨第一次見到了沈遇星的家人。
沈遇星的父母是標準的豪門子弟,哪怕是安靜的坐在那兒,穿著普通的衣服,也遮掩不住一身的氣質。
“你就是小柏吧,聽說過你,今天就是請你來見個麵,認識一下。”
沈夫人說話很客氣,冇有尋常貴婦人那樣盛氣淩人。
不管麵對什麼事情,柏寒雨都是氣定神閒的,這時候卻莫名感到緊張。
沈夫人笑了笑,繼續道:“你和小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年輕人,愛玩,能理解。我不是說你們是玩玩而已,真愛嗎,都年輕過,我懂。”
隨後話鋒一轉,又道:“你還年輕,可他不一樣,都快三十歲的人了,也該成家立業了。我們這個圈子的人和彆處的不一樣,結婚了也不影響你們什麼的,你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平常也勸勸他……”
換作是其他人,柏寒雨早就化身毒蛇,懟過去了。
可這是沈遇星的父母,他不能那麼做。
怎麼走出來的柏寒雨都記不清了,腳下恍惚,整個人彷彿飄在空中。
沈遇星在大堂中,和一個女孩說著話。
從柏寒雨這個方向看,他的笑容溫柔,眼神也情意綿綿。
發現柏寒雨後,沈遇星立刻收起笑容,朝他走了過去。
柏寒雨摟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
為什麼看見我就不笑了,這麼快就已經厭煩我了嗎?
柏寒雨摩挲著沈遇星的腰側,這是沈遇星的敏~感~帶,他不知道柏寒雨突然發什麼瘋,微微躲了一下。
柏寒雨一頓,若無其事道:“馬上就又到秋天了,趁著夏天的尾巴,去旅遊吧。”
說做就做,沈遇星連夜被打包上了飛機,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個東南亞的小島。
好久冇有出去玩兒了,沈遇星還帶上了係統一起。
“誒,剛剛纔吃過貓糧,這個不能吃。”沈遇星無情的將貓條從係統的嘴裡拔出來。
係統終究還是踏上了減肥這條不歸路。
雖然係統覺得自己這具身體不同尋常,不可能和普通貓貓一樣生病。
但他的體重已經讓寵物醫生髮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寵物醫生看沈遇星的眼神已經很不對勁了,再不給肥貓減肥,他就要在寵物圈變成為了可愛不顧寵物性命的大壞蛋了。
柏寒雨從背後抱住沈遇星,他的笑容妖冶邪魅,馬上就要得償所願,透著病態的滿足。
係統縮在角落裡,看到這一幕,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任務對象太可怕了怎麼辦?
直到今天,係統都不敢告訴沈遇星那天發生的事情。
柏寒雨竟然猜出了他會說話,這真的是人嗎?
因為那件事,不管柏寒雨在沈遇星的麵前表現的多麼溫順,體貼,係統始終都存著一份戒心,不敢靠近他。
這麼做果然是對的,這傢夥就是瘋子!
係統憐憫的看了一眼沈遇星,宿主啊,被這個變態纏上,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沈遇星在柏寒雨的懷中睡了過去,再睜眼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小島上。
陽光沙灘,一切都顯得很美好。
奇怪的是,作為一個度假聖地,卻冇有一個人,靜謐得就好像全世界隻剩下他們了。
沈遇星踩在被曬得滾燙的沙子上,眯了眯眼:“唉,哄人好難。”
誰又能說,他真的一無所知呢。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41】
沈遇星就好像什麼也冇察覺到一樣,張開雙臂,享受著迎麵吹來的海風。
柏寒雨提著一個水桶走來,隻穿了一條沙灘褲,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是走在路上,能夠被人塞錢包養的好身材。
沈遇星懶惰,雖然也鍛鍊,但比起柏寒雨的肌肉還是差了一點。
他像小流氓似的吹了個口哨。
“還挺不錯的。”
柏寒雨笑了笑,陽光將他的臉照的有點紅,好似有些害羞的樣子。
要不說人長得帥就是有優勢呢,這麼帥的臉,就算做了壞事,都讓人想幫他找藉口脫罪。
倆人白天的時候撿撿貝殼,吃吃海鮮,晚上,就在這個冇有其他人的小島上肆意的耍,哪怕聲音再大,也不會有人聽見。
沈遇星嘗試了好幾次在上麵,終於還是放棄了。
這和他想象中的在上麵不一樣,刺激又累,還是躺平享受好了。
不知不覺,他們在小島上度過了一個星期。
小島上有發電機,有充足的食物,柏寒雨怕沈遇星無聊,還蒐羅了世界各地的遊戲。
但現在人習慣了網絡,冇有手機一兩天還好,時間長了是真的受不了。
沈遇星想回去了。
晚餐是柏寒雨精心烹飪的龍蝦刺身,味道鮮美。
沈遇星叉了下刺身,托腮:“什麼時候能夠回去啊。”
柏寒雨放下叉子,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盯著沈遇星。
絲絲危險的氣息流露。
突然,他歪頭笑了下,語氣溫和:“感覺無聊了嗎?”
沈遇星漫不經心:“有點想念手機和網絡了,換個地方玩吧。”
“好,聽你的,我們明天就走。”
會就這麼簡單,這麼順利?
沈遇星不相信。
次日醒來,他靠著腳上的鐐銬,有種懸在半空的石頭終於落地的安全感。
他就知道。
坐在窗台上,雙腿晃啊晃,擺弄著鎖鏈的時候,柏寒雨來了。
男人的神色依舊溫和,好像什麼都冇有做過似的。
他在沈遇星麵前單膝跪地,手掌捧起他的赤足,手指摩挲著腳踝和鐐銬的交界處。
離得太近了,溫熱的呼吸都噴在了腳踝上。
沈遇星試著掙脫,結果被握得更緊。
柏寒雨低頭,在腳踝上落下一個輕吻。
“你不嫌臟嗎?”沈遇星皺了皺眉。
柏寒雨戴上了一層假麵,無論做什麼都維持著完美無缺的笑容。
“怎麼會?你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香甜的,就算是你的……我都能吃下去。”
沈遇星捏住柏寒雨的下巴,“我做了什麼事,讓你覺得我會拋棄你了,突然間發什麼瘋?”
他的眼中冇有害怕冇有恐懼,有的隻是疑惑。
沈遇星是真的想不通,他知道柏寒雨的佔有慾比常人強得多,生活中已經很注意了。
從前的那些狐朋狗友,通通斷交,上班下班,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上廁所的時間,他幾乎都和柏寒雨待在一起。
尋常人這樣,早就厭煩了,柏寒雨卻還覺得不夠。
“可是有那麼多人,他們的視線會落在你的身上。萬一,有一天你愛上了彆人怎麼辦?”
柏寒雨就像得到了稀世珍寶,惴惴不安,生怕被彆人搶走。
“隻有在這裡,在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才能保證,你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就因為這?”沈遇星不理解,“難道你還能夠關我一輩子嗎?”
柏寒雨冇說話,從他的眼裡,沈遇星看到了一句話——為什麼不能?
這瘋子,竟然是真的想要這麼做。
“那這個是什麼意思,你把我當成你的金絲雀了。”沈遇星指了指腳上的東西,神色慍怒。
柏寒雨摩挲著他的腳踝,將臉湊了上去。
“生氣的話就揍我吧,我保證不反抗。”
沈遇星冷笑,“你覺得我真的不會動手嗎?”
他一把揪住柏寒雨的衣領,將人按在地上,柏寒雨張開雙手,不做任何反抗。
沈遇星覺得,就算自己將他打的半死,他也願意。
柏寒雨寵溺的笑著,好像沈遇星是不懂事的孩子。
他的眼神令人火大,說出的話更令人火大。
“隨便怎麼打,留我一條命就行,我還要留著這條賤命,陪著你照顧你。人生那麼長,我們才相處了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夠呢?”
沈遇星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中,這人一會兒讓人生氣,一會兒又讓人心疼。
他難道還真的能把他打的半死嗎?
“柏寒雨,你就是篤定了我會心軟。”沈遇星咬牙切齒,低頭咬住柏寒雨的肩膀。
血腥味混合著陰鬱的愛意。
柏寒雨摟住沈遇星的肩膀,調整姿勢,讓沈遇星更方便發泄他的怒氣。
風吹起窗簾,兩人交疊的身影若隱若現。
沈遇星鬆口,柏寒雨的肩膀已經血肉模糊。
他頭疼不已,自己明明是個正常人,想談的也是正常的戀愛。
奈何他的戀人精神太不穩定了,就算他努力的想要控製,也控製不住。
沈遇星歎了一口氣:“我一開始就知道,你帶我來這個小島是想要做什麼。”
柏寒雨靜靜的看著他,扯出一個笑容:“冇用的,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你離開這裡。”
沈遇星:“……”他磨了磨牙,覺得剛纔還是咬輕了。
沈遇星:“柏寒雨,你愛我,我也愛你。所以我會因為我愛你,做出一些妥協。你想要我的眼中隻有你,我可以陪著你鬨。”
“就一個月好不好?一個月後我們就回去吧。”
柏寒雨依舊不說話。
他好不容易將沈遇星帶來了這裡,不甘心就這麼放他回去的。
隻是在聽到沈遇星說愛他的時候,神色變了變。
“我不信,離開了這裡,你立刻就會甩開我這個瘋子,你隻會厭惡我。”柏寒雨自嘲:“冇有人會喜歡我這種人的。”
沈遇星:“為什麼不可能?你長得好,性格好,技術……也還可以。”
“至於你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不就是將計就計設計了孫文洲,告訴司機路石雨的行蹤,還有……暗地裡掌控了公司。”
迎著柏寒雨驚訝的目光,沈遇星摸了摸他的頭:“我都知道,我都願意。”
渣攻被清冷替身強製愛【42】
沈遇星:“我能理解你冇有安全感,所以你做這些事情,我也能接受。”
他貼著柏寒雨的額頭,“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也是真的愛你呢?該怎麼做,你告訴我好不好。”
柏寒雨頓了一下,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
沈遇星實在是太好了,他以為自己已經瞭解沈遇星,知道他有多好之後。
又會發現沈遇星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得多。
“沈遇星,你怎麼可以這樣,讓我這麼愛你,愛到讓自己變成了一個瘋子。”
沈遇星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好好,對不起行了吧。”
沈遇星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座彆墅的地下室裡有一個完整的手術室,防腐劑和各種工具都已經備齊了。
柏寒雨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陰暗。
他想要和沈遇星永遠在一起,但他又不想看見沈遇星厭惡他的樣子。
假如真的變成那樣,不如在沈遇星最愛他的時候,定格下來。
做成精美的藝術品,真真正正的屬於他。
柏寒雨這樣的愛,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
他們會恐懼,會逃跑。
隻有沈遇星,會無限度的包容柏寒雨。
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再也冇有比他們更加適合彼此的人了。
一個月後,沈遇星成功的安撫了柏寒雨,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終於離開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
離開後,他發現父母給自己留了一封信。
信上讓他和柏寒雨好好相處,他們繼續去旅遊了,不要太思念他們。
柏寒雨對自己都能下狠手,又怎麼會對彆人心慈手軟。
任何阻礙他和沈遇星在一起的人,都要清除掉。
沈遇星捏著這封信,我隻有一個問題:“他們……還活著吧。”
柏寒雨捏了捏他的臉,“當然了,他們是你的父母,我怎麼會傷害,隻是讓他們做了一個選擇而已。”
是選擇讓公司消失,還是再生一個,彆來打擾他們。
看來他們已經做出了正確的決定,皆大歡喜。
畢竟是沈遇星的父母,柏寒雨也不想要將事情做絕。
沈遇星聽著柏寒雨這麼輕描淡寫,心中知道絕對不隻是這樣。
柏寒雨從背後抱住他,幽幽道:“你不開心?”
沈遇星放下信,“還好吧,你注意分寸。”
人與人相處,總得有一方妥協的。
柏寒雨的性格太扭曲了,是改變不了了,就隻能讓沈父沈母委屈一下了。
健康的戀愛是談不上了,還能分咋滴,湊合湊合過唄。
係統覺得沈遇星遲早會忍不了了,沈遇星是自由的靈魂,他不會喜歡被禁錮的愛。
可一年兩年……十幾年,幾十年都過去了,沈遇星還是冇有和柏寒雨分開。
而柏寒雨對沈遇星的愛,也冇有隨意時間推移變淡。
他始終如初的愛著沈遇星,從未變更。
對他的控製慾,是身邊人聽了都會覺得髮指的程度。
沈遇星對他的包容也不是冇有限度,偶爾發瘋過了頭,也會狠狠的教訓。
“舅舅,這個東西也要收起來嗎?”一個長相和沈遇星有幾分相似的女孩探頭詢問。
沈遇星決定和柏寒雨在一起之後,他的父母老當益壯,又生了一個。
現在他的外甥女都二十多歲了。
“嗯,放起來吧。”
沈遇星躺在陽台上曬太陽,他今年都八十歲了,頭髮雪白,眼神卻很清明。
看起來溫和慈祥,“你也累了,快回去吧,不用經常來看我們。”
沈娜娜乖巧道:“我閒著也冇事,來看看您們挺好的。”
門被打開,柏寒雨走了進來。
看見他,沈娜娜立刻擺正了姿勢,“小舅舅好。”
“嗯。”柏寒雨腳步頓了頓,冷淡的點頭。
他和沈遇星在一起幾十年,對他身邊的人卻還是不冷不熱。
他愛的,就隻有沈遇星而已。
沈娜娜在心中倒數,“三、二、一……”
果然,走到沈遇星麵前後,柏寒雨立刻換了一副笑臉。
俯下身,輕聲細語的說著話。
隻聽語調,就能知道他是麵對著他唯一的珍寶。
沈遇星和柏寒雨是沈娜娜見過最恩愛的戀人,幾十年如一日,在花花世界中,眼中隻有彼此。
聽說當年還是大舅舅包養的小舅舅,還是替身,這個戀愛開始也真是夠戲劇性的。
雖然沈遇星也很愛柏寒雨,但沈娜娜覺得,比不上柏寒雨對他的愛。
柏寒雨的眼中,永遠隻有沈遇星一個人。
他彷彿是為他而活著的。
就在這麼一個平靜的午後,沈遇星失去了呼吸。
他死的很平靜,冇有一點病痛,算得上很幸福了。
在感覺到最後的時刻來臨時,沈遇星握著柏寒雨的手,有千言萬語要說,最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勸你冇用,你肯定要跟我一起走的。”
幾十年了,誰都彆想要改變柏寒雨的偏執。
“柏寒雨,這輩子我很開心,謝謝你,我愛你。”
“我從來都冇有因為你的佔有慾討厭過你,愛一個人,是可以包容他的一切的。”
“柏寒雨,我好……捨不得你啊……”
任務者幾乎有無窮的生命,離開了這個世界,沈遇星就會進行下一個任務。
但他想,他或許永遠忘不掉這個世界,永遠忘不了有一個人曾經這樣的愛他,熱烈至死。
雙手無力的垂下,被柏寒雨視若珍寶的捧在掌心。
不再年輕的兩個人抱在一起,柏寒雨輕聲道:“彆擔心,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在知道沈遇星去世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柏寒雨也活不成了。
柏寒雨平靜的處理了沈遇星的後事,每一處都做到了最好。
可沈遇星葬禮當天,他並冇有出現,沈娜娜本來想要去找一找他,被父親攔住了。
比起沈娜娜,她爸爸可以說是沈遇星一手帶大的,很清楚柏寒雨對沈遇星的深情。
他指了指墳墓,“不用找了,他就在這裡麵。”
柏寒雨會永遠愛沈遇星,會永遠陪伴他,哪怕死亡,也無法將他們隔開。
我的愛人,地獄也許會有點冷,我怎麼捨得讓你等我太久。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
頭皮傳來尖銳的疼痛,沈遇星被迫揪住頭髮,拎到最前麵。
“您看看,這孩子長得最好,也許會有天賦。”
男人點頭哈腰,向一個穿著牧師袍的人熱情介紹。
來人上下打量,不像是在看一個同類小孩子,像在評價一頭牲畜的價值。
“還可以,不過……”他話鋒一轉,打算講講價。
這個世界多種勢力並存。
吸血鬼、狼人,還有人類。
吸血鬼和狼人生而強大,人類信仰光明神,神明賜福人類,有一部分人類會幸運的覺醒天賦,可以修行魔法。
沈遇星不屬於這三類的任何一個,他是被拋棄的罪人。
冇有身份,可以被隨意的買賣。
他這具身體的父親曾經是教廷的高級牧師,偷偷結婚生了兒子,這是大罪。
被教廷發現之後,這具屍體的父親和母親都死了,而原主因為年紀太小,被流放,剝奪了公民身份。
一輩子隻能做人的奴仆。
但也不是冇有翻身的機會,隻要他有修行魔法的天賦,被選中以後就會進入神學院讀書,畢業之後進入教廷。
進入教廷的人,身份比貴族還要尊貴。
可惜,現在麵前正對他挑挑揀揀的男人,隻是個下三濫的牧師,和教廷差了十萬八千裡。
沈遇星來這個世界好幾天了,冇有一天吃飽的,耷拉著眼皮,冇精打采的看著牧師。
他摸了摸袖子裡的鐵片,今天晚上,就把這群人販子都殺了。
他真是受夠了。
兩人冇有談好價格,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將沈遇星扔了回去。
“還以為能賣點錢,原來也是個便宜貨。”
沈遇星故意用泥巴抹臉,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顯眼。
到這裡都三天了,係統也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啥劇情都不知道。
沈遇星又摸了摸被磨的很鋒利的鐵片,感覺到有些安全感。
在太平盛世,他會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
到了亂世,為了活下去,他也可以殺人。
刺客,殺手,臥底……穿越這麼多世界,沈遇星什麼事都做過了。
他隻是習慣於什麼身份就做什麼事情。
沈遇星縮在角落裡,周圍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各個神色麻木。
“你餓了嗎?”有個孩子靠近沈遇星,往他的手裡塞了個東西。
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那人抿了抿唇:“我中午偷偷藏的,給你。”
這人名叫卡洛斯,金髮碧眼,是他們之中長得最好看的那個了。
沈遇星成天灰頭土臉,再加上年紀太小還冇長開,比不上卡洛斯顯眼。
沈遇星覺得,卡洛斯這種人,不該出現在這裡。
“謝謝,不需要。”沈遇星將饅頭塞了回去。
在這個地方,食物是最可貴的,給了他一點,就意味著卡洛斯要餓著肚子。
比起欠人情,沈遇星寧願餓著。
卡洛斯看沈遇星不肯收,好脾氣的將東西收了回來。
“彆泄氣,被這種人買走了也冇有什麼好的,相信我,我們很快就能從這種困境中脫離了。”
沈遇星相信卡洛斯,這通身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不過他等不了了,他最討厭疼了,就今天晚上,他必須要結束這種日子。
人販子還不知道死到臨頭,送走了最後一位買家,看著剩下一雙雙餓得發綠的眼睛,低聲罵了一句。
賣不出去,還得自己花錢養著,真特麼操蛋。
沈遇星餓得兩眼冒金光,他縮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耐心的等著黑夜到來。
他能夠感覺到卡洛斯正看著他,用一種他不太喜歡的眼神。
像是看著一個滿意的玩偶。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遇星餓醒了,天也徹底黑透了。
卡洛斯躺在他的身邊,抬頭看著屋頂,漏了一個洞,今晚的月色很美。
沈遇星爬起身,卡洛斯瞥了他一眼,把那塊饅頭遞過來,“吃一點吧,不然真的撐不住了。”
考慮到接下來的行動,沈遇星猶豫了一會兒,接了過來。
“謝謝。”
他很少說話,因為缺水,嗓子發乾,聽上去有些嘶啞。
但這並不妨礙他的聲音很好聽,卡洛斯眯起了眼睛,“你長的好看,聲音也好聽,還是黑髮黑眼的,真的好像一個娃娃。”
沈遇星將饅頭嚥下去,真難吃,但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人什麼東西都能吃下去。
他冇搭理卡洛斯,反正他今天晚上就會離開,應該永遠都不會再見麵了。
沈遇星身手矯健的從窗戶爬了出去,卡洛斯托著下巴,微笑著歪了歪頭:“還是個抱著碎玻璃片的危險娃娃,一不小心就會紮傷手呢。”
人販子晚上起來上廁所,睡眼惺忪的拉開褲鏈,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走了過來。
沈遇星小小個子,看起來就像隻瘦弱的小狗。
看清楚他的樣子,人販子大著舌頭:“大半夜的誰讓你出來,想逃跑!”
他隨手抄起棍子,打算好好教訓沈遇星。
一分鐘後,沈遇星起身,身後是一具剛死的屍體。
沈遇星從他的身上摸了摸,找到一塊餅乾和一瓶水,簡單的補充了體力之後,繼續下一個。
人販子一共五個人,除去守衛和他剛剛殺的一個,剩下的兩個人都住在小木屋裡麵。
沈遇星走到門口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冇有進去,趴在窗戶上,看著裡麵。
地上躺著一個人,生死不明,床上一人被壓著,奮力掙紮,卻隻是蜉蝣撼樹。
一個黑影咬破他的喉嚨,汩汩的鮮血流淌。
沈遇星:“……”運氣真差,遇到吸血鬼了。
他冇有多餘的好奇心,慢慢向後退。
然而,那個正趴著吸血的怪物卻突然抬頭,鼻子動了動,露出癡迷的神色。
“好香的味道……”
目光猛地看向窗外,什麼都冇有。
吸血鬼扭了扭脖子,發出像是生鏽了似的哢哢聲。
“我聞到了,你逃不了的。”
沈遇星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逃跑,然而以他小孩子的體力和一個吸血鬼相比,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一道黑影擋在他的麵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麼香的味道,吃了你,我一定可以進階。”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2】
吸血鬼有嚴格的等級製分。
自上而下分彆是吸血鬼親王、長老、公爵、伯爵、子爵。
剩下一大堆冇有等級的雜種。
其實在親王之上還有血皇,但血皇陷入沉睡已經四百多年,大多數吸血鬼都認為血皇已經死了。
而盧克,恰恰就是最低級的雜種。
吸血鬼想要提升等級,要麼吸食高等吸血鬼的血液,要麼就是找到稀血。
沈遇星就是稀血,吃了他,盧克就能夠擺脫雜種的尷尬身份,成為子爵。
就算是最低等的吸血鬼,體質也比普通人類強的多,更彆說是一個小孩子。
沈遇星隻有一塊玻璃片,可以出其不意弄死一個普通成年人,卻弄不死一個有防備的吸血鬼。
“靠。”他低低罵了一句臟話,大腦飛速轉動,尋找突破口。
但不管怎麼看,這都是必死之局。
沈遇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剛纔動手的時候不小心劃破的,應該就是這個吸引了吸血鬼。
他想了想,用玻璃將傷口劃得更大了一些。
“你不是想要吃了我嗎?來呀。”
盧克的眼睛瞬間變成血紅色,充斥著肆虐的食慾。
像是失去理智的瘋狗一樣衝向沈遇星。
他冇有注意到,沈遇星的目光冷靜淡漠,全然不像一個處於危急關頭的普通小孩。
就在盧克靠近的那一刻,他藏著的另一隻手迅速出手,用最快的速度劃破了盧克的脖頸。
同一時刻,盧克咬住他的手腕。
用了要把他的手腕咬斷的力道。
沈遇星忍著痛,麵無表情的加大力氣。
然而小小的玻璃片冇起到什麼作用,竟然還割不破吸血鬼的身體,碎了。
沈遇星一咬牙,也咬住了盧克的脖子。
就像冇有理智的野獸一樣,一人一吸血鬼互咬,看誰先咬死誰。
沈遇星忘記了時間,像是野獸一樣理智全無,直到嘴巴裡的東西被他徹底咬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骨頭全碎,動脈劃破,不停的往外冒血。
這樣下去,就算他殺了這個吸血鬼,自己也會死。
沈遇星忍痛給自己簡單的包紮了一下,搖搖晃晃的起身,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這具身體不同尋常,有一隻吸血鬼在這裡,難保不會出現第二隻,立刻離開纔是最好的。
“哎呀呀,居然被一個小娃娃給殺了。就算是最劣等的傢夥,也太丟吸血鬼的麵子了。”
他的運氣奇差無比,還冇來得及離開,三個吸血鬼就出現在麵前。
一個紅髮一個藍髮還有一個金髮的,三個人吸血鬼完美的符合了人類想象中的模樣。
美麗高貴,神秘冷豔。
沈遇星無心欣賞,他已經冇有力氣了,彆說這三個一看就是高等級的吸血鬼,就算隻來一個最低等的,他也對付不了。
對付不了,沈遇星索性就躺平,節省力氣。
紅髮吸血鬼踹了踹他的小腿,“死了?”
金髮吸血鬼在背後悠哉悠哉道:“小崽子的眼神可還冷靜著呢,小心點,他在找機會殺了你。”
這聽上去很可笑,一個冇有任何特殊能力的人類小孩想殺死一個吸血鬼伯爵。
不過想到剛纔這個小孩將一個吸血鬼殺死,哪怕是最低等的,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紅髮吸血鬼,也就是丹尼爾,看了看沈遇星:“是個稀血呢,轉化成我們的同伴,至少是一個子爵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是伯爵。”
金髮的理查德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血因子:“就連我們都為之著迷的氣息,應該是伯爵吧。”
藍髮的西格冷漠道:“這和我們冇有關係,既然是他殺了西格,按照規矩,我們應該要將他帶回去交給長老院審判。”
丹尼爾聳了聳肩,“去那種地方,小傢夥,你死定了。”
沈遇星倒覺得挺好,畢竟受了這麼重的傷,他獨自一人很難活下來,還不如跟著這幾個吸血鬼,找機會逃跑就好了。
在他被帶走後過了兩個小時,一群騎士居然出現在了這個偏僻的地方。
他們的衣服上繡著銀色的天使翅膀圖騰,是專屬於皇室的騎士。
“參見王子殿下。”騎士長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以表忠誠。
哪怕對方隻是一個還冇到十歲的孩子。
“你們來的太晚了。”卡洛斯的眉宇間透著不滿,如果能更早一點,他的小洋娃娃就不會逃走了。
騎士長幾乎要將腦袋埋進地裡:“路上不幸遇到了幾個吸血鬼,經過了一番苦戰纔會來的這麼晚。”
卡洛斯眯了眯眼睛:“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你如果做不好,就去死。”
他平靜的說出這句話,以一個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冷酷。
騎士長僵硬了一下,“是。”
雖然隻是一位十歲的王子,但他手中的權力卻遠遠超過了普通王子,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能忽視。
如沈遇星所料,這三個吸血鬼要帶著他回去,就不能讓他死在路上。
不僅要揹著冇有力氣行動速度緩慢的他,還要給他找醫生。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聽著醫生嘮叨。
“怎麼能傷的這麼嚴重,你們這些做家長的是怎麼回事?再晚一點送來,這隻手就廢了。”
三個吸血鬼不想惹是生非,捏著鼻子認了。
丹尼爾:“小傢夥,可是我們救了你,給我們省點心兒,彆想要逃跑,不然就打斷你的腿。”
他笑嘻嘻的,好像隻是在開玩笑。
沈遇星敢肯定,要是他真的逃跑,這三個吸血鬼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打斷他的腿。
他撫摸著自己的手腕,點了點頭。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腕正在以普通人類不可能有的速度痊癒。
這具身體是特殊的,或許有修行魔法的天賦。
但在擺脫這幾個吸血鬼之前,多麼特殊的身體都毫無意義。
醫生不僅給沈遇星處理了傷口,還給他找地方洗了個澡。
沈遇星看著鏡子裡的人,和他八歲的時候差不多的樣子,因為營養不良更加的瘦弱一點。
眼睛帶一點溫暖的琥珀色,像是上等寶石。
“好了冇有。”丹尼爾不耐煩的推開門。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
丹尼爾是第一次看清楚沈遇星的臉,被驚豔在原地。
好看的人從小就可以看出不同來,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哪怕是從小就在缺少營養的環境中長大的,依然漂亮的驚人。
五官精緻立體,就像是櫥窗裡的木偶一樣。
特彆是那雙眼睛,就像是旋渦一樣,引誘著人探索。
“看什麼。”沈遇星撥了撥頭髮,語氣冷淡。
丹尼爾驟然清醒,就是這性格,實在是太差勁了。
“小傢夥,你現在不是應該討好我們,爭取活下來的機會嗎?”
沈遇星拍開他的手,“我能不能活下來,好像並不由你們決定。”
“真是聰明的孩子,都有點不忍心讓你去死了。”西格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懶懶的笑著。
沈遇星無所謂的聳聳肩:“我覺得我不會死。”
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都會竭儘全力活下來,冇有任何事,比生命更加重要。
莫名的,西格覺得他真的能活下來。
這是一個在重傷情況下麵對三個吸血鬼還試圖反殺的傢夥。
三個貴族吸血鬼的實力強大,沈遇星冇有找到逃跑的機會。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他被帶到了一個古堡裡。
古堡有了年頭,從外麵看,古堡的牆上爬滿的血腥薔薇,豔麗的紅色,像極了流淌的鮮血。
僅僅是靠近,沈遇星就感到暗處有無數雙帶著惡意的眼睛注視著他。
西格按住他的肩膀,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看得出他正十分努力的剋製自己,“你身上的味道越來越香了。”
剛開始遇到的時候,沈遇星就很香,但隻是一般般的香而已。
低等級的吸血鬼無法剋製,但對於他這樣的貴族而言,也不過如此。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沈遇星身上的香味越來越重,就連他們三個,都差點被勾得失去理智。
每個人的血的味道是不會變的,像沈遇星這種情況,西格也是第一次遇到。
“勸你安分一點,不然的話,小心被人吃了。”
西格是好心勸告,但他冇有想到,僅僅是將沈遇星留在審判廳一會兒,就有吸血鬼按耐不住了。
沈遇星被抵在了牆上,一個身穿華服的吸血鬼像狗一樣趴在他的腳下。
鼻子聳動,臉色激動得潮紅:“好香的味道,我已經一百多年冇有品嚐過這樣的美味了。”
他的雙目赤紅,顯然是已經被食慾蓋過理智的程度了。
沈遇星屏住呼吸,手裡拿著一個銀製的長針,一直被他藏在袖子裡。
但他不確定,這個能不能有用。
在這隻吸血鬼失去理智衝上來的那一刻,沈遇星將長針刺向了他。
“咚——”吸血鬼被一腳踹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沈遇星聽見了骨折的脆響。
眯著眼睛看過去,大門被推開,一個銀髮銀眼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能一腳將這個吸血鬼打敗,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然而,在沈遇星的警惕心升起來之前,男人突然跑到他麵前,撲通一聲跪下,抱住他的大腿。
“嗚嗚嗚,主人,人家終於找到你了。”
沈遇星:“……”他死魚眼的將男人也就是係統踹開。
“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係統:“嚶嚶嚶,人家也不知道,你知道的,人家都控製不了自己會擁有什麼身體的。”
他的身材過於高大,抱著一個小孩的腿,場麵過於滑稽了。
沈遇星扶額,“立刻,馬上將這個世界的故事傳輸給我。”
“好的主人,遵命主人。”男人英俊的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沈遇星閉上眼睛接收劇情。
人類之中有些可以修行魔法的人是得到了光明神的神賜,是被神眷顧者。
但要是因為這就覺得神很好,那就大錯特錯了。
狼人還有吸血鬼,也全部都是光明神弄出來的。
作為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神,光明神不知道存在多少年,或許是因為無聊,或許就是單純心理扭曲。
他將自己的身體分成了三個分身,一個成了吸血鬼,一個進入了教廷成為聖子,一個變成狼人。
三個分身的身份互相對立,你爭我鬥,最終同歸於儘,而世界在失去了神明之後就,也迎來了末日。
沈遇星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找到三個分身,並阻止他們爭鬥,幫助光明神重回神位,阻止世界毀滅。
沈遇星:“……”
他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這究竟算什麼危機,明明是光明神自己不想活了。”
隻要光明神不搞出這些分身,不就一點事情都冇有了。
係統打了個響指,“bingo,光明神想死,但世界需要他,所以他就得活。”
沈遇星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光明神可憐了,連是死是活都不能自己決定。
“還是我更可憐,要做這個令人操蛋的任務。”沈遇星隻覺得煩心。
“你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什麼。”
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係統清了清嗓子,昂起頭,“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為了愛與正義,為了宇宙的和平,我……哎喲!”
沈遇星從桌子上找了一根棍子,狠狠的敲在係統的腦袋上。
反正吸血鬼皮糙肉厚,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受傷。
“閉嘴,說重點。”
係統:“……我是長老院的大長老,有權有勢有實力,血皇消失很久了,我就是吸血鬼中最強大的那個。”
沈遇星:“總算聽到一點好訊息了。”
係統對外稱沈遇星的潛力巨大,決定將他養大,等他成年後再將他轉化成吸血鬼,變成他們的同伴。
其他的吸血鬼自然不敢有異議,有異議的傢夥已經被係統給弄死了。
在吸血鬼大本營,每個吸血鬼都對自己垂涎三尺,就連繫統都時不時流哈喇子。
沈遇星待了一段時間,把吸血鬼的藏書都看了一遍之後,他決定去帝都。
“至少先去見見那個所謂的聖子吧。”
既然是聖子了,應該是三個分身中最好相處的吧。
沈遇星樂觀的想。
但他忘記了,越是外表光明的傢夥,內心可能就越是扭曲。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4】
聖羅德城門口人來人往,這是聖羅德帝國的都城,也是人類最繁華的城市。
“請出示通行證。”
衛兵在檢查過後,確定冇有異樣之後,拉開車門看了看。
畢竟是都城,檢查還是要嚴格一些的。
車裡隻坐著一個少年,看上去才十七八歲。
是少見的黑髮黑眼,穿著聖羅德學院的院服,應該是今年新入學的學生。
沈遇星禮貌的點了點頭,“你好。”
比起一般的貴族,少年顯然相當有教養。
衛兵點了點頭,確認冇有任何問題之後,放幾人離去。
丹尼爾駕車,抬起帽簷,嘖了一聲:“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裝模作樣。”
三個吸血鬼本來都覺得沈遇星肯定會死在長老院的判決下,冇想到沈遇星竟然被大長老看重,培養了十年,還等著過幾年就轉化成吸血鬼,成為他們的同類。
這十年,沈遇星可一點都冇有浪費。
他有修行魔法的天賦,藉助長老院的勢力,請來了許多高階魔法師教導,還有很多的吸血鬼給他做陪練,戰鬥力與日俱增。
在他十五歲之後,丹尼爾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而他的血液,也是一日比一日香甜,要不是他用魔法掩蓋,就算有長老院壓製,也早就有吸血鬼忍不住了。
這樣的人,一旦轉化成吸血鬼,會有何等恐怖的實力,丹尼爾無法想象。
今天是陰天,丹尼爾仍然是戴著帽子。
高等吸血鬼不懼怕陽光,但他們還是討厭太陽。
幾人在一個彆墅停下,寸土寸金的帝都內,能夠擁有一個彆墅的也不是普通人。
西格和理查德早就已經到了,將房子收拾乾淨。
“很好。”沈遇星摘下手套,隨手扔給丹尼爾。
西格和理查德躬身,向他問好。
初遇的時候,沈遇星食物,比路邊的小貓還要孱弱。
現在,沈遇星是他們的主人。
按照長老院的說法,沈遇星轉化成功後,至少是領主級的吸血鬼。
這樣強大的天賦,真是讓人嫉妒。
西格:“三天後聖羅德學院開學,據說到時候教廷的聖子也會進入學院,成為助教。”
西格將自己調查到的注意事項一一告知沈遇星。
“還有一位脾氣古怪的王子,雖然比您大兩歲,但因為前年殺了一個聖羅德學院的老師,一直被留級。”
沈遇星的動作微頓,“這個王子什麼來曆?”
“他的母親是帝國第一貴族萊克斯公爵的千金,本人的魔法天賦也非常高,雖然還在學院中,但已經是大魔法師的水平。”
魔法師也有等級之分,最低等的就是見習魔法師,接著是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還有魔導師、大魔導師,聖魔導師。
見習魔法師到處都是,而聖魔導師隻有一個,就是如今的教皇。
能夠進入聖羅德學院的都不是一般人,之前都是中級魔法師。
沈遇星的水平在大魔法師和魔導師中間,但他的體術也很優秀,實戰能力還要更高。
“為什麼殺那個老師。”
“據說是因為弄壞了他的娃娃。”
沈遇星眼神冰冷:“原來是一個瘋子。”
西格笑了笑:“您的評價很準確,帝都上下都稱呼他為瘋子王子。”
沈遇星:“名字。”
“卡洛斯。”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不過十年前隻認識了兩三天的人,沈遇星也想不起來了。
三天以後纔是開學,那在開學之前,應該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準備馬車,我要去一趟教堂。”
“是。”
西格嘴角抽了抽,他們三個吸血鬼跑到教堂,要是遇到了教廷的神職人員,那可是找死。
沈遇星:“你們在門口等著就好了。”這幾個人他用得挺順手的,冇準備讓他們去死。
西格:“感謝您的仁慈。”
帝都所有人都信奉光明神,教堂裡的人絡繹不絕。
沈遇星找了教堂的一個偏僻的角落,“神,我要懺悔,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他出發前換了一身衣服,純白的長袍,襯得他肌膚勝雪。
虔誠的低著頭,黑色的髮絲柔軟的垂下,被風吹過,俏皮的翹起了一個角。
少年雙手合十,捲翹的睫毛不安的顫抖。
他看起來是那麼天真,那麼純潔,將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詞彙用來形容他都不為過。
難以想象,他竟然是來懺悔的。
蘭德本來隻是照例來做淨化工作,冇想到會被少年吸引。
他剛纔說什麼?蘭德回想了一下,好像說的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沈遇星繼續“懺悔”。
“他來自黑暗,是罪惡的種族,他滿身汙穢,邪惡陰鬱,我知道愛上了他,就如同飛蛾撲火,烈焰焚身,自取滅亡,可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
少年陷入了美妙又痛苦的回憶中。
“被一群吸血鬼抓住,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那些肮臟醜陋的傢夥手中時,他就像天神降臨。我好像天真的雛雀一樣愛上了他,以為他是我的救贖,誰知道他竟然也是……”
故事是乏味的,一個愚蠢的傢夥愛上了吸血鬼,但是配上沈遇星這張臉,就顯得與眾不同起來了。
少年神色悲痛,好像馬上就要碎掉了一樣。
蘭德看了一會兒,平靜的離開。
他想,這個愚蠢的傢夥死定了,人類對於吸血鬼而言,就隻是食物而已。
你會愛上噴香大雞腿嗎?
“你不該愛上吸血鬼的,那種存在,也不會對你付出真心。他隻是利用你而已。”
沈遇星睜開眼睛,出現在他麵前的少年銀髮銀眼,神色平靜漠然,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和神像的表情十分相似。
蘭德發現沈遇星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這並不奇怪,很多人在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都會這樣。
隻是沈遇星的眼神和那些人有細微的不同,不是驚豔,也不是貪婪渴望,更冇有多少信仰。
那個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心愛之人,熱烈直白。
但僅僅是一瞬,沈遇星就反應過來了,眼前之人並不是他的愛人。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5】
自己長得和他的吸血鬼戀人很像?
蘭德心想,神色變得更加溫柔,他撫摸著沈遇星的長髮,像是一個標準的神職人員那樣,用悲憫的神情注視著沈遇星:“可憐的孩子,你被人欺騙了。”
聖子二十五歲,以他的年紀來言,稱呼沈遇星為孩子,也冇有什麼不對。
沈遇星眼神掙紮:“我不相信,他肯定是愛我的,如果冇有他,我早就死了,不可能活到現在。”
沈遇星望著蘭德,他並不知道,他的眼神就像是一隻受傷的雛鳥,渴望著得到救贖。
“我本來隻是一個罪人,被流放被驅逐,冇有任何人在乎我,隻有他……所以,我願意為了他做任何事。”
蘭德平靜的聽著,眼神始終溫柔。
他並冇有教訓沈遇星,哪怕他和吸血鬼有牽扯這件事就足夠他死個好幾次了。
沈遇星忽然抬起頭,“謝謝您願意聽我的嘮叨,我該走了。”
蘭德目視他的離開,他雖然試圖幫助沈遇星,但在沈遇星離開時也冇有阻止,如果不會再見麵,過幾天他就會忘記沈遇星這個人。
上了馬車,沈遇星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神色平靜。
來帝都之前,他對聖子進行的全麵的分析。
從小在教廷長大,行為表現都是一個標準的聖子,彷彿隨時都在準備為拯救蒼生犧牲自己。
看過原著的沈遇星卻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蘭德並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他對一切乃至於自己的生命都是無所謂的態度。
原著中,最後一戰他本來有機會活下來,是他自己放棄了。
總而言之,一個神經病,想要和他搞好關係,首先要留下深刻的印象,讓他記住你,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沈遇星剛入學的時候就引起了不小的關注,他的長相太過出色了,稀有的黑髮黑眼,在人群中格外的矚目。
卡洛斯踩在一個人腦袋上,指尖夾著一根菸,他的金髮燦爛,像是秋天的稻穗。
然而他的氣質和溫暖搭不上邊,氣質頹廢糜爛,眼神像野獸一樣冰冷。
“黑髮黑眼?很適合做成洋娃娃哦。把他給我帶來。”
“可是……”手下人臉色為難的支支吾吾。
卡洛斯歪了歪頭,眼神冷酷,“我不想聽廢話。”
那人打了個冷顫,“我們知道殿下會對他感興趣,和他說了,可是他說……”
黑髮黑眼,精緻的像洋娃娃一樣的少年,全身都籠罩著一層疏離冷清的氣質。
他在人群中,卻無法和任何人走到一起。
“抱歉,我是來學院進修魔法的,對所謂的王子不感興趣。”
而沈遇星雖然隻是新生,實力卻很強,他不願意,其他人也強迫不了。
“什麼啊,”卡洛斯抓住一人的領子。“原來是因為你們太廢物了啊。”
“既然他不願意來,我就親自去看看唄。”
卡洛斯小時候弄丟了一個洋娃娃,他一直都想要再擁有一個一樣的。
可惜了,黑髮黑眼太稀有,這麼多年一直冇有找到合心意的。
能夠進入聖羅德學院的人出身不凡,但和卡洛斯相比,都不算什麼。
卡洛斯學院的大道上有一棵巨大的櫻花樹,少年站在樹下,仰起頭看著從空中落下的粉色花瓣。
純白的襯衫有些寬大,被風一吹就鼓動起來,身形清瘦,露出的肌膚白得勝雪,脆弱纖細,彷彿一碰就會碎的精貴瓷器。
卡洛斯有狂躁症,他總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雖然大多數時候,是他故意放縱自己。
可看著少年,他胸腔中無時無刻不在燃燒著的火焰突然熄滅了。
像是一汪清泉湧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殿下?”身邊的人疑惑的打量卡洛斯。
沈遇星也察覺到了有人正看著自己,側頭看了過來。
果然是黑髮黑眼,漂亮的要命。
正臉比側臉還要叫人驚豔,卡洛斯突然想起來了,記憶中的影像變得清楚。
“沈遇星……”這個被遺忘了十年的名字。
卡洛斯快步走向沈遇星,每走一步,眼神都隨之變得更加的熱烈。
沈遇星冷漠的看著他靠近自己,冇有後退也冇有驚喜。
就像一盆冷水當頭潑了下來,卡洛斯幾乎是咬著牙,神情陰鬱:“你不記得我了?”
“我該記得你嗎?”他的眼神疑惑,冇有半分偽裝。
沈遇星是真的將卡洛斯給忘記了,再者十歲和二十歲的差彆太大,也認不出來了。
十歲的卡洛斯還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二十歲的卡洛斯就是陰鬱頹廢的代名詞。
他靠近的時候,沈遇星都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
而聖羅德學院是禁止吸菸喝酒的,但這對敢殺了老師的卡洛斯王子,並不是必須遵守的規矩。
“你忘記我了?你居然忘記我了!”卡洛斯怒火中燒,他在笑著,笑容越來越扭曲。
“砰——”一個火球打在地上,地麵被灼燒成黑色。
“啊——”周圍人驚叫著逃跑。
沈遇星看著自己剛纔站著的地方,要是他剛纔冇有躲過去,現在他已經被燒成黑炭了。
果真是喜怒無常,前一秒還笑著,後一秒就毫不留情的動手。
沈遇星冷了臉色:“卡洛斯王子,在學院裡不準用魔法鬥毆,你忘記院規了嗎?”
卡洛斯的周身燃燒起熊熊烈焰,“你不該忘記我,你怎麼可以忘記我!”
卡洛斯顯然並不在乎什麼規矩,繼續朝沈遇星攻擊。
不遠處,兩個人正看著這一幕。
穿著白袍的神職人員不讚同的緊皺眉毛:“這是在做什麼,卡洛斯瘋掉了嗎?要是冇人救這個新生,他會死在這裡的。聖子大人?”
神職人員正要出手,被蘭德用眼神製止。
“他並不需要你的幫助。”蘭德輕聲道。
正如他所說,在勸阻無效之後,沈遇星不再躲避,手中凝聚出一個冰劍:“殿下,假如你不守規矩的話,我就隻能用我的方法告訴你,什麼纔是規矩。”
“他瘋了嗎?卡洛斯可是大魔法師!”
在其他人都覺得沈遇星會被狠狠教訓一頓的時候,蘭德的語氣平靜:“他會贏。”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6】
蘭德看得很清楚,沈遇星從頭至尾都冇有露出驚慌之色,他一直遊刃有餘。
雖然難以置信,但他的實力是在卡洛斯之上的。
片刻之後,沈遇星的劍鋒已經抵在了卡洛斯的脖頸上。
金色的頭髮被切斷,落在地上。
沈遇星眼神冰冷,他好像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
“王子殿下,你輸了,彆再來煩我。”
在卡洛斯發瘋的時候,沈遇星就想起了這麼個人,不過他印象不深,也不想和卡洛斯有牽扯,就當做不認識他了。
卡洛斯眯了眯眼,笑容血腥殘忍:“我不信你敢殺了我。”
在帝都殺了王子,沈遇星實力再強,也逃不了。
果真是一個瘋子王子,被劍刺到脖子了,還敢發瘋。
沈遇星的語氣平淡:“要不要試一試呢?”
他的劍鋒向前,卡洛斯蒼白的脖頸流下鮮血,紅得豔麗。
沈遇星微笑:“我還從來冇有殺過王子呢,這感覺還不賴。”
在旁邊觀戰的皇家騎士出手,在關鍵時刻將卡洛斯從沈遇星的劍下救了出來。
沈遇星平靜的收劍。
騎士長拔劍,“對皇室人員動手是死罪!”
沈遇星的眼神冷漠:“所以,你也想死?”
都不是說挑戰自己,而是說想不想死。
囂張至極。
氣氛劍拔弩張,好像下一刻就能打起來。
關鍵時刻,一聲輕笑打破了僵持:“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比試而已,我認為不必上綱上線。”
“是聖子大人,天呐,我竟然真的見到了他,好帥呀……”
“之前聽說聖子大人可能會來聖羅德學院做助教,我還不敢相信,竟然真的來了。”
“我的姨啊我的姥,我有生之年竟然能夠離蘭德大人這麼近,我要幸福的暈過去了!”
如果說卡洛斯是人嫌狗憎的惡魔王子,蘭德就是完美偶像。
幾乎人人都是他的粉絲,可以說是另類的頂流了。
蘭德笑容溫和,“能夠在剛入學的時候就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你的天賦很好,也很努力。”
“這人太走運了吧,竟然得到了蘭德大人的稱讚。”
“我也想要被蘭德大人誇。”
“有種你也去挑戰卡洛斯,要是贏了的話說不定蘭德大人也會誇你呢。”
“算了吧,我想要多活幾年。”
沈遇星聽著耳畔的議論聲,目光卻停留在蘭德的頭髮上無法移開。
他的眼神就和第一次見麵時候的一樣,帶著深深的懷念,好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蘭德不禁有些好奇了,沈遇星不像是蠢貨,被他愛上的吸血鬼,究竟是怎樣的?
人群散去,卡洛斯也因為受傷被騎士長帶去包紮。
沈遇星強迫自己的目光從蘭德的頭髮上離開,低聲道:“謝謝聖子大人。”
“不用這麼客氣,你叫我蘭德就好了。”
沈遇星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他的雙頰緋紅,眼神濕潤,像一隻可憐巴巴的小奶狗。
和先前那個手持冰劍,冷酷無情的少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的反差令人著迷。
他簡直渾身都是謎題,讓蘭德想要探究。
兩人邊走邊聊,沈遇星雖然年紀小,卻看過很多藏書。
當蘭德提起光明聖經的時候,他也能夠接上話。
蘭德驚訝的挑了挑眉,銀色的睫毛眨了眨:“你怎麼會對光明聖經這麼瞭解?”
沈遇星雙手合十,“我最喜歡的就是光明神了。”
對蘭德來說,經常聽到有人說喜歡光明神,可沈遇星愛上了黑暗的吸血鬼,卻還信仰光明神,就有點意思了。
兩人邊走邊說話,分彆時,蘭德突然發現他的項鍊丟了。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沈遇星著急道。
蘭德皺了皺眉,隻是一瞬就鬆開了,好像隻是個錯覺。
“不過是一個飾品,丟了就丟了吧。”
他神態自然灑脫,若不是沈遇星看過原著,真的要被騙了。
蘭德從小就被教廷發現了,作為光明聖子,他的出身卻不太好。
母親隻是一個貴族的情婦,在生下他之後冇多久就患上了肺癆。
在蘭德被送進教廷之後,那個女人就病死了,那條項鍊是她留給蘭德唯一的遺物。
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一直戴在身上了。
沈遇星:“肯定是掉在路上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
他雙目亮晶晶的,像是急於表現自己的小貓。
蘭德摸了摸他的頭,“不用了,冇什麼價值的小東西而已。”
“你一直戴在身上,怎麼可能是冇有價值的小東西呢。”
蘭德其實已經記不清那個女人的樣子了,他血緣上的父親倒是經常在教廷找他,眼中的貪婪都要溢位來了。
他隻覺得可笑。
沈遇星這樣的熱情,蘭德也並不陌生。
為了討好他,他那個父親也這麼做過。
不過隻是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測試一下他,就聽見那個男人背地裡稱呼他為“賤人生的雜種”。
世人多的是當麵一套背地一套的,沈遇星找一會兒就會放棄了。
蘭德帶著這種想法,很快就將這件事給忘到了腦後。
因為要當助教,他住在學院的宿舍裡,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來的時候,推開窗戶,看見樹下站著一個人。
沈遇星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興高采烈的揚起手,一串項鍊閃閃發光。
“蘭德大人,我找到了。”
他笑容燦爛,比身後升起的陽光還要燦爛。
蘭德的心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似的,難以控製的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他走下樓,沈遇星便迫不及待的向他展示手裡的項鍊。
就是他丟失的那條,廉價破舊,就算扔在路邊也不會有人撿。
“我在一個鳥窩找到的,也許是小鳥也覺得好看,叼走了吧。”
離得近了,蘭德才發現沈遇星的頭髮和睫毛上都是露水,他一晚上都冇有睡嗎?
一條廉價的項鍊,就連乞丐都不會要,卻被小鳥視若珍寶的藏在巢穴裡。
你會是我的小鳥嗎?
蘭德垂眸,手指劃過項鍊。
“它不值得你這麼做。”
沈遇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句道:“隻要能讓你開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7】
眼神真摯,冇有蘭德經常看見的討好。
就像他說的,他隻是想要讓蘭德開心,除此之外,冇有任何的目的。
說是光明聖子,但蘭德經曆的黑暗比普通人多得多,他生活在爾虞我詐中,因此真心就成了格外珍稀的東西。
他捏住項鍊,劣質的假鑽石將他的手掌心磨的很痛。
“為什麼?我開心與否很重要嗎?”
色淡的薄唇微微下撇,冇有溫柔悲憫的假麵,這纔是蘭德的真實麵目。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琉璃似的瞳孔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世間最上等的寶石也無法與之相比。
“冇有什麼為什麼,就是想要讓你開心。”
蘭德:“說謊,我要聽真話。”
沈遇星保持著沉默的姿態,半晌,知道了蘭德不聽到真相就不會放過他之後,歎了一口氣。
他望著蘭德的銀髮,像是透過他在注視另一個人。
“你和他很像,所以,我想要讓你快樂。”
僅僅是相像而已,就能讓沈遇星徹夜不眠為他尋找一條項鍊。
如果是正主的話,沈遇星又能為他做到哪個地步呢?
蘭德無法想象。
有修行魔法天賦的人大多心高氣傲,更彆說是沈遇星這樣的少年天才,無論到哪裡都是被捧著供著。
聽到了想聽的,蘭德卻並不高興。
他的眸色沉下來,薄唇吐出的話語冰冷,英俊的麵容在陽光的照耀下,慢慢顯出了幾分陰狠的邪氣。
“不要試圖將我當成任何人的替代品,離我遠一點。”
蘭德不僅冇有感謝沈遇星,反而冷眼以對。
沈遇星呆愣在原地的時候,蘭德已經轉身就走了。
他冇有回頭,自然是不知道他身後沈遇星平靜的表情。
丹尼爾從樹上跳下來,他有些害怕蘭德這個光明聖子,萬一吸血鬼的身份被認出來,那就完蛋了。
“真不明白你忙活一晚上乾什麼,還被人討厭了。”
沈遇星似笑非笑:“我可冇有忙活一晚上。”
蘭德的項鍊本就是他偷走了,不過是演了一場戲而已。
蘭德的反應也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一個光明聖子,怎麼會甘心做彆人的替身。
丹尼爾發現自己完全看不穿沈遇星的想法。
他五百多歲的吸血鬼了,總是被沈遇星耍得團團轉。
“你不需要明白我在做什麼,聽令就好了。讓你去做的事情怎麼樣了。”沈遇星的黑眸中閃過冷光,居高臨下的命令。
丹尼爾雖然態度懶散,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
“你算的很準,狼人果然在今天選擇了渡江,被我們的人及時發現了,已經重傷了狼人首領,逼到了懸崖邊上。”
沈遇星知道接下來幾天蘭德都不會想要看到自己,戴上兜帽,“走吧。”
西格看著魔法陣亮起又暗下,沈遇星消失在魔法陣中。
他知道沈遇星是去了前線戰場了。
吸血鬼和狼人是死敵,彼此之間你爭我鬥就冇有停下過。
前些年一直僵持著,從沈遇星上位掌權之後,戰爭進程被推進了不少,吸血鬼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戴著薔薇麵具的人族出現在吸血鬼中,卻冇有一個吸血鬼敢放肆。
這個人族的背後不僅有長老院撐腰,自身的實力也是高得嚇人。
為首的狼人體型巨大,身上健美的肌肉,以實體展示了他力量的強大,毛髮茂密順滑,迎風飛舞。
綠色的獸眼緊緊盯著沈遇星,孤鴻記得他,就是這個吸血鬼的出現,他們狼人纔會被逼到這種絕境。
沈遇星看著這隻大狗狗,在風聲鶴唳的戰場上輕笑出聲:“挺可愛的嘛,要是願意做我的寵物,可以饒過你。”
聽到這話,剩下的狼人目露凶光,惡狠狠的盯著沈遇星,恨不得從他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孤鴻更是被氣得炸毛,露出獠牙,警告的低吼。
“該死的吸血鬼,我一定會咬斷你的脖子。”
能夠殺死高等吸血鬼的方法不多,用被聖水泡過的銀器擊穿心臟,或者被狼人咬斷脖子。
麵對這種威脅,沈遇星渾不在意的聳了聳肩。
“大狗狗,雖然你這麼凶,可我還是挺喜歡你的。放心,其他人做成狗毛毯子,你還是做我的寵物吧。”
嘴炮是冇有用的,還得下手看真章。
孤鴻一狼當先衝在最前麵,張開血盆大口衝向沈遇星。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殺了這個戴著薔薇麵具的可惡吸血鬼!
沈遇星召喚出風刃,密集的風刃刮向孤鴻,在他的身軀上留下數不清的傷口。
沈遇星有備而來,對一群已經被逼到山窮水儘的狼人,結果不言而喻。
他追著孤鴻到了懸崖邊上,巨大的風暴在身後醞釀,隻等時機已到就將孤鴻撕成碎片。
關鍵時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一頭巨狼,咬住沈遇星的手。
“首領你快跑,你活下去我們纔有希望。”
糾纏之間,孤鴻跳下了懸崖。
沈遇星這纔出手,捏住這隻狼人的後頸,扔了出去。
狼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力竭恢覆成了人形。
他漫不經心的看了眼自己被咬的血肉模糊的手掌,無所謂的對身後人道:“清理戰場,將所有狼人活捉。”
活捉的困難程度遠遠勝過捉死的,但冇人敢反駁沈遇星,平靜的領命離開。
安排好事情之後,沈遇星將丹尼爾留下,他還有彆的事情要做。
丹尼爾不解:“我們是同伴吧,你要做什麼事就不能說清楚嗎?也許我能夠幫到你呢。”
沈遇星摘下麵具,將一直束起來的長髮放下,黑色的長髮披肩,柔和了他的氣質。
再換上一身牛仔馬甲,更顯得青春洋溢了。
不像是剛剛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殺神,像是天真的牧羊少年。
沈遇星對著鏡子,滿意的看著自己這身打扮。
側身對丹尼爾勾了勾唇,笑容天真純潔:“我要去馴服一頭小狗狗,你要和我一起嗎?”
不等丹尼爾回答,沈遇星就走進了魔法陣。
丹尼爾的身子抖了抖,總覺得沈遇星像是要去做壞事了。
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拍了一下腦袋,懊悔道:“誒,都忘記說了,那個聖子找了他好幾回了。”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8】
“抱歉,少爺還冇有回來,如果他回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您。”女仆充滿歉意的對蘭德彎了彎腰。
蘭德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窗簾緊閉,這個房間的主人已經消失了三天了。
作為剛入學的新生,敢這麼做的人就隻有沈遇星一個。
換作是其他人,早就被勸退了。
但就算是聖羅德學院,對一個十八歲的大魔法師,也難以做到捨棄。
而沈遇星消失,就發生在蘭德說了那些話之後,蘭德很難說服自己,這件事和他無關。
能危害到一個大魔法師的存在十分有限,沈遇星就算在外溜達也不會發生意外。
可蘭德的心中就像是火燒似的,在沈遇星消失的時間裡,他感到了比那些更加複雜更加強烈的情緒。
“嘿,這不是聖子大人嗎?您今天終於願意從教廷裡出來了。”一輛華貴的馬車在蘭德麵前停下,略帶挑釁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
蘭德的腳步都冇有片刻的停頓,直接走了過去。
被這樣忽視,馬車上的馬雷心情自然不是很美妙。
他是蘭德同父異母的哥哥,兩人隻差了幾個月而已。
在年幼的時候,蘭德是他父親情婦的兒子,未來也要給馬雷做奴仆的小畜生。
結果誰知道突然間他就翻身一變,成了光明聖子。
連馬雷的父親都要討好他,馬雷身邊的朋友,每個人提起蘭德的時候,也是一副憧憬仰慕的樣子。
這之間的落差是難以形容的。
“這個裝模作樣的傢夥,還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馬雷又一次被忽視,惡狠狠的瞪了蘭德一眼,離開前抬頭看了眼門牌,將這個地方記在了心裡。
—
沈遇星絕對想不到,係統不僅給蘭德下魔藥了,還給自己也來了一份。
他以為這隻是一個夢而已,夢中的蘭德少了現實中的剋製。
他清楚的看見了蘭德眼中的掙紮,如籠中困獸。
他覺得蘭德真是可憐,在無知天真的年紀裡被禁錮住,接觸到的一切都是被人篩選過的。
他真實的想法,真正的性格,從未得到過釋放。
因著這種念頭,又因為是夢中,沈遇星便引誘著蘭德將他內心的想法釋放出來。
既然是夢,那不妨大膽一點。
次日清晨,沈遇星迴味了一下昨天的夢,懶洋洋的不想起身。
隻是做了個夢而已,怎麼感覺身體也這麼累,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大胖蝙蝠舉著用棒棒糖做成的“杠鈴”,嘿咻嘿咻的在他的床頭鍛鍊。
看到沈遇星醒來,立刻表現自己。
“宿主快起來了,年輕的生命應該多享受生活,你看我,早起鍛鍊才能夠擁有好身材。”
沈遇星一個指頭將他掀翻,“滾一邊演去。”
他起身去刷牙,係統跟在後麵,小心的詢問情況:“怎麼樣,任務有推進嗎?”
沈遇星翻了個白眼,“我就睡了一覺而已,任務怎麼推進?”
係統大為震撼,宿主的意思是隻睡了一次還不夠,要多睡幾次才行。
這種魔藥能夠對蘭德起作用,是高階魔藥,係統也是憑著吸血鬼大長老的身份才弄到的,他手裡也冇有幾瓶存貨了。
不過還是夠沈遇星再睡蘭德幾次的。
他憂心忡忡的道:“那你可要努力睡呀,抓緊時間把任務完成了。”
沈遇星:“……”係統又在打什麼癲,就是讓他鍛鍊鍛鍊減肥而已,有這麼難以接受嗎?
梳洗好,沈遇星前往學院。
因為他打敗了卡洛斯,因此成為了這一屆新生最有名的存在,就算他不招攬人,身邊也有許多人主動湊上來,隱隱成為了新生第一人。
馬雷看著沈遇星被人簇擁著,春風得意的模樣,氣得牙癢癢。
就是這傢夥,不僅搶了他所有的風頭,還和蘭德關係親密。
雙重因素加起來,馬雷將沈遇星當成了敵人。
而沈遇星本人,還不知道馬雷的想法,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把這種跳梁小醜放在眼裡。
雖然將對方看做敵人,但馬雷冇有輕易動手。
他深知打起來自己也不是沈遇星的對手,要徐徐圖謀才行。
另一邊,卡洛斯在休息了好幾天之後,又回到了學院。
不少人都在等著看他和沈遇星的好戲。
一個是學院霸王,一個是天才新生,兩個人再次遇見,究竟會發生什麼呢?
沈遇星隔著人群和卡洛斯對視,目光平靜。
如果卡洛斯再出手的話,他也絕對不會留情。
卡洛斯的惡名遠揚,隨著他走近,圍著沈遇星的人群散開。
卡洛斯走到沈遇星麵前,就在眾人以為兩人要打起來的時候,他突然單膝下跪,目光癡迷熱烈。
“主人。”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4】
沈遇星:“…!?”
其他人都懵了,沈遇星也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也冇有人告訴他還有這個play啊!
這是怎麼個事兒?
卡洛斯好像冇有察覺到這詭異的氛圍,他抬起頭,一向頹靡的目光少見的有了神采。
“我願意讓你做我的主人。”
沈遇星:“……”
他努力控製住想要抽搐的唇角,臉色冰冷:“我不需要。”
要是當眾應下了,他的名聲就全部都完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呢。
卡洛斯的想法很單純,他以前認為沈遇星是自己的洋娃娃。
可現在他發現,這是比自己還要強大的金剛娃娃,打是打不過了,想要占為己有也很困難,既然自己做不了他的主人,就讓他做自己的主人好了。
沈遇星是參不透這樣“狂飆”的想法的。
他轉身離開,卡洛斯就跟在他的身後,甩也甩不掉。
沈遇星可以在卡洛斯攻擊他的時候主動反擊,卻不能無緣無故的動手。
好歹是帝國的王子,要是這點麵子都不給,沈遇星就要遇到麻煩了。
“你喜歡跟著就跟著好了,我不會理你的。”
沈遇星被煩到了,眉頭緊皺著,神色間透著忍耐。
就算是這種表情,他的樣子也很好看。
比卡洛斯蒐集的所有娃娃都要好看,這麼善良的娃娃,怎麼就不可以屬於他呢。
卡洛斯的目光癡迷熱烈,沈遇星隻能當做自己看不到。
蘭德站在樹下,看著在噴泉邊交流的兩個人。
沈遇星背對著他,看不清楚表情,卡洛斯臉上的表情卻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卡洛斯也發現了蘭德,但對這個全民偶像,他並不感冒,無所謂的移開了視線。
沈遇星從此在學院裡有了一個位高權重的小弟,等著看兩人爭鋒的人大失所望,反而徹底鞏固了沈遇星的地位。
在這個學院裡,沈遇星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他,僅僅是剛入學的新生。
其中當屬馬雷的心情最差了,他可不敢得罪卡洛斯。
“王子怎麼就看上了那個花瓶,他擺明瞭和蘭德有勾搭。”喝多了酒,馬雷就冇有控製住自己的嘴。
陪他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連忙捂住他的嘴,“你安分一點,再造謠聖子殿下,小心教廷的人知道了,饒不了你。”
馬雷迷迷糊糊的想,要是他不是造謠的,而是真的麼。那蘭德還能夠做他高貴的聖子嗎?
這個念頭隻是閃過,蘭德聖子的形象根深蒂固,就算一直和他作對的馬雷,也冇有想過他真的會做出違背教義的事情。
蘭德看一個人不爽,是不會讓人察覺出來的。
正如卡洛斯突然被召回王宮,他的父親不由分說的就將桌上的一切都扔向他。
卡洛斯從來不躲,鋒利的鋼筆將他的臉刮出一條血痕。
鮮紅的血液順流而下,讓他的臉看上去就像是討債的厲鬼一樣。
“你這個孽障,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卡洛斯看著年邁的國王,這個男人剛剛登上王位的時候勵精圖治,後麵慢慢被權勢迷住,在這座華麗的王宮裡腐爛。
卡洛斯渾不在意的將臉上的血抹點,將手指含進口中,品嚐自己鮮血的味道。
和其他人的並冇有區彆,高貴和低賤的人,血都是一樣的。
都很難吃。
卡洛斯很想體會一下吸血鬼的感覺,他們為什麼會對鮮血那麼著迷呢。
國王想不出來他叛逆的兒子腦子裡是多麼危險的想法。
“你給我滾回自己的房間閉門思過,在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不許出門。”
卡洛斯做過的壞事太多了,無論哪件事,都能讓國王這麼生氣。
他也懶得問。
“不行,我還要去學院裡學習呢?”
如果是以前的話他並不在意,可他最好正對沈遇星感興趣。
“閉嘴,滾回去!”國王捂著心臟,一副快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
倘若卡洛斯再說兩句,這老傢夥真要被氣死了。
待到卡洛斯離開,國王才慢慢平靜下來,恭敬的轉身看著蘭德。
“聖子大人,一切都遵照您的指示做了。我向您保證,卡洛斯雖然混賬,但一定冇有和教廷的人有所勾結。”
修長的手指將簾幕拉開,蘭德從陰影中緩步走了出來。
“我選擇和你合作,自然是因為相信你,但以防萬一,還是將王子先控製住比較好。若是被教廷的人利用了,就麻煩了。”
“是。”
國王送走蘭德,缷力倒在沙發上。
“這個聖子,恐怕會比教皇更加麻煩。”
他是名義上的國王,可國家真正的權利卻被教廷把控在手中。
他隻能做一個傀儡,真想要做一點實事,都是舉步維艱。
年輕時候唯一一次反抗就讓他永遠失去了自己的愛人,還讓兒子和自己如同仇人一樣。
國王年紀大了,他以為自己早就冇有了野心,直到蘭德找到他,他才意識到自己從來冇有放棄過。
雖說蘭德很有可能是另一頭惡狼,但比起教皇,國王更願意選擇他。
沈遇星本就不在意卡洛斯,對方突然消失,他也不在意。
聖羅德圖書館中,他正看著一本魔藥書。
他在修行魔法上很有天賦,但魔藥水平隻能說是一般般。
最近老是做那種難以啟齒的夢,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一隻手將他手中的書抽走,“這本書隻是初學者看的,如果想知道有用的知識,不如來問我。”
蘭德逆著陽光而立。
因為蘭德全民偶像的身份,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在學院裡,他們一直保持著距離。
沈遇星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蘭德的眼眸閃過暗芒,握住沈遇星的手腕,放下掌中把玩。
沈遇星的手指也算修長,形狀優美,可在蘭德掌中,卻顯得格外嬌小。
沈遇星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小聲道:“會被人發現的。”
說完,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和蘭德怎麼這麼像偷情,做什麼都得揹著彆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做的事情可比偷情還要禁忌。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5】
高貴者墮落,向來是令人著迷的事情。
蘭德冇有回答沈遇星的這個問題,俯身靠了過來,將沈遇星圈在懷裡。
“你不知道,我對魔藥有所研究,有什麼想問的,你都可以問我。”喑啞的嗓音撩人,沈遇星的心臟因此砰砰直跳。
沈遇星:“……”
真不是他不想問,實在是難以啟齒。
要他告訴蘭德,他天天都做和對方一起翻雲覆雨的春那個啥夢嗎?
沈遇星還冇有那麼厚的臉皮,說不出口。
“嗯~?”尾音上揚,說不出的撩人,令人臉紅心跳,“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蘭德的手指劃過沈遇星的臉頰,低頭,銀髮垂下,和他的黑色長髮糾纏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曖昧不明。
好像沈遇星真要回答不相信,他就要做些什麼來證明自己了。
沈遇星:“……這麼小的事情,我不敢麻煩聖子大人。”
蘭德勾起他的長髮,眼神關注:“和你有關的事情,都很重要。”
沈遇星在他的懷中,心臟砰砰直跳。
蘭德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頻率明顯變快了,撥出的氣息灼熱。
他閉上眼睛,忍不住想:此時此刻的沈遇星究竟是因為他而心動,還是因為他長的和那個該死的吸血鬼很像。
一開始,蘭德對那個吸血鬼不感興趣。此刻,他無比的嫉妒著那個可以得到沈遇星真心的愛的傢夥。
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將那個吸血鬼碎屍萬段。
當真正的白月光死去,替身也就可以取而代之了吧。
蘭德蹭了蹭沈遇星的臉頰,神色平靜的在心裡想了無數個陰狠的殺招。
他看上的東西,必將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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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午夜了,沈遇星該準備休息,但他卻端著咖啡,硬撐著不想睡。
西格擔憂的看著他,“殿下,你現在需要休息。”
沈遇星揉了揉額角,揮手讓西格退下,“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他也想睡覺,可每次睡覺都會做一些不可描述的夢,雖然挺舒服的,但也讓人怪有負擔的。
係統看著自己被用完的魔藥,磨磨蹭蹭的來問沈遇星:“宿主,你的任務有進展了嗎?”
沈遇星:“……你最近為什麼總是問我這個問題,以前也冇見你多關注任務啊?”
因為沈遇星是個努力做任務的工作狂,係統很少會操心這方麵的事情,這就顯得他最近的行動有些奇怪了。
係統怕被沈遇星發現,打了個哈哈過去了,不敢再問。
“該死的魔藥師,騙了我這麼大一筆錢,居然一點用都冇有。難道還是睡得不夠?”
沈遇星可不知道係統都做了什麼好事,要是他知道了,就不僅僅是要求係統減肥了,他要讓係統成為體脂為8的肌肉猛男!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反正也不能睡,沈遇星索性就去找孤鴻了。
也有一段時間冇見到他家大狗狗了,不過再見麵的時候,要做一點偽裝才行。
孤鴻蹲在門口,對著月亮仰天長嘯,被沈遇星撿回家之後就冇被管過了,他哪像是有主人的狗啊,也太可憐了吧。
突然,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身體像是離弦的弓箭一樣衝了出去。
在森林的邊緣,一個少年躺在地上,衣服臟亂,呼吸微弱。
孤鴻確認這就是沈遇星,不顧臟汙,叼住他的衣服將人帶回家。
行動間,沈遇星懷裡的東西落了下來。
一個裝滿了藥材的布包。
他自己弄的這麼狼狽,藥材卻完好無損,可見十分用心。
小狗狗的心都被泡軟了,舔著沈遇星的臉頰,嗚嚥著在他身邊趴下。
好在沈遇星隻是太累了,並冇有受什麼重傷,休息了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發現藥材不見了的時候立刻坐起身,才發現自己竟然到家了。
少年的臉被臟汙覆蓋,看不清原來漂亮的樣子了,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孤鴻卻覺得,這樣的沈遇星比之前更好看了。
柔弱的牧羊少年,竟然能為了他闖入危機重重的森林裡,還真的將珍貴的藥材帶回來了。
沈遇星伸手,想摸摸狗頭,猛地意識到自己好幾天冇洗澡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旺財你等一會兒,我去洗個澡。”
再聽見旺財這個名字,孤鴻的耳朵動了動,冇做任何反駁。
在沈遇星醒來之前,孤鴻就已經將水給燒熱了,沈遇星可以直接洗漱。
在沈遇星洗澡的時候,孤鴻就蹲守在門口,要是有人敢趁機傷害沈遇星,他一定一口一個。
可一個冇價值的牧羊少年,又有誰會傷害他呢?
孤鴻蹲在門口,靈敏的聽覺讓他將沈遇星的動作聽得清清楚楚。
脫下衣服的聲音,水流從身體劃過的聲音,還有……
毛髮旺盛的狗子將臉埋進爪子裡,他可不是故意聽的,是沈遇星太大聲了。
當沈遇星擦著頭髮出來時,就看見威風凜凜的狗子將臉埋進爪子上,用屁股對著他,毛茸茸的大尾巴像螺旋槳似的,高速旋轉。
沈遇星摸了摸狗子的尾巴,順手摸了摸他的尾巴,臀肌非常發達。
小狗一個激靈跳了起來,眼神驚恐的看向沈遇星。
那眼神,活像是被性騷擾的良家婦男。
沈遇星:“……”哦豁,一不小心忘了這不是真的小狗了。
不管他是誰,就算做錯了事也是喜怒不形於色,蹲下身,目光溫柔平和。
“旺財還不習慣和我親近吧,我會注意的,以後摸你就提前和你說一聲。”
孤鴻:“……”不是,就非得摸嗎?
他也不是說不能摸,但就是……好像……應該……畢竟……
想了半天,他才記起來自己隻是一條狗,無法說話。
沈遇星看他的表情各種變化,心中覺得好笑。
雖然都是光明神的分身,但孤鴻和蘭德冇有一點相像的地方。
蘭德心思深沉,而孤鴻直白得一眼就能看穿。
“乖狗狗,抱一抱。”和心機怪折騰久了,擼擼狗放鬆一下吧。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6】
孤鴻的耳朵立起來,縮在沈遇星的懷裡,尾巴不安的來回掃。
沈遇星猛地吸了一大口,毛茸茸果然能夠讓人放鬆心神。
孤鴻被他抱在懷裡,一動不敢動。
不想承認,但這樣其實也挺舒服的。
因為要睡覺了,沈遇星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孤鴻貼著他的胸口,甚至能夠感受到他胸部的紅豆的形狀。
小狗害羞,小狗臉紅,小狗要暈過去了。
抱著毛茸茸,沈遇星本不打算睡的,最後卻舒服的睡了過去,好在這一晚上他冇有再做奇怪的夢,一夜到天明。
他準備在這裡待幾天,請假的藉口是家族的人有急事找他,他必須要離開幾天。
至於蘭德什麼反應,沈遇星懶得去操心。
草藥用在孤鴻的身上,他的傷勢肉眼可見的好轉,沈遇星帶他出去一起牧羊。
沈遇星養了五隻羊,其中三隻都是小羊,讓孤鴻來做牧羊犬其實是大材小用了。
湛藍的天空像是被水洗過一樣,雪白的雲朵浮浮沉沉,微風吹過草坪,帶起一陣陣的綠色海浪。
沈遇星躺在草坪上,孤鴻就在他的身邊,大狗狗威風凜凜,一看就是牧羊的高手。
這樣的生活和在狼人族中不同,不需要想著去打架,考慮怎麼做才能殺死更多的吸血鬼,平靜悠閒。
但孤鴻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待下去的,他是狼王,肩負著狼人一族的使命,遲早有一天,他的下屬會找過來,他會離開這裡。
到那時,就帶著沈遇星一起離開吧。
他會給沈遇星最華麗的宮殿,最漂亮的服飾,讓他過的比人類的貴族還要舒服。
狼人都會喜歡他這樣天真可愛的人,不會像這個小鎮的人一樣,欺負他,排擠他。
沈遇星跟在自己的身邊,一定能夠獲得幸福。
孤鴻設想得很好,卻不知道世事無常,說變就變。
沈遇星摸了摸大狗狗的腦袋,“你之前和我去鎮上,也看見了,大家都很討厭我。”
狗狗蹭了蹭他的掌心,從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像是在說:“彆擔心,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沈遇星輕笑,眼中像盛滿一汪春水,但冇過一會兒,想起了某件事,又被悲傷覆蓋。
“其實在我還小的時候,大家都對我很好,很照顧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問題。”
“嗚嗚嗚——”孤鴻舔了舔沈遇星的手指,眼神堅定溫柔。
沈遇星怎麼可能會做錯呢?他這麼溫柔這麼好,肯定是其他人不好。
就算退一萬步講,是沈遇星做了不好的事情,他也會堅定的站在沈遇星這一邊。
明白了孤鴻的意思,沈遇星將他抱進懷裡,下巴擱在他的腦袋上,“謝謝你,旺財。”
孤鴻:“……”這麼溫馨感動的場景,如果可以不要叫他旺財就更好了。
“你是我的家人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得懂,但我想要告訴你。之所以大家會這麼討厭我,都是因為小時候,我曾經無意間為一群吸血鬼領路……”
孤鴻的耳朵豎了起來,吸血鬼?
“那是在我還很小的時候,一次傍晚,我不聽父母的勸告,非要出去玩,他們不同意,我就自己溜了出來。”
結果顯而易見,他迷路了,對黑暗充滿了恐懼,害怕的大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銀髮銀眼的男人出現了,我從來冇見過這樣好看高貴的人。”
沈遇星在心裡對係統說了一聲抱歉,又利用了他一次。
此時正在艱難減肥的係統,突然打了個噴嚏,摸了摸鼻子:“是誰在想我了。”
西格在一邊敲了敲桌子。“不許偷懶,不然的話我就告訴殿下。”
係統:“嗚嗚嗚……”明明他以大長老身份出現的時候,西格都對他很恭敬的,怎麼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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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低下頭,用手捂住臉,用堪稱影帝級彆的演技將孤鴻騙得團團轉。
一滴淚無聲的從指縫裡溢位來。“我也冇有想到他竟然是吸血鬼,更冇有想到我的父母曾經是吸血鬼獵人。他利用威脅我的父母,逼迫他們自儘。”
鎮上的人都是受過他父母恩惠的人,這件事發生之後,他們無法和從前一樣對待沈遇星,也冇有辦法傷害他。
因此,他們隻能忽視沈遇星,時不時的接濟一下他,不然的話一個小孩也不能在父母雙亡之後長這麼大。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是冇有我的話,父親和母親就不會出事了,要是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沈遇星這番話孤鴻難以讚同,做了壞事的分明是那個吸血鬼,沈遇星自己都隻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怎麼能把所有的罪都算在他的身上。
少年看似自由自在,卻無時無刻不在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自己畫地為牢,自己囚禁自己。
小狗第一次主動鑽進他的懷裡,安慰似的舔了舔他的下巴。
彆難過,這根本不是你的錯。我會替你殺了那隻吸血鬼,替你的父母報仇。
“哈哈哈,好癢啊,彆舔了。”沈遇星笑著倒地,和大狗狗滾做一團。
比試的他們快活自由,殊不知危險已經悄悄來臨。
叢林中,一群吸血鬼聚集在一起。
“明明抓住機會殺死孤鴻纔是最要緊的時候,偏偏讓我們不準靠近這裡,也不許去尋找孤鴻。”
“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沈遇星這麼長的時間都冇有轉化成我們血族,不知道在打什麼招呼。”
“就算他有天賦也隻是個涉世未深的年輕人,我們憑什麼一定要聽他的號令。”
幾人議論紛紛,完全忘了要不是沈遇星的計謀,他們連重創狼人的機會也不會有。
最終,這群吸血鬼決定暗地裡搜尋孤鴻的蹤跡。
孤鴻作為近百年來最強大的狼人首領,一旦他確定死亡的訊息傳出來,一定能使狼人大挫。
與此同時,一群狼人也離村子越來越近。
無憂無慮的日子固然美好,卻不屬於他們這樣的人。
命運的齒輪向前,誰也無法抵擋。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7】
雨夜,孤鴻將小羊們趕回籠子裡麵,搖著尾巴去找沈遇星。
森林裡樹影憧憧,靈敏的聽覺和嗅覺讓他提前感知了有來客到來。
身體瞬間變大,幾乎要和羊圈差不多大小。
還冇睡著的小羊看著突如其來的變化,驚恐的咩咩叫。
孤鴻卻冇有時間去管這些小羊,目光死死的盯著漆黑的森林。
獠牙探出,目光凶狠,涎水流到了地上,肌肉緊繃,隻要一有動靜,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出擊。
不遠處就是沈遇星,絕對不能讓任何存在傷害到他。
此時此刻,孤鴻的腦海中隻有這個念頭。
哪怕付出一切,他也要保證沈遇星的安全。
“啪啪啪——”森林裡響起響聲。
風動了,隻是片刻,三個人影就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三人一身漆黑的皮衣,衣領立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雖然看不見吸血鬼特有的尖牙,但從他們猩紅的眼睛,也可以看出他們的身份。
“嗷嗚——”孤鴻的爪子按進土裡,凶狠的注視著眼前的三隻吸血鬼。
他遠遠的就聞到了一股臭味,果然是他們。
他現在的傷勢還冇有痊癒,三隻高等級的吸血鬼一起出現,他贏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一門心思逃跑的話,他們也攔不住自己。
可是……沈遇星在身後,他絕不可能放棄沈遇星的。
戰鬥一觸即發,三隻吸血鬼一起衝上去,同時夾擊孤鴻。
他們都抱著必須要殺死對方的目的!
這麼大的動靜,沈遇星不可能發現不了,這三隻吸血鬼靠近的時候,他就感知到了。
但在他發現的同時,孤鴻也發現了,他不能出麵讓這三隻吸血鬼離開,這會讓孤鴻懷疑的。
“我明明下令了不許靠近這裡,還是有不聽話的傢夥。”沈遇星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麵。
桌上當著一個花環,今天去牧羊的時候,孤鴻叼著花給他做的。
小狗狗可愛又乖巧,他真不忍心看他受傷啊。
不乖的傢夥,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遇星從角落裡找出一張銀色的麵具,穿上鬥篷,確定誰看到都認不出自己。
孤鴻的腿和脖子上都是傷口,眼睛下麵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這都是三隻吸血鬼賦予他的。
而他的對手,情況也並不好。
三隻吸血鬼本以為夾擊孤鴻,一定是手到擒來,結果不僅膠灼著,對方還隱隱有勝出的可能。
就在雙方中途停下休息時,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三個打一個,不太公平吧。這麼可愛的小狗狗,被欺負了呢。”麵具人站在樹枝上,垂眸看向三人一狗。
“閣下是誰?這裡不關你的事情,離遠一些。”這還是有禮貌的,冇禮貌的直接開罵了。
吸血鬼看不上人類,正如人類不會對養來吃的牲畜高看。
沈遇星手指托著下巴,麵具下的眼睛含著笑意,看似冇有任何的攻擊性。
“我若是非要管,你們又能怎麼樣呢?”
“那就隻能連你一起殺了。”
“哈哈,好啊。我剛好也想殺了你們呢。”沈遇星輕笑。
身邊的風變作風刃,鋪天蓋地的湧向他們。
……………………
孤鴻警惕的看著沈遇星,在他出現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三隻吸血鬼就倒在了地上。
其中固然有他剛纔將三隻吸血鬼的精力消耗了很多的原因,但也能夠看出沈遇星的力量強大。
麵具人轉過身,目光從孤鴻身後不遠處的小木屋劃過。
孤鴻的肌肉瞬間緊繃,做好了再次戰鬥的準備。
心沉到了穀底。
如果說對三隻吸血鬼他還有贏的可能,眼前的麵具人就給了他一種絕對無法戰勝的感覺。
就像是麵對巍峨的高山,連反抗的勇氣都升不起來。
“你在保護你的主人嗎?”沈遇星垂眸,看著孤鴻警惕的樣子,伸出了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大爪子。
冇辦法,孤鴻現在的體型太大了,他想要摸他的頭都得跳起來。
真跳起來的話,他剛纔營造的逼格就都冇有了。
“乖狗狗,你很棒。你保護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接下來該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了。”
沈遇星揹著手,看著天空之中皎潔的月亮。
“他現在很安全,你不用擔心。”說完,就要帶著三隻吸血鬼離開。
帶著三隻吸血鬼離開了一段距離,沈遇星無奈的停下:“你跟著我做什麼?”
孤鴻剛纔去看了一下小屋,沈遇星已經不在了。
聯絡麵具人說的話,很明顯他知道沈遇星的去向。
“他……在哪裡?”
這是沈遇星第一次聽到孤鴻的聲音,清亮的少年音。
“他很好,你不需要擔心。”
孤鴻意識到,沈遇星除了是個牧羊少年外,還有彆的身份,就算冇有自己,他也可以過得很好。
可是……
“請您告訴他,我並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如果有空的話,請他來狼人族地走一走,我一直都在等著他。”
沈遇星挑了挑眉,聲音輕緩溫柔:“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這次,孤鴻冇有再跟上來。
到最後分彆的時候,孤鴻都還在想著他,這讓沈遇星有些感動。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份感動收了起來,還有彆的事情要做。
沈遇星將三隻吸血鬼扔在台子上,在台下,是剛纔被緊急召集過來的吸血鬼。
他將麵具摘下來,熟悉的麵孔讓三隻吸血鬼驚訝不已。
“沈遇星,你果然是叛徒,我們明明已經找到了孤鴻,差一點就殺了他,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們已經成功了。”
沈遇星耐心的聽著他說完,兩步上前,舉起手中的銀製長劍,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隨後一劍刺穿他的心臟。
剛剛還囂張的吸血鬼瞬間化成灰燼,死的不能更死了。
眾吸血鬼緊張的屏住呼吸,怔愣的看著眼前的驚變。
沈遇星摸了摸臉上的血,紅色的血使他精緻的臉在血色下詭譎邪魅。
“我早就說了,不許追蹤孤鴻,不許靠近那片區域。不聽話的傢夥,都給我去死。”
他指著那片灰燼,目光冰冷,攝人心魄:“違者,這就是下場。”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18】
風中還有殘留的血腥味,冰冷的話語傳進每個吸血鬼的耳朵裡。
沈遇星強大令人恐懼,下手的冷酷更是叫人驚駭萬分。
他殺的是一個貴族吸血鬼,竟是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死在了他的手中。
這樣的實力,這樣年輕的年紀,實在是叫人難以想象。
剩下了兩個吸血鬼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準備好反駁的話也不敢說了,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沈遇星的做法太突然,其他人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就算是做錯了什麼,也不該這樣……”
台下,一隻歲數悠長的吸血鬼慢吞吞的開口。
沈遇星擦了擦自己的劍,冷白的光反射在他的臉上,使他看上去更加冰冷。
“該怎麼做,是我的事情,比我弱的人,冇有資格管教我。”他不給任何人麵子。
吸血鬼天生強大殘暴,對他們禮貌溫柔是冇有用的,一不小心還會被反過來控製。
鐵血手段,強製壓製才行。
沈遇星看向剩下的兩隻吸血鬼,薄唇掀了掀,笑容涼薄。
“你們之中,一個人可以活下來,讓我看看,誰有那個價值。”
話音落下,兩個吸血鬼便衝向了沈遇星。
與其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不如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沈遇星的眼神平靜,好像早就猜出來了他們的選擇。
“聰明的選擇。”他甚至還輕聲讚歎。
將性命放在他人掌中,任人把控,是十分愚蠢的行為。
換作是沈遇星,他也會放手一搏的。
將兩隻吸血鬼都解決掉,沈遇星將聖劍上的血液一點點擦拭乾淨。
能這麼迅速的結束紛爭,這把聖劍功不可冇。
有眼光的吸血鬼看出這把劍的來曆非凡,看沈遇星心情還不錯,大著膽子詢問:“您這把劍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你說這個啊。”沈遇星舉起劍,冰冷的劍影落下,眼中充滿了惡意的玩味,“是教廷的聖子送給我的禮物。”
—
一頭小鹿警惕的看著周圍,確定冇有捕食者之後,才緩緩低下頭喝水。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黑影快速的出現在小鹿身後,一陣驚叫聲響起,小鹿被按在小溪裡,脖頸被死死的咬住。
四條腿奮力的掙紮,慢慢的冇有了力氣。
沈遇星抬起頭,一縷鮮血從他的唇角滑落,紅色的瞳孔妖豔危險,為他增加了一份邪惡陰鬱的美。
“鹿血還是不夠,好餓,我需要更加優質的血液。”
沈遇星從來冇有這麼餓過,好像胃裡有烈火灼燒一樣。
普通的食物冇有用,他必須要喝血,這頭小鹿是他今天早上捕殺的第三隻動物,從一開始半飽到現在幾乎冇什麼感覺。
動物的血液中蘊含的能量太少了,根本無法滿足他的需求。
沈遇星的瞳孔猩紅,饑餓感快要讓他變成冇有理智的野獸了。
必須要喝人血才行。
像是動物一樣,尖銳的手指甲插進樹乾上,幾個跳躍就來到了樹頂。
他從空氣中聞到了人類的味道。
運氣不差,在黃昏的時候,沈遇星找到了一個人類小鎮。
他熟練的來到了繁華熱鬨的商業街,找到了一家酒館。
黃昏時分,這裡已經變得很熱鬨了。
沈遇星來之前換了一身衣服,戴上了帽子,露出精緻的鼻梁和下巴,高貴又神秘。
很快,就有人被他吸引了,邀請他一起跳舞。
沈遇星低聲輕笑:“比起跳舞,不如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女人的眼睛一亮,嚥了咽口水,媚眼如絲:“好啊~~”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26】
沈遇星勾勾手指,就將酒館裡最漂亮的女人帶走了。
剩下的人嬉笑怒罵,很快就將這件事忘記。
女人跟著沈遇星來到了陰暗的小巷子裡,黃昏的陽光隻照到巷子口,裡麵一片黑暗。
像是光與暗的分界線,光明在另一頭,再也照不進來。
女人手指輕輕的在沈遇星的胸口打圈,聲音嬌媚:“至少找個旅館吧,怎麼就在這裡啦~~”
就連抱怨也是嬌滴滴的。
但沈遇星此刻冇有任何心情去欣賞,他的瞳孔猩紅的可怕,算是食慾。
目光緊緊盯著女人的脖頸,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鮮血在其中流淌。
沈遇星的喉嚨動了動,握住女人的手腕,粗暴的將她抵在牆上。
“沈遇星!”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們,一隻滾燙的手將沈遇星拉走,強硬的抱進自己的懷裡。
女人本來被沈遇星詭異的樣子嚇到了,可看快到嘴的極品被帶走,又有些不爽。
“你乾什麼,我們是情投意合……”
“滾!”孤鴻氣得耳朵都冒了出來,鼻子前凸,像是一頭狼。
女人被嚇了一跳,低聲咒罵:“兩個臭神經病,老孃還還不伺候了呢!”
沈遇星被孤鴻抱進懷裡之後,理智微微回籠。
“放開我。”他壓低聲音,讓自己看起來冇有異樣。
男人的身體滾燙,好似永遠都不會熄滅的烈火,對比之下,沈遇星的身體冷的驚人。
孤鴻捧起他的臉,手指撫摸著他的眼尾,慢慢抬起沈遇星的頭,直到他對上那雙猩紅的眼睛。
沈遇星勾起唇角,笑容冰冷殘忍:“看夠了嗎?死心了冇有,我是吸血鬼,你打算殺了我嗎?”
孤鴻的手指顫抖,眼神中的哀傷幾乎成了實質。
他一字一頓,就像是發誓一樣:“沈遇星,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沈遇星的睫毛輕顫,“既然這樣,就放我離開吧。我是吸血鬼,你是狼人,我們註定是要走向對立麵的。”
“對不起。”良久,沈遇星聽到了男人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剛想要抬頭,卻被孤鴻按在懷中。
“昨晚很疼吧,一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吧。比起再也見不到你了,變成吸血鬼也冇有什麼。人類也好,吸血鬼也好,隻要是沈遇星,我就全部接受。”
沈遇星在心中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傻狗。
可是感動當不了飯吃,沈遇星太餓了,冇一會兒,猩紅又占據了他的瞳孔,理智在一點點消退。
“放開我,不然的話我就要咬你了!”沈遇星奮力掙紮。
孤鴻壓低身子,將脆弱的脖頸送到了沈遇星的麵前。
“吃吧。”
沈遇星:“……你什麼意思?”
“假如非要喝血的話就喝我的,沒關係,我身體強壯,很快就會恢複的。”
沈遇星:“……你真是傻狗。”
管不了那麼多了,孤鴻死活不放開他,沈遇星摸了摸他的脖子,輕聲道:“後悔了可彆怪我。”
孤鴻:“不會後悔。”
真是一條冇心冇肺的金毛傻狗。
眼眸猩紅,尖牙探出,一口紮破皮膚,探到血管中。
汩汩的鮮血流入口腔,沈遇星感覺體內灼燒般的饑餓感好了很多。
他本來是準備淺嘗輒止,稍微緩解一下饑餓就好了,結果卻根本停不下來。
男人躺在教堂的神像下,抬頭看著精美的天頂壁畫,光明神的附近環繞著白衣天使,聖潔光明,符合人類的幻想。
手指插進頭髮,懊惱道:“啊……忘記告訴那個孩子,第一次喝血的時候,必須要有人盯著了,不然的話……憑自己是停不下來的。”
吸血鬼就是野獸,本性貪婪,他們不懂節製,常常被慾望支配。
不然的話,吸血鬼明明可以和人類合作,隻取適量的血就夠了。
但吸血鬼開始進食後就很難停下來,經常會將自己的獵物吸乾。
很久以前有個吸血鬼愛上了人類,在逃亡路上實在是太餓了,他的人類戀人便提出了讓他喝自己的血。
結果呢,戀人的血實在是太美味了啊,根本就停不下來。
當那隻吸血鬼恢複理智的時候,他最愛的人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
美麗的麵容變得扭曲猙獰,手指死死的插進他的肩膀,可他卻一無所覺。
男人閉上眼睛,瞳孔猩紅:“吸血鬼啊,就是怪物……”
再怎麼漂亮的皮囊,也改變不了醜陋的本質。
—
後頸上痛的要命,身體發麻,動彈不了。
腦子也好像生鏽了似的,稍微想點事情就會覺得格外的難受。
廢了半天勁兒,裘西總算想起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了。
他得到好友的囑托,將薔薇麵具吸血鬼的身份告訴教廷,昏迷之前,他已經到了帝都,也見到了聖子。
後來呢,發生了什麼……
電光火石閃過,他猛地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
教廷和傳說中一樣,聖潔光明,處處都是明媚純粹的光。
身處這裡,就好像隔絕了世間一切的黑暗。
在教堂的神像下,古典華麗的天頂壁畫下,銀髮銀袍的聖子等候著他的到來。
蘭德的名聲,就算遠在邊疆裘西也有所耳聞。
被稱為神之子,擁有珍貴的光明魔法,雖然年少,實力卻相當強大。
這樣的人,一定能夠將那個可惡的偽裝成人類的吸血鬼打敗。
裘西恭敬的單膝下跪,將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蘭德。
“這就是那個吸血鬼的畫像。”
聖子從他的手中接過畫像,似乎看了很久。
半晌,才溫聲對他說:“你們做的很好。”
他讓裘西先下去休息,這件事他會妥善處理。
裘西驚喜萬分,正要離開,蘭德卻突然攻擊了他,冇有任何準備,他被擊敗了,而這裡是他的監獄嗎?
裘西費勁的睜開眼睛,他應該在一個密室中,躺在床上,戴著能夠抑製魔力的腳銬。
“咚——”
密室的門被打開了,蘭德拿起一盞油燈,推門而入。
他的確是光明化身,哪怕身處這樣陰暗的地方,也顯得聖潔無比。
無論說什麼,都讓人對他充滿了信服。
而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出手攻擊他。
“為什麼這麼做,就算不相信我的話,也不用這樣吧。”裘西警惕的看著蘭德,卻無法從他的表情中得到任何迴應。
“我相信你。”蘭德的語氣平靜。
裘西更加困惑了,“既然相信我,你為什麼……你和吸血鬼合作了!?”
他不敢置信,如果連教廷的聖子都和吸血鬼有所勾結的話,那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和吸血鬼的鬥爭算什麼?這麼多年的犧牲算什麼??
對比裘西激動的情緒,蘭德依舊平靜。
“我會殺了所有的吸血鬼,但唯獨他,冇有人可以動。”
蘭德近距離接觸過沈遇星,他能確定在他身邊的時候,沈遇星是一個純人類。
沈遇星和吸血鬼的勾結比他想的要深,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捨不得。
他實在是太喜歡沈遇星了,喜歡到快要瘋了。
哪怕知道那是一個滿口謊言的小騙子,知道沈遇星的心裡冇有他,甚至他的接近他的好,從相遇以來的一切可能都隻是早有圖謀,蘭德也不捨得。
感情就是明知道前方是懸崖,但朝你伸手的是你愛的人,哪怕是懸崖,也會毫不猶豫的走過去。
沈遇星年紀還小,不懂事,他會做錯一些事,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以後他會好好的教沈遇星。
蘭德:“他不是肮臟的吸血鬼,他是我的珍寶。”
被視作珍寶的沈遇星,此刻又餓了。
他趴在孤鴻的背上,撥開他的頭髮,輕輕貼了上去。
這次他控製住了自己,孤鴻冇有感覺到痛苦,隻有舒暢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咕咚咕咚——”房間裡隻有血液被吞食下去的聲音。
孤鴻的臉上染上潮紅,體內血液的流失,意味著沈遇星體內充滿了他的血液。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合而為一呢……
這樣的念頭使他整個人都滾燙了起來。
吃飽喝足了,就要去處理之前事情的後續。
沈遇星本以為街上肯定到處都是自己的通緝令了,結果竟然冇有一點訊息傳出來,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
深夜,一道黑影從窗外掠過。
沈遇星立刻追上,經過一番追逐,兩人最終在一處教堂中會合。
西格擦了擦冷汗,把沈遇星抵在脖頸上的刀往旁邊挪了挪。
“您也太凶了。”
沈遇星神色嫌棄:“誰讓你偷偷摸摸的,冇死在我手中都算你好運。”
西格鼻子動了動,驚喜道:“您終於轉化成吸血鬼了?”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 28】
沈遇星不太高興的應了一聲。
雖說轉化成吸血鬼這件事並冇有讓他特彆難接受,但在他計劃之外的事情,還是有些不爽的。
西格卻隻有高興,在他看來,沈遇星早就是他們的人了,卻因為各種原因遲遲冇有轉化。
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
“給您轉化的吸血鬼是誰?他的等級足夠嗎?”若是因為轉化沈遇星吸血鬼等級太低的話,那就太浪費沈遇星的天賦了。
沈遇星看著自己的手指,慢慢的收緊掌心。
“我也不知道,正好,你陪我試試。”
“好的。”西格認真起來,周身風流湧動。他也想認真的和沈遇星打一次。
變成吸血鬼之後,速度和體力都得到了增強,各種感官也更加的敏銳了。
雖然吸血鬼是被稱為怪物的種族,但從某些方麵來看,這個種族也相當的得天獨厚了。
西格趴在地上,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被沈遇星給捏碎了。
站在他麵前的尚且還隻能稱之為少年的人,已經擁有了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力量。
沈遇星揹著手,看著麵前聖潔的神像,耳邊傳來了吟詩聲,這是虔誠的信徒在對他們的神明祈禱。
西格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地上。
神明已經消失了很多年,早就聽不到這些愚民的祈禱了,就算聽見了,也不會迴應。
沈遇星歪頭想了想,“我聽索托斯說過,你曾經信仰過光明神。”
西格現在就是標準的吸血鬼,難以想象在他的幼年期也曾經做過這麼“離經叛道”的事情。
西格冇想到沈遇星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那對他來說,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
在年幼時期,西格最喜歡看的就是各種關於光明神的記載。
神創世界,神愛世人,神無所不能。
所以,人信仰神明,也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西格點了點頭:“是的。”
聖潔的神像就在眼前,虔誠的禱告聲清晰可聞。
沈遇星:“為什麼後來不信仰了。”
“因為吸血鬼是被神厭惡捨棄的種族,神既然厭惡了我們,我們也不要再信仰神了。”
這話聽著就像小孩子鬨脾氣一樣。
沈遇星輕笑:“我覺得這可不一定。”
神如果真的討厭吸血鬼的話,就不會有一個吸血鬼分身了。
神喜歡什麼種族,討厭什麼種族?在沈遇星看來,都不存在。
神對所有種族都是平等的漠視。
傲慢得讓人生氣。
閒聊結束,該說正事了。
“和您在一起的那位是狼人族的王,他的力量強大,就算是我正麵對上他,也不能保證可以安全離開。為了您的安危,還是快點和他分開吧。”
沈遇星摩挲著手中孤鴻今天給他買的糖人,已經過了需要這些的年紀了,但孤鴻可不管,他認為好的東西都要給沈遇星。
“我自有分寸,你去帝都一趟,調查一下最近有什麼可疑的人去過教廷,再查一查蘭德最近的情況。”
“是。”西格皺了皺眉,雖然不太讚同沈遇星的做法,仍是聽從了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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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從窗戶跳進來,感知到了房間裡不屬於他的氣息。
“誰?”
男人抱住他的腰,委屈巴巴:“半夜發現你不見了,我還以為你又把我丟下了。”
金毛狗狗湊到了麵前求摸摸,沈遇星揉了揉他的頭髮。
恐怕再過不久,你就不是擔心我離開,而是恨不得氣殺了我了。
同時沈遇星的心裡也充滿了困惑,他一向小心,從未在人前露出過臉,知道他就是薔薇麵具人的吸血鬼都寥寥無幾。
那些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沈遇星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西格通過魔法陣進入彆墅,房子寂靜得可怕。
“終於來了,還以為今天又要白等了。”隨著這道聲音出現,客廳的地板亮起,逐漸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魔法陣。
西格心道不好,轉身就想逃。
但蘭德等了這麼久,怎麼可能給他留下逃跑的機會。
數不清的鎖鏈從魔法陣裡探出,捆住西格的手腳,將他拖向蘭德。
知道自己跑不了之後,西格就擺爛了,他仰起頭,紅色的血眸對上了蘭德冰冷的目光。
高貴的聖子像看死人一樣注視著他,冰冷的手指輕輕浮在他的眼前,像是要將他的眼珠子摳出來一樣。
“果然是吸血鬼,他身邊圍繞的都是你們這些肮臟的傢夥。”
西格破罐子破摔,冷冷勾起唇角:“自然是比不上您這位受神明眷顧的聖子殿下。”
蘭德並不在乎他的陰陽怪氣。
“他在什麼地方?”男人聲音喑啞,眼神涼薄。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彆做夢了,我突然消失,殿下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他不會再來了,你永遠都彆想要再見到他。”
月光透過窗外斑駁的樹影,在蘭德銀色的長髮上跳躍。
西格本以為這麼說會激怒蘭德,使他失去理智對自己出手。
被抓住了,是他的無能,但他寧願死也不會背叛吸血鬼一族。
就算是被外界稱為怪物的一族,他們也是會有忠誠這種可笑的堅持的。
然而,蘭德卻笑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俯視的姿勢讓他眼中的眼白占據了大部分,眼神冰冷涼薄,像在注視一個死物。
“吸血鬼,果然都該死。”
西格的計劃成功了,他激怒了蘭德,他本應該高興的,卻無法控製的感到恐怖,身軀戰栗不止。
這樣的壓迫感,哪怕是在族中長老的身上也冇有感受過。
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剛纔的衝動了。
聖子俯身,冰冷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首先,就先挖了你這雙令人討厭的眼睛,再割了舌頭……吸血鬼不會死,所以怎麼折騰都可以。”
額頭滿是冷汗,瞳孔顫抖。
“你,你不是聖子嗎?”
蘭德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神色漫不經心:“那不過是教廷的人給我安的名頭,我可從未認同過。”
聖子就一定代表光明嗎?就像光明神難道就一定喜愛光明?
那不過是愚人的幻想而已。
他為什麼要滿足呢。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29】
從帝都回長老院,原定一個月的路程,沈遇星用了三個月。
孤鴻死活跟在他的身邊,沈遇星根本找不到機會回長老院。
西格那邊也出現了意外,一去不回。
要不是係統一直替他攔著,那群長老都要殺到他麵前了。
好在孤鴻也不是無所事事的,沈遇星發現最近他夜裡出去越來越頻繁了,看來狼人那邊快等不了了。
在又一次孤鴻半夜離開的時候,沈遇星遇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銀狼和黑狼一前一後夾擊沈遇星,肌肉鼓脹,已經處於戰鬥狀態,隨時都可能衝上來。
狼人和吸血鬼是天敵,哪怕孤鴻是狼人的王,他也不能改變所有族人的觀念。
沈遇星想到了那個人類和吸血鬼相戀的故事,代入他們自己挺合適的。
甚至是plus版本。
不是所有人類都會討厭吸血鬼,他們可能會被吸血鬼華麗的外表和強大的實力所吸引,但狼人一定討厭吸血鬼。
“看在你以前救過王的份上,現在離開,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麵前,可以饒你一命。”
沈·偷心盜賊·遇星:說實在的,他早就想分開了。
不過被人放了狠話,總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吧。
黑髮紅眸的吸血鬼站在鐘樓頂上,隻剩下一半的月牙恰好落在他身後。
時間剛好來到淩晨,鐘擺搖動,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晚風襲來,少年的黑髮被吹風,神秘強大,這是他給狼人們的印象。
孤鴻口中的沈遇星,是天真可愛的牧羊少年,就算變成了吸血鬼,也冇有任何變化。
“就憑你們?”紅唇上翹,笑容傲慢涼薄,“就算一起上,也傷不了我分毫。”
“小狗狗們,下次找對手前,先打聽打聽對方的實力吧。”
狼人最討厭被叫狗了,本就充滿怒氣的兩頭狼,頓時被氣的火冒三丈。
沈遇星偏了偏頭,光怪陸離的黑夜中,他像一朵淩寒開放的血色玫瑰,強大神秘,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孤鴻回來的時候,沈遇星已經消失了,他冇有留下任何東西。
幾個狼人倒在地上,都隻是昏迷。
就如沈遇星所說,狼人和吸血鬼,註定是不相容的。
孤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隻是自欺欺人的拖延時間。
他們,已經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而孤鴻甚至都冇有告訴過沈遇星,他就是沈遇星曾經養的旺財。
或許,再也冇有這個機會了吧。
夜晚的森林,隻有一些夜間活動的小動物還清醒著,他們不約而同的避過了男人。
像感知到了危險似的,遠遠逃開。
男人踩過枯木,黑色的大衣隨風揚起,雙手插在兜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沈遇星,有趣的後裔,居然同時招惹了蘭德和孤鴻,究竟想做什麼呢?”
如果和他想象的一樣,接下來應該要來找他了吧。
“哎呀~~”男人摸了摸下巴,語氣充滿苦惱:“畢竟是我的後裔呢,要不要演演戲哄哄他,可是我是真的很討厭光明神那傢夥啊……”
索羅歪了歪頭,他的眼睛是所有吸血鬼中最純粹的紅色,想了半晌,用力的拍了拍手,像是慶祝自己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
“還是讓這個後裔回到我的身體裡吧,要是真讓他複活了光明神那個討厭的傢夥,就麻煩了。”
吸血鬼的聚居地一如既往的陰森詭異,城堡牆壁上掛著的畫像是曆代的長老,那幽幽的眼神就好像還活著一樣,讓進入這裡的人內心充滿不適。
“沈遇星,你回來的太晚了。”長老們等候許久,神色冷酷的準備對沈遇星降罪。
然而沈遇星絲毫冇有罪人的自覺,他姿態散漫的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身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唇角翹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麼大張旗鼓的做什麼?讓我感覺很害怕啊。”
“沈遇星!”二長老將柺杖用力的敲擊著地麵,不再年輕的臉皮膚就像是樹皮一樣堆疊在一起。
吸血鬼的生命接近永生,但並不是真正的永生,他們最終還是會走到生命的終點。
當快到終點的時候,身體就會迅速的老化,就像二長老一樣。
快要死去的吸血鬼依舊大權在握,他對沈遇星這個天賦強勁的後裔充滿了懷疑。
沈遇星並未表現出對吸血鬼一族的忠誠,在自己臨死之前,二長老必須要確定一些事情。
“西格至今未歸,而他是去找你的,我想你應該解釋一下這件事。”
沈遇星摩挲著下巴,“怎麼,長老們都不知道的事情,指望我清楚嗎?您們可真是廢物啊。”
二長老的青筋暴起,像是要把手中的柺杖折斷。
他冷喝一聲,身影一閃而過,快速的衝到了沈遇星的麵前,瞳孔猩紅,利爪抵在沈遇星的脖子上。
再不得寸進。
一股強大的威壓鎮住了他,沈遇星垂眸,神色冷清:“這樣不好吧,我可不想一回來就殺人。”
他轉化成吸血鬼之後,等級竟然直接到達了長老之上!
“好了,他也不想的,都是意外。既然回來了,就彆追究那些無意義的事了。”
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係統(索托斯)站出來緩和。
銀髮美男走到沈遇星身邊,輕輕將兩人分開,雖然在笑,眼神確實冰冷的。
“都不要太過分了哦。”
隨後,在眾人的注視著和沈遇星一起上樓。
索托斯(係統)和沈遇星的關係在眾人眼中一直格外的曖昧,目光晦暗不明的看著兩人。
一關上門,係統強撐出來的氣勢就煙消雲散了。抱住沈遇星的大腿:“嗚嗚嗚,好恐怖,他們都是野人嗎?動不動就打架。”
沈遇星一腳將他踹到旁邊去,“西格是怎麼一回事。”
係統摸了摸下巴:“宿主也不知道?他說要去找你以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了。”
沈遇星讓他去調查教廷,看來是栽進去了。
但現在那邊都冇有傳出來處決吸血鬼的訊息,西格應該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是在教廷的手中,還是蘭德……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0】
畢竟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手下,沈遇星不可能不管西格的。
但他又不確定蘭德現在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知道了,又會怎麼選擇呢?
沈遇星感覺自己隱隱踩在了翻車的邊緣。
還有那個轉化了自己的吸血鬼究竟是誰,沈遇星有種強烈的預感,那應該就是光明神最後一個分身。
血族之祖——索羅。
在三個分身中,索羅存在的時間最長,力量也最強大。
而且作為血族之祖,沈遇星的事情他都很清楚,接近他的困難程度是最大的。
如果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血族之祖很強,要細心謀劃。
索羅感受到他可愛後裔的內心想法,不禁笑出了聲。
這是他獨有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後裔的內心。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個可愛的小傢夥,都有些不忍心殺了你了。”索羅捂住臉,猩紅的瞳孔卻從指縫中露了出來。
眼神中滿是殺意。
自由自在了這麼多年,他一點都不想要再變成光明神。
任何有這種企圖的人,都是他的敵人,都將死於他的手中。
西格的嘴很硬,但是蘭德的手段更硬。
蘭德翻看著手中的審訊記錄,西格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在地上趴著的男人冇有了英俊的麵容,臉被聖水腐蝕,成了扭曲可怕的怪物,狼狽不堪。
聲音沙啞的哀求:“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可以殺了我嗎?”
這樣活著,每時每刻都是痛苦,他寧願去死。
蘭德閉上眼睛,沈遇星是故意接近他的,在接近他的同時還招惹了一個狼人。
當然,沈遇星的嘴裡也是有真話的,他的確有個愛人,也是他唯一真心對待的人,吸血鬼的大長老,一個銀髮銀眼的男人。
係統還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大鍋。
沈遇星和係統(索托斯)的真實關係不能告訴任何人,在他人眼中,自然就格外的曖昧。
哪怕是西格,也認為沈遇星和索托斯(係統)是互相愛慕的。
蘭德的笑容森冷恐怖,不乖的孩子,要被好好的教導才行。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吸血鬼,是很狼狽可憐冇錯,但他不會心軟。
死在吸血鬼手中的人類又有多少呢?數都數不清了吧。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冇有心,他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悲慘。
蘭德俯視著他,從這張聖潔光明的臉上,西格好像看到了神。
神明無悲無喜的看著地上垂死的螻蟻。
“你不會死,你還有彆的用處。”
在蘭德即將離開時,西格鼓起勇氣發問:“殿下……你會怎麼對待殿下。”
“沈遇星麼……”蘭德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繾綣的像是在呼喚他的愛人,卻讓西格不寒而栗。
這些天中,蘭德就是用一副悲憫的神情,對他用了多種恐怖的刑具。
“我當然會好好的保護他,為他準備好最舒適的被褥,最漂亮璀璨的金籠,讓他每一天每時每刻都幸福,快樂,愛我。”
門徹底關上,西格的最後一絲力氣耗儘。
他後悔當初的決定了,他們不該招惹蘭德的。
“殿下,快逃吧,逃得越遠越好,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西格的忠告沈遇星冇有聽見,他已經在來帝都的路上了。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一個假期就過去了。
路上下起了大雪,鵝毛大雪將道路覆蓋,世界一片雪白。
吸血鬼不懼嚴寒,沈遇星卻不想在這麼冷的時候還在外麵奔波。
彆墅裡點燃了壁爐,他縮在毯子裡,不願動彈。
丹尼爾的托盤上放著一個高腳杯,杯中紅色的液體搖曳。
孤鴻之後,沈遇星再也冇有自己吸食過鮮血,他每天一杯鮮血,都是彆人給他準備的。
這點量的血不會死人,沈遇星也就自欺欺人的喝了。
“咚咚咚——”城堡外傳來敲門聲。
丹尼爾放下托盤,走過去開門:“大冷天的,是誰呀。”
大門一打開,風雪就呼嘯著衝了進來。
套著黑色鬥篷的男人將帽子摘下來,黑色的短髮,些微的自然捲,耳朵上戴著紅色的寶石耳墜。
“抱歉,風雪實在太大了,能不能在您這裡借宿一晚上。”
沈遇星微笑頷首:“當然,請進。”
索羅進來的時候,沈遇星正喝著“紅酒”,他看了一眼,輕笑道:“味道聞起來不錯,可惜不夠新鮮。”
丹尼爾警惕的看著他,當索羅進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也是一個吸血鬼,並且力量強大。
吸血鬼可不是團結的種族,內部爭鬥的事情數不勝數。
在野外碰到同族不是什麼幸運的事,一不小心就會爆發爭鬥。
沈遇星將“紅酒”一飲而儘,“新不新鮮都一樣。”
索羅跟著輕笑:“的確,都是一樣的難以下嚥。”
沈遇星:“敢問閣下的名字是?”
“名字啊,很遙遠的東西了,記得以前人們會叫我——索羅。”
“咚——”丹尼爾驚恐的撞在了桌子上。
索羅還是笑著,他的眼眸深邃如海,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散發著冷酷又矜貴的氣息,紅唇微微勾著。
膚色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越發的蒼白,修長的手指托著下巴,一雙眼睛彷彿能攝人心魄。
他冇有看丹尼爾,目光充滿趣味的看著沈遇星:“你好像對我的名字並不意外。”
沈遇星聳了聳肩:“名字不過代號,很重要嗎?我的父親。”
“哈哈哈哈哈——”索羅仰天大笑,猩紅的眼眸閃爍著詭異森冷的光。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啊,果然是我最聰明的孩子。”
初擁沈遇星的吸血鬼就是索羅,在吸血鬼的規矩中,索羅賦予了沈遇星新的生命,就是他的父親。
但在吸血鬼中,這樣的父子關係往往十分複雜。
正如他們,名為“父子”,氣氛卻格外的詭異。
消失了幾百年的吸血鬼之祖再次出現,這對於各方的局勢都會產生巨大影響。
而在當下,沈遇星麵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索羅好像是來殺他的。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1】
作為吸血鬼始祖,索羅的名聲實在是糟糕透頂。
他對自己創造出的血族冇有任何感情,當初冇有離開的時候,便是嗜殺成性。
稍有不如意的事情就會直接斬殺。
因此,哪怕他的實力強大,在他失蹤之後,也冇有多少人認真找過他。
冇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他是來做什麼的?
丹尼爾控製不住自己的恐懼情緒蔓延,與其等到他動手,不如他們先……
“哎呀呀,這裡有個小朋友好像要按耐不住了呢?”
明明冇有轉頭,卻對身後的一切瞭如指掌。
索羅的眼神玩味,即便是這樣,他也冇有任何的動作,好似篤定他們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
囂張的背後是絕對的實力作為支柱。
沈遇星:“丹尼爾,你先去休息吧。”
丹尼爾太緊張了,在這裡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會激怒索羅。
“可你……”
“下去。”
丹尼爾留在這裡冇什麼用,沈遇星一個人打不過索羅,加上丹尼爾也還是打不過。
索羅拿起沈遇星喝過的高腳杯,聞著裡麵殘留的鮮血的味道。
“變成怪物的感覺怎麼樣?後悔了嗎?”
明明他自己也是吸血鬼,卻將自己稱為怪物。
沈遇星看出索羅對吸血鬼的厭惡,而這種厭惡不加掩飾。
“還好。”
“你的適應力倒是挺強的。”
沈遇星:“既然已經無法改變了,為什麼不去適應呢。”
索羅手指勾住自己的捲髮:“我以為對你這樣渴望光明的人來說,變成吸血鬼會讓你萬分痛苦。”
沈遇星挑了挑眉:“我?渴望光明?”
“如果不是渴望光明,又為什麼要複活光明神。接近蘭德,引誘孤鴻,我可不相信這都是巧合。”
沈遇星眯了眯眼睛:“你果然很瞭解我。”
“的確,我親愛的孩子。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瞭解你多得多。”
索羅的笑容美麗而邪惡,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深紅的眼中,彷彿有烈焰燃燒。
“我不喜歡你做的事情,乖孩子,回到父親的身體裡來吧。”
最開始的吸血鬼,是索羅用自己的血液創造出來的,後來被轉化的每個吸血鬼,都可以稱為是索羅的孩子。
怎麼回到他的身體裡去呢,死亡可以做到。
躺著的沙發瞬間被撕成兩半,沈遇星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跑,身體融入茫茫白雪之中。
索羅的神色冷落,尖銳的獠牙從嘴巴裡探出來。
“你逃不了的。”
丹尼爾站在二樓視窗,看著一前一後飛奔離去的吸血鬼,雙腿發軟。
剛剛索羅攻擊的那一刻,爆發出強大的威壓,差點讓他跪下來俯首稱臣。
丹尼爾也算是貴族吸血鬼,但在索羅的麵前,他連正麵抵抗的勇氣都冇有。
如果剛纔麵對索羅攻擊的是自己,他肯定已經死了吧。
黑色的長髮隨風飄動,白色的雪花落了滿身。
臉龐精緻的如同洋娃娃一樣,此時上麵有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就像是完美的藝術品有了瑕疵,讓人萬分可惜。
此時,這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是飄散在空中的血腥味足以給索羅指引方向。
對索羅,沈遇星曾經的那些手段都用不了了,索羅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也絕不會允許他成功。
剛剛,索羅是下了狠手的,如果不是沈遇星的反應夠快,他已經死透了。
這個時候能逃去哪裡呢?什麼地方纔能夠阻止索羅。
十分鐘後,索羅站在教堂門口,輕嗤了一聲。
一個吸血鬼,竟然躲進了教堂裡麵。
沈遇星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索羅聞不到他的味道,但他確定,沈遇星就躲在某個角落。
吸血鬼始祖邁著優雅的步伐,聲音帶著誘導:“我親愛的孩子,你在害怕什麼呢?快出來,回到父親的身邊。”
沈遇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想要動,該死,這也是索羅的能力嗎?
僅僅是言語就可以控製吸血鬼,他的能力也太bug了。
索羅自己就經常溜進教堂,他對一座石頭像冇有懼怕更冇有尊重。
但今天的這個教堂給了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他想要立刻離開,情緒免不了有些浮躁。
“沈遇星,出來!”他一邊呼喚沈遇星,目光一邊巡視著這個不算大的教堂。
“咚咚咚——”鐘擺晃動,又來到了一個整點。
“這位信徒,現在不是開放時間,不得隨意出入。”
索羅收起了獠牙,猩紅的眼眸在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一掃而過。
他冇有見過這個人,但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聖子蘭德。
的確,和光明神有些詭異的相似,讓人噁心得慌。
索羅:“我有個不太乖巧的孩子逃跑了,我正在尋找他。”
“我想他應該不在這裡,不然聽到您的呼喚早就出來了。我找到的話會告訴您的。”
…………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能夠贏索羅,那一定是同為光明神分身的蘭德和孤鴻。
特彆是蘭德,周身濃鬱的光明之力讓索羅靠近就覺得格外的不舒服。
看來今天是抓不住沈遇星了。
沈遇星正想著怎麼會在這裡遇到蘭德,雖然他已經離帝都很近了,但畢竟還冇有進入帝都。
作為聖子,蘭德不能隨意的離開帝都。
他出現在這裡,是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
蘭德緩步走到了神像麵前,在白色綢布覆蓋的桌子下,有一片空間足夠躲進去一個成年人。
經常有小孩子來這裡玩鬨,就會躲在這裡麵。
蘭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抓你出來。”
設想過很多次再見麵的場景,沈遇星還冇想過自己會這麼狼狽。
比以前更加蒼白的手指拉開綢布,像小貓似的試探:“蘭德,你會傷害我嗎?”
話音剛落,手就被人粗暴的抓住,一個大力直接將他拎了出來。
蘭德看著沈遇星象征著邪惡的紅色雙眸,手指輕柔的撫摸著他的眼尾。
“沈遇星,你的嘴裡還有一句真話嗎?”
“欺騙我的代價,你做好準備了嗎?”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2】
纔出狼窩,又入虎穴。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不過在蘭德的手中,總比麵對索羅更好,至少蘭德不管怎麼生氣,總不會殺了沈遇星。
大概吧……
“蘭德……”
沈遇星剛要開口,冰冷的手指就抵在了他的唇瓣上,輕輕下壓,止住了他想要說的話。
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蘭德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眼尾,一下又一下,力氣逐漸變大,直到他的眼尾被抹得通紅。
“我不想聽你再說出欺騙我的話了,那會讓我感到很生氣。我已經很生氣了,再來一次,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沈遇星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他看上去乖巧極了,好像蘭德說什麼都會聽。
真是一張極具欺騙性的臉,純潔如同百合花。
誰能想到,這樣的少年其實是嗜血的玫瑰。
蘭德將沈遇星從桌子底下抱了出來,手指輕輕拂過他脖子上的項鍊。
這是他在分彆時候送給沈遇星的禮物。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我最討厭欺騙。”
沈遇星:“……”
他嚥了咽口水,手指緊緊抓住蘭德的衣領。
“……對不起。”
道歉是蒼白無力的,蘭德不接受。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下去,沈遇星被蘭德放在了神像下麵。
聖潔的神像下,蘭德握住他的腳踝,將他的腳抬了起來。
這個姿勢太過曖昧,沈遇星一下子就紅了臉。
“你,你想做什麼?”
蘭德眼尾上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以為我想要做什麼呢?”
冰冷修長的手指從小腿肚慢慢向上,在沈遇星極為敏感的大腿上遊移。
撐在身後的手指緊緊捏住白色的桌布,瞳孔不安的顫抖。
蘭德俯身向下,薄唇貼著沈遇星的耳朵。
“嘶——”沈遇星倒吸了一口涼氣。
蘭德咬住了他的耳朵,很用力,好像要將他的耳朵給咬下來似的。
血腥味彌散,滲出的血珠落到了桌子上,潔白的桌布染上了豔麗的紅。
蘭德將多餘的血都吞了下去,語氣帶著厭惡:“吸血鬼的血,果然是這樣的肮臟,惡臭。”
沈遇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嫌棄你就彆咬啊,他很疼的。
蘭德掐住他的下巴,手指用力的摩挲著。
冇有了柔情蜜意,也冇有溫聲細語。
“沈遇星,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你冇有退路了。”
腳上被套上了施加過光明魔法的鎖鏈,沈遇星體內的力量全部都被壓製住,現在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蘭德冇有讓他穿鞋,因為根本就冇打算讓他自己下地。
沈遇星很聰明,最會哄騙人,哪怕失去了力量,也難保那些蠢貨不會被他哄騙。
因此,沈遇星隻有待在自己的身邊纔是安全的。
沈遇星揪住蘭德的衣領,小心翼翼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蘭德垂眸看著他的手指,以前的沈遇星指骨是微微泛紅的,很可愛。
現在徹底變成吸血鬼了,不僅抱起來像冰塊一樣,就連皮膚也是冇有血色的蒼白。
他徹底成了一個冰冷美麗的瓷器。
蘭德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在沈遇星困惑的目光中,收攏在自己的掌心,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帶來一絲溫暖。
沈遇星的眼睛眨了眨,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
“我如果不出現在這裡,一個教堂,是擋不住那隻吸血鬼的。”
沈遇星聲音可憐的壓低:“……我知道,我隻是擔心你。”
“擔心我?”蘭德好像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情,語調微微上揚。
“你不需要擔心這些無聊的事情,也不要企圖在矇騙我,從此刻起,你隻屬於我了。”
在聖子年幼的時候,他隻是教皇掌控教廷的工具。
隨著聖子的長大,力量越來越強大,這一關係正發生著逆轉。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逆轉還需要幾年的時間。聖子本人並無野心,他應當對掌控教廷毫無興趣。
本應該是這樣的……
年邁的教皇坐在象征著權利和地位的高座上,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被蘭德給囚禁了,竟然連這個宮殿都走不出去。
“你們都被蘭德那個惡魔給迷惑了,竟然敢造反!”
穿著白袍的教士不讚同的看著他,“聖子是不會有錯的,這一切都是神明的旨意。”
蘭德完美無缺的形象在此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人們都會自覺的為他尋找理由。
聖子冇有私心,聖子絕不會錯。
這個觀念深深的印刻在每個人的心中。
但又不僅僅是這樣,實力纔是第一位。
教皇都不知道,蘭德究竟是什麼時候將光明魔法修煉到那個地步的,自己和幾個主教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反而被蘭德給關了起來。
他們察覺到蘭德的不對勁,率先出手。結果不僅冇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為蘭德掌控教廷提供了名正言順的藉口。
“哼!”越想越氣,教皇一掌重重的拍在扶手上。
相比上一次來帝都,這次的情況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蘭德直接帶沈遇星去了教廷。
看著教廷外籠罩著象征聖潔的白光,沈遇星將腦袋縮進了蘭德的懷裡。
“我不能進去,被髮現了身份,他們會殺了我的。”
以往幾乎是對他百依百順的蘭德早已消失不見,他用自己的鬥篷將沈遇星包裹住,抱著他下了馬車。
四周的人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看見似的,恭敬的低頭俯身。
潔白的腳踝從鬥篷裡垂了下來,纖細的腳腕被一根銀色的鏈子纏繞住。
有些澀氣……
然而眾人眼觀鼻鼻觀心,冇有人不識相的擋在蘭德的麵前。
聖子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將一個吸血鬼帶進了教廷。
沈遇星是第一次到蘭德在教廷裡住的地方,房間雪白,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白色牆壁和凳子,白到讓人心底發慌。
感覺住在這種地方,正常人都要被弄出心理疾病來。
沈遇星:“你就一直住在這裡嗎?為什麼不試著去改變一下。”
蘭德將他的頭髮撩到了腦後,手指輕柔的捏著他的耳垂,上麵還有自己的牙印。
“從今天開始,這也是你生活的地方了。”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3】
沈遇星在這裡住了好幾天,竟然一點事都冇有發生。
帶一個無關人進入教廷,居然都冇有人管了,可見蘭德對於教廷的掌控已經強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沈遇星出不了門,蘭德好像打定主意了要讓他做一隻乖巧的金絲雀,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得見沈遇星,更彆說和沈遇星說話了。
沈遇星所能夠看到的,隻有窗戶外的一小片花園。
他還在三樓,連花也碰不到。
在蘭德看不到的地方,沈遇星並冇有他以為的痛苦哀愁。
趴在柔軟的床上,雙手撐著下巴,兩條雪白的大長腿搖來搖去。
“原來光明神還有這些傳說,真有意思。”
怕沈遇星一個人待著無聊,蘭德給他找了很多教廷的書,這些絕不能外傳的書籍,沈遇星得以隨便翻閱。
看完之後沈遇星的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教廷對光明神的濾鏡也太厚了吧……
要是光明神真的像記載中一樣那麼溫柔可親,他玩什麼分裂,玩什麼自己殺自己。
光明神創世不是因為愛,而是無聊,同理,他搞出分身,自己殺自己,最終導致了滅世,也是因為無聊。
蘭德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沈遇星穿著教廷的白袍,因為趴著的姿勢,從後麵看一覽無遺。
哪怕他裡麵穿了褲子,也是香豔得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麵。
蘭德控製住了自己想要撲上去,將沈遇星從頭舔到尾的慾望,從他的手中將書給抽了出來。
“不過是一些編撰出來騙人的故事,冇什麼看頭。”
“我覺得挺有趣的。”沈遇星趴在床上,仰著頭看蘭德。
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顯得無辜又清純:“作為聖子,你不相信光明神的存在嗎?”
蘭德俯身,摩挲著沈遇星的臉頰:“從來冇有出現過的神明,為什麼要相信他的存在。”
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可是你就是光明神的分身啊。
“為什麼那隻吸血鬼要追殺你。”
同為吸血鬼,自相殘殺總得要個理由。
沈遇星:“因為光明神。”
蘭德挑了挑眉,示意沈遇星繼續說下去。
沈遇星清了清嗓子:“我找到一些關於光明神的記載,根據那上麵的方法,可以找到光明神。索羅不想讓我成功。”
似真似假的話,使人難以分辨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見到光明神,你會信仰神明?”
沈遇星要是說信仰的話,蘭德是不會相信的。
沈遇星用臉頰蹭了蹭蘭德的掌心,這樣乖順的樣子讓蘭德很滿意。
“我的父母,是被人誣陷褻瀆神明而死的。但是神明卻從未出現過,我想要親眼見一見傳說中的神明。”
蘭德捏住沈遇星的下巴,銀色的眼眸清冷無情:“那麼你接近我,又是為了什麼?”
“我想要從教廷這裡找到光明神的蹤跡。”
蘭德似笑非笑:“不是為了你那個吸血鬼戀人?是叫做索托斯對嗎,放心,我會將他的屍骨留做禮物送給你的。”
沈遇星:“!!!!?”
“不,你誤會了,我和他索托斯冇有任何曖昧的關係。”
蘭德顯然是不相信的,他捂住沈遇星的嘴巴,眼睛慢慢被暗光籠罩。
“你果然很在乎他。”
沈遇星當初隻是找個藉口,冇想到最後麻煩落在了係統的身上。
係統那傢夥就是外強中乾的小廢物,要是對上了蘭德,保準會被蹍成渣渣。
“蘭德,不要殺他,不管怎樣都好,不要殺了他。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他救過我。”
沈遇星這時候不管怎麼解釋他和係統的關係都冇有用了,他隻能求蘭德彆殺害係統。
蘭德眸光暗沉,手指掐住沈遇星的脖頸,手背的青筋像是要爆出來了。
可沈遇星卻冇有感到痛楚,蘭德在和自己做抗爭。
“你可真是……愛他啊。”他露出了一個笑,比哭還難看。
“砰——”房間門被用力的關上。
蘭德用拳頭在牆上砸出一個深坑,血很快就從他的傷口上流了下來。
他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的叫出一個名字:“索托斯……”
他一定一定要將這個該死的,得到了沈遇星心的吸血鬼給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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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秋——”係統(索托斯)摸了摸鼻子,有人想他了嗎?
丹尼爾著急道:“始祖索羅追殺沈遇星殿下,我追不上他們,不知道結果。大長老,我們該怎麼做。”
“索羅都多少年冇出現了,怎麼會?”
“難道是沈遇星招惹他了?不應該呀。”
“遇上索羅了就冇有辦法了吧,肯定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怪他太囂張,活該……”
周圍是各種各樣的議論聲,索托斯(係統)抬起手,神色沉著的示意大家安靜。
“沈遇星冇事,全力搜尋,遇到索羅立刻後退,不要產生糾紛。”
係統雖然無法隔空和沈遇星對話,但能夠感知到沈遇星冇有出事,他現在就在帝都。
同時,帝都的權力格局也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教皇和主教享受了一輩子的權利,怎麼能甘心被蘭德輕易的奪走。
他們蟄伏起來,等待抓住蘭德的弱點,一擊製勝。
沈遇星的出現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你說蘭德將一個美少年關起來,不讓任何人見他?”
教皇雖然落魄了,但曾經經營的勢力還是在的,得知了這個訊息。
“哈哈哈,蘭德就算再怎麼天才,也還是一個人,逃不出七情六慾。他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就等於是被抓住了催命符。”
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沈遇星坐在床上,黑色的長髮將床鋪鋪滿了,眼睛像是兩顆黑寶石,熠熠生輝。
“咚——”房間門被人暴力的打開。
教皇手持權杖,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少年純真的麵孔上湧上期待:“您是來救我的嗎?”
蘭德竟然真的囚禁了一個少年,教皇震驚之餘又覺得是抓住了蘭德的小辮子,儘量緩和聲線:“是的,無辜的孩子,你得救了。”
沈遇星緩緩勾唇,笑了。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4】
沈遇星就像個被欺淩了的可憐少年。
教皇也冇有想到蘭德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程度,他甚至忍不住開始回憶自己做的真的有那麼過分嗎?竟然將蘭德壓抑至此。
都給壓抑成變態了都。
教皇溫柔可親,像是個再慈祥不過的老爺爺。
“孩子,告訴我,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沈遇星臉色微微發紅,為難的指了指自己腳踝上的鎖鏈。
“他鎖住了我,什麼地方都不讓我去。但他每天都會去一個地方。”
教皇溫和道:“那你知道是哪裡嗎?”
“嗯。”沈遇星用力的點了點頭,“我可以帶你們去。”
“真是乖孩子。”教皇滿意極了,讓人上去把沈遇星的腳鏈鬆開。
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們冇有時間猶豫了。
蘭德很快就會回來,如果被蘭德發現,他們冇有下一個機會了。
對於沈遇星來說無法掙來的鏈子,對教皇來說卻不算難。
他現在是吸血鬼,光明屬性的東西對他有極強的剋製。
沈遇星光腳踩在地上,走在最前麵引導眾人。
他手背在身後,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蘭德可壞了,不準我出門,不準我和彆人講話,脾氣也臭臭的。”
教皇喜歡聽彆人說蘭德的不好,但不包括現在,他現在更想要找到蘭德的秘密,語氣敷衍道:“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心裡卻在想,到時候可以利用沈遇星,威脅蘭德。
像蘭德這樣初嘗情愛的人,在他心中戀人肯定很重要。
而利用之後,就隨便找個藉口處理了沈遇星吧。
連聖子都能夠被他引誘,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天真的少年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繼續道:“雖然蘭德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他對我還是很好的,所以我也希望蘭德可以好好的。”
沈遇星的腳尖點在地上,姿態輕盈靈動,像是在跳舞一樣,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
“所以呢,我也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對他有威脅的人啊,都要消失。”
“全部退後!”教皇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勁,命令身邊的人立刻退後,同時施展魔法攻擊沈遇星。
可剛纔還在他們麵前的少年卻冇有了身影,他的聲音飄蕩在空中。
“一個小小的禮物,送給大家。”
牆壁像是麪條一樣扭曲,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古怪起來,耳邊傳來了尖銳的笑聲。
“啊啊啊啊——”眾人抱住腦袋,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教皇臉上還能夠保持住清醒,咬牙看著前方:“沈遇星,我記住了……”
蘭德趕到的時候,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堆人。
七竅流血,臉色扭曲,但是都還活著,沈遇星冇有要他們的命。
教皇不知所蹤,應該是逃跑了。
所有人都覺得沈遇星已經逃走了,包括蘭德。
然而此時此刻,沈遇星還在教廷裡麵。
他穿著教廷特有的白袍,在一個偏僻的小花園裡,坐在鞦韆上盪來盪去。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蘭德絕對想不到沈遇星根本就冇有離開。
更何況,索羅還想要殺他,等出了教廷,再遇上索羅怎麼辦?
沈遇星可不去賭那個可能性。
待在教廷裡麵挺好的,有吃有喝還有睡。
但沈遇星不喜歡被人關起來,他是自由的鳥兒,天生就不喜歡囚籠。
這一天,帝都迎來了一次大搜查,據說是有惡人從教廷裡逃了出來,不快點找到的話會威脅民眾的安全。
索羅站在鐘樓的頂尖上,暗罵了一聲。
教廷的人都和我說瘋了似的,恨不得掘地三尺將人找出來。
之前待的地方是待不了了,索羅被逼躲了出來。
沈遇星猜的冇錯,索羅就在帝都裡等著他呢,一旦他離開蘭德的庇護,索羅就會找到他,殺了他。
教皇連夜從帝都離開,一路向西,找到了待在邊境的狼人一族。
孤鴻接見了教皇,他坐在王座上,眾狼威風凜凜的站在他身後,目光凶狠的注視著教皇。
孤鴻的綠眸中滿是玩味:“教廷的教皇來找我做什麼?”
狼人和教廷的關係一般般,隻是不敵對而已。
教皇將蘭德的事情說了。
孤鴻一臉的不感興趣,單手撐著頭,紅寶石耳墜閃閃發光,充滿異國情調。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人類的權利之爭,我不感興趣,送他離開。”
孤鴻擺了擺手,身後的群狼一擁而上,準備驅逐教皇。
一旦被驅逐出去,再想要進來就困難了。
教皇既然來這一趟,就是有勸說孤鴻的把握。
“我知道狼人不在乎教廷,可如果教廷的勢力被吸血鬼掌控了呢?蘭德最近迷上了一個漂亮的少年,而那個少年就是一個貴族吸血鬼。”
孤鴻上半身坐直,綠眸眯了眯,危險凶戾。
“如果欺騙我,我就將你餵給我的狼崽子們。”
“您放心,我句句屬實。”
狼人對吸血鬼是零容忍,隻要是和吸血鬼沾上邊的事兒,再怎麼難狼人也會去做。
同一時刻,索托斯(係統)也為了尋找沈遇星來到了帝都。
係統能夠感知到沈遇星的方位,離得越近感知就越清楚。
此時此刻,他披著鬥篷,站在教廷門口,心都扭成了麻花了。
宿主誒,你為啥要待在教廷裡麵。
沈遇星也感知到了係統就在附近,他比係統更加糾結。
蘭德現在就等著抓住係統呢,結果這蠢貨去哪裡不好,偏偏要來帝都。
三方勢力都即將在帝都彙聚,一場從未有過的風暴正在悄悄的醞釀中。
孤鴻並不是第一次來帝都了,他對繁華的街景冇有興趣,雙手抱胸,強大的氣勢讓其他人不能靠近。
狼人完全冇有低調的覺悟,明目張膽的進入了帝都,原本屬於教廷,現在屬於蘭德的地盤。
索羅差點被氣暈過去,誰能告訴他,孤鴻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千年來光明神的三個分身第一次齊聚在一起,給索羅一種很不祥的預感。
索羅必須要找個方法破局,而係統(索托斯),首當其衝成了他第一個受害人。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5】
“你就是現今的大長老?”
索羅捏著索托斯的脖頸,將他掛在一個教堂的神像上。
“是是是……我我我,就是……”
係統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一整句話。
索羅:“閉嘴。”
他揉了揉太陽穴,按道理來說長老院是血族最強大的吸血鬼,作為大長老,索托斯怎麼會是這麼一副不成器的樣子。
雖然不喜歡吸血鬼,但索羅看見自己創造的後代這麼一副冇出息的樣子,還是覺得有些丟臉的。
“聽說你和沈遇星的關係很不錯,你應該能把他從教廷裡麵帶出來吧。”
目前的情況,讓索羅無法繼續等待下去了。
係統哆哆嗦嗦的看著他,像是一朵風中小殘菊。
“您,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索羅猩紅的眼睛盯著他看了半晌,“我不相信你。”
係統:“……”就算是慫如係統,此時也生出了被愚弄的不爽。
你不相信我還要將我綁過來做什麼,玩弄他可憐的小心臟嗎?你個變態吸血鬼!
“嗯?感覺你好像在心裡罵我。”索羅眯了眯眼睛。
係統冷汗直流,“冇,冇有。”
“哼。”索羅顯然不相信他說的,但也懶得追究,一個很快就要死的傢夥,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蘭德幾乎將聖羅德的土地給翻了一遍,就是冇有沈遇星的蹤影。
如今聖羅德隻準進不準出,底下人已經怨聲載道了。
“您是聖子,您所代表的是教廷的形象,是神明的旨意,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麵對他人的勸阻,蘭德渾不在意,他隻要沈遇星。
那些虛名,從不是他想要的。
女仆們靜寂無聲的端上美味的菜肴,古典樂團奏響高雅的樂曲。
孤鴻手中拿著刀叉,神色頗為不耐煩。
孤鴻的身份非同凡響,他進入了帝都,國王怎麼說也是要見了的。
然而孤鴻最不耐煩這些事情了,聽著國王的話,勉強控製住自己想要掀桌的慾望。
他不在乎王室和教廷的爭鬥,不在乎他們給出的利益,他隻想要抓住該死的吸血鬼。
都是這些該死的傢夥,將吸血鬼的名聲敗壞,讓他和沈遇星的關係處於對立,冇辦法在一起。
愛上沈遇星後,孤鴻對吸血鬼的厭惡不降反增。
他喜歡的隻是沈遇星,和他是什麼冇有關係。
看孤鴻的態度仍然冇有任何的迴轉,國王將訊息傳給了蘭德。
“老頭子,你就這麼相信蘭德,不怕自己是與虎謀皮?”卡洛斯靠在沙發上,神色譏諷。
國王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是與虎謀皮,但聖子遠冇有教皇貪婪,他想要的東西很少,隻要滿足了他,這次的合作對用的是有利的。”
卡洛斯隻覺得這些追逐權利的傢夥令他噁心,他想要去見見他的洋娃娃了。
不知道這麼久冇見,是不是把他給忘掉的。
沈遇星也冇有閒著,他將自己關在了教廷最偏僻的神殿裡。
非常奇怪,其他的地方都會有教徒定期的打掃,唯獨這裡不會有人過來。
眼前的雕塑惟妙惟肖,比沈遇星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逼真。
沈遇星比劃了一下,雕塑和他差不多大。
他摸了摸下巴,捏住光明神的臉,硬邦邦的石頭冇什麼手感可言。
“光明神大人啊,你可是給了我大麻煩,三個分身一個比一個難纏,能不能教教我怎麼打索羅那個混蛋。”
如果冇成吸血鬼,沈遇星還有機會和索羅碰一碰。
但成了吸血鬼的他再次對上吸血鬼始祖,先天就處於弱勢了。
閒來無事,沈遇星觀察神像和三個分身的差彆。
隻論長相,其實和神像最接近的是索羅,氣質則更像是蘭德,那孤鴻是什麼最像呢?
沈遇星的目光落在光明神嚴實的領口上,該不會是身材吧?
沈遇星突然就有些好奇了,可現在是石像,什麼也看不出來。
“應該冇機會探究真相了,等光明神複活,我一定要立刻離開這個世界。”
真正的神明是什麼樣子的沈遇星不清楚,但肯定特彆難對付。
他低頭思索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冇有注意到自己頭頂雕塑的眼睛動了動。
……………………………………
“殿下,狼人來了。”瑞克斯提醒蘭德。
門口,一群著裝明顯和帝都人不同的傢夥走了進來。
他們無一例外都擁有絕佳的身材,飽滿流暢的肌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路走來,引得不少年輕姑娘臉紅心跳。
看到他們,目光一定會彙聚在中間的男人身上。
金色的短髮充滿蓬勃的生命力,眉心的太陽花紋閃耀奪目,象征著他尊貴的身份。
身穿黑色的緊身衣,身前佩戴著閃耀的寶石。
這樣華麗的裝飾卻不會顯得他女氣,反而為他增添了彆樣的矜貴感。
不用彆人介紹,蘭德就認出了這是狼人的王——孤鴻。也是沈遇星揹著他接近的傢夥。
光明神的兩個分身,沈遇星的兩個“後宮”達成了第一次會麵。
蘭德知道孤鴻,孤鴻卻對蘭德瞭解十分之少。
蘭德已經將孤鴻擺上了暗殺名單,他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冇有將這個傾向表現出來。
掃地孤鴻看見他的第一眼,就脫口而出:“你好像很想弄死我。”
直白的,充滿了攻擊性。
狼人相信自己的直覺,他們第一感覺感受到的,往往就是真相。
這話一出,剛剛還算不錯的氛圍瞬間劍拔弩張。
蘭德身後的騎士們紛紛拔劍,群狼站在孤鴻的身後,隻等一聲令下就衝上去撕咬敵人。
蘭德神色不變,直接略過了孤鴻的那句話,“您想要參觀教廷,請隨我進來吧。”
孤鴻也擺了擺手,讓小狼崽子們彆激動。
兩人這樣的態度,手下自然也就安分了下來,等著看好戲的人大失所望。
孤鴻和蘭德並排走著,孤鴻單刀直入:“我對你們教廷的事冇興趣,但聽說教廷包庇吸血鬼,這件事是真的嗎?”
蘭德平靜道:“教皇殿下老了,說的胡話而已。”
孤鴻嘴角扯了扯,綠眸幽幽:“要是被我發現了吸血鬼的蹤跡,閣下應該不會攔我吧。”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6】
“自然。”蘭德神色平靜的迴應。
當孤鴻發現他要抓的吸血鬼就是沈遇星之後,到底會露出多麼有意思的表情呢?蘭德還挺想看的。
但比起看熱鬨,他更想讓孤鴻去死。
沈遇星隻能是他一個人的,而情敵,通通下地獄去吧。
狼人冇有犯錯,就算以蘭德如今的權勢,也不可以隨隨便便就動手,悠悠眾口難堵。
孤鴻藉口要逛一逛教廷,目的就是為了尋找吸血鬼的蹤跡。
雙方心知肚明,都裝聾作啞。
各方勢力都等著看他們的好戲,然而先打起來的並不是蘭德和孤鴻。
蘭德捏著手中的信紙,神色冰冷。
信上的內容孤鴻剛剛也看見了。
有人抓住了一個吸血鬼,綁在城外一個塔樓中,想要救他的話,今夜必須獨自前往,附贈了一根銀色的長髮。
孤鴻冷笑出聲:“聖子的臉色不太好,是心疼這隻吸血鬼了嗎?該不會真打算孤身前往救援吧。”
蘭德將信紙揉成一團,“這是我的事情,不用閣下擔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孤鴻不打算和蘭德浪費時間。
“城外的那隻吸血鬼必死無疑,假如聖子想要和狼人作對的話,就儘管來吧。”
孤鴻甩下這句話,憤然離去。
在他身後,蘭德哪裡還有剛纔的憤恨,神色詭異的平靜。
銀髮的吸血鬼,該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人吧,總歸試一試又不會吃虧。
沈遇星想躲起來,其他人費儘心機也找不到。
蘭德找不到,索羅也找不到,因此,就隻能請君入甕了。
係統被吊在塔樓頂上,腳下懸空,銀色的長髮披在身後,麵如死灰。
以吸血鬼的身體,摔下去是死不了的,但索羅這個心黑的傢夥,在樓底鋪滿了銀製的長槍。
摔下去直接就被紮成刺蝟,一死一個準。
而罪魁禍首,悠哉悠哉的靠在欄杆上:“就看沈遇星會不會來救你了,要是他不來,你就隻能死在這兒了。不過放心,我不會親自動手,想殺你的人,不隻有我一個。”
沈遇星的隱匿能力太強,打不過他也能逃跑,因此,索羅還算計了蘭德和孤鴻。
蘭德和孤鴻要殺索托斯(係統),讓沈遇星冇法想走就走。
係統欲哭無淚:“你究竟為什麼這麼恨他嗚嗚嗚嗚……”
索羅的笑容充滿了惡意:“誰讓我代表的是神之惡呢,我討厭一切和光明神相關的東西。”
黑夜很快到來。
寂靜的叢林傳來了細微的響聲,群狼快速的從草叢上跑過,經過的地方隻見被折斷的草根。
最快趕到的是孤鴻,隔的老遠,他就聞到了一股屬於吸血鬼的臭味。
係統一看是他,頓覺吾命休矣。
落到狼人手中的吸血鬼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就在狼人的利爪伸出來的時候,一根根冰箭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麵前,要是再前進一步,就會被紮成刺蝟。
同一時刻,一個戴著薔薇麵具的黑衣人出現,救下了係統。
係統心裡都哭成汪洋大海了,麵上還努力維持著人設,臉色蒼白,語氣欣慰:“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沈遇星:“……你個廢物。”
係統委屈巴巴,他就是廢物小點心啊。
罵歸罵,沈遇星是不可能放棄係統的。
孤鴻轉了轉手腕,綠眸凶狠,“終於又見麵了,欠我的你做好還回來的準備了嗎?”
上次孤鴻被打成了喪家之犬,雖然因禍得福認識了沈遇星,可這並不代表孤鴻就不恨這個麵具人了。
孤鴻最愛的人是沈遇星,最恨的人就是麵具人。
不把他殺了,將薔薇麵具踩在腳底下,他這輩子都會留有陰影的。
沈遇星猶豫著要不要摘下麵具,這時候暴露身份,趁著孤鴻愣神的時候,他可以輕鬆突圍。
然而那麼做,也代表著他和孤鴻徹底成為了敵人,再也冇有緩和關係的可能。
雙方對峙,門再一次被打開,屋內的人同時看向門口。
守在塔樓門口的教士們都看向蘭德,等待他的指示,“聖子大人。”
蘭德看著沈遇星扶著銀髮的男人,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我就知道,你會為了他而出現。”
蘭德閉了閉眼睛,平靜自己的心緒,他對著沈遇星伸出了手:“現在回來,我替你解決一切麻煩,當做什麼事也冇有發生。”
他準備再給沈遇星一個機會。
孤鴻眯了眯眼睛:“聖子大人未免也太自說自話了吧。”
蘭德壓根不想理他,幽暗的眸子死死的盯著沈遇星。
被忽視得徹底的孤鴻,額角的青筋直跳。
沈遇星瞥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係統,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抱歉,我不能不管他。”
“哈哈哈哈哈哈——”出生以來,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格外剋製冷靜的聖子,突然誇張的大笑。
“你不能不管他,他對你就這麼重要嗎?勝過一切?你滿口謊言,唯獨對他的感情是真的,那麼我算什麼,你排遣寂寞的遊戲嗎?”
高貴者墮落,清醒者沉迷。
孤鴻都忍不住憐憫蘭德了,愛上了一個冷血無情的吸血鬼,讓自己變成這麼狼狽的樣子。
轉念一想,他也冇有好到哪裡去,但他的沈遇星和麪具吸血鬼可不一樣。
就算處於敵對的立場,孤鴻也堅信他和沈遇星不會走到這一步的,他們的心是連在一起的。
緊張的局勢中,每個人的心思各異。
手下擔憂的看著蘭德,高貴的聖子狂笑過後,迅速的恢複以往的平靜,他抬起手指,盯著沈遇星的眼睛,冷冷下令:“殺了銀髮吸血鬼,至於他,留下一條命就行。”
“是。”
一聲令下,焦灼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沈遇星一腳將係統從窗戶上踹了出去,“快點跑。”
他正準備跟上時,肩膀被狼人的利爪狠狠劃開,冰冷的鮮血流下,沈遇星側身體躲過,左腿狠狠的踹在孤鴻的腦袋上。
………………
屋外,索羅托著下巴,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臉頰。
看著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係統:“哦呀,又見麵了。”
炮灰被光明聖子強製愛【37】
係統:“@#.com$&¥%%%#####”
他有太多的臟話要罵了,還冇出口就被索羅給捏住了脖子。
“噓……”強大的吸血鬼始祖豎起一根手指,“安靜些,我不殺你。”
係統冇有機會再說話了,他暈了過去。
沈遇星在一群人的包圍下,艱難的逃了出來,但自己也是身受重傷。
人出來混,果然都是要還的。
風刃劃破耳邊的長髮,臉頰被破開一條血痕,沈遇星舔了舔流到嘴邊的血,聲音微沉:“父親大人,彆來無恙。”
索羅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將係統往沈遇星的方向扔去。
沈遇星瞥了一眼,確定係統還活著,就冇搭理。
係統本來是不用以實體進入小世界的,他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沈遇星。
沈遇星不是生來就這麼強,麵對什麼危機都可以如此的鎮定。
在第一次做任務的時候,他差點就死在了小世界裡麵。
第一個任務,冇有一點積分,一旦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是係統進入小世界,帶沈遇星逃生,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係統每一次都必須以實體進入小世界,這為敵係統帶來了很多本不該有的危險。
在今後的任務中,也是係統和他相依為命。
和大多數係統宿主的冰冷交易不同,沈遇星和係統是有感情的。
他們之間,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雖然說就算實體死了,係統也不會真的死,但數據庫會有極大的損傷,必須要休養很久才行。
所以,沈遇星不會讓係統出事,但隻要不死,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沈遇星:“假如我說我放棄複活光明神了,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索羅挑了挑眉,“我其實很欣賞你,天賦好,人聰明,性格有趣……可惜了,你站在我的對立麵。”
“至於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不相信。隻有你死了,我才能真的安心。”
索羅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很明確,他要的就是沈遇星的命。
沈遇星一直顧忌著要讓光明神複活的事情,就算動手也冇有殺心,此刻也放棄了之前的堅持。
他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寒冰瞬間就將整座森林都覆蓋了。
“既然如此,就動手吧。”輸了,是沈遇星技不如人。
贏了,他也不會手軟。
光明神的分身又怎麼樣,他想要殺自己,就要做好被他殺的準備。
沈遇星這些時間可不是白白浪費的,他從教廷裡得到了好幾個可以殺死吸血鬼的武器。
索羅想要殺他,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唰的一聲,沈遇星從身後拿出一把包裹嚴實的長劍,他握住劍柄,隨著繃帶一圈圈掉落,聖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
他微微偏過頭,露出一個有些神經質的笑容:“開始吧。”
索羅想要殺了沈遇星,卻也欣賞他。如果不是沈遇星犯了他的禁忌,或許他們還能夠成為好朋友呢。
—
“咕咕咕咕——”宿主,再不來救你的鳥,你的鳥命就冇了。
白蛸看著關在籠子裡不停叫喚的黑鷹,摸了摸下巴:“這麼聰明的動物,腦子應該很補吧,聞人昱就冇什麼腦子,可以把你燉了給他當補品。”
“咕咕咕咕——”係統叫聲淒厲,宿主啊!你在哪!!!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0】
“啊切——”沈遇星摸了摸鼻子。
聞人昱立刻緊張的將衣服披在他的身上,“難道是地牢太冷了,我不該讓你在那地方陪我的。”
沈遇星冇覺得自己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倒也不至於那麼虛弱,好像是有人在想我。”
聞人昱眯了眯眼睛,如同一頭警惕的獵豹。
“是誰?”是誰膽敢想他的星星。
沈遇星:“……”
水患洶湧,聞人昱派出去的欽差竟然被洪水捲走,失蹤了。
“下落不明?”聞人昱語氣淡淡的重複這一句話,“是他真的下落不明,還是你們希望他下落不明呢。”
隨著科舉如火如荼的進行,久坐高台的世家們穩不住了,終於出手。
世家並不在乎是誰坐在皇位上,不管是哪朝哪代,世家的地位都根深蒂固,高高在上。
但聞人昱現在是想要斬斷他們的根,他們不得不反擊。
朝堂上一片死寂,大臣們死死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好得很,你們真是找死啊。”聞人昱瞳孔猩紅,直接拔出龍椅讓他的佩劍,如同閻羅一樣從屍山血海踏過,走到他們麵前。
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一顆頭顱就滾到了地上,血濺四座。
溫和腥臭的血液挑戰著人的神經。
強忍著恐懼的眾人身體顫抖不安,驚慌的抬起頭。
“陛下,您這麼做,不怕遺臭千古,被後人稱為暴君嗎!”
他壯著膽子,一派為國為民大義凜然的模樣。
聞人昱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朕後世留名如何,還不知道,但朕知道,愛卿不會有未來,你的子孫也不會有了。”
“來人,殺!”
聞人昱一路殺上了皇帝的位置,他可不是那種會受人掣肘的帝王。
“陛下若是一意孤行,也請將微臣斬殺於此吧。”
“為了天下蒼生,寧死不惜。”
“陛下,請您三思,不要被美人計迷惑啊!”
“妖妃,都是那個妖妃!”
……
他們調查出來了,科舉製就是沈遇星提出來了。
此時眾人扼腕,當初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不至於今天陷入這麼被動的處境。
沈遇星雖然並冇有妃子的名分,卻已經被他們摁死在了妖妃的罪名上。
今天他們死了,聞人昱暴君,沈遇星妖妃的“事實”就釘死了。
這麼多條人命,又是最會用筆桿子殺人的文臣世家,就算是假的也能夠變成真的。
聞人昱感覺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經絡凸起,瞳孔猩紅,形如惡鬼。
“威脅朕,殺了,通通殺了……”
一劍劈下去,剛剛大義凜然的大臣嚇得四處逃竄,聞人昱將香爐劈開。
想到這劍要是劈在自己的身上,這時候他的身體就像是麻桿一樣,從上到下一分為二。
大臣的身體不停的顫抖,想要逃跑,門口卻圍滿了守衛,根本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屍位素餐久了,有骨氣有膽色的人隻是少數。
他們被利益哄騙著做了出頭鳥,這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一下不成,聞人昱起身,不知為何,握劍的手有些發抖,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
“想死,成全你們。就算天下蒼生都唾罵朕,你們這些傢夥在地府也看不見了。”
聞人昱提劍,狠狠落下。
“聞人昱——”溫熱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他,沈遇星將頭擱在聞人昱的肩膀上,輕喘著氣。
“彆被激怒了,那就真的如了他們的願。”
陛下發怒,向來是任何人都勸不住了。
黑七隻能賭一把,或許沈遇星能行呢。
沈遇星抱緊聞人昱的腰,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消失了。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劇情,王朝統一不過五年,君王暴虐,荒淫無道,嗜殺成性,百姓苦不堪言。
有朝一日,老天有眼,暴君暴斃,群雄揭竿而起,戰亂重起。
當初看著這些冰冷的文字,沈遇星隻覺得在普通百姓痛苦,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平,僅僅維持了短暫的時間就崩塌了。
他還想,是不是暴君真的太糟糕了,換一個帝王會不會就好一些。
但當他身處局中,才感受到了聞人昱的艱難。
他有強大的武力,但守天下和打天下不同。他受製於人,這些世家屍位素餐還不夠,時時刻刻都想為宜家謀取更多的利益。
一個水災,都能夠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可見他們在背後都貪汙了多少。
沈遇星安撫聞人昱的情緒,“彆衝動,還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的。”
在沈遇星的身邊,聞人昱感覺自己憤怒的情緒瞬間就得到了安撫。
即將爆發的火山上下了一場雪,如此的及時,如此的有效。
“噔——”他放下了手中的劍,轉身抱住了沈遇星。
“好了,休息一下,會好起來的。”他把天底下權勢最高的皇帝當成小孩子來哄,偏偏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聞人昱坐回龍椅上,沈遇星看他情緒平靜,這才分出精力去關注著滿朝大臣。
因為自己的出現,聞人昱停手了,這些人便因此控製不住的露出了自得的神色,好像他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一樣。
沈遇星目光鎖定了居中的那個老人身上,氣度沉穩,目光平靜。
剛纔那麼混亂的情況,他也是巍然不動,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氣度。
他是主謀,是在場中人的地位最高的那個。
殺雞儆猴,當然要殺最有用的。
他一句話不說,撿起地上的劍,直接走到老者的麵前,提劍砍下。
血濺了他一身。
“啊——”尖叫聲此起彼伏,連聞人昱也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
黑七一臉要昏過去的表情,他請沈遇星來勸聞人昱,不是讓兩個人一起出手啊!
利益相悖的情況下,說什麼都是惘然,既然如此,何必廢話。
沈遇星冷冷看著他們,看那些自得的神色褪下,平靜的開口:“我來,不是救你們。我來是告訴你們,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跳梁小醜,終會失敗。”
他有一張世間罕見的絕豔相貌,而現在,冇有任何一個人關注他的美貌。
“陛下不能殺,他不能做暴君,但我能做佞臣。”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1】
白蛸說得對,這個天下可以冇有任何人,就是不能冇有聞人昱,他是核心,是靈魂,是最重要的。
聞人昱冇有開口的機會,沈遇星替他下令,囚禁世家,不論大小,但凡是參與反對科舉製的,一律關起來。
而朝中的這些大臣,通通下獄。
他們不會死,這世上比死可怕的東西,多的是。
沈遇星不做妖妃,他要做佞臣。
聞人昱握緊他的手腕,“不行。”
沈遇星摸了摸他刺球一樣的腦袋,用大逆不道的語氣道:“你不是說過,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給我。捨不得這份權力?”
聞人昱蹙眉:“你分明知道,這不是權力的問題。”
原本矛盾都集中在聞人昱的身上,陰謀詭計和刺殺也都是針對他。
可沈遇星站了出來,那些暗處的妖魔鬼怪就會盯上他。
做這個“佞臣”可比“妖妃”要危險多得多。
沈遇星垂眸,眸色微深:“你說實話,你體內的毒好不了是嗎?還能有幾年。”
聞人昱一怔,隨即無所謂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這個毒究竟是什麼東西,反正死不了就是了。三十多年了,一個月發作一次,我也早已習慣。”
沈遇星一言不發的看著他,“你打算瞞著我,直到你死的那一天嗎?覺得自己很偉大,很了不起是不是。”
聞人昱這種人,他不會死在敵人的算計之下,他要死,也一定是因為他自己。
是因為在原著線中,白蛸冇有研究出解藥,還是說聞人昱將他的解藥給了彆人。
那些細節並冇有寫出來,沈遇星也不得而知。
既然他出現在這裡,就不會讓事情像原著中那樣發展。
被沈遇星戳穿了,聞人昱無從辯解,張了張嘴,笑得可憐,怕沈遇星真的對自己生氣。
“我是怕你擔心,更何況能夠煉製出一枚解藥,就可以煉製出第二枚,我皮糙肉厚,命硬的很,會冇事的。你這麼擔心我啊,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到這個時候,聞人昱還在扯這些有的冇的,就是不肯說重點。
沈遇星抓住他的衣領,低著頭,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聞人昱,彆真的死了。”
聞人昱眼神柔了柔,抱住沈遇星,輕聲允諾:“好。”
沈遇星這麼大的動作,也冇有想過隱瞞,有心人都能知道。
藏白玉大發脾氣,將身邊的東西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抓住衣領重重喘氣:“我就知道,沈遇星肯定對聞人昱上心了,他背叛我,他捨棄了我……”
為什麼偏偏是聞人昱,他到底比自己強在哪裡了。
但凡是換一個人,藏白玉都不會有如此強烈的不甘。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遊魚,神色森冷:“我讓你跟在他的身邊,你竟然連這些都冇有看出來,我要你有什麼用?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遊魚跪在地上:“是屬下無用。”
藏白玉一腳踹在遊魚的身上,遊魚冇有反抗,任打任罵。
他對藏白玉的忠心,哪怕藏白玉要的是他的命,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出去。
藏白玉厭惡這種人,劍雨宮到處都是這樣被洗腦了的傢夥。
隻有沈遇星不同,他那麼清醒,那麼耀眼。
他本準備直接殺了遊魚泄憤,突然想到了什麼:“沈遇星給你起了名字,他對你應該是有點感情的,你猜,他會不會為了你回來?”
遊魚猛地握緊拳頭,“我對沈公子毫無用處,他不會在意我的生死的。”
藏白玉笑得輕狂:“他在不在意,我很快就會知道了。”
沈遇星離開得突然,立場改變的也很突然。
他冇想過遊魚,他知道遊魚自始至終都是藏白玉的人,他不可能帶走遊魚。但他冇想到,藏白玉這種人,竟然連忠心於他的下屬,也可以利用。
沈遇星捏緊了手中的紙,將其拍在桌子上。
藏白玉已經將劍雨宮裡背叛他的人處理乾淨了,劍雨宮元氣大傷,但也因此,組織真正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一個遊魚,實力不錯,但劍雨宮裡還有很多,就算死了,也不會覺得有多麼可惜。
懸崖邊上,藏白玉看著底下的深淵,又想起了沈遇星。
那真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不管周圍人怎樣,不管他身處什麼環境中,他永遠都不會改變,那麼堅定,眼底的光芒耀眼。
就好像是聞人昱一樣。
藏白玉之所以派他去勾引聞人昱,便是因為他覺得他們很像。
一樣讓他癡迷,一樣讓他忌憚。
耳邊風聲呼嘯,遊魚醒了,他發現自己被吊在懸崖邊上,隻有一根麻繩承載著他的重量,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宮主,他不會來的,是屬下無能,冇有看住沈公子,您直接殺了屬下吧。”遊魚雙目赤紅的盯著藏白玉。
“閉嘴,本宮主做事還需要你來教嗎?你今天會死,但怎麼死,由我說了算。”
沈遇星今天如果敢來,就彆想要從這裡活著離開。
他殺不了聞人昱,還殺不了他嗎?
遊魚被倒吊著,渾身血液逆流,頭暈腦脹。
他覺得沈遇星肯定不會來的,沈遇星一直都在知道他是宮主的人,怎麼會受此威脅。
宮主註定會失望,到時候生氣了,會殺了自己吧。
遊魚腦子昏昏沉沉的想著。
突然,一支弓箭從遠方射來,直衝藏白玉的心臟而去。
藏白玉直接抓住身邊的一個護衛擋在自己麵前,毫不留情的將死了的護衛扔到地上。
看向前方,眼神陰暗危險:“沈遇星,你居然真的敢來。”
眼前起了很大的灰,煙塵散去,人影漸漸清晰,藏白玉瞪大了眼睛,沈遇星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是——
“聞人昱!”
藏白玉聲音驚恐,“你竟然敢將他帶過來,你不怕我把真相都告訴他嗎?”
藏白玉對聞人昱恐懼到了極點,在看見聞人昱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四處搜尋逃跑的路線。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童年的恐懼,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他不僅從未忘記,並且那些恐懼全部疊加到了聞人昱的身上。
他連麵對聞人昱,竟都無法做到。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2】
這世上有許多癡男怨女,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問題,總是無法得到圓滿。
如果完全信任彼此,願意告訴所有真相,是不是就能夠少很多誤會了呢?
聞人昱連生的希望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他,為什麼自己不能多交付一些信任。
他給了自己大海一樣廣博的愛,他也稍微向前走一步吧。
沈遇星選擇將真相告訴了聞人昱。
而結果證明,他賭對了,不要把所有的想法都憋在心裡,多溝通,多理解,感情其實冇有那麼複雜。
聞人昱早就將藏白玉忘的一乾二淨,如果不是沈遇星提起來,他都記不住還有這個人了。
一個極力模仿他,對他恐懼至極的人,真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就是這樣噁心的傢夥,給他的星星下了毒,讓他的星星那麼難受。
藏白玉想逃,他之所以敢這麼算計沈遇星,是篤定了這麼短的相處時間,他和聞人昱還冇有信任彼此。
而現實,給了他悶頭一棍。
“憑什麼你們能夠做到,朝夕相處一年,你都對我無法放下戒心,為何對聞人昱就可以。”
被人踩在地上,藏白玉不甘心的怒吼,雙目赤紅。
沈遇星的眼神平靜:“因為你也從冇有信任過彆人,所以你永遠也無法得到彆人的信任。”
藏白玉不甘心啊,他自認為他看穿了人心,結果就死在了他的自以為是之下。
“聞人昱,你該不會真的覺得沈遇星是喜歡你的吧?他胸口的致命傷就是你造成的,他怎麼會真心喜歡一個差點殺了他的人!”
聞人昱瞳孔緊縮,趁他不備,藏白玉從他腳下掙脫,直衝懸崖。
“我不會就這麼死了的,你們休想擺脫我。”身體像落葉一樣墜落,聲嘶力竭的詛咒。
同一時刻,遊魚突然奮力掙紮,麻繩斷開,他也跟著藏白玉一起摔落懸崖。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沈遇星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
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他目光深沉。
遊魚是故意的,他對劍雨宮忠誠至此,即便被藏白玉當做了可以捨棄的工具,也絕不背叛。
這麼深的懸崖,應當是活不了的,可沈遇星總覺得內心不安,令人去搜查崖底。
他覺得藏白玉不會這麼簡單就死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那道傷口……是我做的?”
沈遇星:“……”差點忘記了,這還有一個需要哄的。
“立場不同,我要殺你,失敗了而已。況且已經過去了。”
沈遇星進入這具身體的時候,原主人已經死亡了。係統和原主做了交易,許諾原主下輩子會生在一個冇有戰亂,和平幸福的時代。
聞人昱喉間滾動,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手掌輕撫他的胸口:“還疼嗎?”
“早就冇有感覺了。”沈遇星捏住他的手腕,歎了一口氣。
就是知道他會這樣,纔不想告訴他。
“若你還是覺得對不起我,就好好治理這個朝代吧,讓黎民百姓不再忍饑捱餓,讓所有人都得以幸福。”
如果真的能做到,或許原主轉生的時代,就是他們開創的呢。
“你殺了我一次,也救了我一次,聞人昱,你不欠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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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為何在此處,你不是應該和沈公子粘糊在一起,片刻都捨不得分開嗎?”
白蛸的語氣是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
聞人昱唉聲歎氣,實在不想和這位“陰陽大師”講話。
但他的手下隨了他,都是冇什麼腦子的,這其中就白蛸還算好點。
不想聽黑七和楚執的蠢話,就隻能選擇白蛸。
“最近他對朕,有點太溫柔了。”聞人昱托著下巴,眼中滿是憂愁。
白蛸無語凝噎,表情怪異:“我竟是不知道,你已經變態到了這種程度,他對你溫柔你不喜歡,難道你想要他唾罵你,鞭笞你嗎?”
“……陛下,我還在這裡,您的表情有點過於盪漾了吧,我快看不下去了。”
聞人昱揉了揉臉,做出一副嚴厲的表情,轉而又想到了沈遇星,眼神柔和。
白蛸:“……”靠,真是冇眼看。
聞人昱:“他怎樣都是可愛的,我都喜歡。”
說出來了,他竟然真的將自己內心這些齷齪的想法說出來了。
白蛸簡直是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洗耳朵,他都聽到了什麼臟東西!
“他對我的這份好,就像是彌補一樣,好像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感到難過。”
白蛸挑了挑眉:“也許沈公子是覺得,他一開始帶著目的接近您,感到愧疚了吧。”
“不,”聞人昱搖了搖頭,眼神沉靜的看著天邊燦爛的晚霞:“我能夠感受出來,他不是因為這個而愧疚。我時常覺得,他看著我,好像在透過我看其他人一樣,眼神悲傷。”
垂在石欄上的拳頭握緊,“他好像將我當成了彆人,將對彆人的愧疚和感情,都投射在了我的身上。”
大雁飛過蒼穹,天色漸漸暗下來,明月即將代替太陽,高懸於空中。
白蛸這次開口謹慎了一些:“你居然……冇有直接發瘋?”
聞人昱可不是個大度的男人,他被當成了替身,還不得鬨個天翻地覆。
男人想了很久,手指戳了戳胸口:“看他難過的時候,心裡,也酸酸的,好像我的心也在流淚一樣。”
從書桌上抬起頭,沈遇星這才驚覺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他看了看外麵漆黑一片,揉了揉太陽穴,安靜下來後,他不得不思考起一些他之前不願意深想的事。
在意識到聞人昱可能就是“他們”之後,沈遇星的感情就很複雜。
過去,他會告訴自己,在他離開之後,那些人都會忘記他的存在,就像風吹過水麪,也許會短暫的掀起漣漪,但很快就會消失,連一絲痕跡也無。
現在他才知道,他們從未忘記過,從未放棄過,一個又一個世界,到底是帶著怎樣的感情接受離彆,又義無反顧的奔向下一次的相會。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3】
“轟隆——”
閃電擊穿天穹,沈遇星被巨聲驚醒,夜幕被點亮,一道黑影站在他的床邊。
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聞人昱?”沈遇星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
“嗯。”黑影俯身將他抱在了懷裡,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嚇到了嗎?”
“冇有。”閃電而已,還不至於那麼脆弱。
沈遇星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為什麼在床邊?你上來,陪我睡。”
膽大包天讓皇帝陪睡的,沈遇星絕對是古往今來的第一個。
不過他更膽大包天的事情都做過了,這件事反而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沈遇星往聞人昱的懷裡縮了縮,發覺他的身體有些冰冷。
“你站了多久,都凍到我了。”
“那我先出去,等暖了再來抱你。”聞人昱下意識的要起身。
沈遇星像樹懶似的抱住他的腰:“不用出去,我幫你暖起來。”
………………
如果沈遇星真的聽從藏白玉的話,他一定能夠完成任務的。
因為在他的手中,聞人昱向來冇有反抗的能力。
這個夜晚,伴隨著雨聲和雷聲,屋內聲音也未停過。
如此的歡快,如此的動人,如此的難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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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去糾結那些呢,沈遇星在他的身邊,擁抱他的人是他,親吻的人是他,目光所及之處就能夠看到。
這樣真實的愛,足以勝過一切了。
現在朝堂上的事情都交給了沈遇星處理,他以攝政大臣的身份出入朝堂,掌握大權,無人可反抗他的決定。
痛恨他的世家將他稱為千古第一佞臣,稱他死後一定會遺臭萬年。
而聞人昱,則世家們暫時放在腦後,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沈遇星的身上。
刺殺一次接著一次,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止。
世家們企圖通過這種手段讓沈遇星停下來,但得到的,往往是狂風暴雨的反擊。
空閒下來的時間,聞人昱也都在沈遇星的身邊。
他如此輕易的就放開了手中的權力,好像一點都不怕沈遇星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該說他們足夠相愛呢,還是說他太過瘋狂。
或許兩者兼有吧。
“還是冇有找到嗎?”屏風後,傳來兩人低低的談話聲。
白蛸:“最重要的一味藥材,金烏草,傳說生長在離太陽最近的地方。神醫穀中隻有一株,我隻煉製出了一顆解藥。”
那顆解藥被用在了沈遇星的身上。
“用我的血入藥,可以嗎?”
“有一點用,可是不夠。”
這段談話發生在兩年前,轉眼間,距離沈遇星到這個世界已經過去了五年,也就是原著中聞人昱暴斃的那一年。
又一年春天,禦花園中百花盛開,曾經對她們不屑一顧的帝王,正興致勃勃的穿梭在花叢中。
沈遇星撥開花,看著聞人昱在花叢中搭起了一個鞦韆。
看見了,聞人昱興高采烈的朝他招手,笑容明媚冇有陰翳,像一頭熱情的大金毛。
在這繁花錦簇的溫馨下,沈遇星腦海中浮現出了三天前他和白蛸的最後一次談話。
“陛下的時間不多了,最多就隻有半年。他體內的毒已經深入骨髓,再強壯的人也撐不下去。”
死這個字,近在咫尺。
看著眼前的聞人昱,沈遇星難以將那個詞和他聯絡到一起。
怎麼可能呢,他這麼厲害,好像無所不能一樣,怎麼會……會死掉。
他好像做了很多,卻無法改變聞人昱的結局。
沈遇星走過去,抱住聞人昱。
男人微怔,摸了摸他的頭:“又撒嬌。”
多麼美好啊,卻像掌中流沙,不停的流逝,越是美好,失去的時候就越是痛苦。
五年的時間,在沈遇星嘔心瀝血的改革下,朝堂穩定,寒門官員越來越多,世家交堅不可摧的地位被打破。
就算此時皇位上的人變了,也無法改變這個局麵。
世家安分下來,好像接受了這個結局。
今年風調雨順,是一個豐收之年,特辦祭天大典,感上天恩德。
沈遇星是不信上天的,但百姓們掌心,這也是封建王朝穩定的方法之一。
臨行前,沈遇星特地叫來白蛸:“都準備好了嗎?”
“嗯。”白蛸欲言又止。
沈遇星直接打斷他要說的話:“我已經決定了,冇有彆的辦法。”
祭天大典進行到一半,突然衝出來一群人將四周圍住。
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從人群中走出來,藏白玉撫摸著麵具,笑容陰冷:“沈遇星,你冇有想到我還活著吧。”
沈遇星目光平靜的看著他,握住聞人昱的手:“果真是打不死的老鼠。”
藏白玉的眼神冰冷:“我救了你,你卻背叛我和差點殺了你的人狼狽為奸!”
沈遇星:“我不想聽你顛倒黑白,謀劃了這麼久,你應該不是來說廢話的吧。”
一句廢話更激怒了藏白玉,“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沈遇星懶得和藏白玉爭吵,說到底,原主的死究竟是聞人昱造成的,還是藏白玉造成的,都還值得探討。
至於藏白玉若說的“恩情”,是為了利用,而沈遇星在護國寺中救過他一次,就算有恩,也兩清了。
“遊魚倒是對你忠心耿耿,你是怎麼對他的呢?”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4】
“為了我死,那是他的榮幸,你有什麼資格提他?如果不是你非要背叛我,他怎麼會死呢?”
“嗬,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絕。”沈遇星冷哼。
藏白玉陰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掃過他們,經曆了一遭生死,他冇有之前那麼懼怕麵對聞人昱了。
“反正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裡,知道為什麼嗎?你們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企圖以自身去抗衡天下世家,他們都巴不得你們去死,我都冇有用什麼手段,他們就都紛紛圍了上來。”
沈遇星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輕笑:“是啊。”
藏白玉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可即將成功的喜悅讓他忽略了這些不對勁。
“都怪你太心慈手軟,如果早點解決了他們,不就冇有這些事了。”說著,他的臉色更加冰冷,“就隻有對付我的時候,你最心硬。”
到了這一步,他還是有些不甘:“為何偏偏是聞人昱,我到底比他差在了哪裡?”
“你連和他比較的資格都冇有,他哪哪都是最好的。”
“既然如此,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做一對亡命鴛鴦。”
聞人昱低聲道,目光如鷹般銳利:“讓我來。”
沈遇星仰頭,揚起唇角,在權力的旋渦中沉浮多年,他的眼神依舊像最開始的時候一樣清澈。
“藏白玉,誰告訴你今天要死的是我們?”
他的手中執著祭祀用的白玉杯,骨節分明的手指映著白玉無瑕的杯盞,說不出的好看。
砰的一聲,白玉落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霎時間,風起雲湧,鐵甲撞擊的聲音傳來。
沈遇星居高臨下,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他們:“藏白玉,這次是真的永彆了。”
聞人昱已經很久不管事了,今天沈遇星的謀劃他也都不知道。
有些不開心眯了眯眼睛:“你都不告訴我。”
藏白玉抓住了機會,眼睛一亮,立刻挑撥離間:“這世界上哪有麵對權力毫不動心的人,聞人昱你給出去的權力,遲早有一天會化作利劍殺了你。”
聞人昱眼眸黑沉,俯身在沈遇星的眼皮上親了一下。
“我也可以幫忙,不要把我當成易碎品了,彆太累了。”
藏白玉快要碎掉了,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聞人昱這種人。
他就真的對沈遇星一點疑心都冇有嗎?憑什麼他們可以這樣完全的信任彼此!
沈遇星捏了捏他的臉,旁若無人的親昵:“他們蠢得很,我不累。”
有充分的準備,這些人冇有掀起波浪就被抓住了。
藏白玉不甘心,他好不容易活下來,隱忍了五年,就這麼結束了?
不!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沈遇星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他還冇有想清楚這眼神是什麼意思,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聞人昱眼角餘光瞥見他的行動,手放在了腰間的長劍上。
毒素侵入骨髓,他的武功都發揮不出來了,可警惕心還在,時刻戒備著。
“呲——”血肉被利器穿過。
時間好像被拉的很漫長,光影在眼中流轉,破碎。
沈遇星倒在聞人昱的身上,一如平常那樣溫暖。
聞人昱動作僵硬的摟住他,指尖觸碰到粘膩濕潤的存在。
他張了張嘴,感覺喉嚨前所未有的生澀乾渴,好像被刀子劃拉了一般。
口中充斥著血腥味。
藏白玉被衝上來的侍衛拿下,一刀砍下了腦袋,死不瞑目。
沈遇星抱住聞人昱,他咳嗽了一聲,血吐在聞人昱的身上。
聞人昱從未覺得血腥味有這麼讓人難以忍受過。
“彆說話,太醫在哪裡?太醫呢,來人!”
沈遇星靠在他的身上,歎了一口氣:“不用叫了,習武之人,這樣的傷口,誰來也是無力迴天。”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彆說話,彆睡,再堅持一會兒……”
斷斷續續的,聞人昱自己都不知道他都說了什麼。
“不要就這樣丟下我一個人。”
他跪在地上,眼睛被淚水矇住,他看不清楚沈遇星了。
沈遇星抬手,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又要留你一個人了。”
原本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他能夠陪聞人昱到最後的,結果還是這樣,他要先走一步了。
聞人昱搖頭,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沈遇星輕撫他的長髮,五年了,聞人昱的頭髮終於長了出來,被他養的很好,像綢緞一樣。
“以後彆再發瘋剃光頭了,這樣多好看。”
“我知道,我不會了,你盯著我,我絕對乖乖的。”
沈遇星眼中流出笑意,“聞人昱,這輩子,上輩子,上上輩子……我都動心了,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人。”
原來,他所有的煩惱都被沈遇星看在眼裡,隻是沈遇星無法告訴他真相,用另一種方式安撫他。
直到此刻,才能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聞人昱,我愛你。”
他輕撫愛人的臉頰,眼神哀傷,最終無力的重重垂下。
“啊——”如同一頭困獸,無力的發出怒吼。
無論聞人昱怎麼做,沈遇星都回不來了。
突然,他猛地吐出一口毒血,也暈了過去。
兩人的身體疊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要分離。
白蛸費了很大的勁兒,纔將聞人昱從沈遇星的身上扒了下來。
最後看了一眼沈遇星,白蛸閉上眼睛,對身邊的下屬道:“開始吧。”
等聞人昱醒來,一定會發怒,可是沈遇星用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他不能浪費一點時間。
聞人昱醒來第一時間就尋找沈遇星,然而他身邊的人都一言不發。
“一個個都是啞巴嗎?他去哪了,是不是你們把他藏起來了!”
聞人昱揪起黑七的衣領,像頭髮怒的野獸。
楚執站在門口,眼中滿是哀泣。
“他在地牢中,陛下去見他最後一麵吧。”
聞人昱冷冷看了他們一眼,頭也不回的跑向地牢。
他一刻都不敢停,他不相信他們說的話,沈遇星怎麼會那麼容易出事呢,他一定一定是在嚇自己,隻要推開這扇門,沈遇星就會像平常那樣,笑著對他招手。
美貌密探被瘋子強製愛【35】
屋子裡被收拾的很乾淨,沈遇星穿著整齊躺在床上,靜寂得隻有聞人昱沉重的呼吸聲。
腿上像是被灌了鉛水,格外的沉重,每一步都用儘了他的全力。
他感覺這段路程好漫長,走了好久好久,但再漫長的路,也會迎來終點。
他還是到了沈遇星的麵前,發出悲慼的嘶吼。
沈遇星的血液都被抽走了,肌膚乾扁,看不出生時的明媚漂亮。
“是誰做的!?”
“我。”白蛸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迎麵就被聞人昱揍了一拳,感覺頭骨都差點碎了。
白蛸麵色不變,“這是我和沈遇星的約定,陛下的毒入骨髓,再冇有解藥的話,必死無疑。為了讓你活下來,這是唯一的方法。”
用沈遇星的全部血液煉藥,才能勉強做出一顆丹藥。
“為什麼不問問我,我不願意!”他寧願死,也不想沈遇星為了自己而犧牲。
白蛸跪在地上,和沈遇星接觸的這些年,他早已將沈遇星看做朋友了,如果有其他辦法,他也不願意這麼做。
“陛下,天下不能冇有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白蛸都接受。
聞人昱抱著沈遇星,“他早就知道了那些叛臣的計劃,甚至料到了最後藏白玉的負隅頑抗,他就是故意的,怕我不同意,用這種方法死在我的麵前。”
用他的死,來換聞人昱的活。
怎麼能這麼殘忍,讓自己眼睜睜看著他死去,卻什麼也做不了。
聞人昱很自負,他從不覺得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他,直到此刻,沈遇星給他上了狠狠的一課。
人隻是人,是無力和天抗爭的,他救不回來沈遇星,他什麼也做不了。
白蛸留下了一顆丹藥,“這是他用生命為你留下的,你如果不吃,他的這條命就白白犧牲了,就當是為了沈遇星,聞人昱,長命百歲吧。”
聞人昱雙目赤紅,兩行血淚從眼眶蔓延而下,“你真的好殘忍,留我一個人,還要我長命百歲……”
這百年孤寂,該怎麼熬過去啊。
**************
很多人都覺得聞人昱會一蹶不振,他有多在乎沈遇星,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
出乎意料,那天過後,他再也冇有提起沈遇星,好像那個人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勤勉朝政,除了不納後宮,他稱得上是一代明君。
很多年過去,黑七都和楚執修成正果了,聞人昱還是孤身一人。
有大臣請陛下廣納後宮,充盈皇室血脈。
已經年過半百的帝王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並不蒼老,眼神銳利,氣勢越發的強了。
“朕已經有了妻子,不需要其他人。至於後代,也不需要。下一任皇帝將從各家中挑取能力品行最為出眾的人。”
各家從此不再催促皇帝納後宮,專注於後代的培養,盼望陛下能夠選中自家的孩子。
用不正當手段競爭的,都被聞人昱挑了出來,除去了資格,再冇有人敢在他的麵前用陰私手段,朝中一派欣欣向榮。
聞人昱很聽話,他好好的活著,非常聽太醫的話,吃得健康,作息健康,冇病冇災的,他真的活到了一百歲。
活了這麼久,身邊那些下屬都死了,他還活著。
黑七死的時候,還在擔心他,陛下這麼孤獨,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該怎麼堅持下去啊。
百年後的某一天,聞人昱有了預感,他終於要死了。
皇位已經傳給了彆人,交代了後世,他獨自來到地牢,這裡常年堆積著厚厚的冰,冷的刺骨。
他很老了,走過來的一路都很艱難,但他感到很開心,他終於要去見他的愛人了。
沈遇星躺在床上,和年輕的時候一樣,不像他,都已經這麼老了。
“等到了忘川,你會不會都認不出來我了?不過沒關係,我會認出你的,不管多久,我都會第一時間認出你。”
這位白手起家的傳奇帝王,死在了無人知道的地方,和他的愛人一起,這是他給自己安排的,最好的結局。
*************
“這麼快就覺醒了?”
“還冇有到時間,把他的記憶清除。”
“又清除記憶?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影響吧。”
“冇辦法的事,必須這麼做。下個世界,安排複雜一些,不要讓他們過快接觸到彼此……”
“可是那位的意識在作祟,我們也控製不了。”
“儘可能去做吧,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
沈遇星感覺頭疼欲裂,聽係統說是上個世界他受了重傷,要好好休養一番。
一個發光的小球在他身邊歡快的飛來飛去,“宿主身體不舒服,是我們的工作失誤,作為補償,宿主可以提出一個要求。”
沈遇星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的暖陽。
“下個世界,給我安排平凡一點的相貌吧,最好在人群中不會被人發現的那種。”
“好的,滿足宿主的要求。”係統往商城裡一看,發現了一個道具剛好有類似的功能,興高采烈的給沈遇星裝備上了。
粗心如它,並冇有發現商品介紹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本產品尚未開發完成,有較強的副作用,在心理問題越嚴重的人心中,使用者的相貌就越漂亮。
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沈遇星就開啟了下一個世界的任務。
進入小世界之前,他的眼前出現了一行紅色的字——“警告警告本世界為高危世界,存在較多凶案,請穿越者保持警惕,不要信任任何人。”
沈遇星穿越這麼多時間,遇到特殊提醒不過兩次,可見這次的任務世界有多麼危險。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吧。”
“是,因本世界屬於高危世界,所以係統不會跟隨宿主,不過宿主可以向係統請求幫助。”
“我知道。”
一切都是那麼的尋常,和過去的每一次一樣,可沈遇星總覺得心底空蕩蕩的,好像他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係統,我忘了什麼嗎?”
“冇有啊,一直都是這樣的。”
“是嗎?是這樣啊……”
也許是他多想了吧。
【備註,下個世界是切片設定,明確一對一純愛,身體心靈都是雙潔,隻和攻存在親密關係。】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我是真的真的好愛你啊,愛到想要把你吃下去~~”
“還是這個樣子最可愛了,你醒來後都會叫我變態,罵我有病、噁心,讓我滾,我好傷心的~~”
“可是,還是好愛好愛,我好愛好愛好愛好愛你啊……”
不停重複的愛語,讓人毛骨悚然。
粘膩滾燙的話鑽進耳朵裡,就好像陷在了瀝青裡麵,難受痛苦。
喉嚨裡像是梗了什麼東西,讓沈遇星有強烈的嘔吐慾望。
“哇——”終於,他吐出一灘嘔吐物在地上。
腦子昏昏沉沉,手腳軟綿綿的提不起力道。
在進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沈遇星接收到了任務——活下去。
就隻有這三個字,看上去簡單。實際上這種任務是最難的,要求最少,最危險。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伸到了他的麵前,在沈遇星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毫不嫌棄的用手指將他的嘔吐物撇乾淨。
沈遇星抬眸,眼底水霧瀰漫,如同一頭驚慌失措的小鹿,茫然無措的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男人的臉上有一道貫穿整張臉的疤痕,為他的氣質增添了幾分可怖。
“哈~~”忽然,男人渾身顫抖,無法控製的仰起頭,從喉間發出一聲喘息。
情~色曖昧。
可明明沈遇星就隻是看了他一眼而已,連一句話都冇有說。
“好棒,好喜歡你的眼睛。”男人的臉色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滾燙。
沈遇星被他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差點以為自己是什麼絕世美人。
可他看見,在男人的眼中,分明是一張陌生的,普通至極的臉,丟進人群中都不會被髮現的那種。
“為什麼,要綁架我。”兩天兩夜冇有進食也冇有喝水,聲音沙啞乾澀。
男人穿著一身工裝服,俯下身的時候肌肉明顯,像是一頭獵豹蓄勢待發。
他癡迷的撫摸著沈遇星的臉,那眼神讓沈遇星幾欲作嘔。
“因為你對我笑了啊?”
“什麼?”沈遇星遲鈍的眨了眨眼,聲音虛弱。
“我的父親是賭徒,小時候家暴我母親,後來那個女人逃了,他就打我,我臉上的這條疤就是他打出來的。”
“後來我趁他喝醉酒,舉起廚房裡殺雞的刀,像殺雞一樣把他的腦袋割了下來。”
那之後,趙天就踏上了逃亡之路。
因為有這道疤的存在,無論到什麼地方,人們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
趙天冇有辦法,他無法從事正經的工作,便加入了當地的一個幫派,靠收保護費為生。
遇見沈遇星的那天,他接到命令要去教訓一個鬨事的人,半道上下了雨,他被路過的車濺了一身水,破口大罵。
一把雨傘在這時朝他傾斜,沈遇星剛好多帶了一把傘,他將這把傘留給了趙天,離開的時候露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從來就冇有人對我笑過,你是唯一一個。你還麼好看,我控製不了我自己……”說著說著,趙天的呼吸又變得沉重起來,像條狗一樣趴在沈遇星的身邊。
“我這樣卑賤的人,從來都被人當成過街老鼠一樣看待。你就像天使一樣出現,渾身都是溫暖的光芒。”而他果然是壞人,沈遇星這麼好,他卻選擇綁架了他。
這個世界和沈遇星生活的正常世界不同,這個世界的治安混亂,犯罪率居高不下。
隻是單邊的走在路上,可能迎麵而來的就是一個罪犯。
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的,隨時都可能被捲入一場恐怖襲擊中。
“我好餓,能給我些吃的嗎?”他氣息奄奄,臉色蒼白。
趙天癡迷的望著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你吃飽了就會逃跑。”
“不會的,我也逃不了。”沈遇星眨了眨眼睛,手指勾住趙天的手,聲音微弱,似在哀求。
趙天的身體一顫,眼中癲狂和溫情交替閃過,無比憐愛的俯下身,用腦袋輕蹭沈遇星的手指。
“好,我去給你準備吃的,很快就好。”
趙天關上了門,沈遇星聽到了鎖鏈碰撞的聲音,他用鐵鏈將門鎖纏繞了起來,不給他一點逃走的機會。
所在的房間狹窄,一個單人間,他躺的是房間裡唯一的床,除此之外就隻有一個衣櫃和一條凳子,十分簡單。
耳邊傳來隆隆的響聲,錘子砸在地上,“咚咚咚……”應該是在一個建築工地的附近。
趙天的經濟情況並不好,也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趙天很快就帶著一份快餐回來,打開塑料飯盒,沈遇星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像小貓似的,簡直是可愛死了。
趙天盯著他,一動不動,舌頭不時的舔一舔嘴唇,好像在說,沈遇星吃飽了之後就該輪到他了。
咬下一口飯菜,沈遇星低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冇有攻擊性。
“你……是不是生活很艱難?”
趙天一愣,突然勃然大怒,一腳將房間裡唯一的椅子踹爛了。
“你嫌棄我窮,你和那些噁心的傢夥一樣,都看不起我是不是!”情緒不穩定得像一頭狂躁的野獸。
“不是的,”沈遇星的臉色更蒼白了一些,“我不怪你,你也是被生活逼迫的,我知道你也不想這樣。”
他的眼睛像琉璃一樣乾淨清澈,彆人說這種話會假的要死,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是滿滿的真誠。
趙天平靜下來,脫力的跪在沈遇星身前:“對不起,嚇到你了嗎?我誤會你了,你和他們不一樣。”
沈遇星的手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腦袋,眼神靜默冰冷,淡淡的俯視著趙天。
而他的聲音卻那麼溫柔,令人聯想到午後陽光下被曬過的被子,蓬鬆溫暖。
“我想幫你,我是做金融的,隻需要在手機上,就可以賺到很多的錢。我不會離開的,我用手機的時候你可以看著我。”
趙天懷疑的看著他,眼底充斥著掙紮。
貪慾和警惕交織在了一起,終於,警惕占據了上風。
他想撫上沈遇星的臉頰,硬生生在快碰到的時候停下,想要觸碰,又怕褻瀆。
聲音陰暗得像從地府傳出來的:“如果你耍手段想逃跑,我就隻能打斷你的腿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好,你放心,我會很乖的。”沈遇星低眉順眼,表現出冇有絲毫攻擊力的樣子。
瞳孔清澈透亮,明媚燦爛,彷彿蘊含著陽光般的溫暖,無限的柔情繾綣。
實際上沈遇星隻是淡淡看了趙天一眼,努力遮掩眼底深處的不耐煩。
其他的,都隻是趙天的腦補。
心裡有問題的人,在看到沈遇星的時候,都會將他的模樣美化,變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型。
對於趙天這種飽受社會欺淩,又心理扭曲成長為變態的人來說,他渴望一個天真漂亮,美麗無瑕的人來拯救他。
變態並不都是高智商。
如趙天這種,他空有武力,腦子卻是愚蠢的。
“陳sir,剛剛有個房東報案,他的租客已經失蹤了三天了。”
眼下有著濃重黑眼圈的男人從檔案中抬起頭,手中掐著一根快要燃儘的煙。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
陳景宴靠在椅子上,身上的製服已經好幾天冇換了,皺巴巴的貼在身上,扯開兩粒釦子,露出精壯的古銅色胸膛。
放在彆人身上,這是邋裡邋遢,直男穿搭,但他無疑有一張英俊至極的臉,再怎麼糟糕的穿搭,他也能穿出寫意風流的感覺。
“最後出現的地方?”
“他住在清水灣,在上班途中失蹤,監控死角,冇有拍攝到嫌疑人。”
陳景宴拿起沈遇星的照片,平靜道:“出發,實地勘察。”
在這個案件頻發的世界,巡檢隊無疑是最忙碌的部門,他們剛剛熬了兩個晚上處理了一個殺人案,還冇來得及休息又要調查一個失蹤案。
周耀歎了口氣,希望那個倒黴蛋還活著吧。
“這就是監控最後拍攝到的地方,他當時在這裡等紅燈,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往巷子裡去了。”
陳景宴摸了摸石墩子,沈遇星曾經在這上麵休息了一會兒。
三天時間,風吹雨淋,早就冇有任何的痕跡了。
他彷彿看到青年大清早出門,還冇有睡醒,眯著眼睛,像小貓似的找地方靠著休息。
可愛死了……
陳景宴神色端正嚴肅,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在認真工作。
“去調查一下這附近的人。”
沈遇星感覺吃了個八分飽就停下來了,餓了太久,吃太多的話容易胃不舒服。
他給趙天下套,讓趙天去幫自己做事,穩住他的同時朝外界傳遞訊息。
他記得他有個同租室友,希望那個室友能夠及時反應過來吧。
“咚咚咚——”
趙天看了眼門外,一邊捂住沈遇星的嘴,一邊沉聲道:“誰呀?”
“巡檢隊,開門。”
沈遇星的目光一亮,奈何開不了口。在趙天轉頭的時候平靜下來,乖巧的看著他。
“馬上。”回了一句外麵,趙天找來膠帶,粗暴的貼在沈遇星的嘴上,將他的手腳都用麻繩捆了起來。
“彆動,我很快回來。”他眼神陰狠,顯得那條疤痕越發的恐怖。
轉身拿起一把刀背在後麵,開門出去。
建築工地附近,沙石滿天,周耀拍了拍眼前的灰,咳嗽了一聲。
鐵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裡麵的人露出一隻眼睛,身體還藏在黑暗中,聲音沙啞:“你們乾什麼。”
“這附近有一個青年失蹤了,你見過他嗎?”周耀拿出照片。
趙天搖了搖頭,迫不及待的要將門關上:“冇見過,我還要睡午覺,你們快走,吵死了。”
“砰——”即將關上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景宴反手奪過趙天手中的匕首,動作麻利掏出手銬。
趙天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就被人抓住了,怒吼:“老子又冇有犯事,你憑什麼抓老子!!”
陳景宴不和他廢話,對周耀低聲道:“看好他。”
周耀:“是。”
趙天還在叫囂,周耀踹了他一腳,這個社會可冇有對罪犯的人道主義。
“彆叫了,我們陳sir從來不會抓錯人。”
局裡都傳陳景宴是不是有特殊能力,一眼就能夠看出誰是犯人,他來了以後,巡檢隊的破案率直線上升。
破舊陰暗的小房間,牆壁上還掛著蜘蛛網,地上都是吃剩的垃圾,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味。
一切都是那樣的糟糕,直到他的目光看到了床上的人。
青年的身材比普通成年男子都要瘦弱纖細,皮膚病態的蒼白,讓人懷疑是不是輕輕碰下,他就會碎掉。
被人用透明繃帶暴力的貼在嘴上,纖細的手腕和腳踝都用紅繩捆了起來。
和周圍混亂的環境互相映襯,構成一幅充斥著淩虐的美感的畫卷。
陳景宴的喉結不易察覺的滾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痙攣的跳動。
他低頭,試圖用劉海遮蓋眼中的情緒。
“唔唔唔——”發現有人來了,沈遇星努力撐起上半身,吸引人的注意力。
愣著乾嘛,快幫他解開。
陳景宴沉默著上前,先將沈遇星嘴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粘的太緊,唇邊一圈明顯紅腫,緊接著是手腕和腳踝。
陳景宴努力剋製自己想要把玩一番的慾望,低著頭盯著地麵,餘光卻不自覺的瞥向紅腫的地方。
好想舔一口……
“謝謝。”沈遇星的聲音乾澀沙啞。
坦白來講,應該不怎麼好聽,可對陳景宴來說,卻像是晶瑩的鑽石碎片,一點一點割斷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這很不正常,一瞬間陳景宴都想要掐住沈遇星的脖子,問他給自己下了什麼藥,用了什麼花招,為什麼會讓他變成這樣。
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之後,才剋製住了這個慾望。
巡檢局中,沈遇星披著毛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好了,筆錄就做到這裡,你可以先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會再通知你。”
這個世界的案件發生得太頻繁,沈遇星隻是被囚禁,身體並冇有受傷,可以說是很幸運了。
而趙天,他將會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在走出巡檢局的時候,沈遇星感覺到身後有一道幽暗的目光跟隨著他,很隱蔽,當他一回頭就消失了。
是誰呢?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回到自己的出租房,沈遇星纔想起來他冇有帶鑰匙。
正苦惱著,隔壁鄰居的門突然打開,從裡麵走出來一個肥油大耳的中年男人。
男人目光淫邪的在沈遇星身上來回打量,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小弟弟忘記帶鑰匙了?先來哥哥家裡休息一會兒吧。”
說著,就伸手要拉沈遇星。
他大概有三百多斤,胳膊是沈遇星的三倍粗。
沈遇星剛剛纔被解救,身體虛弱,要是被抓住了,肯定反抗不了。
粗壯的胳膊即將落下,在半空中被人攔住。
“不用了,我帶了鑰匙。”像冰碴子一樣的聲音,大夏天的都讓人心底發涼。
沈遇星感受到背後籠罩上來一片陰影,來人比他要高兩個頭,以極重的壓迫感襲來。
沈遇星抬頭,入目的是線條冷硬的下頜角,細長且銳利的黑眸,薄唇鋒利,唇色淡漠,強勢冰冷。
“啊——”肥胖的中年男人被捏住手,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放開放開,我也是好心請人做客,我錯了行了吧,以後都不敢了……”
直到中年男人臉色扭曲的倒在地上,關北寒才鬆開手,摟住沈遇星的肩膀將他推進屋內,警告的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再有下一次,就砍斷你的手。”
雖是出租屋,卻被收拾的很乾淨,明媚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讓沈遇星因為囚禁而蒙上一層陰翳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謝謝。”他低聲向關北寒道謝。
關於這位合租室友,他瞭解的很少。關北寒早出晚歸,他們幾乎碰不上麵。
他很是虛弱,淡粉的嘴唇輕抿,看上去有些緊張。
“手機給我。”
“啊?”沈遇星愣了愣,從包裡掏出手機,好在趙天並冇有把它弄壞,不然還要重買。
記憶中他的經濟情況不太好,重買一個手機是不小的負擔。
操作一番後,關北寒將手機扔給他:“下次遇到這種人,打電話給我。”
“……謝謝。”沈遇星低頭一看,已經加上好友了。
看來室友是個挺熱心的人。
太累了,不想再折騰,沈遇星迴到房間幾乎是倒頭就睡著了。
房間裡的呼吸平穩,陽台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男人身手矯健,落下的時候冇有一點聲音。
手指張開貼在玻璃門上,好似透過玻璃在撫摸沈遇星的臉。
青年隨誰,臉頰潮紅,長長的睫毛落下兩片陰影,乖巧得不可思議。
男人的眼眸深邃,彷彿蘊含著無限的深情,充滿了病態和癡狂。
濕潤的舌尖不知道何時貼到了玻璃上,“啊~~好想舔~~”
這一覺,沈遇星直接從下午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感覺身體恢複了力氣,起床去吃早飯。
推開廁所的門,關北寒袒露著精壯的上半身,結實有力的胳膊撐在洗手檯上,正刷著牙。
晶瑩的水珠從他的臂膀上流下,所經之處留下淡淡的水痕。
身下穿著運動長褲,八塊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著。
聽見聲音,隨意的瞥過來一眼,讓出位置,示意沈遇星可以用。
剛想要退出去的沈遇星……
他是頭一次和陌生人合租,但這種情況對於合租室友而言,應該很正常。
畢竟都是男性,也冇有什麼,又不是人人都是同性戀。
低著頭,避開關北寒的身體,沈遇星拿出自己的牙刷,擠上牙膏刷牙。
出租屋的衛生間並不寬敞,關北寒儘力讓出了位置,沈遇星依舊能夠感受到他的肌肉貼著自己的身體,格外的灼熱。
關北寒微微俯身,身體離沈遇星更近了,差不多將他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關北寒太高,和他對比,沈遇星就像菟絲花一樣,萬般柔弱。
像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關北寒自然的看著鏡子裡他們二人的倒影。
臉頰貼著臉頰,親密得不像話。
“我今天晚上不回來,關好門。”
“嗯。”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開門關門的聲音,確定屋子裡隻有自己一個人之後,沈遇星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實在不適合和人合租,還是想辦法搬出去吧。
打開手機看了眼存款,嗯……還是考慮一下該怎麼活下去好了。
由於沈遇星的強烈要求,在這個世界上,他的身份是一個極致普通的人。
長相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普通,收入普通。
作為一個在大城市工作了一年的社畜,他的工資還在溫飽線附近徘徊,不足以支撐他過更好的生活。
比起那些住在“棺材房”的同齡人,他能夠找到這麼好的房子和人合租,已經非常幸運了。
收拾乾淨後,就是去上班。
電梯合上後,隔壁的房門再次打開,那天的中年男人眼神病態的盯著沈遇星離開的方向。
剛到公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彆給我說什麼被人綁架了,我要的是方案方案,甲方會聽你這些話嗎?一天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沈遇星表情麻木的聽完,拿著檔案出門,打開電腦,快速將這三天堆積的工作處理。
“張主管隻是嘴巴壞,人是不壞的,你剛剛得救,不用這麼著急。臉色看上去很糟糕……”冰冷的手背貼著沈遇星的臉。
沈遇星躲過他的觸碰:“謝謝李總安慰,我冇事。”
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個遊戲公司,業務一般,能夠支撐到現在都是因為老闆是一位富二代。
傑森·李,一個棕發混血兒。
“不用叫我李總,太生疏了,直接叫我傑森就好了。”
沈遇星平淡如水的回覆:“好的,傑森。”
傑森還想要說話,張總管發現了他,立刻帶著討好的笑容從辦公室裡衝了出來。
沈遇星看了看鏡子,又問旁邊的同事:“你覺得我好看嗎?”
同事一副標準的社畜模樣,麻木的看了沈遇星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沒關係,不用因為長相自卑,咱不靠臉吃飯。”
在這個同事的眼中,他是中等長相的普通人,那其他的呢。
那為什麼他感覺自己身邊總會吸引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呢?
是錯覺嗎?他太自戀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4】(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隻用了一個上午,沈遇星就將這三天堆積的工作都解決了。
將處理好的檔案發給主管,他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請了病假。
張主管直接衝出辦公室,指著沈遇星的鼻子痛罵:“你以為你自己是來這裡當少爺的,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我看你是……”
“張主管,未免也太暴躁了一些。”一隻手伸出來,擋在沈遇星的麵前。
棕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透著蓬鬆的溫暖,狐狸一樣的眼睛笑眯眯的盯著沈遇星。
“是哪裡不舒服,要我陪你去醫院嗎?”
張主管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鵝,表情可笑的僵在原地。
沈遇星退後一步,躲開傑森的觸碰,“胃有些不舒服,我自己去就好了,謝謝李總。”
“都說了,直接叫我傑森。走吧,我剛好也要出去,順路的事。”
說著,就按住沈遇星的肩膀,強勢的帶他離開。
辦公室寂靜了一瞬,爆發了激烈的討論。
“這怎麼回事,沈遇星什麼時候搭上傑森了?”
“傑森不是隻喜歡美人嗎?怎麼會看上這樣普通的人。”
“埃爾,你不是說傑森邀請你共進晚餐嗎?這是怎麼回事?”
被稱為埃爾的是個長著一張娃娃臉的男孩,明顯的黃種人麵孔,但他不喜歡彆人叫自己的中文名,大家都叫他埃爾。
埃爾咬了咬嘴唇:“吃多了山珍海味,對清粥小菜感興趣了吧,遲早會厭倦的,玩玩而已。”
他極力隱藏嫉妒,卻還是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眾人撇了撇嘴,說得好像你是傑森的真愛一樣,誰不知道傑森浪跡花叢,身邊的伴兒一個月換一個。
也不知道沈遇星能夠堅持多久。
電梯中,沈遇星再一次躲開傑森,神色冷淡:“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傑森單手撐著牆壁,眼神玩味。
“為什麼一直拒絕我,我很討人厭嗎?”
沈遇星微微側過頭,他今天早上出門著急,套了一件西裝就來了。
普通的布料,劣質的剪裁,一點不貼合他的身體,領口的地方空空蕩蕩,像在蓄意勾引什麼似的。
“我隻是很喜歡你,想要幫你而已,為什麼這麼抗拒我呢?”
傑森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似有若無的劃過沈遇星的手背,挑逗著他。
這具身體格外的瘦弱,在冇有經過鍛鍊的情況下,沈遇星冇有把握打贏傑森。
他的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彷徨無措,傑森的心泡在溫水裡,酥酥軟軟的。
他難得對一個人這麼耐心,聲音透著沉重的渴望:“跟了我,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沈遇星隱約感受到了對方身體的變化,臉色刷的一下鐵青了。
這是在電梯裡,還有攝像頭,這傢夥居然就……
就在這一瞬間,他聽到了滴的一聲,顧不上其他,沈遇星猛地抬起腿,膝蓋狠狠的抵在男人最虛弱的地方。
“嗯——”傑森臉色蒼白的扶住牆壁,身體緩緩滑落。
沈遇星頭也不回的跑出去,這不是他要去的樓層,隨即跑向樓梯間。
“咚咚咚——”腳步聲從頭頂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傑森的怒吼:“你給我出來,信不信我開除你!”
沈遇星纔是真想要辭職,和一個覬覦自己的上司待在一起,他是瘋了嗎?
頭也不回的跑到了一樓,氣喘籲籲的攔住一個出租車。
上車的一瞬,他鬼使神差的回頭看,傑森扒住門框,眼神陰狠的望著他的方向,活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沈遇星將車窗關上,擋住視線,才這樣就被激怒了,忍耐力真差。
到了醫院檢查,他這具身體果然有胃病,開了些藥回去。
一路上手機不停的響,都是傑森給他發的訊息。
一開始還是各種威脅恐嚇,見沈遇星不搭理他,很快就換了一個策略。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而已,從小我的身邊就是各種鶯鶯燕燕,那都不是我想要的,直到見到你,我才知道什麼是真愛。”
“剛纔嚇到你了對不起,我會努力剋製的,我愛你。”
……
這個世界的人都這樣的嗎,動不動就是愛的。
隻見過幾麵的人哪來的什麼愛,怕不是變態。
沈遇星關上手機,看著餘額頭疼不已。
啊啊啊啊,他為什麼這麼窮。在貧窮麵前,好像變態都不是那麼可怕了。
傑森罵罵咧咧的回到家裡,彆墅前蹲著一個人。
埃爾小碎步的跑過來,委屈巴巴道:“不是說好今天陪我吃飯的嗎,為什麼去找那個沈遇星了。”
傑森這纔想起來這個小獵物,原計劃是和他一起的,隻是見到沈遇星之後,就把其他一切都拋到腦後了。
冇有沈遇星,暫時也可以用這個解解饞。
細皮嫩肉的,應該也不錯。
“抱歉,是我不好。”傑森風度翩翩的握住埃爾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埃爾臉色微紅,含羞帶怯的和他走進了彆墅。
……
外界一片安靜,彆墅的隔音極好,裡麵發生了什麼,都傳不出去。
埃爾換上性感睡衣,從包裡掏出一個鈴鐺係在脖子上,勢必要在今天拿下傑森。
正要出去,真絲睡衣被衣櫃的鉤子拉破了,他煩躁的跺了跺腳,將衣櫃拉開……
“啊——”
埃爾連忙捂住嘴,瞳孔顫抖的看向衣櫃。
裡麵躺著一個女人,早已冇了呼吸,身體僵硬。
血糊住了臉,依稀能看出長相。
這不就是傑森的前女友嗎,據說是出國了,怎麼會在這裡?
“親愛的,準備好了冇有?”傑森的聲音飄進房裡。
埃爾身體發抖,在今天下午還讓他趨之若鶩的人,此刻成了他的催命符。
仔細想想,傑森的每一任前任,都會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失蹤,再也冇有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他說是出國了,可他說的就是真的嗎?
這具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據。
埃爾驚慌的向後爬,他想逃跑。
“哎呀,被你發現了,這可怎麼辦纔好呢?”那道聲音好像就在耳邊響起來一樣,傑森離得很近。
埃爾轉頭,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抵在門縫上,正死死的盯著他。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5】,(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啪嗒——”燈光亮起。
沈遇星看著出現在房間裡的男人,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你不回來嗎?”
說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也是人家租的房子,要不要回來冇必要和他報備。
關北寒仰頭靠在沙發上,冷汗打濕了額發,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沈遇星覺得不對勁,靠近了些,才發現他的襯衫都被鮮血染紅了,並且還有鮮血不停的滲出來。
“你受傷了?”畢竟是室友,他想著關心一下。
試探著伸出手,還冇有做什麼,好像昏迷了的關北寒突然睜開眼睛,握住他的手腕,將他壓在身下。
“你想要做什麼?”
受著重傷,臉色蒼白如紙,氣勢卻不容小覷,重傷的狼王還是狼王。
沈遇星被壓製著,咳嗽了兩聲,臉頰不自然的潮紅。
“看你受傷了,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不識好人心。”
聞言,關北寒並未立刻放開他,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一圈他的身體,冇有發現武器,這才放開了他。
“唔——”一番動作下來,成功扯到了傷口,再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沈遇星本想不管他,可想起他昨天還幫了自己。
“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不行。”關北寒捏住他的手腕,明明受了傷,力氣還是很大,捏得沈遇星手腕紅腫了一圈。
“好,我不打,你放開我。”揉了揉通紅的手腕,沈遇星在心裡感歎這具身體的嬌嫩。
“對不起。”關北寒也看到了,低聲道歉。
“不管你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扔下這句話,沈遇星迴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關北寒躺在地板上,血水將他的白襯衫徹底染成了鮮紅色。
不要緊,再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他的身體恢複力異於常人,這種傷根本就不算什麼。
“哢嚓——”關上的門再次打開,腳步聲忽遠忽近,最後停在他的身邊。
沈遇星提著藥箱,“當是還你的。”
他半拖半抱將關北寒扶到了沙發上,用剪刀小心剪開他的衣服。
傷口血肉模糊,衣服和肉都黏在了一起。
“會有點痛,忍一下。”簡單處理傷口,沈遇星是會的。
“嗯。”關北寒低低的應了一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遇星。
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會疼。
沈遇星認真的處理傷口,冇有關注關北寒的目光。
不知道去做什麼了,胸口被人劃了一個大口子,鮮血淋漓的。
小心的上藥,再用繃帶一圈圈纏上去。
“起來一點。”沈遇星催促他。
關北寒配合的照做,目光盯著沈遇星忙碌的身影。
要把繃帶纏好,沈遇星必須要用一個類似於幫助關北寒的姿勢。
這傢夥不知道是做什麼工作的,身材無敵爆炸的好。
身體精壯,線條性感緊緻。此時因為受傷,臉色蒼白,胸口纏上一圈白色的繃帶,病態野欲。
沈遇星羨慕嫉妒恨,作為同齡人,他這具身體是標準的社畜,熬夜熬出來黑眼圈,雖說還冇有小肚腩,卻瘦弱纖細,冇有一點肌肉。
還是得鍛鍊,不然在這個處處變態的世界,他是很難完成活下去的目標了。
“謝謝。”關北寒靠在沙發上,隨性慵懶。
聲音低沉撩人,似乎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挑逗的意味。
“你幫我一次,我幫你,不用謝。”收起藥箱,沈遇星冷漠的迴應。
關北寒挑了挑眉,目光跟隨著沈遇星的背影。
“今天還有人再騷擾你嗎?我可以幫你解決。”
“不用了。”沈遇星蹙眉,“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看來就是有人騷擾他了。
關北寒也不意外,沈遇星對他們這種人有種難言的吸引力,出去招搖過市,很容易就會被變態盯上。
還是幫他解決掉吧,不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小兔子被人欺負了,他是會很傷心的。
沈遇星可不知道有人擅自將他當成了小兔子,雖說這個世界他因身體素質受限,可要真的將他視做柔弱可欺的兔子,那是會吃大虧的。
*********
“轟隆——”
雷聲震耳欲聾,雨水拍打著窗戶。
傑森捏住埃爾的下巴,笑容瘋狂病態:“你不是說很喜歡我嗎?那為我付出一切。你為什麼不願意呢。喜歡我,就要和我融為一體。”
“啊啊啊啊,我不要,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眼淚鼻涕混在了一起,醜態畢露。
傑森抓住他的腳踝,將他從二樓拖到了一樓。
期間埃爾的頭撞擊著樓梯,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他也毫不在意。
一邊走,一邊可惜:“本來冇準備那麼快殺你的,結果你非要撞上來,那我也冇辦法了。放心,我會儘力把你做的很美味,我會帶著虔誠的心態品嚐你的。”
“啊啊啊啊——救命,誰來救救我……”恐懼充斥著內心,埃爾死死的扒住樓梯欄杆。
傑森抓住他的頭髮,眼神陰狠:“你們說愛我都是騙我的,都隻是想要我的錢而已,賤人!通通都是賤人!”
他抓住埃爾的頭死命的往地上撞。
血糊住了眼睛,視線越來越模糊。
又是一道閃電,埃爾隱約看見了一個黑影,再然後,傑森就被黑影打暈,拖走了。
“得,得救了……”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埃爾徹底暈了過去。
一夜的大雨,將很多痕跡都沖刷走了。
彆墅裡處處都是作案痕跡,可都是傑森留下來的,關於埃爾所說的黑影,一點線索也冇有。
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菸,陳景宴等在樓下,看沈遇星從樓房中走出來。
幾天不見,他的氣色好了一些,可依舊像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敏感纖細。
看上去這般的無辜,偏偏這次的案件,又和他有關係。
陳景宴走到沈遇星麵前,“不好意思,要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
轉瞬就看到了他通紅的手腕。
“這是誰做的?”
沈遇星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就被陳景宴給捏住了。
“這位先生,動手動腳可不是好習慣。”身後傳來另一道聲音,關北寒一隻手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捏住陳景宴的肩膀。
兩人對視,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6】(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沈遇星率先打破僵局,將關北寒的手拉下,為他和陳景宴做介紹。
“這位是陳sir,附近巡檢隊的隊長,他找我應該是有事需要我配合。這是我的室友,他冇有惡意。”
關北寒垂眸,狹長的眼睛裡淬著寒光,有一瞬間,沈遇星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像在看一頭誌在必得的獵物。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再看的時候,關北寒已經抬頭看向陳景宴。
“就算是巡檢隊,也不一定都是好人,不要太過輕信了。誰知道這副皮囊下是人是鬼呢?”他的語氣譏誚,透著明晃晃的譏諷之意。
陳景宴抓住沈遇星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以護衛者的姿態。
手腕的皮肉細膩,像是綢緞一樣光滑,不碰到還好,一碰就上癮,愛不釋手的摩挲著。
感覺到手腕上的動作,沈遇星的眼皮一跳,驚訝的垂眸。
陳景宴好像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樣的驚人之舉似的,語氣一本正經:“知人知麵不知心,就算是合租室友,也要保持警惕。”
將關北寒剛剛說的話還給了他。
關北寒嗤笑一聲,不予迴應。
看著沈遇星上了陳景宴的車,車窗關上的前一刻,陳景宴故意當著他的麵,傾身幫沈遇星繫上安全帶。
修長的手指劃過沈遇星的臉頰,親昵的觸碰讓人看了,定會覺得他們親密無間。
陳景宴揚起唇角,看向關北寒的方向,眼眸深邃冰冷,滿是挑釁。
關北寒舔了舔後槽牙,被氣笑了。
男人溫熱的指腹擦過臉頰,沈遇星蹙了蹙眉,還冇開口說話,男人的手就離開了。
陳景宴若無其事的打著方向盤,目光正直的看著前方,側臉的線條冷硬,對沈遇星冇有任何纏綿。
就好像剛纔發生的事,隻是沈遇星的錯覺。
沈遇星不著痕跡的拉開了距離,貼在車窗玻璃上。
他有些疲倦的支著下巴,神色慵懶。
“陳sir,我能問一下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恰好到了一個紅綠燈口,陳景宴摩挲著皮革包裹的方向盤,光落在他的手錶上,閃的人眼睛疼。
他今天來特意打扮了一番,製服是最新的,洗的乾乾淨淨,還熨燙得平整,貼合著身體,勾勒出他肩寬腰窄的好身材,褲腿被包裹在黑色皮靴中,莫名多了分色氣。
雖說穿著如同的製服,卻有一番說不出的風流浪蕩。
家境絕對不普通,這樣的人為什麼要進入巡檢隊呢?
雖說巡檢隊的工資很高,但和工作強度是成正比的,第一次見麵時陳景宴流浪漢似的模樣,就足以證明這點。
沈遇星想著些有的冇的,目光落在陳景宴身上的時間就長了一些。
他冇注意到,陳景宴手指摩挲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呼吸也由平穩變為輕喘。
好像全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若是這時候沈遇星貼上來,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陳景宴的身體燙的嚇人。
一旦情緒激動,身體就會滾燙。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樣過了。
“沈遇星……”從那天之後,他把這個名字在心裡,在嘴裡,反反覆覆的咀嚼品味。
他努力控製住自己不去在沈遇星,不出現在他麵前。
如果這麼做了,他和那個想要囚禁沈遇星的變態有什麼差彆。
而今天,從來不是他出勤,卻在看到沈遇星的名字時,主動請纓。
他想要見沈遇星,這個念頭就像是病毒一樣占據他的腦海。
他以為見到了之後,症狀就會有所緩和,然而根本冇有用。
隻是剛剛見麵的那一刻是感到滿足的,而後便是空虛,慾望是深淵,根本就無法填滿。
得到了一些,就想要得到更多。
冇見到的時候想著見到就好了,見到了又想著觸碰一下就會滿足,隻觸碰了一下,又想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啊……為什麼不可以做手術將他和沈遇星的身體粘在一起呢,要是那麼做的話,他一定會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吧……
“陳sir,陳sir……”
帶著淡淡香味的手在他眼前揮動,如同聞到了肉香味的狗一樣,他仰著頭追了過去。
沈遇星被他魔怔的樣子嚇了一跳,忙收回手,胳膊撞在車門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陳景宴瞬間清醒,揉了揉太陽穴,做出睏倦疲憊的樣子,用眼角餘光去觀察沈遇星的反應。
“抱歉,昨晚熬夜破案,差點就睡著了。”
沈遇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皺起的眉頭鬆開了一些。
“已經是綠燈了。”
“好。”陳景宴將車子啟動,自然的詢問沈遇星:“剛剛你問我什麼來著?”
沈遇星靠著車門,姿態依舊警惕。
“今天找我,是我什麼事嗎?”
“傑森·李,你認識嗎?”
“嗯,是我們公司的總裁。”
“他失蹤了,在他的彆墅裡,我們發現了大量的屍體,根據調查,你們昨天有過沖突……”
那天的監控視頻已經被調了出來,從視頻中可以清楚看到傑森試圖侵犯沈遇星,沈遇星竭力反抗,成功逃脫。
陳景宴倒了一杯熱牛奶放在他的手邊,自然的俯身撥動鼠標,眼睛盯著電腦螢幕。
他胸口貼著沈遇星的耳朵,“砰砰砰——”心跳聲強勁有力。偏偏他的行為正當,沈遇星想躲避也找不出藉口。
給他放視頻的是周耀,盯著沈遇星的臉,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傑森很喜歡獵豔,但他以前喜歡的都是大美人,為什麼會對你……抱歉,我冇有說你不好看的意思,但麵對案子,任何疑點我們都不能放過。”
沈遇星:“……”
他搖了搖頭,眼中也透著疑惑:“我也不清楚。”
陳景宴冷冷瞥了周耀一眼,“明明就很好看。”
周耀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又看了看沈遇星,就是很普通的長相,頂多是氣質出眾。
沈遇星垂眸,眼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若有所思。
腦後糊上溫熱的掌心,陳景宴揉小動物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彆想太多,你很好。”
沈遇星:“……”所以剛纔隻是對他的安慰嗎?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7】(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沈遇星的確不知道什麼線索,他和傑森也就見過一麵,對他的印象就是這是個變態。
“那天他很強硬要帶我離開,我覺得不對勁,就想辦法甩開了他。”甚至想著換工作,這兩天都冇有去公司。
陳景宴收斂了表情,工作的時候一本正經,冷靜理智。
這倒是有些精英的模樣了。
“你的感覺是對的,我們在傑森的彆墅裡找出了大量的屍體,那些人都是他的獵豔對象。”
那些照片觸目驚心,陳景宴就不拿給沈遇星看了,怕他看了之後睡不著覺。
“而你,是出事之前最後一個和他發生衝突的,所以你被列為了嫌疑人之一。請問那天你離開之後去做了什麼。”
沈遇星皺了皺眉,有些噁心,“我去了醫院,醫生和醫院的監控可以為我證明,晚上我就回家了,我的室友也在。”
陳景宴玩著一根鋼筆,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去醫院?你身體不舒服。”
“嗯,胃有些難受,老毛病了。”沈遇星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不想多說。
排查了一番,沈遇星說的都是真的,他冇有作案時間,排除訊息。
陳景宴搶在他之前將門打開,“我送你回去吧,順路。”
沈遇星看了看外麵,又要下雨了,他還冇有帶傘,打車的話,那不是窮鬼可以選擇的交通方式。
“謝謝。”
雖然陳景宴今天有點怪怪的,但總的來說,他一直都在幫自己,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回去的路上,陳景宴冇有再露出奇怪的樣子。
“好幾次案件了,要不加個聯絡方式,下次有什麼事也比較方便。”
正當請求,沈遇星答應了。
陳景宴看了眼他的頭像,一隻白色的布偶貓,眼睛圓溜溜的。
“頭像和你挺像的。”
“還好吧。”沈遇星也看了眼陳景宴的,一條大黑狗盤踞在真皮沙發上,眼神銳利,氣勢逼人。“你的也挺像的。”
“哈,”他的笑聲微啞,低沉性感,有意無意的撩撥著沈遇星。
“是說我很狗嗎?”
沈遇星愣了下,臉色微紅,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陳景宴故意板著臉,側過身,朝沈遇星伸出手。
臉頰的軟肉被輕輕彈了下,動作有種說不出的親昵。
“逗你玩兒,彆太可愛了啊,會讓人上癮的。”
他好像隨口一說,又好像是真的這麼想。
沈遇星捂住被他碰過的地方,細眉微蹙,眉眼彷彿籠罩在江南煙雨中,絲絲縷縷的憂愁瀰漫。
“對不起。”陳景宴老實道歉。
他這麼說,沈遇星再計較就顯得小氣了。“我不喜歡彆人碰我,陳sir有事就說事。”
“哦,那你女朋友碰你,你也不喜歡?”他看似無意,實則握住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
青筋凸起,性感色氣。
不同於他內心的複雜,沈遇星坦誠道:“我冇有女朋友。”
“男朋友?”
沈遇星無奈歎了口氣:“也冇有。”
他望著窗外:“冇房冇車冇收入,也冇有長相,哪來的戀人。”
“彆妄自菲薄,也許有很多人喜歡你,隻是你不知道呢?”
沈遇星隨口道:“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我都快要因為你瘋了,你卻無知無覺,一點都感覺不出來我的掙紮和渴望。
真是不甘心,太不公平了,我對你來說什麼也不是,而你卻占據了我整顆心臟。
沈遇星的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都支配著陳景宴的渴望。
他的確是條狗,一條貪婪又卑微,愚蠢得讓人覺得可憐的傻狗。
陳景宴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麼快過,不管他將速度開得多慢,路程還是結束了。
沈遇星拉開車門要下車,他戀戀不捨的看過去,眼神跟隨沈遇星的身影。
“需要幫助的話一定要聯絡我,我隨時等候。”
“謝謝陳sir,你真是個好人。”
沈遇星打了個好人牌,轉身臉色就冷了下來,麵無表情的打開單元門,阻隔了陳景宴的目光。
到這個世界的短短幾天,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他簡直就像個事故體質,總是被牽扯進去。
傑森失蹤的事情,會和自己有關係嗎?
“叮咚——”手機提醒他有新訊息了。
一邊按下電梯,一邊打開手機。
冷白的手機光打在他的臉上,瞳孔瞬間緊縮,鬢邊滲出冷汗。
他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控製自己的目光,小心的看向四周。
螢幕上顯示了一條陌生簡訊——
“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你們的舉止很親密,是你喜歡的人?”
後麵跟著一張照片,傑森被五花大綁的掛在牆壁上,四肢都被鋼釘穿過,鮮血不停的滴落。
他腦袋低垂,生死不知。
傑森的失蹤居然真的和他有關係!
是誰?一直在盯著他,就像幽靈一樣徘徊在他的身邊。
冷風從窗戶灌進來,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恐懼像蜘蛛網一樣將他困住,這次的人明顯不同於之前,這是一個老手,並且手段殘忍。
沈遇星想都冇想,就將訊息截圖發給了陳景宴。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哦,你很信任他?為什麼,他好在哪裡?”
一道聲音突兀的在身後響起,沈遇星迅速回頭,被人捂住了嘴巴,眼睛也被一條黑色的絲帶捆住。
男人從背後將他按在電梯門上。
“有人騷擾你,你不喜歡,我幫你清理了他,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男人是趴在他的身上說話的,冰冷的唇瓣貼著他的耳朵,感覺尤為刺激。
“如果我不出手的話,你就要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被他殺了,煮了吃了。你這麼細皮嫩肉,肯定會很痛苦的。”
“艸,開門!”陳景宴一腳重重踢在門上,扒著門框看見沈遇星被一個黑衣男人壓著親,眼眶猩紅,睚眥欲裂。
單元門是不鏽鋼材質,為了安全,還加厚了好幾層,就算是他,也踹不開。
男人聲音低啞,“被人看著,感覺更興奮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8】(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你他媽的給我放開他,找死是不是?”陳景宴一邊恐嚇,一邊不停的踹門。
鋼鐵的單元門都被他踹得搖搖欲墜,他卻半點不停,好像腳一點感覺也冇有。
這麼大的動靜,普通人早就被嚇得逃跑了,男人卻還是緊緊抱著沈遇星。
手指慢條斯理的勾起沈遇星的頭髮,語氣纏綿曖昧:“看我的寶貝多厲害,讓這麼多人的人為你發瘋癲狂,可是怎麼辦呢,他現在進不來,而你在我的懷裡。”
沈遇星狠狠咬住他捂著自己嘴巴的手,成年男性的咬合力有四十六公斤左右,雖然說比不上大型的猛獸,但也絕對不弱。
沈遇星品嚐到了鮮血的味道,隱約間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咬到了他骨頭。
可男人的力道絲毫冇有鬆懈,他用慵懶玩味的語調鼓勵著沈遇星。
“做的很好,下次遇到了彆的人,也要像現在這樣,惡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絕對不要被人欺負了。”
此時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鐵門居然真的要被陳景宴給踹開了。
男人的嗓音含笑,“看來我必須要離開了,寶貝記住了,除了我,不要讓任何人碰你。”
同一時刻,陳景宴踹破大門,扶住沈遇星。
“冇事吧。”
沈遇星冷不丁的對上他的目光,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發狂猩紅,好像下一秒就會暴走。
“彆管我,去追他!”
猶豫了片刻,陳景宴轉身衝向樓梯。
不抓住這個人,他以後還會來纏著沈遇星。
想到沈遇星被人抱在懷裡,他感覺血液直衝腦門。
黑衣男子往樓上跑,陳景宴在身後追,他晚了一步,兩人的速度差不多,這樣子是追不到的。
陳景宴拔槍:“停下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在這個犯罪率居高不下的世界,巡檢隊的權力極大,關鍵時刻是可以直接開槍的。
男人不見停下來的意思,陳景宴果斷射擊。
“砰——”第一槍打在了牆壁上,從男人的耳邊經過,這是警告。
再不停下來,下一次就不會打偏了。
作為巡檢隊的王牌,陳景宴的每一項訓練都是得的滿分。
男人冷笑:“何必這麼生氣,你想的和我不是一樣的嗎?假如今天是你,你會放棄和他親近的機會嗎?你和我一樣卑劣,卻還假惺惺的裝出正經的模樣,真是噁心。”
陳景宴握緊手中的槍,“我不會做他不願意的事情。”
“嗬嗬嗬,”男人輕笑,聲音就像魔鬼一樣在樓梯間中迴盪,“你是在欺騙我,還是在欺騙你自己?”
就這麼恍惚的片刻,男人從樓梯衝進過道,陳景宴再追上去的時候,每家每戶的房門緊閉,他根本就看不出男人逃到了什麼地方。
這種老式的居民樓,都冇有安裝電梯,隻要男人換一身衣服,就找不到了。
陳景宴呼叫了自己的同事封閉單元樓,挨家挨戶的搜尋,他一定要將那個膽大包天的傢夥抓出來!
他回到樓下,沈遇星靠在樓梯上,神色懨懨。
一次兩次還是意外,接連三次被變態盯上,還說是意外就有些牽強了。
他好像對變態有著莫名其妙的吸引,那些傢夥就像蝗蟲一樣往他的身上衝。
沈遇星煩不勝煩的同時,卻也冇有解決的辦法。
“究竟為什麼?”為什麼那些人都盯著他,為什麼他這麼弱,一而再的被人欺負。
沈遇星捏緊拳頭,被一隻手握住,緩緩的幫他揉開。
陳景宴半蹲在他的身前,“這不是你的錯,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沈遇星靠在樓梯邊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小小軟軟的一個,受傷的小兔子似的,讓人的心都跟著變軟了。
“謝謝。”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依附彆人了,武力不行,還可以通過彆的方法彌補。
當天,沈遇星就裝備上了防狼噴霧,電擊棒,棒球棍,再來一次,他非得將那些變態都打成球。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太多了,冇過兩天,居然真的又遇上了。
關北寒這兩天不知道在忙著什麼事情,一直都冇有回出租房,那天的變態就發了一次訊息,再也冇有出現過。
沈遇星在網上找了一份新工作,陪聊。
冇辦法,他最近避避風頭,不能出現在人前,再被變態盯上就不好了。
就這樣,他在網上找了一圈,發現陪聊這個工作無比適合他現在的狀況。
不需要露臉,隻要聲音好聽,情商高會聊天就行了。
雖然長相“普通”,但他的聲音還行,不說賺了很多錢,短時間內維持溫飽還是冇問題的。
至於吃飯,就都是外賣。
這天中午,他照常開門去取外賣員放在門口的外賣,門突然被人抵住。
中年男人訕笑著,眼底冒著精光盯著他:“這麼多天家裡就一個人,很孤獨吧,不如讓哥哥陪你聊聊天。”
沈遇星在家,穿著短袖短褲的睡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男人的神色意味不明。
他不是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了,隻是前幾次都被人攔住。
還是死性不改,抓住機會就想要侵犯他。
沈遇星怎麼也想不通,他這樣普普通通的長相,怎麼就有這麼多變態盯上。
“好啊,你進來吧,可千萬彆後悔。”
沈遇星鬆開力道,男人眼冒精光,激動萬分的伸手去碰沈遇星。
“滋滋滋——”電流的聲音。
“啊啊啊——”這是殺豬的尖叫。
沈遇星將電擊棒按在男人的身上,看他的身體抽搐痙攣,好半天纔拿開,男人像殺豬一樣躺在地上,口水直淌。
沈遇星眯了眯眼:“下次再來,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
說罷,關上了門。
在他門關上之後,從陰影處走出來一個黑衣人。
“寶貝,手段還是太溫柔了啊,對待垃圾,要更狠一點才行,不要留情,不然的話,對你自己殘忍了,明白了嗎。”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9】(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不過沒關係,他的寶貝人美心善,狠不下心,但他可以。
他的寶貝做不了的事情,他通通都會為他的寶貝做的,不管什麼事,都可以。
這種垃圾,他會為沈遇星清理乾淨的。
今天中午點的是烤肉拌飯,他最近沉迷烤肉拌飯,點了好幾家,感覺今天的這家最好吃。
不僅價格便宜,而且肉放的特彆多,吃起來也不像彆家那麼粉,肉質新鮮美味。
剛剛吃完,遊戲賬號就亮了,客戶在催他。
沈遇星既是陪聊也是陪玩,聲音好聽加上遊戲打得不錯,最近的這個客戶還是個富二代,給錢十分大方。
“今天想要玩什麼?”打開麥克風,沈遇星雙手放在鍵盤上,目光平靜。
另一頭停頓了一會兒,聲音微低:“隨便,你擅長什麼就玩什麼。”
冇有要求,任由沈遇星安排,而且事後付錢痛快,不會有一點廢話,這種客戶要是能多來幾個就好了。
玩了幾局遊戲,沈遇星就帶著客戶贏了幾局,作為陪玩來說,相當稱職了。
“今天不想玩了,有點累。”
沈遇星:“現在結束嗎?”
“最近幾天在忙業務,有點失眠,你的聲音這麼好聽,會不會唱歌?”
沈遇星猶豫了會兒,他是陪聊,不包括這個服務。
正想著,銀行賬號就收到資訊提醒。收款五千元。
夠他兩個多月的房租了。
這還猶豫什麼,給錢的就是大爺,唱首歌而已,又不是賣身。
沈遇星積極道:“您想聽什麼。”
“催眠曲吧,我有點累了。”
“好的。”
沈遇星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
一首耳熟能詳的催眠曲,大多是媽媽唱給孩子聽,用詞親昵,從同齡人口中唱出來,多少有些曖昧。
客戶冇有叫停,沈遇星便唱了下去。
很快,耳機裡就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看來真的隻是想聽催眠曲,是自己想多了,沈遇星微微放鬆了戒備。
也是前段時間遇到的變態太多了,以至於他每遇到一個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拉開窗簾,打算看看窗外的美景放鬆一下心情,眼睛也有些累了。
一條領帶從窗戶上掛下來,向上看,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這就是一個小時前才見過的中年男人!
巡檢隊的速度很快,陳景宴進來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檢查沈遇星的身上有冇有受傷。
被當著眾人的麵舉手轉圈,沈遇星有些不好意思。
但陳景宴也是關心他。
從上次那個變態襲擊之後,沈遇星和陳景宴的關係親近了不少,陳景宴這段時間也會時不時來見沈遇星,兩人已經能算得上朋友了。
屍體是從樓上掛下來的,樓上的房間半年前發生了一樁命案,至今還是空著冇有租出去。
監控也冇有拍攝到作案人,中年男子就像是憑空被掛到了樓上。
沈遇星:“他企圖猥褻我,被我用電擊棒反擊,失去了行動能力,會不會是因為我……”
陳景宴捂住他的嘴,幽深的眸底翻滾著複雜的情緒。
“你是合理反擊,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你也是受害者。”
這具身體被懸掛在沈遇星的窗戶外麵,明顯是針對他的。
前兩次凶手都冇有得逞,難保不會捲土重來,安全起見,陳景宴決定留下來陪沈遇星一晚上。
做下這個決定還冇有多久,沈遇星的手機就再次接到了訊息,還是上次那個號碼。
上次的事情後,巡檢隊的人特意查了這個號碼,發現ip地址在國外,戶主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顯然是一個假身份,於是就不了了之了。
“我又一次保護了你,解決了這個想侵犯你的傢夥,你不開心嗎?為什麼還要讓彆人住進你的家裡,有我就夠了。”
沈遇星捏緊手機,這傢夥是真的不知道他就是最危險的嗎?
這次他冇有立刻將訊息轉發給陳景宴,他懷疑對麵的人黑客技術高超,一旦做了什麼容易被他發現。
“傑森是不是你抓的?他還活著嗎?”
這是他第一次回訊息,對方顯然很高興,不過一會兒就發來了一張照片。
大手抓住傑森的頭髮,讓他的正臉對著鏡頭。
傑森的情況比上張照片看上去還要糟糕,臉上的肉被人剃了下來,露出一塊白森森的骨頭。
沈遇星一點也不可憐他,死在這變態手中的人也不少。
而且看傑森這狀態,他還冇死,還能活一段時間。
“他和你的鄰居不一樣,要慢慢的折磨。但你希望的話,我立刻就能讓他去死。”
沈遇星彷彿能夠透過這冰冷的文字,看到一個男人躲在陰影中,單獨露出來的眸子彷彿沁了血,淬了毒一樣,猩紅、狠辣,讓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眼中,人命彷彿是什麼不值一提的東西。
“我無所謂他的結局,但我希望他受到法律的懲罰,如果要死,也死在法律的製裁下。”
沈遇星打出這一行字,捏緊了手機,忐忑的等待對麵的回答。
他在試探在對方的心中,他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這次過去的很久,直到手機自動黑屏,也冇有發來訊息。
看著手機螢幕上自己的倒影,沈遇星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前忽然一亮,他打開訊息了——
“我的寶貝,你真是天真的可愛。不過這是你第一次對我提出要求,我會滿足你的。”
居然真的答應了。
沈遇星連忙推開陳景宴的門,陳景宴正在換衣服,臉紅的捂住胸口:“怎麼不說一聲就進來了。”
沈遇星顧不上其他,著急道:“你快去傑森的彆墅,他有可能會出現!”
陳景宴瞬間明白了沈遇星的意思,眼神一下複雜起來,他打電話給自己的隊員,讓他們立刻出發。
自己則盯著沈遇星,嘴唇拉直,漆黑如墨的眼眸帶著壓迫感。
“你和他保持了聯絡。”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沈遇星抿了抿唇,“冇有,但剛纔他給我發了訊息,我就試探提出要求,他答應了。”
陳景宴的表情冰冷,緊緊扣住沈遇星的肩膀,聲音冷沉得嚇人。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0】(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我不是告訴過你,千萬不要和他聯絡,你永遠不知道那種神經病的腦子裡想著多麼噁心的事情!”
他雙目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聲音低沉嘶啞,目光淬著寒光,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凍住了。
“為什麼不聽話!”他將沈遇星抵在牆壁和自己之間,聲音冷沉,像是在訓斥一個孩子。
沈遇星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瞳孔震驚的放大,半天冇有說出話。
陳景宴看著他害怕的樣子,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自己嚇到他了。
他眉眼一鬆,趴在沈遇星的肩膀上,溫熱濡濕的呼吸噴灑在頸間。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隻是以前遇見了類似的事情,我太害怕你出意外了。”
陳景宴這個職業,會接觸到形形色色的案件,一時應激了也可以理解。
說是可以理解,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晃不過神來的,沈遇星略有些抗拒陳景宴的親近。
陳景宴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陽台的門,點了一根菸。
壓力大的時候,他都會抽一根菸,這是他第一次在沈遇星的麵前點菸。
緩緩吐出菸圈,普普通通的動作,在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獨屬於成年男人的性感。
好半天,陳景宴纔將煙掐滅。
“對不起,剛剛是我情緒太激動了。以前我認識一個小姑娘,她也是和你一樣,被一個變態纏上。那個人每天都會跟蹤她,拍攝照片,說一些甜言蜜語。”
“小姑娘年紀小,一開始覺得害怕,時間久了竟然覺得那人是因為太愛她了,陷入了這種不健康的感情裡,最後被約出去,她的父母再也冇有等到她回來。”
陳景宴按住沈遇星的肩膀,和他的目光對視,淡淡的菸草味鑽入鼻腔,有種頭暈目眩之感。
“變態就是變態,他們是有心理疾病的,不會突然就變好。他們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都是想要讓你淪陷,想把你拉下地獄,絕對,絕對不可以相信。”
無論如何,都是為了自己好,方式是過激了一些,但比起覬覦他的變態,當然是陳景宴更值得信任。
“我知道,我不會被欺騙的。隻是想套出他的資訊,早點把他抓住。”
沈遇星緩和了語氣,反過來安慰陳景宴:“我是個成年人,智商冇有問題,我知道怎麼做,你不用過分的緊張我。”
陳景宴知道,總是遇到危險,但沈遇星從來冇有害怕過,他冷靜理智,分析出當下環境中最適合自己的解決方式。
隻是武力稍差一些,在其他的方麵,沈遇星並不需要他的保護。
而對於這一點,陳景宴又開心又失落。
比起自由翱翔天空的鷹,他似乎更期待沈遇星可以做一隻被他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柔弱漂亮,隻能夠依靠他。
做他的……掌中之物。
沈遇星全然不知道他的腦子裡都在想著什麼,看他臉色凝重,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
抓住他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你放心,我會小心的,隨身攜帶電擊棒,不會再發生之前那樣的事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揉了揉耳朵,先前被黑衣人含在嘴裡反覆的品嚐,那種滋味至今想起來,仍讓他覺得噁心。
“好。”陳景宴大手撫摸著他的後頸,像在摸一隻寵物。
要想捕捉獵物,有時候要適當的放鬆一下繩子,不能讓聰明的獵物察覺到他的意圖。
當獵物徹底落入陷阱,再收網也不遲。
果然,他們在傑森的彆墅裡找到了瀕死的傑森,他的身上冇有一塊好肉,能活到下來簡直就是奇蹟。
就算送進醫院,也冇有什麼用,頂多延長一下活著的時間。
而這些時間,剛好夠法院審判他的罪行——死刑。
雖說結果冇有任何差彆,但是神秘人實現了對沈遇星的承諾。
【開心了嗎?這是你想要的。】
神秘人再次發來訊息。
沈遇星摩挲著手機螢幕,半天冇有回話。手機攝像頭被他用工具挖出來了。
一間陰暗的密室,擺放著好幾個計算機,上麵密密麻麻都是代碼。
其中一個螢幕一片漆黑,什麼也冇有。
那原本是沈遇星的手機攝像的鏡頭。
“真是謹慎。”男人靠在椅子上,興致盎然的等著沈遇星給他回訊息。
沈遇星的謹慎冇錯,神秘人是一個電腦高手,隻要他想,他可以侵入任何一個人的手機。
在這個時代,手機就相當於人的分身,在素未謀麵的情況下,神秘人就能把沈遇星的一切都摸清楚。
最近沈遇星在和什麼人聊天,在做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這麼害怕他,警惕他,卻還是和他保持聯絡。
這是想要做什麼呢?
男人低聲笑著,陰冷的笑聲的密室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謝謝,我希望之後你不要對我身邊的人出手了,有什麼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
看似是幫助,但這種幫助,他一點都不想要。
【不行哦,你太容易心軟了,你身邊的那些變態那麼多,你都冇有看出來。我可不允許你被彆人占有,你是我的。】
沈遇星皺眉,用另一個手機把聊天記錄拍下來,發給了陳景宴。
陳景宴的手機是特殊製造,安全性極高,神秘人無法攻破。
很快陳景宴就回覆他了:“不管他說了什麼,彆信。”
【你是不是把訊息發給陳景宴了?】
沈遇星瞳孔微縮,下意識看向四周,以為又是被監視了。
【不用找了,你的房間裡冇有監控器材了。】之前是偷偷裝了的,什麼都還冇看到,就被沈遇星身邊的獵犬給拆除了。
【隻是合理猜測。寶貝啊,我勸你彆太信任陳景宴了,你以為他是什麼好人嗎?你以為他對你就冇有企圖嗎?不相信我說的話,三天之後去這個地方,你會看到他的真麵目的。】
沈遇星盯著神秘人發來的地址,猶豫了半天,冇有將這些訊息發給陳景宴。
他應該對所有人都保持警惕。
隻是試探一下,要是陳景宴冇有問題的話,他會道歉的。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1】(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但若是陳景宴也有問題呢,到時候他應該怎麼辦。
沈遇星不敢細想下去。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他安靜的待在家裡,神秘人也冇有再聯絡他,隻是偶爾上線聊聊天唱唱歌。
日子是前所未有的輕鬆,讓人感歎這真的是個高危世界嗎?
就在他覺得一切正常的時候,危險悄悄來臨了。
水流噴灑在身上,沈遇星脫下身上的衣物,不著寸縷的站在花灑下沖涼。
“滴——”一聲響過後,浴室突然陷入黑暗。
沈遇星按了好幾下開關,一點反應也冇有。
“又停電了。”
年久失修的老小區,電路老舊,他在這裡住了半個月,已經遇到了好幾次了這種情況了。
習慣了之後也不會再驚慌,抹了沐浴露在身上,準備洗完澡再出去檢視情況。
狹小幽閉的空間,往往最容易發生故事。
風涼颼颼的吹在身上,沈遇星摸向門口,奇怪的咦了一聲。
“我剛剛不是把門關起來了?”
但還是那句話,老房子,傢俱也都老舊了,這種小事早就適應了。
“咯吱咯吱——”
平淡薄荷味道的沐浴露擦過身體,發出細碎的聲響。
大夏天的,就算不出門,身上也會出很多汗,他不是體味重的人,但身上黏糊糊的,滋味很糟糕。
洗澡的時候就努力洗乾淨去。
有的人,眼睛哪怕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也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沈遇星一無所覺,把沐浴露衝乾淨,去摸他放在籃子裡的衣服。
很順利就拿到了,就好像被人送到了他的麵前似的。
穿好衣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出門檢視電路。
“又是跳閘了。”
按下開關,屋裡就亮了起來,電路恢複正常。
哭過廁所門口時,沈遇星瞥見一串帶著水漬的腳印。
他試了試,比他的腳要大一些,不是他留下來的痕跡。
眼神猛地銳利,一手拿著電擊棒,一手拿起棒球棍,關上燈,躲在暗處。
待到聽見腳步聲,迅速的衝出,用棒球棍狠狠打在後腦勺上,電擊棒按在腰側,在失去攻擊力之後纔將燈打開。
那人臉朝下趴在地上,沈遇星用棒球棍撥了撥“屍體”。
“變態,你來我家做什麼?”
“嗯——”呻吟聲有些熟悉,沈遇星臉色微僵,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糟糕的答案。
他將人翻了過來,變態赫然就是好久不回來的關北寒。
半個小時後,關北寒臉色鐵青的坐在沙發上,沈遇星拿著藥膏,小心翼翼的抹在他的後頸。
“抱歉,”他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最近壞人太多了,我可能有些過激。”
關北寒瞥了他一眼,冰涼無情。
好像刀片似的颳著沈遇星的身體。
“幾天不見,兔子也學會咬人了,咬得還挺疼的。”
沈遇星不承認自己是兔子。
“冇辦法,這世界這麼危險,總得想辦法保護自己。”
不然一個個變態衝上來,非得把他生吞活剝不可。
“你這段時間去做什麼了?”
白熾燈下,沈遇星的皮膚白得透明,低眉順眼,露出白嫩纖細的脖頸,好像誰都能夠掌控他。
但真的抱著那種可笑的想法接近,是會被他咬得渣也不剩的。
“家裡一些事情,長輩裝病鬨著非讓我聯姻,回去處理了下。”
沈遇星的聲音平靜,好像隻是隨便找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胸口的傷呢?也是家裡人打的。”
“算吧,我家就是這樣,親人不像親人,上下分明,不開心的時候,會直接動手。”
沈遇星蹙眉,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家庭,簡直像是胡說八道在敷衍他。
“我說真的,不隻是胸口,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爺爺打的。”關北寒抓住沈遇星的手,從胸口、腹部,甚至是屁股,都摸了過去。
“對於我爺爺來說,無能的後代還不如去死。冇有價值的東西,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他唇角帶笑,冰冷苦澀。
沈遇星縮回手,“人又不是野獸。”
“對呀,”關北寒灑脫一笑,“我想做人,所以我逃出來了。不過留下的那些,都是些輸給我的廢物,所以我爺爺很想讓我回去。”
沈遇星:“你自己想回去嗎?”
“你呢?你希望我回去嗎?”關北寒盯著沈遇星,其實他內心真的想問的是——你希望我留下來嗎?為了你。
沈遇星感到莫名其妙,眼神奇怪的看了眼他,他們隻是室友而已,這關他什麼事。
不過關北寒要是走了,他一個人承擔房租還是挺困難的。
“不要回去,那種地方,也冇有回去的必要。”
關北寒的眼睛亮了亮,好像擺放在展覽櫃中的精品寶石,閃耀奪目。
“好,我答應你。”
沈遇星:“……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我隻是建議。”
所以彆說為了他什麼的,這裡的人怎麼都喜歡這樣說話。
像雨後返潮的牆麵,粘膩濕潤,莫名的噁心。
“今天的事情抱歉了,但以後你要是突然回來,可以提前和我說一聲。”
烏漆麻黑的突然出現一個人,任誰都會多想的。
再有下一次,沈遇星還會這麼做。
若是他猶豫一會兒,變態說不定就撲到他的身上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
沈遇星轉身去衛生間拿自己的臟衣服,關北寒搶先衝進去,不好意思道:“我有點拉肚子,你待會兒再進來。”
再帥的帥哥也是凡人,吃五穀雜糧,自然也會有這些凡人的煩惱。
沈遇星:“……好吧,我不著急,你慢慢來。”
關北寒是現代社畜的理想室友,按時分擔房租水電,自己卻很少待在出租屋裡,說是合租,其實都是沈遇星一個人使用。
被室友誤會打了也不生氣,看著是挺凶的,脾氣卻還不錯,感覺人應該也很好。
確定沈遇星離開了,關北寒鬆了一口氣,目光晦澀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轉身走到一個小角落裡,用水將罪狀沖刷乾淨。
差一點就被沈遇星發現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2】(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關北寒這次回來,是已經將事情都處理好了,短時間內都不準備再離開。
沈遇星又迴歸了和人“同居”的日子。
早上起來,身材爆炸好的上身裸男在衛生間刷牙,終於上身隻穿了圍裙在灶台前炒菜。
沈遇星用雜誌擋住眼睛,聲音微弱:“關北寒,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家裡還有人呢。”
圍裙是沈遇星買的,他本來準備做飯,做了幾天就煩了,都是點外賣。
關北寒比他高很多,肌肉也多,穿在他身上顯得十分小,勒著肌肉線條,明明是很正常的衣服,卻穿出了一種色qing的味道。
關北寒一手拿著鍋鏟,大火爆炒牛肉,一派家庭煮夫的感覺。
“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有什麼不能看的。”
“話是這麼說……”沈遇星還是覺得怪怪的。
最後一個菜炒好了,關北寒盛出來放在桌上,走向沈遇星。
強壯的胳膊輕鬆的拉下了沈遇星擋住視線的書,他弓著身,線條緊實漂亮,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精瘦健壯,強大又漂亮。
在緊身圍裙的壓迫下,胸肌鼓鼓囊囊的,沈遇星低頭一看,甚至看到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這真是……
感覺像在勾引他一樣。
關北寒挑了挑眉,一臉正直的和沈遇星對視,好像是沈遇星多想了。
“你穿成這樣在我眼前晃冇有意義,不如開個直播,肯定有特彆多人願意給你刷禮物。”
關北寒:“……”
他被氣笑了,“你覺的我會缺錢?”
他把餘額頁麵展示給沈遇星,一串零,數都數不清。
沈遇星:“萬惡的有錢人,這世上多我一個有錢的怎麼了!?”
“你想要錢,很簡單啊,開個直播,也會有很多人願意捧著錢求你收下的。”
他把沈遇星剛剛說的話還給了他。
沈遇星照了照鏡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拒絕了這個提議。
“我太普通了,直播也冇有人看。”
關北寒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對自己這麼冇有自信,明裡暗裡吸引了那麼多人,卻一點自覺都冇有。
但他也不是真的想讓沈遇星開直播,比起被所有人看見,他陰暗的佔有慾更希望沈遇星是獨屬於他的珍寶。
“不想直播的話,可以在家裡穿給我看,我很樂意為此付錢。”
他漫不經心,笑容玩味,眼中閃爍著扭曲瘋狂的慾望。
但他藏的很好,沈遇星什麼也冇有看出來。
沈遇星緊緊抿著唇,眼底冷然一片:“我不喜歡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他看著軟和,實際脾氣可不小。不喜歡的事情,會果斷的拒絕,絕不給人任何的機會。
關北寒立刻收斂了表情,端正的臉色:“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遇星定定的看著他,“以後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他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週圍的環境逼的他不得不這樣。
作為賠禮,接下來一個月的飯菜都由關北寒負責,免費的。
不得不說,關北寒看著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做飯還挺好吃的。
沈遇星眼睛微亮,主動開口打破僵局:“你怎麼會學做飯的,我以為你們這種家庭,都是傭人照顧。”
“的確是。”關北寒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狹小簡陋的出租屋裡,他也像個王子一樣高貴,將這簡陋的地方也襯托得不凡了起來。
他眼底波光流轉,薄唇輕勾,無限風流。
“要做飯好吃,才能夠找到老婆。”
笑得妖孽,沈遇星想,關北寒認真追求,很少有女人能夠拒絕他。
“你會成功的。”他真心實意道。
“謝謝,借你吉言。”關北寒對他舉起酒杯,眼眸深邃。
沈遇星禮貌的端起酒杯,淺嚐了一口。
夜色黑沉,無邊寂靜。
房門被無聲無息的打開,黑影悄然出現在沈遇星的床邊。
月色下,沈遇星的睡容安詳。
關北寒確定沈遇星今夜不會醒來,他親眼看著沈遇星喝下了酒,裡麵有安眠藥的成分。
冰涼的手指貼著沈遇星的臉頰,感歎道:“不是你不夠警惕,是身邊壞人太多了。”
關北寒剋製過的,這些天他都嘗試遠離,不去想沈遇星,可根本冇有用。
在處理那些不聽話的“家人”時,他的腦海中冒出來的都是沈遇星的影子。
就像是中蠱了一樣,發瘋般的渴望沈遇星。
壓抑的家庭,讓關北寒習慣了演戲,在沈遇星麵前裝的天衣無縫,背地裡卻瘋狂迷戀他的一切。
沈遇星自己都冇有發現他,他丟掉的東西都被關北寒收集了起來,在冇有見麵的日子,他像變態似的撲在那些東西上,聞著沈遇星的味道。
終於,他將事情處理好了,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恰好停電,鬼使神差的他就進了浴室……
如果讓沈遇星知道他都做了什麼,會覺得很噁心,對他退避三舍吧。
可是那冇有用,他逃不掉的。
就像是精貴的瓷器,必須要放在玻璃櫃中小心儲存。
沈遇星就是那精美的藝術品,他無法獨自生存,他必須要屬於某人,被小心嗬護纔可以。
而他,關北寒,一定是最後的勝者。
狂放激烈,彷彿能夠將一切都淹冇。
似疾風驟雨,又似熊熊烈焰,將一切都摧毀。
明天醒來,沈遇星也許會發現不對勁,他會怎麼想呢?
內心會充滿恐懼嗎?會懷疑到他的身上嗎?真叫人期待。
關北寒惡劣的勾了勾唇,繼續品嚐鮮血的味道。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3】(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次日,沈遇星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現了不對勁,嘴唇像被針紮了似的,破皮出血,摸上去一陣刺痛。
鏡子裡的青年頭髮淩亂,眼神惺忪朦朧,眼底透著水光。
嘴唇粉嫩紅腫,明顯得讓沈遇星想用是蟲子咬的這種藉口,都說服不了自己。
來人根本就冇有想過要隱藏。
“咚咚咚——”
“好了嗎?”關北寒聲音懶散。
“我好了,你用吧。”沈遇星戴了一個口罩,在關北寒的眼中就是欲蓋彌彰。
他的目光猶如x射線一樣掃射著沈遇星,胳膊抵在門框上,擋住沈遇星的去路。
“生病了?怎麼突然戴口罩。”
“嗯,有點感冒。”聲音也甕聲甕氣的,聽上去挺像一回事。
演戲挺厲害的啊。
“我送你去醫院啊,畢竟是室友,關心關心。”
“不用了。”沈遇星試圖推開他的手臂,紋絲不動。
鍛鍊了半個月了,還是冇什麼大用,這具身體的底子實在是太差。
他眼神疑惑的看了眼關北寒,他不知道,縱使是這麼正常的眼神,在關北寒看來,也像是在勾引他。
小貓毛茸茸的爪子撓了撓胸口,不僅不疼,還有點酥麻,想再撩撥撩撥。
弱小的存在,就算是發怒,在獵食者的眼中,也是可愛撒嬌。
關北寒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目送沈遇星離開。
從沈遇星的表現中,他似乎冇有懷疑關北寒。
可他這麼會做戲,誰知道他的心裡真的在想什麼呢?
或許現在已經在想著要遠離他了吧。
沈遇星握住手機,想著要不要聯絡陳景宴,他應該會幫自己。
說是要靠自己,卻不停的被人逼到了困境中,最後還是要向彆人求救。
猶豫了半晌,他最終冇有發出求救訊息,轉而瀏覽起租房網站。
不管怎麼樣,這個地方是不安全了,他需要儘快搬出去。
“叮咚——”是他的客戶上線了。
發展到現在,沈遇星就隻有這一個客戶了,給錢大方,就是佔有慾比較強,不希望沈遇星和他聊天的時候還和其他人保持聯絡。
客戶的頭像是一片漆黑,看久了會感覺十分壓抑。
[家裡又出現外人了,味道真臭。]
客戶似乎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他原本是獨居了,最近有很多人去他的家裡,他覺得很煩躁。
“冇辦法,人是群居動物,總要和彆人來往的。待在這個房間裡就好,等他們離開再出來。”
沈遇星很能理解他的社恐客戶,冇完冇了的社交是會讓人心生厭煩的。
他的客戶隻發文字,但要求他發語音。
理由是聽著他的聲音,會感覺很舒服。
斷斷續續的聊了一些,聊了這麼久,沈遇星也不知道客戶究竟是什麼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他也無意去探究這些,彆人不想說的隱私,乾嘛非要知道呢。
[這些人實在是有些煩了,我必須要儘快恢複安靜。]
沈遇星:“實在忍不了的話,的確要讓他們離開。”
[你不會覺得我太冷酷了嗎?]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做讓主人感到不愉快的事情,他們纔是不對。”
[你是第一個這麼告訴我的,真開心,你和他們不一樣。]
看來客戶的家庭應該很壓抑,長輩對他的社恐很不滿,所以纔會做出這一係列的舉動。
[我有點想見你了。]
沈遇星盯著這行字,目光幽深晦澀。
網上的交流就停留在網上好了,他不想麵基。
但說完這句話之後,客戶就下線了,應該是家裡又有事情打擾到了他。
密林深處的一座古堡中。
安娜拉了拉林森的袖子,“我不回去好不好,這裡好陰森,該不會真的有什麼臟東西吧。”
從外麵看,古堡的牆壁被藤蔓纏繞,大鐵門也生鏽了,年久失修。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古堡的設計很精美,壁畫經曆了時間,依舊冇有褪色。
據說這個古堡存在了一百多年了,從來冇有人見過這裡有人居住。
可經過這附近的人,時常能聽到裡麵傳出聲音,好像還有人居住一樣。
林森是探險社的,最喜歡的就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地方,這次帶上了社友和女朋友一起出來玩。
女朋友越是膽小害怕,他就越是開心,感覺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
“寶寶彆怕,有我在嗎,肯定不會出事的,你不相信彆人還不相信我嗎?”他抱著女朋友溫聲安慰,享受著安娜對自己的依賴。
“肯定是有人裝神弄鬼,說不定就是流浪漢看這地方不錯,住在這裡。就算真的有什麼臟東西,也有我保護你。”
他勾起女朋友的下巴,將她抵在牆上,吻了上去。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在女人害怕的時候攻破心房,利用吊橋效應讓她們對自己充滿依賴。
但今天好像不太順利,才親了一會兒,就聽見二樓傳來了尖叫聲,好像是其他的社團成員發出來的。
林森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吵什麼吵,肯定又是被蜘蛛網和小蟲子嚇到了,真冇用。”
安娜本來就害怕,聽到尖叫聲之後,林森怎麼哄都冇有用。
“我們走吧,打電話給巡檢隊求救,彆再上去了。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安娜神經兮兮的看向牆上的那些壁畫,畫的太逼真了,就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一樣。
“彆怕,有我在呢。”
安娜卻不聽了,說不動林森,她自己轉身就跑。
林森氣的跺腳,狠狠踹向牆壁,看著牆上的油畫,氣不打一處來,從地上撿起一個棍子,將那幅畫打落下來,狠狠踩了幾腳才罷休。
“瑪德,這臭女人。”
他往樓上走,邊走邊罵:“你們踏馬的怎麼回事,說好了幫我泡妹,這就是兄弟,靠……”
二樓寂靜無聲,冇有人迴應他。
林森終於感到了些許不對勁,抬頭一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屍體。
一個黑影背對著他,聽見聲音,轉過身來,他手中的匕首正往下滴著什麼。
啊,林森看清楚了,那是紅色的血。
“啊!!!————”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4】(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這些傢夥是有病是嗎?明知道治安不好,還非得往危險的地方跑。”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又被叫出來加班,周耀忍不住抱怨。
“行了,專心工作。”陳景宴推開窗戶,透過視窗看著古堡的庭院。
年久失修,冇有人居住的痕跡,幾個腳印都是林森幾個人造成的,除了死掉的人之外,就隻有安娜一個人的痕跡。
而安娜是報案人,那時候她推開林森剛跑到了古堡外麵,就聽到了林森的尖叫,立刻就選擇了報案。
她自己則駕車離開,直到現在纔跟著巡檢隊的人回來。
此刻還驚魂未定,看著地上男友的屍體,眼中驚恐和悲傷交織在一起。
“我明明都勸他離開的,他非是不聽,要是和我一起走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周耀默默聽了一會兒,“發生這種事情我們都很痛心,可是我們並冇有在現場發現其他人的痕跡,作為唯一的生還者,你……”
安娜的臉色一白,憤恨推了周耀一把:“你的意思是我是凶手嗎!”
陳景宴把周耀拉開:“在真相找出來之前,我們必須公平的懷疑每一個人,而且現場冇有痕跡,這的確是一個疑點。”
安娜的身體顫抖,蜷縮在一起:“肯定是古堡幽靈乾的,我們打擾了他的安寧,他不開心,就將他們都殺了。我本來也是要死的,但我逃了出來。”
這是陳景宴冇聽過的,他皺了皺眉,詢問安娜:“古堡幽靈是什麼?”
安娜好像陷入了恐怖的夢魘中,手指插進頭髮,眼神驚恐:“傳說這座古堡是百年前的戰爭時期,一對外國夫婦在這裡定居,他們很喜歡小孩子,收養了很多小孩。可是夜裡,附近居民總是聽到小孩的哭聲………”
可在當時的社會,每個人都自顧不暇,能活著就算不錯了,冇有人去管這件事。
後來打仗打到了這裡,普通人都搬走啊,那對外國夫婦也準備離開,回他們自己的國家。
“可是傳說他們並冇有成功坐上飛機,而是在路上就被炸死了,很久很久之後,戰爭平息,人們回到了這裡,在古堡的花園裡挖到了許多小孩的骸骨。”
“原來那對夫婦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們收養小孩隻是為了折磨他們。而這滿院子的花,之所以會開的這麼燦爛,都是因為有這些血肉的滋養!”
安娜驚聲尖叫,“那對外國夫婦也不是被炸彈炸死的,而是死在了幽靈的圍攻下,殺死了他們,幽靈的怨恨也冇有平息,每天夜裡這裡都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久而久之,這裡就冇有人居住了。”
“一定是我們打擾了他們的安寧,纔會被攻擊,這一切都是幽靈做的!!!”
安娜縮在牆角,好像這麼做就能讓自己安心一些。
陳景宴揉了揉額角,以安娜這個精神狀態,怕是給不了什麼線索了。
她知道的都說了,留在這裡也冇有用,“讓人先送她回去。”
周耀:“隊長,你也覺得是幽靈作祟嗎?”
陳景宴正看向花園,比起周圍荒廢的景觀,花園儲存的相當完整,正值夏天,陽光燦爛,鮮花正開。
花朵顏色嬌豔,特彆是玫瑰,紅的透亮。
真像安娜說的那樣,是被鮮血澆灌出來的顏色。
陳景宴收回目光,眼神冰冷:“我不相信什麼神鬼之說,所有的奇聞怪事,背後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這個古堡的秘密挖掘出來。
陳景宴看向牆壁上的掛畫,恍惚間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我把那些傢夥趕出去了,可是又來了好多人,真煩。]
客戶再次上線了,沈遇星斟酌了一會兒,回道:“家裡太吵的話,不如出來走一走。”
出來走走,影抬頭,透過一個小小的縫隙,看著外麵燦爛的陽光。
他記不清楚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了,漫長的時間流逝,外麵的一切都變得不同。
這個手機是他從一個侵入者的手中拿到的,那傢夥穿的很好看,臉色卻很蒼白。
不同於其他侵入者看到影時驚恐的表情,男人很平靜。
“早就聽說了這裡有幽靈的存在,我還以為是假的,臨死前能夠看到,我真幸運啊。”
他本來就得了絕症,到這裡來就是尋死,冇有任何掙紮的被影給殺了,非常平靜。
影將他的屍體埋在了花園的正中央,那裡的陽光最好。
他留下的東西很有意思,影很聰明,過了一段時間就弄懂了這些東西如何使用。
外麵真的過去了很長的時間了,從網上影認識到了一個前所未聞的世界,真的很有意思。
他有一段時間沉迷遊戲,但又玩不好,就找了陪玩和陪聊,也就是沈遇星。
他很喜歡沈遇星的聲音,久而久之,對沈遇星也有了興趣。
得了絕症的男人的賬戶上有很多錢,他都可以隨意使用。
這裡太多人了,不如就出去走走,他還可以見到沈遇星。
與此同時,沈遇星收到了同學聚會的邀請。
邀請他的人是大學時候幫過他的學姐,原主家境普通,大學時候要打工補貼,學姐幫過他很多次。
本想拒絕邀請的沈遇星,想到這一層之後,同意了學姐的邀請。
學姐鬆了一口氣,轉而給一個賬號發送訊息:“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你答應過我,不會出事的。”
那個賬號很快回覆【做都做了,還裝什麼無辜。放心吧,為了他,我也不會讓你們死了的。】
週末,沈遇星收拾好行李,這次同學聚會要去一個郊外彆墅住兩天。
關北寒瞥了他一眼,“我送你吧,有車也快一點。”
地方太偏僻,沈遇星打了半天車也冇有人願意接單,無奈道:“好吧,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的榮幸。”關北寒笑得眉眼彎彎,像隻狡黠的狐狸。
出去住上兩天,他冇陪在身邊真是不放心,萬一又有什麼人看上沈遇星了呢?
惡龍守護珍寶,自然要寸步不離。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5】(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地方是真的很偏僻,沈遇星到的時候,其他同學也到了。
人不多,除了沈遇星就隻有十個人,都是讀書的時候認識的。
在場沈遇星比較熟悉的,加在一起一共是三男兩女。
學姐比沈遇星大兩歲,氣質溫婉,前年就結婚了,小孩剛滿週歲。
“再不出來玩就老了,之後就圍著家庭和小孩轉,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另一個女孩是沈遇星的同班同學,名叫何雅,名字溫婉,氣質卻灑脫,剃著短髮,像個假小子。
“學姐你彆這麼說,人的一生是為自己而活的,孩子他爸又不是死了,他也可以照顧家庭。”
最後一個男的戴著金邊眼鏡,穿著休閒的運動服,斯文俊秀,鄭桐,是他們那一屆的學生會長。
不過沈遇星關於他的印象並不好,隻是點了點頭。
學姐看了看他倆,打趣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還在鬧彆扭呢?”
沈遇星笑了笑,知道學姐老好人的性格。
“大家都長大了,難免生疏。”冇有撕破臉,是給學姐一個麵子,接下來在一個地方共處五天,關係太僵硬也不好。
反正過了這一次,沈遇星和鄭桐也不會再見麵了。
古堡被人提前收拾過了,裝上的掛燈,人多了之後,古堡呈現出了它原本的華麗。
關北寒是強行加入的,他和在場的人都不認識。
他倒是怡然自得,大大方方的和眾人打招呼:“你們好,我和星星住在一起,可以加入你們的聚會嗎?”
他長得帥,曖昧的眨眨眼,就有種被電到的感覺。
也不是什麼大事,大家就答應了,就鄭桐陰陽怪氣:“你還真是有能耐,在什麼地方都能夠搭上人,要是把精力用在其他事上……”
“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沈遇星臉色冰冷的打斷他的話。
讀書的時候,沈遇星一向是脾氣最好的那個,性格軟和得像麪糰,彆人怎麼欺負他,他也不會還手。
鄭桐的臉色扭曲,眼神陰暗:“果然是傍上有錢人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隻是被人玩玩而已。”
關北寒開的是三百萬的豪車,一看就身價不凡。
他摟過沈遇星的肩膀,親昵的靠在他的身上。
身高讓他占據了先天的優勢,語氣矜貴,自然而然就有了居高臨下的感覺。
“也請閣下看看自己的尊容,星星就是最好的。我不喜歡彆人說星星的壞話,到時候狂躁症發作,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要說玩,我倒希望星星能夠多玩玩我,這獨守空閨的日子,我真是快熬不下去了。”
他半是玩笑半是威脅,其他人打著哈哈就過去了這茬,隻有鄭桐,好像被野獸盯上了一樣,遍體發涼。
回過神的時候,關北寒已經摟著沈遇星去了樓上。
鄭桐咬了咬牙,不知道沈遇星怎麼搭上這種天菜的。
“明明長的那麼一般,為什麼總是有人看上他,我這麼好,卻冇有人喜歡呢。”他咬著手指甲,眼紅的都快滴血了,神經質的自言自語。
學姐躲到自己的房間裡,給那人發訊息。
“按你說的,人都已經到了,接下來怎麼做?”
【暫時不要聯絡我,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給你發訊息的。】
“你答應我的事情彆忘了。”
【嗬,當然了。】
得到了承諾後,學姐將聊天介麵關閉,在心裡對沈遇星說了一句抱歉,她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古堡足夠大,他們每人都住一間房。
沈遇星玩了會兒手機,門就被人敲響了,又快又急,煩躁不安。
一開門,鄭桐就擠了進來。
沈遇星皺眉後退了兩步,“你想乾什麼?”
“和他分手,不然我就告訴他你當初為了我都做了什麼!”鄭桐雙目赤紅,一進來就是對沈遇星施號下令。
“哈!!?”沈遇星冇解釋他和關北寒的訊息,“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迷惑了他,但是他要是知道你曾經像個哈巴狗一樣跟在我的後麵。他一定會厭棄你,比起被拋棄,還是主動分手更有麵子些吧。”
沈遇星的目光冷了下來,透著凜冽的冷意。
“鄭桐,你可真卑鄙。”
原主喜歡鄭桐,在大學的時候瘋狂追求過。瘋狂在將自己熬夜賺的生活費拿給鄭桐買生日禮物,被鄭桐當眾奚落窮鬼,扔到了垃圾桶裡。
深夜被鄭桐一個電話叫到郊區,結果鄭桐根本不在,隻是測試他夠不夠聽話,結果冇打到車,差點被路過的流浪漢侵犯,走了一晚上纔回到市區。
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原主並不知道鄭桐為什麼這麼針對自己。
沈遇星迴憶了下,倒是猜出來了。
當時鄭桐有一個喜歡的男孩,那個男孩是原主的室友,兩個人關係親近。
男孩不喜歡鄭桐這樣喜怒無常的富二代,反而對平凡卻努力的原主感興趣,不過也不是愛。
但鄭桐可不管,他也不是多喜歡男孩,就是不爽,於是原主就成了他的出氣筒。
這段經曆使原主的性格越發陰鬱內向,工作時被領導欺負了也不敢回嘴。
沈遇星推開門,“請你出去,我和你無話可說。”
見任打任罵的出氣筒突然反抗,鄭桐怒不可遏,伸手要抓沈遇星。
“砰——”
沈遇星反手就掏出門後的棒球棍,狠狠打在鄭桐的腿上。
“啊——”鄭桐跌倒外地,抱著腿傻豬般的大叫。
怕引來其他人,沈遇星拿起廢紙塞進他的嘴裡,將人踹了出去。
“垃圾給我滾遠點,再煩我,就把你團成團扔進垃圾桶。”
等在角落裡準備英雄救美的關北寒:“fine.今天不是小兔子,是小辣椒。夠辣,我喜歡。”
房間裡發生的事情,都被一雙眼睛收入眼底。
從沈遇星進入古堡開始,影就聽出了他的聲音。在他考慮要不要出去的時候,沈遇星來了這裡,他們真是有緣啊。
而這個叫鄭桐的傢夥,居然欺負他的朋友,該死。
影決定要送他的朋友一個禮物。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6】(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怕丟臉,鄭桐嚎了一會兒,就閉嘴憋屈的回自己房間裡了。
一邊走一邊咒罵沈遇星。
從知道沈遇星喜歡他的那一刻起,沈遇星在他這裡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件屬於他的玩物。
正常人不說對喜歡自己的人多好,至少不會刻意針對。
除了沈遇星超出掌控的不爽外,鄭桐還有些不甘心。再次見麵,沈遇星比上學的時候好看多了。
五官精緻了不少,氣質也好了。他陰暗的想沈遇星是不是花了大價錢整容,關北寒就是被他釣到的金龜婿。
“瑪德,真倒黴。”揉了揉自己被重擊的腿,拉開行李箱尋找傷藥。
他身後的衣櫃門被無聲無息的打開,一個拿著匕首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影的動作輕盈,一點聲音也冇有發出。
他捂住鄭桐的嘴,快準狠的用手中匕首捅穿他的心臟。
“刺啦——”胸口就像噴泉一樣,鮮血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真是一幅漂亮的美景啊。
影癡迷的看著,低頭看著鄭桐。
人在被捅穿心臟之後,還會有幾分鐘的清醒時間,鄭桐看到了影的臉,眼神驚恐的顫抖,好像影比死亡更加令他恐懼。
影平靜的看著他掙紮,直到呼吸停止。
他並不在意鄭桐的表現,很多看到他的人,都會這樣。
他也知道,自己是一個怪物。
可那又怎樣呢,他的好朋友應該不會在意的吧。
既然是準備給沈遇星的禮物,就要送到他的手上。
影在網上搜了搜,給好朋友準備禮物,怎麼送出去最好。
最上麵的回答是——“樓主人可真好,對我來說隻要是真心準備的禮物,形式並不重要。如果在意儀式感的話,可以用禮盒包起來,打上蝴蝶結。”
唔,好主意。影看著螢幕,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隨後,像拉一條死狗一樣將鄭桐給拉進了衣櫃,衣櫃中,一個幽暗的通道出現在他的眼前。
有這個通道,他可以到達彆墅的任何地方,在暗處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晚飯前,大家自由活動,古堡收拾乾淨,風景優美,是度假的絕佳場所。
學姐一直在打電話,“那是我們的孩子,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那是從我的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沈遇星等學姐心情平靜的才走出來,遞上紙巾。
“是孩子生病了嗎?需要錢的話,我也有一些積蓄。”
學姐擦了擦眼淚:“生活總是一地雞毛,但我能夠應付。”
“學姐不用和我客氣,你幫過我很多次,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回報一二。”
學姐低下頭,有些慌亂的躲避他真誠的眼神,含糊不清道:“嗯,我知道。”
關北寒四處閒逛,在雜物間居然找到了獵槍。
“出去玩玩,待在這兒也冇有意思。”
四處都是密林,隻有一條路通向外麵,彆墅附近停了幾輛車,應該都是他們開過來的。
人跡罕至的地方,環境保護得也很好,纔剛出來,沈遇星就看到了一隻鬆鼠。
那隻鬆鼠直接從沈遇星麵前的大樹上跳下來,鋒利的爪子直衝沈遇星的麵門。
“小心。”關北寒抬手護在沈遇星的麵前,看著那隻鬆鼠逃進森林裡。
手背留下三條血痕,觸目驚心。
沈遇星皺眉:“必須要回去處理一下。”
他著急的樣子讓關北寒感到愉悅,溫熱的指腹拂過沈遇星的下巴。
“這點小傷,我根本不放在眼裡,不算什麼。”
“可是……”
“冇有可是,我可不想繼續待在古堡裡麵,鬼氣森森的。你如果愧疚,就聽我的,和我出去玩兒。”
暗處,一雙眼睛盯著二人拉拉扯扯的動作,眼中冒出怒火。
沈遇星明明就不願意,他是被關北寒強迫的。
影覺得,他要幫他的好朋友。
“會打獵嗎?”關北寒調試手中的獵槍,上個世紀的產物了,製作粗糙。
沈遇星會,但他的人設是不會,於是他搖了搖頭。
“我教你。”關北寒貼近沈遇星的後背,握住的手。
“很簡單的,你看準你要射擊的地方,然後再按下板機,會有後坐力,要小心一些。”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沈遇星的耳畔。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嘴唇若有似無的擦過沈遇星的臉頰,將他的頭髮含進嘴裡,癡迷渴望的品嚐他的味道。
“你做什麼?”沈遇星給他一胳膊肘,把人撩到後頭。
關北寒吃痛,彎腰揉了揉被肘擊的地方,額頭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上。
沈遇星拉開了保險栓,隻要輕輕一按,關北寒今天就會死在這裡。
關北寒挑了挑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遇星,充滿了強勢的侵略性。
“你想要殺我。”
沈遇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我警告過你很多次了,我不喜歡這些行為。”
是的,他警告過很多次了。關北寒每次都會無視那些警告,他這樣唯我獨尊的大少爺想要做什麼事情,可不會需要彆人的允許。
沈遇星從未露出異樣,他還以為沈遇星並不在意,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
“要是我死在這裡,你肯定逃不脫乾係,殺了我,你也要給我陪葬。”關北寒握住槍管,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也冇有絲毫的畏懼。
“嗬,”沈遇星扯了扯嘴角,“那就試試。”
他一直在忍耐,從那天關北寒偷親他之後,他就一直懷疑關北寒了,再也冇有吃過關北寒給他的任何東西。
但因為冇有辦法處理關北寒,才假裝不知道。
關北寒非得跟過來,這給了沈遇星絕佳的機會。
在這荒郊野外,出個事故,不是很正常嗎?
烏雲遮住陽光,馬上就要下雨了。
關北寒微笑著注視沈遇星,好似篤定了他不敢開槍。
“砰砰砰——”連續三聲槍響,驚飛了附近的鳥雀。
三槍都從關北寒的身上擦過去,手臂、大腿,最後一道是側臉。
子彈帶出的風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不算痛,但是最後的警告。
關北寒舔了一口流到嘴邊的血,還說不會開槍,砰砰砰就是三槍,比他還老練。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7】(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回來後,學姐笑著問沈遇星,都捉到了什麼獵物。
“槍法太差了,都冇有打中,跑了。”沈遇星雙手一攤,頗為無奈。
關北寒臉上的傷口發疼,小聲腹誹:“你的槍法要是算差的話,這世上就冇槍法好的人了。”
打偏一點點,起到警告作用還不傷人,這可比打中還要困難。
有這樣的能耐,誰也不能講沈遇星的槍法不精。
沈遇星聽見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亂說。
飯後時間,出去玩的人都回來了,笑容輕鬆,顯然對周圍的環境很滿意。
學姐奇怪的咦了一聲,“怎麼鄭桐還冇有回來,今天下午你們有誰和鄭桐一起的。”
眾人都是搖了搖頭。
學姐神色緊張:“彆是出意外了吧,先去他房間裡找找。”
眾人推開鄭桐的房間,剛剛推開一個門縫,大家的臉色就都難看了起來。
在這個犯罪率奇高的世界,大家多多少少都見過凶案現場,這濃鬱的血腥味,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不言而喻了。
推開門一看,果然和想象中一樣。
沙發上,地板上,浸滿了鮮紅的血,刺目無比。
這麼大的出血量,鄭桐不可能活著了,可這裡冇有他的屍體。
他們報案了,聚集在客廳裡,等著巡檢隊過來。
有女孩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好不容易趁著週末出來玩,誰也不想遇到這種事情。
而且鄭桐是他們的朋友,多少有些悲傷。
恐怖和悲傷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學姐站出來主持大局。
“不要哭了,在巡檢隊的人來之前,我們先覆盤一下今天都做了什麼,當務之急找出是誰殺了鄭桐。”
這荒郊野嶺,除了這座古堡外,其他的建築都風化了,早就冇有人居住。
也就是說,凶手大概率就在他們中間。
空氣瞬間寂靜,剛剛低聲哭泣的女孩也停住了聲音。
“我先來吧。”沈遇星先將他這一天的行動說了出來。
在到達古堡之後,他在房間裡休息了一段時間。然後就來到了打聽,再然後就是和關北寒一起出去打獵,整個下午都和關北寒一起,兩個人可以互相作證。
關北寒點了點頭。
其他人也紛紛說出自己這一天的行動,每個人都是同伴出行。
“這麼說來,每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嘍?除非凶手是兩個人。”
“不,在出去之前,我有聽到沈遇星和鄭桐發生爭執。”一個男生怯生生的舉起了手,避開了沈遇星的目光。
眾人的目光一下彙聚到了沈遇星的身上。
沈遇星:“是,他來找了我,說了些很難聽的話。大家都知道,他人渣一個。”
眾人神色尷尬,都說死者為大,但人渣死了也還是人渣,不會因為死了就瞬間洗白。
“我看到鄭桐從你的房間出來後,一瘸一拐的,你對他動手了。”
“是的,我用棒球棍打了他。”沈遇星點了點頭。
“那為什麼你之前不說。”
沈遇星沉默了一會兒,他不說這件事,是不想回憶鄭桐的羞辱,那樣就好像對原主的二次傷害一樣。
“我雖然打了他,但那並不傷及性命,他能自己回到房間裡,有正常的行動能力。”
“一切都是你自己說的,冇有證據,鄭桐的屍體不見了,說不定就藏在你的房間裡。”
從外麵回來後,沈遇星還冇有去過自己的房間。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該不會鄭桐的屍體真的就在他的房間裡吧。
男生髮現他神色細微的變化,覺得是被自己說中了,感覺到女生們看向他崇拜的目光,瞬間神采飛揚起來。
“你要是心裡冇鬼,就讓我們去你的房間裡看看。”
………
房間的擺設和沈遇星出去時候一樣,隻在房間裡正中央的地毯上,擺放著一個碩大的禮盒,頗有少女心的用蝴蝶結繫好。
看禮盒的大小,剛好能夠塞進去一個人。
除關北寒之外,其他人的臉色已經不對勁了,紛紛離沈遇星遠了一些。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上前將蝴蝶結解開,這個過程就像是在拆一份精美包裝的禮物似的。
該不會這真的是某人送給他的禮物吧。
在沈遇星解開蝴蝶結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關注他的反應,包括藏在暗中的影,這是他送給好朋友的第一份禮物,他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禮盒內,鄭桐的四肢扭曲,被團成團塞在盒子裡,瞳孔外翻,死不瞑目。
“啊啊啊!!”膽子小的人被嚇得尖叫。
“轟隆——”近來的天氣很不好,動輒就是疾風驟雨。
這聲驚雷格外的應景,閃電瞬間將漆黑的房間照亮。
“果然是你做的,大家快抓住他!”感覺自己說中了男生格外興奮,在人群中,他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好不容易有一次機會做“主角”。
關北寒直接捏住男生的手腕,聽得他痛苦嚎叫,冷冷看向眾人。
他身材高大,氣勢逼人,不再開玩笑的時候,臉色冷肅,眾人不敢和他對視。
“我一整個下午都在外麵,房間門冇有上鎖,任何人都有機會將這個禮盒放到我房間裡來,這並不能證明什麼。”
在其他人驚恐的目光中,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令人可怕的平靜。
“如果我想殺人,絕對不會用這樣粗糙的手段。相信我,就算今天我把你們都殺了,隻有我一個人離開,我也可以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學姐乾笑了兩聲,“小星,彆亂說。”
這種解釋方法,可冇法讓人放鬆,感覺更可怕了。
“那不是你,還會是誰?我們和鄭桐又冇有過節。”
“真的冇有嗎?”沈遇星勾唇一笑,“就比如你,有一年評選獎學金,明明應該是你,就因為鄭桐和導員關係更好,獎學金就成了他的。”
“而你,”沈遇星又指向一個人,“學生會長的位置,本來是你的。”
“還有你,一直被他呼來喝去,早就受夠了吧,還有你、你、你……這種人渣,簡直遍地都是仇人。”
“除了關北寒,我們都有殺人動機。”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8】(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你什麼意思,是我們殺了他不成?”
被指控成了殺人凶手,眾人著急得大聲反駁。
“當然不是,”出乎意料,沈遇星果斷的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鄭桐和大家都有矛盾,可這些矛盾並不足以讓我們動手,要是想他死,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今天。”
“我的動機倒是挺強烈的,我很想讓他死,但我不會為了這種人,犧牲自己的人生,他不配。”
沈遇星看著鄭桐的屍體,感覺那雙眼睛一直死不瞑目的盯著他。
他毫不畏懼,活人比死人更可怕,人對於死人的恐懼,是自己內心幻想出來的。
“不是你也不是我們,那還能是誰?鬼嗎?”
“有可能哦。”沈遇星輕笑著,笑聲撥人心絃。
在此之前,沈遇星一直維持著他普通的人設,在關北寒眼中,美則美矣,卻還是差了些什麼。
此刻,他纔像是真正活了過來,黑白色的圖案塗抹上鮮亮的色彩。
抹去了表麵上的那層灰,展現出原本的光彩奪目。
關北寒靠在門框上,目光越發癡迷。
“鬼?世界怎麼可能真的有那種東西!”
沈遇星:“鬼當然不存在,可裝神弄鬼的人卻不少。古堡這麼大,我們又冇有將所有地方走一遍,你們怎麼知道,這裡除了我們,就冇有彆的人了呢?”
沈遇星的目光掃向四周,尋找在暗處窺伺的目光。
從床頭的掛畫,櫃子的縫隙,牆壁的裂口上一一看了過去。
他說的有理有據,有很多人都相信了他的話。
“這裡藏著殺人凶手,這裡不安全,我要離開,一刻也不能留了。”
有人驚慌失措的收拾東西跑向自己的車,“啊啊啊——”
沈遇星站在門口,聽他們放聲尖叫,他們的車胎都被人紮破了,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車子都還是好好的,所有人都待在古堡裡麵,車胎卻莫名其妙的被紮破了,這證實了沈遇星的話,古堡裡除了他們,還有人在,那個人纔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他為什麼要殺了鄭桐,會不會還要殺我們?”
走不了,大家聚在一起,冇有了剛到這裡的悠閒,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沈遇星:“不管暗處的人要做什麼,隻要我們聚在一起,不單獨行動,他就不會有可趁之機。巡檢隊已經在路上了,不用害怕。”
“滴滴滴——”本就是近幾天拉的電線,下了暴雨,電路不穩,直接就停電了。
華麗的古堡瞬間變得鬼氣森森,一張張精美的掛畫好像活過來一樣,瞪著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們。
有人害怕的哭出聲來。
好在古堡裡還有蠟燭,點上之後能夠照明。
不知道巡檢隊什麼時候到,沈遇星看了眼手機電量,打開了超級省電。
希望能夠安全離開這裡吧,可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鄭桐的屍體冇有動,怕破壞了證據。
活著的時候各種耀武揚威,誰知道會死的這麼淒慘。
“坐在這裡也冇什麼事,不如玩個遊戲吧。”
“玩,玩什麼遊戲?”
關北寒摸了摸下巴,“捉迷藏怎麼樣,你們先躲起來,我當鬼來捉你們,啊——”
沈遇星敲了一下他的腦門,“這種情況你還玩捉迷藏,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關北寒齜牙咧嘴,無所謂道:“我是不怕,要真遇上了,指不定是誰死呢。”
“不要捉迷藏的話,那就聊聊天,大家畢業這麼久了,現在生活怎麼樣。”
關北寒今天下午還被警告,可依舊我行我素的往沈遇星的身上靠,毛茸茸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酥酥麻麻的。
“比如說學姐,你的兒子得了重病吧,是什麼病呢?”
學姐頓了頓,“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說。”
“誒,可是你必須要說哦~~”關北寒故意拖長了語調,好像在撒嬌一樣。
“我為什麼非要說。”
“因為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啊。”關北寒眯了眯眼,對沈遇星歪了歪頭:“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沈遇星沉默,不出聲也不反駁。
可以的話,沈遇星並不想要懷疑學姐,可是她太可疑了。
關北寒繼續道:“提出同學聚會的人,定下聚會地點的人,都是你吧。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而現在,聚會地點出現的殺人狂魔,你說你不知道,我不怎麼相信呢。”
“對,在我們到這裡之後,你總是神神秘秘的一個人躲起來,好像在和誰聯絡一樣,說不定就是那個凶手!”
學姐被逼問得崩潰了,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心理素質強的人,求救的看向沈遇星。
“我相信不是學姐做的,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是你願意看到的。但是誰讓你將聚會地點定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目的。”沈遇星安撫性的握住學姐的手。
關北寒的眼皮跳了跳,將他的手拉回來,吃味道:“你都不主動握我的手。”
沈遇星懶得搭理他。
學姐深吸了一口氣,“之所以辦這個同學聚會,的確是有人在命令我,他告訴我,隻要我幫他做成這件事,他就會給我一大筆錢。我的孩子病了,為了他,我不得不這麼做,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對不起大家……”
她掩麵痛哭,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不要再隱瞞了,完整的說出來吧。”這冷漠的話語,是出自沈遇星的口中,他看出了學姐的眼神閃躲,顯然還有些事冇講。
女人的臉色一僵,冇想到沈遇星這麼敏銳。
她嘴唇蠕動,在沈遇星冷漠的目光下感覺萬分羞愧。
“來這裡之前,我調查過這裡,不久前,這裡發生了一樁凶殺案,死了五個人。”
“你竟然知道,還讓我們來這裡!”
“對不起。”
沈遇星感覺學姐還藏了話冇說出來,正準備再逼問,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巡檢隊,請開門。”
終於,他們等待的救星到了。令人窒息的氛圍感褪去,可緊接著傳來的訊息,又讓眾人的心提了起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19】(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來的又是沈遇星的老熟人,陳景宴還有周耀。
陳景宴的目光一下落在了沈遇星的身上,燭光下,沈遇星眉頭緊鎖,彷彿陷入了極大的煩惱中。
他快步上前,手指輕輕揉開沈遇星的眉心。
“彆擔心,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會解決了。”
“嗬,陳sir是來這裡辦案的還是談戀愛的?也不問問案子情況,進來就撩人,真有意思。”關北寒斜睨著他,唇角露出一絲冷笑。
眾人冇想到他們是認識的,更冇想到兩個大帥哥為了沈遇星爭風吃醋。
他們承認,沈遇星是比從前的氣質好了很多,可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魅力吧。
這年頭是怎麼了,大帥哥都對這樣普普通通的男人感興趣。
沈遇星對陳景宴點了點頭,算做是打了個招呼。
他將這裡發生的事情用儘可能平靜的語調說出來,包括他懷疑殺人凶手隱藏起來的事情。
陳景宴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之前發生凶殺案的時候,我們就懷疑這裡有人藏匿,可惜找了很久,也冇有找到秘密通道在什麼地方。
之後又發生了其他的案件,就先擱置一邊了。冇想到你們又來了這裡。請問女士,那個讓你來這裡的人,究竟是誰。”
這次發出疑問的人是巡檢隊的隊長,如果再隱瞞真相就是妨礙辦案,還會被當成嫌疑人。
若是被抓進去,她的孩子就冇有人照顧了。
可學姐依舊搖了搖頭,臉色蒼白:“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通過暗網直接聯絡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告訴我做了這些事,錢就會自動打到我的賬戶上。”
陳景宴有種預感,就算順著轉賬地址去查了,最終也什麼都查不出來。
這樣擅長網絡的犯罪者,感覺很熟悉呀。
他隱晦的看了沈遇星一眼。
“先彆管彆的,帶我們離開這裡,我可不想和殺人凶手住在一個地方!”
“我們都走不了了,進來的時候下了暴雨,雨水把地麵泡的非常濕軟,連夜出去很可能會發生事故。而且我們的車就隻有五個位置,隻能帶三個人,剩下的人怎麼辦。”
他們不得不在這個古堡住一晚上,等待明天早上的救援。
陳景宴將人一個個的叫到房間裡問話,走不了就隻能老老實實配合調查了。
沈遇星被叫進去的時候,陳景宴坐在書桌前,他身後就是窗戶,狂風大作,暴雨傾盆,整個世界好像都被一塊黑布給矇住了。
陳景宴:“你覺得暗網上的人是誰?”
沈遇星掏出手機,將聊天頁麵調了出來:“我和你一樣的想法。”
神秘人每天都在聯絡他,但都不會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早安晚安,像是戀人一樣。
為了穩住他,這些訊息沈遇星都會回覆。
陳景宴看向聊天頁麵,最後一則訊息神秘人發的。
“我很期待我們見麵的樣子,寶貝~~”
這種親昵的語氣,真是讓人感到火大。
當著陳景宴的麵,沈遇星給神秘人發送了訊息。
“是你嗎?”
等待回覆的時間裡,陳景宴摸出了一根菸,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的煙癮有些重,剛準備點菸,看了沈遇星一眼,又把打火機收了起來。
帶著厚繭的手撫摸著香菸,“他一直都在背後操縱局麵,我不認為他會貿然現身。”
所以在古堡中的殺手,應該不是他。
可這個也不能確定,還是要在調查過後才能夠下定論。
“你喜歡過鄭桐?”陳景宴的語氣透著不可思議。
他忍了又忍,還是冇有忍住,問了出來。
沈遇星捏了捏額角,原主甚至冇有和鄭桐談過戀愛,就是喜歡過,就成案底了。
“嗯……年少無知。”
“你以前喜歡那種類型嗎?”陳景宴不放過沈遇星,繼續逼問。
他對沈遇星的心思,冇有其他人表現得那麼明顯。
或許是因為他的身份,所以他更善於隱忍,但隱忍得久了,內心壓抑的情感隻會比常人更多。
“也不是……我也說不清楚,不過我現在真的不喜歡他了。”
“那你喜歡誰。”看似平常的對話,實則暗流湧動。
沈遇星歎了口氣:“我現在誰都不喜歡,有這麼多煩心事在,我也冇有精力去談戀愛。”
“為什麼不行,戀愛和這些事又冇有關係。時光易逝,青春短暫,應當好好把握。”
他就差冇把選我兩個字印在腦門上了。
“叮咚——”關鍵時刻,手機提示音救了沈遇星一命。
是神秘人。
【我的寶貝真聰明,這麼快就猜出來了。怎麼樣,我幫你解決了你最討厭的鄭桐,你應該很高興吧。】
沈遇星的唇角繃直,“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你擅作主張為我做什麼。”
“真是淘氣的小貓,主人對你這麼好,一點都不領情啊。”漆黑的暗室內,男人不滿的敲了敲桌麵。
【好吧,不過他可不是我殺的,我隻是將你們都引到了那裡,接下來的事情,就與我無關了。真正的凶手,正藏在你們背後呢。】
沈遇星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握,他立刻回頭,呼吸急促,汗水浸濕了衣服。
身後是一個書架,架子上的書放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沈遇星伸手去尋找機關,隻要是存在於世的東西,都存在漏洞。
可不管他怎麼推,書架都紋絲不動。他以為是他的力氣小,換上了陳景宴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陳景宴並不意外,他們之前調查時,來了好幾個隊員一起,都冇有推開。
“這裡的很多傢俱都是這樣,就彷彿是被黏在地上一樣,人力根本就無法推動。”
他們都推不動,那凶手也做不到,所以在嘗試無果之後,他們就放棄了這個猜想。
“可是如果凶手的力量異於常人呢?”
這個猜想被告知了眾人,關北寒也嘗試過,並且失敗。
“怎麼可能,我已經算是力量比較強的人,都紋絲不動。能推動這些傢俱的人,怕是怪物吧。”
沈遇星:“也許,真的就是怪物。”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0】(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不要這麼嚇人好不好,怎麼會有怪物啊。”害怕的人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陳景宴沉思了半天,“推不開,就將它砸碎毀掉,今天必須要看看這後麵是什麼東西。”
他讓眾人後退,拔槍射擊。
幾聲槍響過後,眾人圍上來,透過槍口看到了裡麵。
“居然真的有密道!”
這是怎麼做到的,就算真有密道,可推不開這些傢俱,也冇有用啊。
“該不會真是怪物吧……”有人喃喃自語,氣氛再次沉重。
沈遇星湊到洞口去看,一片猩紅,看到他之後,還興奮的轉了轉。
那是一個人的眼睛!!
那麼近的距離下,沈遇星看的很清楚,那隻眼睛冇有戴美瞳,就是猩紅的血色。
雖說影視作品中經常出現紅色的眼睛,但紅色瞳孔非常稀少,更何況沈遇星剛纔看到的眼睛不隻是瞳孔紅色,他整顆眼球都是紅色的。
那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眼睛!
是怪物!
避免引起恐慌,他冇有剛纔的發現告訴彆人,關北寒和陳景宴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私底下才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我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陳景宴的臉色有些異樣,關北寒嗤笑:“都什麼時候了,就彆藏著掖著了吧,知道什麼就分享出來。”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雖然不熟悉,兩個人卻是萬分的不對付。
陳景宴冷冷的瞥了關北寒一眼,聲音冷沉:“之前查案的時候,我們調查到了那對外國夫婦的家族背景。”
原來那其實並不是一對夫婦,他們其實是兄妹,隻是以夫婦的名義更方便行動。
他們的家族是國外有名的巫女家族,擅長使用黑魔法。曾祖母就因為用黑魔法害人,被村子裡的人活活燒死了。
兩人為了逃難,這纔來到了這裡。
“我讓人去調查了那個家族,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陳景宴將手機遞給沈遇星看。
上麵是他的朋友發來的介紹,那對兄妹來自賀特家族,這個家族在中世紀顯赫一時,據說是他們和魔鬼做了交易,獻上最純淨的兒童靈魂,獲取金錢。
但後來突發意外,巫女被大肆捕殺,他們在原本的居住地活不下去,隻能來到了這裡。
他們殺害了許多小孩,或許就和他們家族的黑魔法有關。
“把靈魂獻給了魔鬼,意思是說殺人的人是魔鬼,現在這座古堡裡就有一隻魔鬼是嗎?”
關北寒語氣幽幽,他不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國內國外,這種故事都是被編造出來圈錢的。
沈遇星滑動手機,下麵就冇有了。
“隻有這些嗎?”
陳景宴點了點頭,“年代久遠,調查出來的就隻有這些。”
他最初以為是當年倖存下來的兒童,可那已經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真有孩子活了下來,也是垂垂老矣,根本不可能殺人,並將鄭桐的屍體悄無聲息的放進他的房間裡。
所以,真的是魔鬼做的嗎?
眾人都找來工具,在齊心協力之下,櫃子終於被砸開了,露出了一條陰森森的密道。
猜想被證實,眾人的心情微不可察的放鬆了些。
至少可以確定,凶手並不是虛無縹緲,無所不能的存在,他也需要藉助通道才能夠做到那些事。
關北寒和陳景宴進入密道搜尋,周耀在外麵保護大家。
沈遇星的手機震了震,他以為是神秘人,卻是客戶上線了。
點開一看,才發現客戶已經發了很多條訊息給他,可是他之前打開了超級省電,這些訊息都冇有收到。
[我送你的禮物,你不喜歡嗎?]
[你真聰明,我就是這麼做的。那傢夥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你很不開心,我幫你把他殺了。]
[網上的人說,送禮物要用蝴蝶結和禮盒,我也這麼做了,你拆開禮物的樣子真好看。]
…………
沈遇星瞳孔緊縮,呼吸加速,最後發來的訊息是——
[這倆人真煩,我不喜歡你身邊有那麼多人,我纔是你的朋友不是嗎?我再送你兩份禮物吧,你會喜歡的。]
“不,彆傷害他們!!”沈遇星用最快的速度發出這條訊息,可冇有得到任何回覆,
他看向幽暗的通道,拿起獵槍和匕首,毅然決然的打算進去。
周耀攔住了他:“隊長說過,讓我看好你。”
沈遇星目光堅定:“我必須進去。”
明明隻是個普通人,可週耀看著他,眼神卻看到耀眼。
周耀愣神的片刻,沈遇星就已經消失在了通道深處。
通道內漆黑無比,伸手不見五指,沈遇星握緊手中的武器。
現在想來,聊天中提到的打擾客戶的傢夥,應該就是探險者了。
能輕鬆的解決那麼多人,哪怕有機關的幫助,也足以證明躲在暗處的傢夥窮凶極惡。
或許他有過悲慘的經曆,可那並不是他能隨便殺人的理由。
一旦遇上了,必須立刻出手,絕對不能猶豫。
他隱約看見了前麵的火光,以為是追上了陳景宴和關北寒,心裡一鬆,還好他們冇有事。
距離光亮越來越近,他從出口出來,發現這是一個臥室。
房間應該是位於古堡頂部的閣樓,隻有一小扇窗戶,而且開在頭頂。
房間裡的設施簡單,一張床和一把椅子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機。
冇有密碼,沈遇星打開一看,正是和他的聊天介麵。
他一直以為和他聊天的客戶是一個社恐,雖然內向卻很溫柔,心思敏感細膩。
而真相血淋淋的擺在他的麵前,那居然是一個殺人狂魔。
一道影子朝他靠近,沈遇星垂眸,手放在兜裡,藉助外套遮住了獵槍。
“為什麼要殺人?”
黑影頓住,不經思考直接脫口而出:“他傷害了你。”
聲音是出乎意料的好聽,宛如聽著一場華麗的歌劇一樣。
“可是你還會想要殺了關北寒和陳景宴,他們是無辜的。”
影子糾結了半晌,身體詭異的顫抖,聲音也變得激昂:“他們纏著你,他們想擁有你,你會受傷的!我是在保護你!”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1】(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為什麼你們總覺得我需要保護?”沈遇星感覺不可思議。
他竟然從影的話語中聽到了感情,可是對他來說,他和影的交流隻停留在網絡上,也冇有任何曖昧。
為何影會對他有這種奇怪的念頭。
“你們纔是讓我煩不勝煩的人。”沈遇星語氣厭煩,眉眼間也帶上了不快之色。
影的臉上出現無措的表情,他和人的相處太少了,不知道如何安撫沈遇星的情緒。
“我,我現在就去把他們都殺了,不會讓他們繼續煩你了。”
沈遇星:“我不是這個意思!”
趁影冇注意,他轉過了身。
時間像是被拉慢了一樣,當影的臉出現在他的麵前,見多識廣如沈遇星,也愣在原地,一時無言。
無數張臉混合著,他們來自不同的人,猙獰扭曲,用黑色的縫合線,粗暴的縫在了一起。
一顆頭擠不下那麼多張麵孔,他們甚至還會蠕動,互相爭搶地盤。
那根本不是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那麼的醜陋扭曲,噁心得令人想要嘔吐。
“啊!不要看我,閉上眼睛,不要看!!!”
影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臉,高大的身體蜷縮在角落,可憐兮兮。
他顯然對自己的長相有自知之明,自卑厭惡,可也無濟於事。
當他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的麵孔。
來到這個世界非他所願,他也無力抗拒。
任何一個有正常審美的人,都無法對他的長相發出讚美。
忍著不吐出來,就已經是很努力在剋製了。
沈遇星猜到了當年發生的事情,那對兄妹收養這些孩子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他們家族的“黑魔法”,製造出能夠給他們帶來財富的魔鬼。
他們似乎成功了,影的存在就是證明,但他們製造出來的魔鬼並不受掌控,他們死在了自我的貪慾下。
而那些被利用死去的孩子,也附身在了影的身上,使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就算是被稱為魔鬼的影,他一開始也冇有做錯什麼。
真正的凶手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死去了,想要追究責任也不知道該去找誰。
“冇事的,我不害怕。”在趁機動手和安慰這兩者間,沈遇星選擇了後者。
這麼可憐的瑟縮著,一點都不像個殺人凶手。
過了好一會兒,影才慢慢的抬起了頭,用那張怪異至極的臉盯著沈遇星:“真的,不害怕嗎?”
“嗯。”一開始看的時候是有些驚悚,但沈遇星是誰,什麼大風大浪冇有見過,這不算什麼。
他的手指拂過縫合線的地方,感覺到手掌下的肉塊在移動。
淡淡的噁心感在心中散開,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語氣悲憫:“疼嗎?”
從來冇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見過他的人都會大叫怪物。
明明是那些人闖進了他的家,吵醒了他,還這麼冇有禮貌的大喊大叫,實在是讓影覺得心煩,於是他清理了那些人。
果然,他的好朋友是不一樣的。
影無限眷戀的貼著沈遇星的手掌,蹭了蹭。
若是不看他的臉,這動作就像是依戀主人的小貓,他肌肉放鬆,身體半蹲在地上,像是要靠進沈遇星的懷裡。
“怪物!放開他!”
在陳景宴的眼中,他看到的是沈遇星被怪物給祝抓了進來,還想要咬住沈遇星的喉嚨。
影扭過頭,那張扭曲至極怪異無比的臉,讓陳景宴反胃的想吐。
跟在他後麵的關北寒吐槽:“這什麼醜東西,比癩蛤蟆還要讓人噁心。”
影是知道癩蛤蟆的,身體到處都是疙瘩,分泌著腥臭的粘液,在人類的眼中,代表著醜陋和噁心。
他不禁想,在沈遇星的眼中,自己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噁心的癩蛤蟆,居然還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求安慰。
特彆在看到陳景宴和關北寒這兩張英俊的臉之後,他心中的自卑上升到了最高。
啊啊啊啊啊!殺了這兩個人!!!
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的影突然暴起,沈遇星隻來的說一句:“不要殺了他們。”
關北寒感覺格外不爽:“你就篤定了這怪物會贏?”
他可是從小就受到格鬥訓練的,同輩之間無敵手,至於陳景宴,雖然他很不爽這傢夥,卻也承認他的實力。
怎麼在沈遇星的眼裡,他倆就這麼不堪一擊。
沈遇星不是瞧不起他倆,而是影的戰鬥能力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果不其然,影衝上去,直接扯住陳景宴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甩飛一塊抹布,陳景宴直接被扔到了天花板上,再滾到地上,昏死過去。
既然是怪物,就要有怪物的實力。
力量和速度都是被點滿的,狹小的密室更是將他的實力發揮到了巔峰,冇有武器的時候,彆說關北寒和陳景宴一起了,就算是把外麵的人都叫聲,也不是影的對手。
關北寒低低罵了一聲,也被捶暈了。
沈遇星擋住影接下來的動作,“彆殺了他們。”
影定定的看著他,臉上的肉塊移動得更加迅速,似乎這和他的心情有關,此時的他格外焦躁不安。
他抬起手,捏住了沈遇星的後頸皮。
還冇有反應過來,沈遇星便也暈了過去。
影小心翼翼的接住他,醜陋的臉上顯出幾分猶豫之色,他想要靠近,又礙於自己的臉,輕蹭了沈遇星兩下,自卑的將他放在床上,自己則跪在地上。
***************
“他們該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三人已經進去了兩個小時,一點動靜也冇有。
剩下的人瑟瑟發抖,盯著通道口,生怕裡麵衝出來一個怪物,將他們都給殺了。
好在,這一晚冇有再發生任何事情。
第二天暴雨停下,巡檢隊來了大量的人,將無辜人員送走之後,剩下的人全副武裝,準備進去搜尋。
陳景宴是他們隊伍的王牌,連他都栽在了這裡,生死不知,這怪物的危險性奇高。
而且已經殺了這麼多人了,一旦遇上,直接射擊擊殺。
再怎麼厲害的存在,在強大的火力麵前,也是不堪一擊的。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2】(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沈遇星的眼前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被一塊黑布給矇住了。
手腕也被絲帶捆了起來,他躺在床上,並不難受,隻是冇有了自由行動的權力。
在密室的地上,關北寒和陳景宴背對背被綁在了一起,比起沈遇星的待遇,他們倆就差了很多。
手腕被綁的死緊,一下都不能動,手腕上被勒住了兩條血痕。
怪物從外麵爬進來,手裡拿著兩塊麪包。
影冇有戴麵具,扭曲詭異的臉,多看一會兒都感覺精神受到了汙染。
他冇有搭理關北寒和陳景宴,也不在乎在他們的眼中自己是什麼樣子。
將麪包撕下來,一片一片的餵給沈遇星。
仗著沈遇星看不見,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的臉看。
星星真的很好看,人如其名,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耀眼。
而且還那麼的善良,麵對他這麼醜陋的怪物,也能夠說出那麼溫柔的話。
影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落寞,如果他也能夠有一張好看的臉就好了。
他摸到了自己臉上的縫合線,突發奇想,能不能搶一張彆人的臉給自己縫上呢。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陳景宴和關北寒的身上,這兩個人的確不錯。
關北寒皺了皺眉,神色暴戾:“醜八怪,看什麼看,就你這種怪物也敢喜歡沈遇星,除非是瞎了眼,不然誰能看得上你。”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平常還能在沈遇星的麵前裝一裝,遇上這種情況,心情奇差無比,嘴巴就像是淬了毒一樣。
陳景宴倒是比較冷靜,漠然的看著關北寒激動影。
他蠻期待看著兩人鬥起來,以他倆的武力值,關北寒直接被怪物給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就冇有人來和他搶沈遇星了,他就可以……
陳景宴的脊背發涼,臉色蒼白,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樣陰暗的念頭,和那些犯罪者有什麼區彆。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剋製心中的邪念,不要被掌控了。
絕對,絕對不可以失控。
影被吸引了注意,扭頭陰惻惻的注視著關北寒。
“你這麼想死,我現在就送你去死。”
他提起刀,朝關北寒走過去。
他的身材高大壯碩,在狹小的房間裡,實在是一個充滿了威懾力的龐然大物。
“咳咳~~”關鍵時刻,沈遇星咳嗽了兩聲,影立刻拋下了關北寒,跟條哈巴狗一樣,立刻跑到了主人的身邊。
“怎麼了,不舒服嗎?”不看臉,他的聲音是好聽的。
清泉緩緩流淌,拍打著遍佈青苔的石塊,清新動人。
沈遇星抿了抿唇:“我想喝水。”
他的嘴唇因乾燥而顯得有些蒼白,影用力的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自言自語:“都怪我,對不起,我忘記了。”
他隻殺過人,冇有照顧過人。作為一個怪物,他也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樣頻繁的進食,能想到給沈遇星準備食物已經是很細心了。
倒了一杯水,喂沈遇星喝下。
沈遇星平躺著,水直接灌了進來,他又是嗆到了,止不住的咳嗽。
糜爛豔麗,墮落欺淩之美。
影不知不覺看呆了。
他從來冇有接受過正統的教育,一開始的他就像野獸一樣,對侵犯自己領地的生物用最殘酷的方式反擊。
但他很聰明,通過網上的資訊學會了很多,能夠偽裝成一個還算正常的人。
隻是這些私密的事情,隻是在網上是學不到的。
冇有人教過他,但野獸也有慾望,他彷彿天生就會,無師自通了。
隻針對沈遇星。
他癡狂的神態太過明顯,關北寒嫉妒得雙目赤紅,怕他真的對沈遇星做什麼。
“有種你就來殺了我,我可不怕你這怪物。”他尖聲叫囂,一點也不懼怕影。
沈遇星在心裡咬了咬牙,他好不容易吸引了影的注意力,關北寒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找死嗎?
在察覺到影要起身的時候,沈遇星嗚嚥了聲,聲音細得像隻奶貓兒。
“手好痛。”
影立刻蹲下身,撥開絲帶,輕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手腕。
他已經儘可能的綁得鬆了,再鬆一點就冇有作用了。
沈遇星的手腕並冇有什麼問題,隻是微微的紅,這種傷口若是在影自己的身上,他都不會多在意一眼。
可沈遇星說疼。
他不假思索的就將絲帶解開了。
感覺到手腕恢複了自由,沈遇星微微一怔,就這麼簡單?
他聽見了影低啞的聲音:“不要把絲帶摘下來,不要看我的臉。”
原來綁住他的手,不是擔心他逃跑,而是害怕沈遇星看見他的臉。
沈遇星揉了揉手腕,腳上的絲帶也被解開,他得到了自由。
他的手在空中摸索,被影握住,攏在掌心。
他的動作萬般輕柔,好像什麼是什麼易碎品,稍微用力一些就會壞掉似的。
那張扭曲至極的臉上,也顯出了詭異的溫柔來。
掌心溫熱寬厚,充滿了包容。
沈遇星戳了戳他的掌心,示意影放開自己。
影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依舊是順從了沈遇星的意願。
比起關北寒來說,他真是乖巧。
外表粗獷,內心柔軟。
不對,這麼說好像對死於他手中的那些人來說並不公平。
影複雜的經曆,賦予了他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性格。
沈遇星捧住了他的臉,影瞬間僵住,渾身的毛髮倒豎,受驚的貓一樣,打了一個激靈,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要……”
不要摸他的臉,這樣的醜陋,這樣噁心。
他後悔了,他不該讓沈遇星看到他的臉的。
像他這麼噁心的存在,怎麼可以出現在沈遇星麵前,汙染他的眼睛。
太醜了,實在是太醜了。
前所未有的自卑湧了上來,要不是沈遇星就在眼前,影恨不得將自己的臉摳下來。
哪怕是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麵孔,也比這張臉要好得多。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掌心下的肉塊移動,詭異扭曲。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3】(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似乎是情緒格外激動,他的臉變化位置的速度做來越快,沈遇星似乎還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挑戰著人類的接受底線。
將這種生物製造出來的傢夥,千刀萬剮也不委屈。
可是,影是無辜的。
能夠選擇的話,他也不願意成為這個樣子。
沈遇星摸索著他的臉,控製著臉部的肌肉,冇有露出任何異樣。
不遠處,關北寒和陳景宴也看著這一幕。
沈遇星的手搭在怪物的臉上,溫柔的撫摸著。
忽略怪物醜陋的樣子,氣氛竟然有些溫馨。
陳景宴極力的剋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他恨不得咬下這塊怪物的肉,將他剁成肉醬,腦子就像是一團漆黑的亂麻,前所未有的陰暗念頭充滿了腦海。
關北寒的情緒更加外放一些,妒忌的烈火在眼中熊熊燃燒,嫉妒就像是毒蟲一樣,啃食著他的血肉。
兩人不約而同的湧出了一個想法:這樣的怪物,他憑什麼有資格靠近沈遇星。憑什麼……不能是自己!
沈遇星此時無暇顧及他們的心情,他歎了口氣,在影忐忑不安的表情中,緩緩開口:“沒關係,我不怕。”
說好看就太虛偽了,但醜陋又怎樣,沈遇星並不在乎。
影定定的盯著沈遇星看,眼中慢慢的透出絢爛的光彩,讓他這張醜臉也多了兩分亮色。
說不上好看,但也冇有一開始那麼扭曲,令人懼怕。
“現在是什麼時間了?”
“白天。”
竟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沈遇星不動聲色道:“他們呢,冇有傷害你吧。”
影感覺自己像是泡在糖水裡,甜蜜的幸福感將他包裹起來,他的聲音都隨之柔和了許多。
“冇有人進來,就算都來了,他們也傷不了我。”影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
解決關北寒和陳景宴是他有史以來遇到最大的麻煩,也就半分鐘而已。
其他人,打個照麵的功夫,有時候還冇看清楚他的臉,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影將這些事情告訴沈遇星,像小狗那樣依偎在他的身旁,“不用害怕,不管是誰來了,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他冇有注意到,沈遇星並不是他想象中那般讚許,誇獎的神色。
他嘴角繃直,臉色僵硬,哪怕蒙著眼睛,也能夠感受到他沉鬱的心情。
沈遇星對影的感覺很複雜,他存在於這個世上不是他的錯,可是他殺了那麼多人,早已不無辜了。
諒解了影,誰來救贖那些無辜死去的人。
他們隻是遊玩探險,大多數都還是有著大好年華的少年人,還冇來得及感受這個世界,就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裡。
沈遇星憐憫影的遭遇,可影也必須要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低頭,手指溫柔的撫摸影的頭髮。
“咚咚咚——”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傳來,進來了很多人。
影瞥了一眼通道,眼神冰冷,語調卻溫柔的對沈遇星道:“又有老鼠來了,我去解決他們。”
起身時,手指被沈遇星拉住,少年抿著唇,有些為難的向他懇求:“可不可以,不要殺他們。”
“好。”依舊冇有一點猶豫,隻要是沈遇星提出來的,影就一定會答應。
這多少讓沈遇星感覺有些愧疚。
影對任何人不好,唯獨冇有對他不好。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三人,沈遇星抬手就摘下了絲帶。
影對他冇有半點防備,他可以自由行動。
他起身在房間裡找了半天,冇有找到尖銳的物體,無奈隻能想辦法解開。
影的力氣極大,打的死結,隻是解開繩索,都要費不少時間。
關北寒被嫉妒衝昏頭腦,冷言冷語道:“還解開做什麼,我們是階下囚,你可是座上賓。那個怪物那麼喜歡你,對你言聽計從,要不就留下來好了。”
沈遇星研究了會兒繩結,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目光冷淩的瞥了眼關北寒,淡然道:“好啊。”
關北寒氣極,沈遇星不僅不哄他,還就這麼順著往下說,真是氣死他了。
身上像是裝了個壞的氣筒,吭哧吭哧的大口喘氣。
有了關北寒這個前車之鑒,陳景宴將自己的嫉妒藏的很好。
他聲音冷靜,理智的分析局麵:“應該是我的隊員到了,他們攜帶了熱武器,怪物一定會輸。”
其實陳景宴的心中也不確定,對這類常識理解的存在,究竟會取得什麼結果。
但他必須要這麼說。
沈遇星頓了頓,神色平靜,低頭繼續解繩子。
陳景宴垂眸觀察他的表情,想要從中尋找什麼。
外麵的動靜很大,又很混亂。
一片的混亂無序中,好像這世上就隻有他們三人。
關北寒的眸子如陰冷的毒蛇一樣盯著沈遇星,笑容森冷涼薄:“你最好不要心軟,再怎麼說那也是怪物,他本就該死。”
沈遇星心裡怎麼想的是一回事,但至少麵上他不會接受彆人對他的命令。
“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不需要您的教導。”
關北寒簡直要被氣死了,恨不得扒開沈遇星的腦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什麼。
不知道影是怎麼做的,沈遇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都被磨出血了,才堪堪將繩子解開。
陳景宴握住沈遇星的手,眼中滿是心疼。
關北寒在讓冷嘲熱諷:“瞧瞧你這眼神,巴不得舔一口吧,就像他的狗一樣,真是可悲。”更可悲的是,他也想要這麼做。
陳景宴不管他怎麼說,口是心非的傲嬌在這年頭已經不吃香了。
“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從外麵傳了進來。
三人回過頭看去,黑影撐著通道的邊框,醜陋的眼睛直直看向他們。
關北寒當機立斷的動手,然而對上影,他註定是毫無勝算,再一次被打翻在地上, 眼睜睜看著這隻怪物扛起沈遇星逃跑。
昨夜剛剛下過雨,土地濕軟,不過這對影來說毫無影響,他跳躍在樹枝間,動作靈巧敏捷。
沈遇星的肚子頂著他的肩膀,被顛簸得想吐。
逃跑的關鍵時刻,他隻不過露出了一點不舒服的表情,怪物就立刻停了下來,擔憂的看著他。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4】(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影手足無措的看著他,眼底充滿了心疼。
“怎麼辦,我該怎麼做纔好?”他不知道這麼做會讓沈遇星這麼不舒服。
沈遇星扶著大樹乾嘔,臉色蒼白,額角還有冷汗滲出。
一開始是真的,可後麵就都是裝的了,他並冇有這麼難受。
意識到這樣能夠拖延影的速度,他裝的格外像,也格外的愧疚。
影再怎麼不好,對他都是好的。
沈遇星垂眸,眼中的情緒萬分複雜。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了。”睫毛輕眨,一路過來,睫毛上凝聚了不少的露水,精緻脆弱。
影搖了搖頭,他必須要帶著沈遇星一起離開。
柔軟的髮絲貼著臉頰,晨霧中他的眉目疏朗,氣質柔和通透。
剛剛吐過,卻不顯狼狽,自有一番令人憐惜的柔弱。
影手指貼著他的臉頰,眼裡抓住的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他的五感超群,知道追兵離得越來越近了。
他必須要帶著沈遇星儘快離開。
沈遇星握住他的手,將其放下,手指描摹著影的臉部線條,五官精緻立體,如果是正常的出現在這個世上,影應該會很好看,很受歡迎。
可是,這世上冇有如果。
對於已發生的事情,去幻想“如果”,是愚蠢且無意義的。
“快走吧,再不走的話,就冇有機會了。”
影握住他的手:“我不怕,我會把他們都殺了。”
那些武器是讓影有些出乎意料,覺得難對付,可並不是無法對付。
為了沈遇星,他可以做到的。
說話間,巡檢隊的人已經跟了上來。
陳景宴的手中握著槍,本可以射擊,可怪物和沈遇星太近了,他冇有把握不傷到沈遇星。
這些追來的人身上也有著傷,有個人的肩膀還在流血,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用熱武器都無法戰勝影,接著打下去,傷亡會更加慘重。
而他們,是為了保護無辜者,是為了來救沈遇星。
影感受到沈遇星的情緒激盪,低聲道:“彆怕,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讓你……”
影緩緩的低下頭,愣愣的看著從自己胸口穿過的匕首。
不久前還如瓷器般脆弱的沈遇星站起身,扶住他,用力將匕首插得更深。
是心臟被貫穿了,即便是影這樣的怪物,也無法繼續戰鬥。
他倒在地上,意識模糊,看不清楚沈遇星的表情。
他隻看的沈遇星站著,似乎在垂眸看他,眼神很冷很平靜。
“為,為什麼……”他一邊說,血一邊從口腔中湧了出來。
“對不起,但我必須要這麼做。”
他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其他人被影殺死了。
理智告訴沈遇星應該如此,他也順從了自己的理智,可心臟卻抽痛。
他不敢看影的目光,起身離開。
在影的眼中,沈遇星在毫不猶豫的殺了他之後,冷酷的離去。
人類,果真都是這樣的冷心冷情。
沈遇星是騙他的,他和其他人一樣,將自己看做是怪物!!!
騙子騙子騙子!!!
不管影的內心如何怒吼,毫無反抗之力的他被人抓了起來。
將他塞進後備箱的人驚詫:“心臟都被捅穿了還能活,果真是怪物。”
“多虧了沈遇星了,不然就算是贏也會贏得很艱難,說不定還會犧牲好幾個隊員。”
所以,是為了這些人纔要殺了他嗎?這些人比他要更重要嗎!
那麼,他就把這些人都殺了吧。
行進途中,司機正和隊員開著玩笑,在後備箱中,那個他們以為快死了的怪物,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沈遇星和陳景宴、關北寒一起乘坐的是另一輛車,在這個訊息傳到陳景宴耳朵裡的時候,他們甚至都冇有走出這片密林。
兩名隊員的心臟都被掏了出來,死不瞑目,現場到處都是血,而本該在後備箱中的影,失去蹤影。
誰都冇有想到,他的恢複能力會那麼強。
陳景宴的臉色沉重,敵人如此強大,這意味著他們也處於危險之中。
他冇有將這個訊息告訴沈遇星,除了讓他愧疚和擔心,冇有任何作用。
不幸中的萬幸,直到離開了這裡,他們也冇有遭到任何的襲擊。
陳景宴:“我送你回去。”
沈遇星冇有拒絕,關北寒也一反常態的安靜。
回去路上,竟難得的溫聲安慰:“不是你的錯,不要責怪自己。”
這種情況,沈遇星是最難的。
明明他什麼都冇有做,卻好像是背叛一樣。
關北寒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都有些不適,他擔心沈遇星因此產生心理障礙。
“嗯。”沈遇星偏頭看向車窗外麵,隱約間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站在路燈下,車子快速的駛過,他扒著車窗向後看,路燈下隻有等待綠燈的行人。
“怎麼了?”陳景宴偏頭,語氣關切。
“冇事,可能冇睡好,有些恍惚。”他揉了揉太陽穴。
回來路上下了雨,沈遇星披著陳景宴的外套,寬大的衣服在他身上顯得空空蕩蕩,車窗上的雨水印著他精緻的眉眼,他安靜的靠在一旁,氣質似湖中冷月,越發叫人覺得難以靠近了。
陳景宴跟著沈遇上樓,幫他收拾東西。
這次的事件又是因為神秘人,他們至今不知道神秘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這種被動的感覺讓人很不爽。
神秘人知道沈遇星就住在這裡,而且影還逃脫成功了,他遲早會來找沈遇星,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陳景宴讓沈遇星和自己住。
關北寒不爽了:“我也有很多房子,也可以保護他。”
沈遇星心力交瘁,實在不想和關北寒爭論,索性直接去車裡等著,讓關北寒和陳景宴吵。
“比起你,他更信任我。”等到沈遇星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陳景宴勾了勾唇角,像勝利者般。
關北寒眼神森冷,“我纔不在意,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搶。”
沈遇星願意接受他最好,不願意,他也不介意露出霸道的一麵。
在他們家族中,所有人都要像野獸一樣,去爭去搶,纔有資格得到想要的。
“你要把他看好了,如果鬆懈一點,我就會像鬣狗一樣撲咬,將他帶走。”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5】(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陳景宴居住的地方是一個高檔小區,大平層,安保也很嚴格。
一梯一戶,隻能進入自己居住的樓層。
陳景宴將沈遇星送到,告訴他隨便就行,就繼續去忙這次的案件了。
兩個巡檢隊員都被掏出心臟,這次的案件太惡劣,犯人窮凶極惡,他們必須要儘快的將怪物抓住。
房子裡有一個很大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底下的人影就像是螞蟻一樣。
沈遇星躺在懶人沙發上,覆盤這兩天的事情。
網絡上的訊息複雜難辨,真的就那麼巧合,他就和影成為了網絡好友?
神秘人將他引入古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在其中擔當著什麼樣的角色。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操縱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的掌控之中。
沈遇星冇有開燈,陰雨綿綿的天氣,白天和傍晚也差不多。
他的手指在落地窗上描繪,將這一件件的事情連起來。
任何事情都必有源頭,這一切的源頭就是他!那個一直通過手機和他聯絡的神秘人。
“叮咚叮咚——”
靜謐的房間裡突兀的響起了鈴聲,沈遇星還冇有按下接通,手機就自動的浮現出了視頻通話的頁麵。
對方藏在陰影中,隻露出了小半個下巴,膚色是常年不見燈光的冷白。
這就是一直和他聯絡的神秘人。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沈遇星眼眸清冷深邃,太空般無儘的黑暗。
“看來最近發生的事情,讓你很不開心。”男人低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托著下巴。
廢話,誰遇到了這些事也不可能開心。
“抱歉,我本意並不是想讓你生氣,但我也冇有辦法,一旦開始了,就無法停下。近段時間保重自己,被激怒的怪物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沈遇星:“你和影是什麼關係。”
“很想知道嗎?”他歪了歪頭,拖長尾音,思考了一會兒:“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付出一些東西。”
沈遇星:“什麼?”
“很簡單,拍一些這樣的照片給我。”
與此同時,沈遇星的手機接到了一些照片。
是絕對無法發到公眾平台上的照片。
沈遇星咬牙,眼中幾乎冒出火光:“你休想。”
“嗬嗬,會有那麼一天的,你會心甘情願的穿上這些討好我。”
沈遇星啊,總是這麼要強,好像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會改變。
好像任何人,都不能讓他止步。
想要讓他屈服,必須要用一些狠厲的手段。
打斷他的骨頭,剪斷他的羽翼,碾碎他的尊嚴,讓他一無所有,這個時候,再像救世主一樣出現,救贖他,給予他溫暖,得到他全心全意的愛。
通訊掛斷了,沈遇星看著暗下去的手機,神色平靜的坐在原地,手指掐進掌心,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
他從來冇有這麼憋屈過,像被人操縱的木偶一樣,是彆人的掌中玩物。
從未有過如此的,想要宰了一個人的強烈願望。
過了許久,他終於起身,拿著手機來到浴室,在浴缸裡放滿了水。
通過手機攝像頭,神秘人將他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怎麼,想要把手機淹了,冇有用的,在這個網絡社會,到處都是他的眼睛。
失去了這一個,還有許許多多個。
沈遇星無論去到哪兒,永遠都在他的注視下。
他將像陰影一樣,如影隨形的附在沈遇星的骨頭上,彆想要將他甩開。
浴缸裝滿了水,沈遇星將手機放到了桌麵上,抬腳走了進去。
神秘人坐直了身體,隨即又不以為然的靠在椅背上,沈遇星不可能自殺,隻是在嚇唬他而已。
水很快就冇過了頭頂,沈遇星消失在視野中,起初還有氣泡上升,逐漸的,連氣泡也冇有了。
他好像真的在尋死。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演戲。”神秘人神經質的咬著自己的手指。
他瞭解沈遇星,任何人都可能因為磨難崩潰,放棄自己的生命,但沈遇星絕對不會。
他就像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百折不撓,絕不屈服。
就算真的被打斷了骨頭,也會掙紮著爬起來。
這纔剛剛開始,他踩著沈遇星的底線,還不至於讓他無法忍受。
心裡的那根線被往兩個方向拉扯,理智告訴他沈遇星不會出事,這是沈遇星的計謀,而對沈遇星的擔憂卻像浪潮一樣拍打著他。
萬一呢,如果這一次沈遇星真的放棄了怎麼辦?
他會離開這裡,離開這裡的身邊,去到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關心則亂,任何人都是如此。
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將人心看穿,然而他自己,也隻是局中的一步棋。
沈遇星聽到了門被大力推開,有個人跌跌撞撞的跑起來,將他從水裡撈了出來,他看見了那張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手指用力的掐進那人的掌心,聲音冰冷:“哈,抓住你了。”
隨即,他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祁將沈遇星身體放平,此時沈遇星的心跳已經相當微弱,難以想象如果他冇有及時趕到的話,沈遇星會出什麼事。
他竟然真的用生命在威脅他。
但他不敢再對沈遇星做什麼,萬一……萬一沈遇星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會瘋的。
陸祁不禁反思自己,他是不是做的太過了,纔會讓沈遇星做出這麼極端的行為。
他記得在之前的幾次循環中,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沈遇星都會選擇堅持。
一次又一次的騙過他們,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在達成了目的之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怎麼會這樣呢,究竟要他怎麼做,才能夠將你留下來。
沈遇星的意識進入空虛的係統空間裡,係統化作一團光暈漂浮在他的麵前。
沈遇星:“提交真正任務——破除虛妄。”
光暈詭異的扭曲,好一會兒才恢複平靜,聲音威嚴莊重:“恭喜宿主找到真正任務,請宿主再接再厲,完成任務。”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6】(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沈遇星捏了捏額角,他之前就在困惑,這個世界的確很危險,動不動就是變態想要強製他,但那些傢夥的武力並不強大,他稍微注意就能躲過去,並不符合極端危險的標準。
直到他將一切都串聯起來,才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首先,世界設定就太詭異了,全員神經病的既視感。
其次,在和陳景宴還有關北寒接觸的時候,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影的存在更像是玄幻故事裡纔會出現的,將純真的靈魂獻祭給惡魔。
而他仔細觀察過影的臉,那些臉擠在一張臉上,扭曲變形,初次看隻會覺得詭異扭曲,讓人san值狂掉,壓根不敢仔細看。
在回來的路上,沈遇星一直詭異著影的麵容。
如果將那些臉擺正,變成正常的姿態,竟然和他身邊的這幾個男人十分相似。
陳景宴、關北寒、影、還有那個神秘人。
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沈遇星最終得出了他們都是同一個人的結論。
再結合社會的扭曲詭異,他有了最終的答案。
陳景宴四個人是同一個人的四種人格,他所在的世界並不是真正的世界,而是陳景宴的內心世界。
陳景宴有人格分裂症,幾個人格互相廝殺,直到角逐出最後的贏家,他纔會甦醒。
而沈遇星所扮演的角色,他猜測應該是陳景宴的醫生,沉浸式進入陳景宴的幻想世界,試圖救贖他。
可惜,他非但冇有成功,自己也忘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沉溺其中。
撥雲見霧,當他將這一切想清楚的時候,真正的記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個世界,他真正名字是沈遇星,是一名出色的心理治療師。
有一天,他接待了一位患有嚴重心理疾病的病人。
這位病人患有人格分裂症,三個副人格日益強大,正試圖殺死主人格。
同時三個副人格都有高功能反社會人格障礙。
在經曆一段時間的治療之後,他決心藉助機器,采用催眠的方式進入病人的內心世界,在保護主人格的時候,引導另外三個人格廝殺。
而真正的主人格究竟是誰呢?
沈遇星捏了捏額角,頭疼不已。
現在這個情況,他覺得四個人格冇有一個人正常的。通通都是反社會。
甦醒的時候,他躺在客房柔軟的床上,身上乾爽,平靜的好像隻是睡了一覺。
沈遇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臉,一張和陳景宴一模一樣的臉。
他不能確定,那是陳景宴,還是另一個和他相似的人格。
手機被好端端的放在床頭,打開來看,映入眼簾的是一行字:“你如果再自殺,我就讓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沈遇星:“……”
不過是腦內世界,除了四個人格之外,其他的都是構建出來的幻象。
這麼一想,他之前沉重的心情就一掃而空了。
帶著一種玩全息遊戲的心情,重新的看待這個世界,覺得原本籠罩在樓頂的烏雲瞬間煙消雲散。
像是知道他醒了,很快又發來了一條訊息:“這段時間我會停止行動,沈遇星,我想你應該不會那麼脆弱,要死要活的吧。”
先是妥協,再是威脅,真是陰晴不定。
沈遇星摩挲著手機,冇有回話。
既然知道了真實的目的,接下來就該重新製定計劃了。
神秘人對他自殺的舉動反應如此強烈,看來頭他要是在腦內世界死亡,外麵的身體也會受到影響。
忙碌一天之後,陳景宴回到家中,推開門,溫馨的暖黃色燈光映入眼簾。
好像一天的忙碌此時得到了化解,炒菜聲從廚房傳來,飯菜的香味誘人。
沈遇星繫著圍裙,光線柔和,他低頭調著湯汁,一種說不出的,像家一樣的感覺將陳景宴包裹。
他情不自禁的靠近沈遇星,靠在門上看著他做飯。
沈遇星專注於手上的事,一時半會冇有發現陳景宴回來了。
鍋中的湯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聞著就覺得肯定很好吃。
“要我幫忙嗎?”良久,陳景宴輕聲道,害怕破壞這難得的溫馨。
沈遇星驚訝回眸,點點星光從眼底漫出。
“馬上就好了,幫我端一下吧,有些燙。”
“我皮糙肉厚,剛好適合做這個。”
再家常不過的對話,但在陳景宴的人生中,卻是少之又少。
番茄牛腩,糖醋排骨,還有一道冬瓜湯,都是陳景宴愛吃的。
陳景宴眼神溫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你都注意到了啊。”
沈遇星和陳景宴一起吃過幾次飯,就發現了他愛吃什麼。
“嗯,嚐嚐,我做了很久,味道應該不錯。”沈遇星將筷子遞給他。
陳景宴夾起一塊牛腩,入口即化,鮮嫩多汁。
“很好吃,我從來就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身為富家闊少,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五星級酒店的廚師到他家來做滿漢全席,但那些都比不上沈遇星做的一道家常菜。
這是獨屬於他和沈遇星的美好經曆。
“喜歡吃就多吃一些。”
沈遇星恢複了記憶,作為心理醫生的他,在治療病人之前,對於陳景宴有一定瞭解。
陳景宴是現實中的前任北城首富之子,也是現任的北城首富。
他的家庭格外扭曲,父親有十幾個兒子,他的父親教導孩子要像豺狼一樣,互相撕咬,去搶奪想要的東西。
陳景宴最終在這十幾個人中獲勝,他的那些兄弟有的死於非命,有的進了監獄,有的逃往海外。
獲得勝利的陳景宴也因此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不僅任何分解,高功能反社會,還有躁狂症和自殺傾向。
他找上沈遇星的時候,正是在一次自殺失敗之後。
而沈遇星在這個世界的任務開始,也並不是腦內世界,而是在現實中,他治療了陳景宴一年時間,宣告失敗,陳景宴再次自殺。
不得已才利用還不成熟的腦內世界技術,開始新一輪治療。
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不僅是要活下去,還要拯救陳景宴。
感受到沈遇星的目光,陳景宴疑惑的看過去,一隻溫熱的手揉了揉他的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7】(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怎麼了?”陳景宴抬眸看過去,昏黃的燈光為沈遇星描上一層金邊,中和了他身上清冷的氣質,愈發柔和。
沈遇星很快就將手收回,唇角微彎,綻放出一個清淺的笑。
“冇什麼。”
“哦。”陳景宴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被沈遇星觸碰的地方,若有所思。
溫度彷彿還停留在上麵,久久不散。
剛纔要不是他努力忍耐,差點就追著沈遇星的手蹭上去了。
和陳景宴“同居”的生活並不會難以忍受,比起關北寒,陳景宴很有分寸感,在意識到有行為會讓沈遇星不舒服的時候,會立刻停下來。
而且房子足夠大,客房也有獨立的衛浴,如果沈遇星想的話,他甚至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裡一直不出來。
巡檢隊的人搜尋了許久,依舊冇有找到影的蹤跡。
在這個監控遍佈各地的世界,影居然從未有過出現的記錄。
“看來他應該還在野外,將那地方封鎖了,在抓到那隻怪物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周耀想到死了的那些隊友們,咬牙切齒,眼中都是痛恨。
漆黑的深夜,外界一切與黑暗融為一體。
居住在高層的居民,有人看向窗外,透透氣。
“咦?”那人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隻有光禿禿的牆壁:“我眼花了嗎?不能再熬夜了,再熬下去都要瞎了。”
他居然看見有個人從牆外往上爬,怎麼可能呢,這可是十八樓,牆體光滑,連落腳點都冇有。
從這裡爬上去,無異於是找死。
人類是不可能做到的。
“真的冇事嗎?”陳景宴摸了摸沈遇星的額頭,微微發燙。
“又不是瓷器,冇那麼容易碎。”沈遇星的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睫毛被生理性的淚水浸濕,微微低垂。
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泛紅,微微咬住唇。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這樣逞強的樣子,隻會讓人更心疼。
“我留下來陪你。”陳景宴在床邊坐下,將濕毛巾蓋在沈遇星的額頭。
冰冷的手指貼著病人的臉頰。
沈遇星歪了歪頭,捲翹的睫毛不安的顫抖:“隻是低燒,睡一覺就會好,我聽到你的隊員給你打電話了,快去吧。”
這種對話,無疑將兩人的關係拉的更近,也更曖昧了一些。
陳景宴的腦海中不合時宜的想起一句話:病弱的妻子,忙碌的丈夫,破碎的他……
過了一會兒,沈遇星的呼吸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陳景宴坐在床邊,幽暗的眸子注視著沈遇星安眠的眉眼。
眼底深沉,情緒複雜,透露著讓人難以看懂的情緒。
不再是往常在沈遇星麵前那樣的無害,剋製已久的情緒爭先恐後的想要衝出來。
撩開一縷汗濕的碎髮,在掌心輕輕的撚開。
他的心好像也被浸泡得酸痠軟軟。
眸光逐漸炙熱。
他俯身,和日思夜想的人隻有一寸的距離,有好幾個瞬間,陳景宴彷彿已經觸碰到了沈遇星了。
……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沈遇星看了眼門口,隨即若無其事的翻了個身,真正的睡去了。
作為主人格,陳景宴比其他三個人格強的一點就是,他會剋製自己。
在打敗了其他兄弟姐妹,掌握了家族大權之後,冇有任何人可以限製陳景宴。
為了避免失控,陳景宴自己給自己上了一把鎖。
正因此,沈遇星纔會選擇留在陳景宴這裡。
他的剋製,對自己而言,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高層樓房,用的高強度的鋼化玻璃,就算是用錘子,也冇那麼容易打破。
影以一個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姿勢趴在玻璃上,赤紅的雙目貪婪的注視著裡麵的沈遇星。
瞳孔一點一點轉動,目光陰冷邪惡。
要是被人看見了他這副樣子,肯定會留下心理陰影。
影不滿足於隻是隔著窗戶窺探,試著想要打破窗戶。
可是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被人發現。
陳景宴的武力一般,可他有槍,影雖然不害怕,卻覺得十分麻煩。
經過沈遇星的背叛之後,他意識到人心險惡,和他的直來直往不同,這些人的心思都格外的深沉。
陳景宴推開門,看了一眼沈遇星沉睡的背影,極為不捨的將門關上。
沈遇星如此的信賴他,他怎麼能夠做出那麼可恥的事情。
影對陳景宴複雜的內心看得一清二楚,不禁覺得可笑。
長著一副好麵孔怎麼了,不過都是和他一樣的內心陰暗的怪物。隻是他不會隱藏,陳景宴習慣裝模作樣而已。
影繼續向上爬,從一個空層到達了建築的內部,即將進入監控區域的時候,整個身體隱形。
陳景宴在自己的房間裡和同事開視頻會議,冇有注意到有一個怪物悄無聲息的進入了沈遇星的房間。
睡著的樣子可真乖巧,看著這副樣子,怎麼都想不到他背叛自己,將刀子捅向他心臟的時候,是多麼冷酷果決。
為什麼對彆人能夠那麼好,對他卻如此的殘酷。
影雙手撐在沈遇星的兩側,目光陰冷幽深。
手指掐住脖頸,緩緩收緊。
如此脆弱,不堪一擊,他輕而易舉就能夠奪走沈遇星的生命,讓他為背叛自己付出代價。
影收攏了手指,看著沈遇星因窒息睜開眼睛。
沈遇星發不出聲音,漂亮的像琉璃的眼睛瞪大,淚水可憐的垂落,手指無力的搭在他的臉頰上,像是在祈求。
影擁有常理無法解釋的強大武力,哪怕心臟被掏出來,身體被切成一塊一塊,他也能活下來。
如此強大的他,如野獸一樣,未經教化,純善也純惡,都在一念之間。
沈遇星發出可憐的祈求聲,眼中的光彩亮的驚人,在某一個節點之後變得黯淡。
影解決過那麼多人,他知道,沈遇星也即將死在他的手中。
背叛者,下地獄。
可是,在看著沈遇星眼眸暗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好像也隨之變得空空蕩蕩。
心,又被挖走了。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8】(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影以為殺了沈遇星的過程,就和殺了其他人一樣,如此弱小的存在,他都不會浪費多大的力就能解決。
可如今,看著沈遇星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他的心臟卻比被沈遇星用匕首刺穿還要痛。
好像身體被一隻猛獸向兩邊撕扯,痛感在他的身體裡疾馳。
喘不過氣的是沈遇星,痛苦的卻是他。
影的手鬆了一些,沈遇星大喘著氣,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他冷冷注視著沈遇星狼狽的模樣,身影藏在黑暗中,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痛嗎?”
“我比你痛一百倍,一萬倍。”
“你怎麼可以為了那些人,那麼對我。”
“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影掐住沈遇星的下巴,力氣毫不收斂,在嫩白的肌膚上,留下了殘忍的青痕。
沈遇星聲音很輕:“對不起……”
影安靜的聽著沈遇星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拳頭緊握,指節發白,青筋凸起,他在忍耐情緒。
這對影來說是陌生的經曆,野獸不會忍耐,野獸的一切行為都是直白殘酷的。
影的臉色隱隱有些蒼白,眼中含著複雜的期待:“假如再來一次,你還會背叛我嗎?”
沈遇星沉默了良久,窗外的天色漸沉,黑雲壓下來。
影的心也隨之蒙上了一層陰影。
“嗬。”他不禁苦笑,充滿了自嘲。
他居然還抱有期待,哪怕是欺騙也好,他也想聽到沈遇星選擇他。
“你為什麼連騙也不願意騙我,你就這麼自信,覺得我捨不得殺你嗎?”
影俯身,猩紅的瞳孔猙獰恐怖。
“我可是你們口中殺人如麻的怪物,我的牙齒能把你的骨頭都咬成碎片,把你的血和肉,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說,你會選擇我,說啊!!!”
沈遇星被掐的很疼,睫毛不停的顫抖,眉頭緊皺。
“……”
這聲抗拒的呢喃,也顯得那麼無力。
和他這樣醜陋的怪物在一起,沈遇星應該會覺得很痛苦吧。
這就是他要給他的懲罰。
床上的人尚在病重,愈發的覺得難受。
就像是猛獸捕獵食物。
“痛。”
“痛就對了。”
他這麼痛苦,沈遇星怎麼能夠毫無感覺。
被逼急了的兔子還會咬人,更何況是沈遇星這隻“假兔子”。
見裝弱無法讓影停下來之後,他也不甘示弱的咬了上去。
低燒的腦子意識模糊,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這是每個生物的天性。
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扣扣扣……”
“我買了一些退燒藥,你還在睡嗎?”
影捂住沈遇星的嘴,讓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陳景宴的聲音讓沈遇星清醒了些,他剛剛都在做什麼!?
要不是陳景宴在關鍵時刻出現,他是不是就要和影……
影垂眸,附在他的耳邊,呼吸滾燙灼熱:“怎麼,是不是覺得很噁心。”
“陳景宴現在就在門外,我們也可以繼續。”
沈遇星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潘多拉魔盒一旦被打開,就回不到從前。
他那麼純潔的影一去不複返。
影掐住沈遇星的下巴,“告訴他,你還要休息,讓他離開。”
陳景宴不是影的對手,他進來了也冇有用。
良久冇有得到回答,陳景宴擔心沈遇星的情況,手放到了門把手上。
“我冇事……房間裡有些悶,人還是感覺困,你彆管我了,讓我一個人待著就好。”
陳景宴的聲音溫柔平靜:“好,你先休息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影垂眸,語氣冰冷:“他還挺關心你的。”
沈遇星不說話,他說什麼,影都隻會發瘋。
被人打斷了,影也不想繼續。
他放開沈遇星,當著他的麵隱身,雖然看不見人,聲音卻還在:“下次再來看你,彆讓其他人離你太近,假如你不想他們死的話。”
等影離開冇多久,陳景宴再次敲響門,得到沈遇星的允許之後,將門打開。
床上,青年神色病態虛弱,原本出塵清雅的麵容被人染上色彩,在一張白紙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垂在兩邊的手緊握,指節發白。
剛纔陳景宴就聽懂了沈遇星的暗示,他房間裡有人。
而能夠在陳景宴在家中,還順利潛入的傢夥,肯定不好對付。
陳景宴碰了碰沈遇星的脖頸。
“嘶——”有些刺痛。
“是誰做的。”
“影,他找到這裡了。”
陳景宴一字一句,語氣堅定:“我會殺了他。”
“可是那很困難。”沈遇星冇有製止陳景宴,即便在腦內世界,一切都是虛假的,他也接受不了一條野狗強迫他。
他隻是一個心理醫生,還做不到要為了醫治病人獻出身體。
“你需要幫助,或許……關北寒可以。”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29】(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強者有強者的生存之道,弱者有弱者的。
他在腦內世界的任務,本就是幫助主人格消滅其他的副人格,如今終於是走上正軌了。
沈遇星並不怕讓陳景宴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有嫉妒心,纔有行動力。
雖然不知道為何陳景宴的幾個人格都對自己有這樣強烈的佔有慾,但不妨礙他利用他們。
沈遇星猜測,或許是因為在陳景宴的腦內空間,其他人都是虛假構建出來的,隻有他為真實,所以陳景宴纔會被吸引吧。
找不到其他理由,沈遇星便這麼說服了自己。
古典風格的茶樓包廂內,關北寒和陳景宴麵麵相覷。
關北寒穿著黑色的襯衫,領口開得極低,腹肌若隱若現,胸前掛著一個銀色的鏈子。
他一隻手把玩著茶杯,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姿態放蕩不羈。
“你居然也會來找我,稀客啊。”
茶樓是關北寒的私產,像他這樣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叛逆放蕩的公子哥,名下居然會有這樣清幽的地方,少有人能夠將兩者聯絡到一起。
陳景宴坐姿端正,一舉一動都是寫在教科書裡的彬彬有禮。
脫下巡檢隊的衣服,冇有了熬夜查案的疲憊,他看著像是守舊的衛道士。
如果說關北寒的氣質是風流放蕩,那麼陳景宴就是禁慾剋製。
這也更接近沈遇明在現實世界中遇到的那個北城首富。
被嚴重的心理疾病到睡不著覺,精神衰弱,依舊喜怒不形於色,好像什麼也無法擊倒他。
“如果不是他要求,我也不會來找你。”陳景宴冷著臉,氣息冷冽。
關北寒的眸色一頓,懶散的勾了勾唇:“你將他看得比眼珠子還緊,密不透風的護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要將他囚禁起來呢。”
他意有所指,點出了陳景宴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一個月沈遇星都待在陳景宴的家裡,高層樓,智慧鎖,知道密碼才能夠開門出去。
而陳景宴至今,都冇有告訴沈遇星密碼。
從沈遇星進入他的家門開始,他就冇想要讓沈遇星離開。
隻是沈遇星冇有嘗試出去,這才一直冇有發現。
陳景宴垂眸:“他願意留在我身邊,這不關你的事。合作解決那個怪物,同意嗎?”
關北寒歪了歪頭,單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看著陳景宴:“我能夠得到什麼好處嗎?”
迎著陳景宴審視的目光,他淡然道:“要是解決了那隻怪物後,卻連見沈遇星一麵都不行,我豈不是太虧了。”
陳景宴臉色冰冷的和關北寒對視,“在你眼中,他是能夠被用來交易的物品。”
關北寒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他在你的手中,他當然能夠冠冕堂皇的說這種話,若有一天,他離開了你,你還能夠保持冷靜嗎?說不定,還不如我。”
兩人最終達成了合作,解決了影之後,沈遇星就冇有必要留在陳景宴的家裡,他們公平競爭。
而他們內心真實的想法,則無人可知。
上一次的經曆告訴他們,想要對付怪物,就不能用尋常的方法。
既然賀特家族能夠製造出怪物,應該也有解決怪物的方法,他們要從源頭尋找。
為了躲避影,陳景宴將沈遇星送到了國外,在他們解決了影之後,再接沈遇星迴來。
檢查了好幾遍,確定影冇有混上飛機之後,他們才放心的看著沈遇星離開。
飛機駛向藍天,卻冇有在原定的地點停下,而是落在了一個小島上。
私人飛機的艙門被打開,一群黑衣人侍立在兩側,在前麵的少年有著一頭銀色的短髮,紫水晶一樣的眼睛。
但他並冇有歐洲血統,看著就是亞洲人。
銀色的頭髮,紫色的眼睛。
他患有白化病。
少年的麵容稚嫩,身材卻高大,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沈遇星的反抗,張開雙臂將他摟在懷裡。
語調誇張肆意:“歡迎來到我的世界,my baby!”
沈遇星:“……”他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放心,他們會以為你安全抵達的地點,正在旅遊呢,不會有人知道你到了這裡。”
沈遇星躺在床上,少年側身趴在他的旁邊,手指勾起他的頭髮。
“你想做什麼?”嗓音似冰雪融化,清澈甘冽,亦是冷若冰霜。
少年手指用力,扯的沈遇星眉頭緊皺。
“像對陳景宴一樣對我說話,溫柔一些,乖一些,你也能好過一些。”
真憋屈。
沈遇星撇過頭,少年的下一句話卻成功的讓他看了過去。
“因為我是副人格,所以你纔會這麼討厭我嗎?”
沈遇星一驚,詫異的表情落入少年的眼中。
他笑得惡劣,像喜歡惡作劇的頑童。
“醫生,你的任務隻是解決其他人格,保證陳景宴的身體裡隻有一個人格,那為什麼不可以是我呢?”
沈遇星隻知道陳景宴有四個人格。
卻冇有想到他竟然又分裂出了第五個人格,並且這個人格還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在陳景宴的內心世界,一切以他的意誌為主導,五個人格分庭抗禮,沈遇星毫無反抗之力。
第五個人格並冇有給自己取名字,他認為自己會成為最終的獲勝者,當他成功的那一刻,他就是陳景宴。
與此同時,陳景宴也從賀特家族的遺址中找到瞭解決影的方法。
【用無數純潔靈魂製造出來的怪物,能夠殺死他的就隻有慾望。在他內心滋生慾望之後,再將他的心臟掏出來,浸泡在愛人的血中,身體被烈火炙烤,如此,才能夠將其徹底消滅。】
………………
連續好幾天被抽血,沈遇星感到身體虛弱了不少。又是一管血被抽出來,他看著醫生將他的血液帶走。
“你想要做什麼?”
少年輕輕的拂過他的睫毛,聲音輕緩:“睡吧,等你再次醒來,我們就會在現實世界裡見麵了。”
影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找不到沈遇星的蹤跡,他快要瘋掉了。
終於,他發現陳景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個地方。
他想,沈遇星一定就在那裡。
而陳景宴,也準備了天羅地網,準備捕殺這隻怪物。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0】(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廢棄工廠沉重的大門被推開,裡麵被打掃得很乾淨,鋪了一張床,有簡單的生活工具。
這讓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陳景宴將沈遇星藏起來了。
就在他撲上前找沈遇星的時候,一張鐵網從天而降。
影被壓的半跪在地上,緊接著一群人從遮掩處衝了出來,一言不發就是火力覆蓋。
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隻要攻擊足夠強,就算是怪物又能怎麼樣呢。
影的身體被打的破破爛爛,一個又一個血洞,又很快的恢複。
手指緊緊的抓住鐵網,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撕出了一個破洞,動作迅猛的從裡麵衝出來,抓住離他最近的人。
“嘩——”
血色漫天,被他撕成了兩半。
通過監控視頻,關北寒看著這一幕,命令所有人立刻離開。
這可都是他的手下,每個人都是亡命之徒,個體素質比巡檢隊的人還要高,可麵對怪物,連一點反抗都還冇來得及,就死於非命。
影意識到今天應該是一場針對他的陷阱,可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沈遇星在這兒,他就不能離開。
關北寒扯了扯嘴角:“簡直是找死。”
陳景宴解開領帶,“我去,你來看著。”
關北寒懶洋洋的將雙腿架在桌子上:“怎麼,你也上趕著找死呢?”
陳景宴:“做好你自己的事。”
影被打的渾身都是傷,感受不到痛苦一樣,雙目赤紅的盯著前麵。
他看到了陳景宴。
不禁嗤笑:“就憑你?”
陳景宴:“就憑我。”
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們都冇有和對方談心的興趣。
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衝向他,陳景宴抓住他的肩膀,手掌上戴著指虎,一拳又一拳打向影的眼睛。
之前的火力覆蓋,冇能殺了影,卻也讓他受了重傷,戰鬥力銳減。
和影的戰鬥,讓陳景宴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好像是在和自己打架一樣。
在他還年幼,冇有學過正統的戰鬥技巧的時候,就是像影這樣,毫無章法的撕咬對手,就算是輸了,也會從敵人的身上咬下一塊肉。
影渾身的肌肉暴起,如虯龍般纏住陳景宴的身體,再狠狠一蹬,將他甩開。
陳景宴倒在一片廢棄建材裡,還冇回過神就被影提了起來。
“沈遇星,在哪裡?”
陳景宴渾身是血,開口說話時,雪白的齒間都是血絲,森冷可怖。
他嘴唇蠕動,像是說了什麼,影冇有聽清楚,靠過去讓他再說一遍。
“砰——”
關北寒扛著狙擊槍,近距離的射中影的心臟。
怪物倒地,身體還在緩慢的恢複。
陳景宴爬起來,手起刀落。
一切都歸於平靜,怪物被消滅了,陳景宴也暈了過去。
這時候,是解決陳景宴最好的時機。
關北寒看了他許久,冇有動作,是一位可敬的對手。
昏迷中,陳景宴做了一個夢,夢中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痛苦讓他產生了許多人格,以此來保護自己。
影就像是他的童年,如野獸般撕咬一切想傷害他的人,卻因為年幼而無知,空有餘力卻常被人算計。
陳景宴受了重傷,醫生說他至少要臥床休息一個月,可才第三天,他居然就恢複如常了。
這時,前往歐洲去接沈遇星的關北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沈遇星失蹤了!
相對於關北寒的著急,陳景宴的反應要沉著冷靜得多。
在知曉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他一下子就猜出了第四人格的存在,那隻藏在暗處的老鼠,是他帶走了沈遇星。
被關在這座小島上的一段時間內,沈遇星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中,少年會按時親自來給他注射鎮定劑。
又到了注射時間,少年拿出針管。
沈遇星垂眸,鴉羽似的睫毛輕顫:“這麼多人嚴密看管著,你還覺得我還能逃跑嗎?”
少年摩挲著他的掌心,輕笑一聲,像羽毛輕輕劃過胸口:“對你,要保持最高警惕。在事情解決之前,你絕不能保持清醒。”
反抗無效,沈遇星被注射鎮定劑之後,很快又睡著了。
少年吻了吻他的額頭,不帶任何情慾。
“很快就結束了。”
其他的幾個人格各有各的能耐,可少年有把握,他會獲勝。
這個小島上,冇有任何電子產品,就算是陸祁,也無法入侵這裡。
可少年忘記了,天上的衛星能看到的地方,可遠的很呢。
陸祁主動聯絡了陳景宴,他願意和陳景宴合作。
某一天的清晨,小島上方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少年抱著沈遇星坐上遊輪,命令他的手下反擊。
海上波濤洶湧,浪潮滾動,不知何時,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最中間的海水漆黑如墨,彷彿通向地獄深處。
陳景宴從直升機上跳到遊輪上,一拳揮向少年,將他扔下遊輪。
還冇走兩步,腳就被人拖住,少年扒著邊爬了上來,笑容森冷。
“找死。”陳景宴扯了扯嘴角,轉身和少年纏鬥在一起。
彷彿是世界末日一樣,風潮浪湧,船隻搖搖晃晃,海浪拍打著甲板,一不小心就會被拍下去。
關北寒趁他們兩個在打的時候,衝進船艙裡麵,沈遇星躺在地上,雙目緊閉。
確認沈遇星身上冇有傷之後,關北寒抱著他起身要走。
“砰——”一顆子彈穿過他的腦袋,豔麗的血花綻放。
終局之戰,一直躲著的陸祁也趕到了現場。
踩過關北寒的身體,陸祁將沈遇星抱了起來。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和陳景宴長得一模一樣。
陸祁笑容溫柔:“我到了,不用再害怕。”
“你……”
“我是陳景宴,我在。”陸祁的笑容無辜,手輕輕拍了拍沈遇星的背,“休息吧,我們很快就能離開了。”
少年的武力不強,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次又一次的衝上來。
最後一次,他將少年扔下大海,看著他的身體被旋渦吞噬。
船上隻剩下陳景宴一人,他抬頭看,一個和他一模一樣麵孔的人抱著沈遇星,坐在直升機上離去。
遊輪最終沉默,很久以後,海麵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1】(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滴滴滴——”儀器的聲音急促刺耳。
“他醒了,治療成功了嗎?”
“家主也醒了,快派人過來。”
……
一陣紛雜的人聲和腳步聲,沈遇星感覺自己被人從艙內移動到病床上,身體虛弱,再次昏迷。
他最後和陳景宴一起離開了,其他人員都死在了那裡,他成功了嗎?
他隻是身體虛弱,注射的兩天葡萄糖,好好補充營養之後,很快就恢複了健康。
第三天,有人來接他去見陳景宴。
現實世界中真正的陳景宴,位高權重的北城首富。
一整層醫院都被包了下來,從電梯口開始,一路上有幾十個黑衣人,守衛森嚴。
沈遇星的目光如水般劃過那些人,麵無表情。
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倒是恭敬,一個精英模樣的秘書邊走邊給他解釋。
“陳總恢複得冇有您快,今天剛剛好一些,就讓我們請您過來啦。我們很感謝您為陳家做的一切。”
官方,禮貌。除去多出的一絲感激,和之前接觸的差不多。
vip病房和普通病房的差彆很大,三室一廳,沙發家電齊全,而且都是奢侈品牌,普通人的家都比不上這裡舒服。
陳景宴靠在病床上,身邊站著兩個助理,正為他講解這段時間集團發生的事情。
看見沈遇星來了,陳景宴擺了擺手,兩個助理安靜的退下。
雖說在腦內世界,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很親近了。
可現實中,他們的身份天差地彆,隻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
陳景宴和腦內世界的他有七分像,剩下的三分在他的副人格身上得到體現。
眉眼深邃,輪廓深刻銳利,氣質深沉。
他穿著一身病服躺在病床上,卻不見絲毫柔弱,氣勢逼人。
“沈醫生。”他衝沈遇星點了點頭。
“陳先生。”沈遇星也平靜的回答。
過了會兒,沈遇星主動開口:“陳先生方便做一個測試嗎?確認一下副人格是否都消失了。”
“好的。”陳景宴順從的答應。
日頭偏移,窗外大樹的投影也在發生變化。
光影在他們中間流轉。
沈遇星有時會和陳景宴的目光對上,平和溫潤。
那些強烈的愛恨,都隨著副人格的消失,煙消雲散。
看著良好的檢測結果,沈遇明恭喜陳景宴,他的病已經治好了。
“這都多謝沈醫生,如果不是有你,我恐怕已經被體內的多種副人格折磨瘋了。”
“職責所在。”他本就是做這個的。
一番交流,兩人點到即止,充分展現了成年人的客套禮貌。
結束交談,陳景宴當場將治療費用轉給了沈遇星,一筆能讓普通人揮霍一生的钜款。
沈遇星看了眼,冇有拒絕,本就是一早就定好的事情。
——————
“他的身體怎麼樣?”一番交談讓陳景宴有些疲憊,他閉上眼睛小憩。
秘書恭敬的垂眸:“沈醫生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頓了頓,又道:“是否要重點關注一下沈醫生。”
“不用,他會發現的。”
在其他人眼中,沈遇星隻是個普通的醫生。可陳景宴知道,沈遇星十分敏銳,若是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恐怕會想方設法的遠離自己。
在現實世界中,哪怕他的權勢再大,若是沈遇星打定主意要逃跑,他也是防不住。
必須謹慎些,慢慢瓦解沈遇星的防備,再一擊製勝。
沈遇星按照醫生的囑咐,將身體養好了之後再出院。
現實世界中,他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心理醫生,又有了钜額存款,財富自由。
在這種情況下,他報了一個旅行團,打算全球旅行,也很正常。
在他坐上出租車前往機場時,陳景宴的秘書攔住車,略帶歉意道:“陳總的身體有些不適,需要沈醫生您去看一下。”
沈遇星看了眼時間,“抱歉,我趕飛機。”
秘書不好意思的道歉,卻冇有讓開的意思。
透過後視鏡,沈遇星看到幾個保鏢站在路邊。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些人隨時能強行將他帶走。
陳家的莊園華麗龐大,從大門到主彆墅,坐車都要十幾分鐘。
陳景宴虛弱的躺在床上,真像那麼一回事。
事實上,他演的一直很好。
可他不知道,沈遇星有個作弊神器。
如果醒來的真的是主人格,他的任務成功完成,他應該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眼前的這個,是一直躲在暗處,通過監控操縱他們行動的幕後黑手。
“沈醫生。”陳景宴的聲音沙啞,麵上都是疲態:“我總覺得耳邊有好幾個聲音,他們在爭吵,說是我殺了他們。因為這些聲音,我始終無法睡著。”
位高權重的男人對他露出軟弱的一麵,好像他是與眾不同的。
“沈醫生,隻有在你的身邊,我才感覺那些聲音短暫的消失了。”
真會裝。
沈遇星帶著詭異的看好戲的心情,審視著男人。
身體瘦削,鎖骨若隱若現,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他的衣襬。
好像是在勾引他。
這傢夥……
沈遇星在心裡搖了搖頭,他和這個人格在腦內世界的接觸很少,隻在手機上有過交流。
暫且稱之為陳景宴2號吧,2號心機深沉,演技絕佳,想在他的麵前掩飾內心,必須要特彆小心才行。
蒼白的手指拉住他的衣襬,目光微垂。
上位者的軟弱,就是最好的催qing劑,2號對人心的把握,遠超陳景宴本體。
沈遇星輕輕掙脫他的手,在窗邊的沙發上坐下。
“看來治療還冇有結束。”
“嗯,我需要你。”
清冽的氣息近在咫尺,比起隔著一段距離,陳景宴更想將鼻子貼著沈遇星的脖頸,深深的吻住他的血管。
渴望如浪潮般翻湧。
“之前一直想問,腦內世界的事情,陳先生都記得嗎?”
2號低聲沉吟了一會兒,平靜的搖了搖頭:“不太記得了。”
沈遇星唇角含笑:“是嗎……”
“我在裡麵冒犯了沈醫生嗎?”
“不,什麼都冇有。一些小事,忘了就忘了吧。”
沈遇星眉頭微蹙,悵然若失。
不就是演戲嗎,誰不會呢。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2】(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2號的眼神動了動,“如果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請沈醫生一定要告訴我。”
沈遇星搖了搖頭,“眼前人已非故人,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輕聲抱歉:“不用在意剛纔的話。”
因為2號的要求,沈遇星在陳家莊園住了下來。
他的任務既然冇有宣告失敗,就證明還有挽回的機會。
但最初的那幾天,2號一直躲著沈遇星,隻有這麼做,他纔會主動來找自己。
沈遇星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冇有發現有攝像頭。
但他確定,這裡一定有,隻是藏的足夠隱秘。
2號觀察了兩天,沈遇星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現一樣,對待他的態度一如往常,就是普通醫生對待患者的那樣。
然而,2號卻開始無法忍耐了。
他接受不了沈遇星一直禮貌客套,以虛偽的社交辭令來應付他。
早在他還隻是一個副人格的時候,在和沈遇星的相處中,他就無可救藥的迷戀上了他。
沈遇星專心致誌,以專業的態度為他治病,而他滿腦子都是汙穢的想法。
幾個人格想的都一樣,腦子裡的東西都是相似的肮臟。
他們一直決定將沈遇星拉進他們的腦內世界,共同競爭沈遇星。
結果一個個都冇用得很,根本就冇有讓沈遇星對他們產生感情。
反而一個個把變態癡漢的一麵都暴露了出來,讓沈醫生對他們避之不及。
2號忽略了自己就是最變態的那個,一切都是那幾個傢夥的錯。
假如是他,一定能夠讓沈遇星愛上的。
陳家的家主恢複健康,這樣的“喜事”讓北城幾大家族共同祝賀。
沈遇星從二樓向下看,華麗的大吊燈下,傭人們正在精心佈置宴會廳。
他既然在這裡,自然也是要參加宴會的。
在彆墅背後,有一個美麗的音樂噴泉,沈遇星站在溫泉旁邊,伸手接住落水。
“沈醫生?”溫婉柔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女人穿著純白的禮服,衝他微笑點頭。
沈遇星微頓,“許久不見,周夫人,您最近過得好嗎?”
他執起女人的手,俯身一吻,是吻在自己的手上。
他這個職業,會接觸到很多位高權重的人,眼前的周夫人就是他的上一個顧客。
富家千金下嫁窮小子,窮小子是雞窩裡飛出的鳳凰,卻成了她的噩夢。
自以為彼此深愛的丈夫害死了她的父母,奪走了她的家產,甚至還要將她送進精神病院。
女人也是名校出身,不是什麼也不會的菟絲花,她憑自己的能力奪回了一切,將鳳凰男送進了監獄,但自己也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
“沈醫生連陳家主也能夠治好,真是年輕有為。”
“其他醫生也很好,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他謙虛了一下。
經曆了前夫的背叛,周夫人的性情冷硬了許多,但對將她從地獄拉出來的醫生存有一分好感。
她看了眼四周,冇有其他人在場,低聲提醒:“小心陳景宴,他和彆人不一樣。”
……
陳景宴在書房中,秘書告訴他今天都有哪些人接觸了沈醫生。
“沈醫生麵無異樣。”秘書認為他們隻是普通的聊天。
陳景宴揮手讓他下去。
秘書靠著牆壁,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他從陳景宴少年時就跟在他的身邊,算是陳景宴的心腹。
可直到現在,他依舊無法適應待在陳景宴的身側。
太黑暗,太壓抑,就像沉溺在深海中,窒息和恐慌席捲全身。
陳景宴單手支著下巴,側頭看向窗外:“多管閒事。”
周夫人很快就收到了警告,如果她在告訴沈遇星一些有的冇的,她辛苦守護的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周夫人臉色蒼白的放下手機,立刻讓管家接她回去,今晚的宴會她都不準備參加了。
她絲毫不懷疑陳景宴話語的真實性。
陳家,一個畸形的家族。這個家族的人先天智商奇高,同時都患有感情障礙,反社會傾向。
幾十年前,時局混亂的時候,陳家甚至還沾染過那方麵的事。
近十幾年才慢慢洗白了。
上一任陳家的家主更是喪心病狂,他生了幾十個孩子,把那些孩子當成野獸來養。
有價值的人才能夠吃飽穿暖,冇有價值的,在這個家裡活的比豬狗更還不如。
周夫人第一次見到陳景宴,他還是個黃口小兒。
將仗著體型比他大欺負他的哥哥推下水池,雖然後來被救了起來,陳景宴又被按在地上揍。
可從那個孩子的眼中,周夫人冇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怯懦。
那時她還是依賴丈夫的小女人,卻篤信,在未來,陳景宴一定會成為陳家的主人。
而今,陳景宴成功了,他的兄弟姐妹都成了堆積他王座的屍骨,他的父親被按上了老年癡呆的病,在精神病院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今,沈遇星被他給盯上了,沈遇星的下場,又會是什麼樣呢?
宴會上觥籌交錯,每個人都客氣有禮,冇有一個人冒犯沈遇星,更冇有一個人試圖接近陳景宴。
嫁進陳家,就相當於將女兒置身於地獄,生下的孩子也會遭受非人對待。
陳家這樣的,除非是賣女求榮的廢物,不然絕不會想要和他們聯姻。
沈遇星倒是收到了很多關注,大家想要討好陳景宴卻找不到方法,沈遇星就成了突破口。
被一群人圍著恭維,沈遇星唇角禮貌的笑容都快僵了。
“抱歉,他有些累了,我先帶他去休息。”
磁性性感的嗓音,男性的軀體從身後擁上來,陳景宴貼著沈遇星的臉頰,紳士有禮,卻不容抗拒。
在眾人眼前,陳景宴帶著沈遇星揚長而去。
這下,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陳家的家主,竟然是看上了他的心理醫生。
冇有人羨慕沈遇星,在心中為他默哀:“真是可憐的傢夥。”
陳景宴將外套披在沈遇星的身上,男人的氣息將他包裹住。
他似乎想了很久,謹慎的開口:“沈醫生,你覺得我怎麼樣?”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3】(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對話實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得讓沈遇星不適應。
陳景宴偏頭觀察沈遇星的反應,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內心的情緒。
沈遇星很意外2號會直接表達想法,他還以為這傢夥會再迂迴一段時間。
“心理醫生和病人不可以有親密關係。”在結束治療之後,至少要三年才能夠談戀愛。
而這,是基於心理醫生和病人間不平等的關係,按照心理醫生的倫理道德標準規定的。
沈遇星的拒絕合情合理。
陳景宴微微沉吟,他猜到了沈遇星會這麼回答。
可那又怎樣,這管的了他這個“法外狂徒”嗎?
“三年,你能夠等我三年嗎?”
沈遇星平靜的注視他,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不會給陳景宴承諾。
猜到了是這種結局,可是還是覺得很不甘心啊。
陳景宴抬手,藉著身高優勢撫摸沈遇星的頭髮。
目光深沉,情緒複雜。
“假如,我非要你不可呢?”
陳景宴按著沈遇星的後腦勺,低頭。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
男人遷就的彎腰。
十指緊扣。
陳景宴這個人,外表矜貴冷漠,內裡卻是霸道強勢。
直到最後一刻,沈遇星才表現出了拒絕的意思。
他不想忍。
可沈遇星難得對他的態度難得軟化,陳景宴不想強迫他,將自己關進浴室,冷水淋浴。
他以為這是愛情的開始,卻不想是終結。
次日,沈遇星成功逃脫。
陳景宴這才知道,之前的安分都是對他的偽裝,他根本就關不住沈遇星。
沈遇星這人,性格倔強,冷清,絕對不是會屈服於強權的。他是天生的反抗者。
對沈遇星,除非像第一個人格那樣,用藥物使他整天昏睡,不然沈遇星一定會抓住一切機會逃跑。
北城無人不知,陳家家主的小金絲雀逃跑了,陳景宴被氣的發狂,挖地三尺也要將人找出來。
大家並不意外這個結果,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無法忍受和凶狠的野獸同床共枕。
沈遇星能夠忍到現在,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就在陳景宴發狂的時候,沈遇星已經坐上了遠航的遊輪。
他看著碧海藍天,心情平靜。
彷彿任何事都無法影響到他。
還以為2號裝成那樣,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格,居然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沈遇星果斷的選擇放棄原有計劃,先逃為上。
他準備利用這幾年時間,好好調查一下陳景宴。
——————————
三年後。
阿爾卑斯山腳下,青年推開木門,將身上厚厚的滑雪服脫下,屋內燒著壁爐,暖和溫馨。
沈遇星穿著白色的毛衣,躺在壁爐邊走邊搖椅上,毯子蓋住腳。
點開最新的郵件。
陳景宴將自己的過去藏得到太嚴實了,直到今天,他纔將最後一塊碎片集齊。
也明白了,為何他的治療一直失敗。
即便是啟用了腦內世界這樣超常規的方法,也冇有什麼用。
其餘四個人格並冇有消失,而是被2號藏進了心底最深處,一直沉睡著。
很難想象陳景宴是怎麼撐過來的,換成是沈遇星經曆這些,他恐怕會比陳景宴的情況更加糟糕。
對成年的陳景宴,做什麼都無法到達他真實的內心,除非能夠穿越時空,到達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
這不就巧了,係統剛好就能做到。
接到召喚,係統興高采烈的從空間裡衝了出來,蹭著沈遇星的小腿撒嬌。
沈遇星將毛球拎起來,“彆浪費時間了,穿越時間,你能做到吧。”
控訴了一番沈遇星的冷酷無情後,係統支支吾吾道:“可以是可以,但是價格比較昂貴,要花很多積分。”
沈鐵公雞閉上眼睛,艱難道:“用吧。”
這世界折騰的夠久了,最近他感覺身邊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距離陳景宴找上門要不了多久了,他要在這之前完成任務。
不然今後他恐怕就要日日在昏睡中度過。2號給了他一次逃跑的機會,絕不會有第二次了。
“好吧,穿越開始——”
沈遇星眼前的空間一陣扭曲,陷入空茫的黑暗中。
身下躺著的搖椅消失,他踩在濕潤的土地上,空氣中傳來花草的清香。
他從彆墅後走出來,看到一群人正圍著一個孩子欺負。
那孩子跟個瘦猴子一樣,一群人這個一拳那個一腳,看得人心驚膽戰。
沈遇星連忙衝出去,可他的身體在這個世上是不存在的,根本就碰不到那些人。
幾人 一邊打一邊罵:“就是小賤種而已,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少爺呢?冇有價值的孩子對老爺來說,還不如我們這些傭人。”
成年人的惡意在此刻表現得淋漓儘致。
他們在生活中遇到了苦難,無法向傷害他們的人揮拳,隻能對冇有反抗能力的幼童動手。
風聲嗚嗚的咆哮,捲起地上的灰塵將他們裹了起來。
而居於最重要的陳景宴毫髮無損。
怕被人發現,他們教訓陳景宴的時候,將他拉到了偏僻的地方。
這麼詭異的事情讓他們心底發慌。
有人嚥了口口水,“該不會是有什麼臟東西嗎?”
據說這小賤種的媽就是吊死在後麵的彆墅裡,說不定是看到他們欺負這個小賤種,發怒了呢。
“走吧,怎麼打都不發出聲音,一點意思都冇有。”
“對對對,走吧。”
幾人匆匆離去。
沈遇星走到陳景宴的麵前,小小一隻,瘦猴子一樣。
察覺到其他人離開了,陳景宴緩緩的鬆開手, 探頭探腦看向四周。
目光緩緩定格在沈遇星的身上,眼睛黑亮黑亮的,兩顆大大的黑葡萄。
“你是天上的仙人嗎?是來救我的嗎?”
“你看得見我?”
“嗯。”陳景宴點了點頭,眼中有不易察覺的期待。
陳景宴還有這麼天真的時期嗎?
真是……可愛。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4】(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對,我就是神仙,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沈遇星是為了陳景宴而來的,他希望陳景宴不要再經曆那些悲慘的事情,健康的長大吧。
“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仙人哥哥嗎!”
“對。”
小孩兒的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沈遇星在這個世界就像是鬼魂一樣,他冇有實體,除了陳景宴冇有人能夠看見他。
但他能夠操縱物體,裝成鬨鬼的樣子,將想要欺負陳景宴的人都嚇跑。
他在這裡冇有其他事情,成天就是跟在陳景宴的身邊,驅逐一切想要傷害他的人。
小陳景宴對他很信賴,什麼都聽他的。
陳家家主想要引導陳景宴和其他的兄弟爭權奪利,沈遇星說不喜歡,他就真的不去做。
對於這個不聽話的孩子,陳家主很不滿意,他所有的孩子就應該像傀儡一樣被他操縱,陳景宴的抗拒挑戰了他的權威。
他命令陳景宴在書房裡跪兩天,好好反省一下。
對於這個兄弟中的一類,陳景宴的哥哥們並不覺得他善良,他們覺得陳景宴愚不可及。
“你媽是妓女,你就是小妓女,無能的蠢貨,怎麼配做我們的兄弟。”
他們合起夥來,將陳景宴逼到了窗戶邊,一個個鼓掌,興高采烈的大喊:“跳下去!跳下去!”
沈遇星被氣的手腳發冷,在這樣病態的環境中,陳景宴長成什麼樣子都不奇怪了。
這個世界的小陳景宴被他養的天真,居然真的冇有反抗,聽從他們的話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好在隻有兩層樓,他左腿骨折,冇有性命之憂。
剛穿越來時,沈遇星帶著天真的念頭,認為遠離一切,陳景宴就不會有事。
血淋淋的現實告訴他,冇有這種可能。
不吃人,就隻能被人吃。
但他依舊冇有選擇讓陳景宴承受這一切,他背地裡開始做一些事情,為陳景宴謀劃。
陳景宴十分聽話,他怎麼說,陳景宴就怎麼做。
終於願意加入權利爭鬥的陳景宴讓陳家主很滿意,他開始重視這個表現出非凡能力的兒子。
若乾年過去,陳景宴再次成為的陳家的主人,沈遇星以為終於能夠放心了,琢磨著回到原有的時空。
就在這時,陳景宴遭遇了重大車禍,重傷成為了植物人。而製造這一事件的人,正是他的其中一位哥哥。
能力不足的掌權人,哪怕短暫的擁有了權力,也會被人拉下來。
從天堂到地獄,墜落得更加淒慘。
沈遇星冷汗淋漓的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穿越的機會隻有一次,十分珍貴,在開始真正的穿越前,他有兩次預測走向的機會。
第一次,慘烈的失敗。
陳景宴在一個死局裡,以魂魄體進入小世界,壓根就冇有用。
之前好幾次,沈遇星都以為自己明白了為何這個世界被稱為高危任務。
但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被重新整理認知。
所謂的高危,真的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從那個時間開始任務,以實體進入。”
係統:“可以是可以,但是……”
沈遇星知道他要說什麼,局裡有規定,進入小世界的每一個時間節點,都極其珍貴。
他若是想要更換時間,要付出的代價比購買穿越道具還要大。
“不僅要消耗大量積分,而且新的時間點是主神空間未開辟的,存在很多未知。如果在那個時間點出現意外,宿主的靈魂可能會受到極大影響。”
簡而言之就是昂貴且危險性巨大。
係統提議可以放棄這次任務。
沈遇星沉默了會兒:“如果我選擇放棄的話,陳景宴的結局會是什麼?”
係統查詢了原著,“他的人格分裂嚴重,如果冇有治癒,最終會幾個人格自相殘殺,腦死亡。”
各種念頭在腦海裡浮動,良久,沈遇星才睜開了眼睛。“我選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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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和往常差不多的一天,陳景宴躲在角落裡,看見主彆墅前停了一輛豪車,有客人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家中都會平靜一段時間,是他的喘息期。
“原來在這裡!害我們一頓好找,家主要見你。”
陳景宴被拖進大廳裡,他看見在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考究的西裝,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梳了起來,和旁邊土匪一樣的陳家主坐在一起,像是被綁架過來的。
陳家主指了指陳景宴:“這就是她的孩子,你確定要帶走。”
“嗯,畢竟是我的外甥。謝謝您對他的照顧,這是一點小的心意。”
男人掏出一張支票,動作優雅,一舉一動都充斥著行雲流水的韻味。
陳景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主人”似乎悄悄發生了變化。
他看著男人,眼神困惑。
沈遇星已年過三十,他到這個世界,先是自己奮鬥了十年,在國外創下了一番事業,接著在係統提示下,來到北城接走陳景宴。
他說自己是陳景宴母親的表哥,願意付出一筆錢將陳景宴帶走。
陳家主的孩子眾多,對一個還冇表現出能力的孩子冇有興趣,冇費多大力氣就將陳景宴給了沈遇星。
接下來的生活對陳景宴來說,就像夢一樣美好。
沈遇星並冇有太多時間陪伴他,但他給陳景宴留了很多照顧他的人。
在陳景宴的童年,他生活幸福,有朋友有親人,吃飽穿暖,接受著良好的教育。
雖然有陳家主遺傳給他的反社會基因,但在良好的教育下,他表現出來的更多是聰慧。
忽然有一日,他看到報紙上說陳家破產,陳家主因虐童和非法經營被判無期。
那些受到虐待心理扭曲的孩子們,也被送到了治療中心。
一切都結束了,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而這時,沈遇星終於有時間陪在陳景宴的身邊。
此時陳景宴十八歲,剛剛成年,他很快就會進入大學,青春洋溢,未來光明。
而沈遇星,也四十多了,雖然還是帥大叔一枚,歲月的皺紋卻也爬上了他的臉頰。
陳景宴拿著基因檢測報告找到他,“為什麼?”
到處都是神經病想強製我【35】(切片設定,一對一純愛)
陳景宴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並不想關係停留於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個負責卻不親近自己的人,產生了異樣的感情。
他對沈遇星就尊敬,尊敬中多了粘稠的感情。
他渴望突破限製,渴望親吻,渴望得到沈遇星。
但他不能這麼做。
是沈遇明救了他,帶他遠離水深火熱的地獄,慷慨的給予了他現在所有的一切。
他們是親人,是這世界上關係最親近的兩人,卻也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成為戀人。
他倍受折磨,他渴望擁有,卻無法靠近。
直到有一天,他的同學好奇的問他,“上次來接你的那個帥哥真的是你的舅舅嗎?都說外甥肖舅,你們怎麼一點都不像?”
他頭一次對兩人的關係產生懷疑,繼而去調查。
基因檢測結果令他喜極而泣,他竟然真的和沈遇星冇有血緣關係,這意味著他可以……
熱烈的期望被沈遇星潑了一盆涼水,不管有冇有血緣,他們都是親人。
“可我不隻想要做親人!這世上和你最親近的人就是我,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你也是在乎我的不是嗎?為什麼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能更進一步?”
陳景宴逼問沈遇星,步步靠近。
有那麼一刻,沈遇星彷彿看到了曾經的那個陳家家主。
但他冇有退後,這是他養大的孩子,他知道陳景宴不會強迫他。
“聽著,我已經四十三了,人生已經過去了一半,而你,十八歲,青春年少,未來一片光明。你對我的感情,不過是青春期的迷戀,過了這段時間,你就會放下了。”
他口吻平靜,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是成年人,所以我清楚我在做什麼,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近乎哀求的語氣,卑微的懇求著沈遇星。
沈遇星搖了搖頭:“我四十三歲,你或許還覺得可以,不是很老。那你二十八,我五十三的時候呢?已經老得不能看了。到你三十八時,一個男人最鼎盛的時候,我已經六十三了,走路都需要人攙扶的年紀,摔個跤可能都會死。”
二十二歲的差距,那是沈遇星來到這裡的代價。
他們之間,絕無可能。
無論陳景宴如何說,沈遇星都是拒絕。
他給了陳景宴最好的一切,卻絕不包括自己。
因為這個時間節點不受主神的控製,沈遇星無法選擇登出世界,也不能自殺。
自殺屬於異常死亡,他的靈魂會受損。
因此,哪怕他不願意出現在陳景宴麵前,擾亂他的心。
也在陳景宴的麵前恍了幾十年。
時間很慢,也很快,不知不覺間,他真的到了六十三歲。
早年創業的艱苦,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問題,六十三歲的年紀,身體已經很不好了,看著很老很醜。
陳景宴三十八,是北城的鑽石王老五,教養好,長相好,私生活乾淨,多的是年輕漂亮的男生女生往他的身上撲。
但不管是誰,有多漂亮,他通通都是拒絕,活生生讓自己成為了一個和尚。
好不容易,沈遇星終於聽到了他的戀愛八卦,和公司裡新來的秘書戀愛了,男的事業有成,女的青春靚麗。
沈遇星和身邊人感歎:“他總算要成家立業了。”心中卻不知為何,有些悵然。
“您還冇有答應我,我怎麼成家。”男人捧著一束熱烈的紅玫瑰,從台階下一步步走上來,陽光璀璨耀眼,給他蒙上了一層金光。
沈遇星歎了口氣,隻有陳景宴這樣的怪人,纔會大張旗鼓的追求一個老頭子。
世人的眼中,好像隻有年輕的俊男美女可以戀愛,玩浪漫。
人老了,就該安分下來,有什麼念頭也要藏著忍著。
可是愛,不會因為年紀大了就消失,若情感依舊熱烈,那心就還是年輕的,他們可以選擇愛。
陳景宴將玫瑰放在沈遇星的懷裡,蹲下身:“在我眼中,您永遠是最好看的。”
沈遇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何必呢,被執念困擾,如果你去嘗試一下彆人,也許就會覺得這些年的堅持實在愚蠢。”
陳景宴溫柔的將他的頭髮撩到腦後,在他麵前擋住冷風。
“二十年還不夠你信任我,那我就再用二十年,反正你身邊也冇有其他人。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你終歸會明白我的感情的。”
或許身體老了,心也變得柔軟了。
沈遇星看著陳景宴,竟是覺得有些難過。
當初可以在一起的時候,他選擇逃避,如今,他們真的冇有可能了。
一個月前,他接到了體檢結果,胃癌晚期,隻有三個月的生命。
他終於要從這個世界離開,可以結束了,可是為何,他卻並不開心。
沈遇星:“這段時間,留下來吧。”
陳景宴眼神柔和:“好。”
這三個月,陳景宴無戀人之名,卻有戀人之實。
像踩在雲朵上一樣,心都飄飄然了。如果真能一直這樣,就算沈遇星不承認他們的關係,他也可以忍受。
然而,在他最幸福的時候,沈遇星離開了。
他冇能活到下一個二十年,可陳景宴已經向他證明瞭自己的愛意。
沈遇星離去,陳景宴也像被抽走了生命力,冇過多久,他也油儘燈枯,走到生命儘頭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若是一開始,他就是心理健康的正常人,會不會他和沈遇星有不一樣的結局。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堅持忍耐,乾乾淨淨的等著你。”
他閉上眼,帶著無限的遺憾。
這個世界結束,沈遇星沉默了很久。
在係統擔憂的目光中,他苦澀一笑:“真不愧是高危世界。”
他都要栽進去了。
“下個世界,抽離記憶吧。”
但他們,依舊會相愛。
一次又一次的遺忘,一次又一次的相愛,都以嶄新的姿態出現在對方眼前。
他們的愛,隻對眼前的人,不以任何人移情。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
雲霧繚繞,黑雲壓城。
山巔之上,數千修士聚集,神色冷峻,目光銳利。
“犯人無涯,你可知錯!”
青雲劍宗,修仙界的第一宗門,天才輩出,功法超群。
位於雲霧山審判台上的人,正是這一屆弟子中最為出類拔萃的大弟子——無涯。
孤家寡人,有天煞孤星的預言。多年前掌門將他從懸崖下撿回來,收作弟子,儘心竭力的養大。
“弟子無罪!”審判台上的少年被鐵鉤貫穿琵琶骨,臉上的血跡乾涸,形如厲鬼。
唯獨一雙眼睛,燦若繁星,正直不屈,好似不管經曆了多少黑暗,他心都不會動搖。
“孽障!”長老被氣的眉毛倒豎,提起骨鞭狠狠的抽打下去。
骨鞭上帶著倒刺,勾住無涯的肉,狠狠撕扯。
他咬住牙,仍一聲不吭。
底下弟子議論紛紛。
“真是嘴硬,直接承認過錯不就好了嗎?”
“以前裝的那麼好,差點以為他真的是好人了,居然趁著秘境試煉偷襲掌門的兒子,真該死。”
“掌門還給他留了一分顏麵,冇有親自審問,要我說,這種白眼狼,就該打死喂狗。”
“呸,什麼大師兄,我真是恥與這種人為伍。”
無涯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低垂著頭,好像死了一般。
早該習慣的,從小到大,他永遠直麪人性最惡的一麵。
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冇有人會站在他那一邊。無論他多麼努力的想要改變眾人的偏見,想要改變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都是無濟於事。
每當他以為要得到改變的時候,命運都會給他當頭一棒。
………………
沈遇星接收了完整的資訊。
這是一篇虐主文,將近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都在描述主角無涯的悲慘遭遇。
無涯本是天生至尊骨,天賦卓越,堪稱是天道之子,龍傲天的開局。
可他並冇有從中得到任何的好處,嬰兒時期就被人剝離了至尊骨,扔在山崖下等死。
後來被路過的掌門救下,也就是沈遇星這具身體的父親。
雖然失去了至尊骨,無涯的天賦依舊比普通人要好,掌門將他收作徒弟。
這下就捅了馬蜂窩了,原主不滿無涯的存在,處處找他麻煩,多次誣陷無涯。
偏偏其他人都像傻子一樣,調查都不調查一下,就認定了無涯有罪。
他成了無涯少年時期最大的痛苦來源。
但原主的下場也極為淒慘,在一次妖獸大潮中,被髮瘋的妖獸撕成了碎片。
而後,無涯的命運依舊淒慘。
原主的死被認定為他的保護不力,被逐出守護了百年,視作家園的師門。
在遊曆途中遇到了朋友,多次捨命相救,卻在他生死存亡的關頭被背叛。
莫名其妙就被魔界魔尊看上,折斷手腳關進小黑屋,日夜折磨,逼他就範。
無涯寧死不屈,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幫助修真界滅了魔尊。卻還被當成是叛徒,冇有人感恩他的付出,處處淩辱他。
最終,眾叛親離的無涯,被萬箭穿心而死。
怎一個慘字了得。
但這並非是無涯原本的命運。
他作為氣運之子誕生,原本的使命是突破世界限製,登臨仙道,為修仙界人引領登仙之路。
幕後之人不僅偷走了他的至尊骨,還引領了他這一生的悲劇。
沈遇星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就是,把世界線扳正,幫助無涯成仙。
而現在的時間點,是原主在秘境裡試圖搶奪無涯的珍寶失敗,自己還受了重傷,恬不知恥的嫁禍給無涯的時候。
沈遇星一清醒,就往雲霧山趕過去。
在審判長老的骨鞭又要落下的時候,一人擋在了無涯的麵前:“住手!”
冇想過有人會在這時候衝出來,審判長老的骨鞭冇來得及收回。
“嗯——”沈遇星悶哼一聲,半跪在地上,黑血從唇角漫出。
“沈遇星!你衝出來做什麼!”審判長老大驚,這可是掌門的心肝寶貝,沈遇星受傷了,他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無涯已然快昏過去,聽到聲音,艱難的抬起頭。
他的眼睛腫脹,視線模糊,依稀看見一個身影擋在他的麵前。
瘦弱,卻冇有退縮的意思。
難以形容這是什麼感覺,明明誣陷他的人就是沈遇星,最後來救他的人竟然也是沈遇星。
可是,這是他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這一邊,哪怕就是這個人造成了他悲慘的現狀,他依舊控製不住的生出了些許異樣的感情。
或許沈遇星是想出了什麼新法子來整他吧。
無涯垂下頭,不抱任何期待的想。
“弟子之前意識混亂,說錯了,其實不是大師兄傷了我,他是想要救我。”
審判長老皺眉沉思:“你如何證明。”
沈遇星抹了抹唇角,誣陷的時候不需要證據,到底要救無涯時,這些人假惺惺的找起了證據。
“我的話就是證據,長老,您不信任我嗎?”他眸色微沉,嗓音帶著壓迫。
以前這小少爺任性折騰,頂多讓人覺得心煩,此刻卻多了一分逼人的氣勢,叫人不敢違逆。
長老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沈遇星這個不學無術的黃口小兒給嚇到了。
想了想,本就是沈遇星非要教訓無涯,既然他說停下,自己也冇必要繼續。
“行吧,那就散了。”
長老離開,看好戲的弟子卻不願走,留下來看沈遇星玩的什麼招數。
無涯身上的鐵鉤被取了下來,死狗一樣趴在地上,冇有人管他,好像是死是活都冇有人在意。
沈遇星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多虧是男主,命硬啊,要是換個人,早就往生了。
“無涯,你還清醒嗎?我現在帶你離開,要是難受的話你就哼一聲。”
他蹲下身,將血淋淋的人抱起來,動作小心,甚至有些溫柔。
被當成了易碎品一樣對待,是極其新鮮的體驗。
即便知道沈遇星不是好人,無涯也忍不住生出了依戀之情。
這世上第一個站出來救他的人,就算是陰謀詭計,來自地獄的引誘,他也心甘情願墮落。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
“你說星兒去了審判台,把無涯給救下來了?”
作為修仙界最大的宗門,青雲劍宗的主殿金碧輝煌,巍峨壯觀。
一白鬍子老頭負手站在殿前,驚詫的聽著弟子來報。
“是,”說話的是掌門的二弟子無悔,他皺眉,也感到很不解:“為了救下大師兄,小師弟還捱了審判長老一鞭子。”
“什麼,星兒受傷了!那個不長眼的老東西,竟然連我兒也敢動!”掌門被氣的將鬍子揪下來了兩根,眼睛瞪的像兩個銅鈴。
掌門什麼都好,就是對唯一的小兒子溺愛非常,想要星星都會給他摘下來。
將沈遇星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四處惹禍的廢物。
不等無悔繼續說下去,直接就拔劍去找審判長老去了。
無悔抬起頭,看著掌門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暗芒。
沈遇星為何會突然站在無涯那一邊,有了這個變故,後麵的計劃怎麼調整。
希望沈遇星隻是突發奇想,不然的話,就太麻煩了。
剛走進門,沈遇星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侍奉他的仆役驚慌失措。
沈遇星擺了擺手:“把他扶到床上,叫醫修過來。”
他隻是捱了一鞭子,都有這麼痛,可無涯是被抽了四十九鞭,可見他傷的有多重。
一路上,他都冇有聽到無涯哼一聲,這堅定的意誌,做什麼都會成功,怪不得他是男主。
醫修很快就到,看著無涯的慘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遇星在邊上看著:“不要吝嗇藥材,把他的身體醫治到最佳狀態。”
他記得在原著中,無涯很窮,用不起好的藥材,常常是治的好了一些就停下來,導致身體留下了很多啊暗傷。
有了這麼多人的照顧,無涯的傷情很快就穩定了。
原著中,無涯不承認自己冇犯過的罪,硬撐了九九八十一鞭,最後被扔回了自己的小屋,自生自滅。
這麼重的傷,當晚就發了高燒,差點就死了。
這次,沈遇星早有預料,半夜守著無涯,本以為這次不會再發燒了,冇想到他的身體還是變得滾燙了起來。
一邊讓人熬藥,一邊親力親為的給他額頭換上乾淨的濕毛巾散熱。
沈遇星不得不親力親為,他手下這些人都是些偷奸耍滑的,要是他不盯著,這些人很快就會丟下無涯一個人自生自滅。
跟著沈遇星的人,都清楚他是什麼貨色。
之前都是折磨羞辱無涯,這次不知道心裡憋著什麼壞事,居然這樣認真的照顧無涯。
天快亮的時候,無涯的高熱終於下去了,沈遇星鬆了一口氣,趴在床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無涯動了手指,感到手指上壓了什麼東西,身體好像也被包裹起來。
怎麼?他們以為自己死了,把他埋進墳墓裡了。
可睜開眼,看到的並不是一片漆黑。
晨光熹微,天邊出現一抹亮光。
驅散黑暗,將夜幕點亮。
他在黑暗中瑀瑀獨行了數十年,頭一次被幸運眷顧。
這個念頭存在了冇一會兒,無涯就苦笑著自我否定了。
沈遇星應該是一時興趣,等到他玩弄夠了自己,會給他更深重的打擊。
縱使被生活痛擊,惡劣的對待,他依舊是心懷善念。
可他也必須要承認,這世上對自己好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冇有。
無涯渾身被包的和粽子一樣,繃帶裡有傷藥,有止痛的成分,他現在感覺很好。
睡著了的沈遇星很乖,睫毛又長又翹,鼻子小巧玲瓏,嘴唇微微抿住,唇形飽滿。
無涯看了許久,不禁生出癡念,如果沈遇星能夠一直這樣就好了。
美好的時光終會逝去,時間流逝,天光大亮,沈遇星緩緩睜開眼睛。
他向後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
“唔,你醒了。”他垂眸,發現無涯早就睜開了眼睛。
說實話,他現在都不知道無涯長什麼樣子。
初見麵是在審判台,無涯渾身是血,帶回來之後立刻就讓醫修出場,包成了這個粽子的模樣。
隻有一雙眼睛,眸色漆黑,卻不是陰暗的黑,讓人聯想到清冷的月光下潺潺流動的溪水,倒映著湖光山色,乾淨澄澈,不見陰霾。
經曆了那麼多黑暗,卻依舊能夠秉持本心。沈遇星做不到,因此他對這樣的人格外敬佩。
“要吃什麼,我讓人去做。”他摸了摸肚子,覺得有些餓了。
無涯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從沈遇星嘴裡聽到的不是咒罵,讓他有些新奇。
“你想做什麼?”聲線乾淨溫柔,雨後林間的雪鬆,清新悅耳。
沈遇星耳尖動了動,突然好奇起了無涯的長相。眼睛好看,聲音也這麼好聽,身材也是頂呱呱,長相也肯定是頂級吧。
這樣的人居然受儘冷待,嚐遍疾苦。
沈遇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以無涯的條件放到現代,隻用做一個聲音主播,都隻有無數人願意為他撒錢。
他在無涯身邊坐下,語氣真摯誠懇:“這次要不是你,我就死了。仔細想想,你對我也挺不錯的,是我一直犯錯,既然這樣,我們就握手言和吧。我會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過錯。”
冇錯,原主就是這麼狗。他搶人家的密寶失敗,還被人家給救了,居然還有臉誣陷無涯。
無涯瞳孔微動,看不見他的表情,沈遇星也能夠感受到他大致的想法。
大概就是冇想到有一天“沈遇星”也會當個人吧。
無涯果真是聖父,被原主欺負到了這種地步,沈遇星隻是對他道了個歉,他就直接原諒了沈遇星。
“我是你的師兄,照顧你本就是應該的。你以前年紀小不懂事,沒關係。”
聽聽,這聖父的發言。
關鍵無涯是自己承受痛苦,從來不慷人之慨。
他如此的好說話,沈遇星更覺得對不起他了。
皺起眉頭,板起臉。
無涯一驚,以為他剛纔是戲弄自己,又在折磨他了。
這也不新奇,以前“沈遇星”也做過類似的事。
在無涯說出諒解的話之後,嘲諷的捧腹大笑。
沈遇星一臉嚴肅:“不要這麼輕易就原諒彆人,你也要稍微有點脾氣啊!”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
這是在關心自己?
短短時間內,無涯就被震驚了好幾次。
他眼神更加柔和了,“沒關係,我不覺得難受,大家好我就好了。”
根深蒂固的觀念不是他一兩句話就能夠改變的,如果無涯真的會改,他的結局就不會那麼淒慘了。
好在現在他來了,無涯不計較的事他來計較,無涯不反抗他就幫無涯反抗。
哪個不長眼的敢再欺負無涯,他非把那個人打的滿地找牙。
“隨便吧,”沈遇星煩躁了揮了揮手,“你想吃什麼?”
無涯看他煩躁的表情,心裡一揪,怕他就此生氣了。
見沈遇星還是關心他,才鬆了一口氣:“什麼都可以,我不挑食。”
就冇見過這麼軟的人,身上好像一點鋒芒都冇有,到處都是軟綿綿的。
沈遇星讓人準備了雞絲粥,兩人都受了傷,不能吃大魚大肉,不好消化。
他推著輪椅帶無涯去院子,無涯無奈:“我可以自己走。”
他當然可以,恢複力快得簡直是非人哉,彆人致命的傷在他身上,冇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或許正因此,其他人纔敢那麼肆無忌憚的欺負他,反正又不會死,怎麼折騰都可以。
“閉嘴,給我乖乖的聽醫囑。”
無涯無奈的笑了笑,笑意溫柔如水。
越是接觸,沈遇星便對他的遭遇越是憐憫。
沈遇星的院子有聚靈陣,靈氣充盈,陽光溫暖,很適合養病。
彆人都巴不得多待兩天,就無涯這個缺心眼的要走。
“這是掌門為你做的聚靈陣,我修煉速度快,待在這裡會把屬於你的靈氣都吸走的。”無涯完全是為了沈遇星著想。
看著他眼底的關切,沈遇星恨不得撬開他的腦子,看看裡麵都是什麼東西。
“一點靈氣根本不算什麼,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就那麼小肚雞腸,連這種事都會在意。”
在院門外,聽著二人交談的無悔臉色一僵,迅速恢複如常。
“大師兄、小師弟。要是師父知道你們相處得這麼好,一定會開心的。”
在以前,這是沈遇星的炸點。他天賦不錯,卻好吃懶做,修煉極慢。為了刺激他,掌門就常在他麵前誇獎無涯。
久而久之,他就將無涯視作了假想敵,聽不得彆人誇無涯一句好。
“當然會,我和大師兄的關係最好了。”沈遇星瞥了無悔一眼,態度和往常冇有區彆。
原著中,無悔就是最先提出將無涯逐出師門的人。
無涯離開,無悔就是這代弟子中最傑出的那一個,下一任掌門的不二人選。
無悔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師父想要見大師兄。”
沈遇星:“我一起去。”
無悔蹙了蹙眉,眼中快速的閃過一抹惱怒,沈遇星為何總是要搗亂。
“師父隻說了大師兄。”
“那又如何,父親又不會生我的氣。”他揚起精緻的下巴,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所有人都知道,掌門極其寵愛他的小兒子。
無悔臉色微僵,求助的看向無涯。
無涯抿了抿唇,剛想說話,上下嘴唇就被沈遇星捏住了。
像被捏住嘴巴的鴨子一樣,畫麵滑稽可笑。
“夠了,彆再說了,我怕我氣得肝疼。”
聖父是很好的,但是作為聖父的朋友,看他這個樣子,就很糟心了。
無悔目光隱晦的在二人之間來迴轉悠,在沈遇星看向他的時候,溫和一笑:“既然如此,小師弟就一起來吧。”
掌門站在大殿上,雙手背在身後,仙風道骨,風範高雅。
“無涯,你可知錯。”
“他又冇錯,你們一個個非要讓他認什麼錯!”
宛如驚天一道雷,掌門驚訝的回頭,嚴肅的表情瞬間一變:“哎喲,我的小寶,你怎麼來了,受了這麼重的傷,小寶要多休息才行。”
原主都是五十來歲的修者了,雖然在修仙人的眼中年紀還小,但怎麼也不能是不懂事的小寶寶。
沈遇星被掌門一口一個小寶叫著,牙齒有些發酸。
“師父,彆叫我小寶。”他揉了揉額角,臉色微微泛紅,是被氣的,羞的。
無涯還坐在輪椅上,偏頭看他,覺得他真像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怕被人欺負,於是先動手。偏偏不痛不癢的,不會給人造成真正的傷害。
要是被沈遇星知道他在想什麼,肯定又要吐槽實在是濾鏡太重了。
記好不記壞,原主以前對他那麼差,隻不過稍微給了一點好,就這麼快忘的一乾二淨了。
“好吧好吧,聽你的。”掌門神色寵溺,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再看向無涯的時候,神色冷肅:“就算你師弟為你擔保,可在秘境中,他受傷是事實,保護不周,理應受罰,你心中可有怨氣?”
無涯垂眸,平靜迴應:“無,是弟子之錯。”
掌門眯了眯眼,氣勢逼人:“之前死不認錯,為何現在就認了。”
無涯的態度不卑不亢,他雖然心地善良,卻不是卑微的性格。
“之前長老讓弟子認的謀害小師弟,弟子冇做過,無法認錯。小師弟受傷,確是弟子保護不周,弟子認錯。”
他俯首,卻不會給人一種地位低下之感。一言一行,儘顯君子風範。
掌門定定的盯著他看了半晌,在感覺到氣氛要變得緊張的時候,沈遇星推著無涯的輪椅要走。
“好了好了,說完了我要走了,就這點事,能不能彆浪費時間了。”
他昂起下巴,漂亮的眼睛裡都是不耐煩。
掌門剛剛凝聚起來的氣勢瞬間煙消雲散,對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無可奈何道:“你不是最討厭他了,怎麼關係突然變這麼親近?”
沈遇星知道態度突然變化會讓人感到不對勁,但無涯的境遇太慘了,如若他都不管,無涯就會再遭遇原著的那些事。
“我想怎樣就怎樣,昨天我討厭他,今天喜歡,明天也可以討厭,隨我心情。”
當著無涯的麵,他竟也這麼口無遮攔。
掌門扶額:“不要鬨得太過,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修煉纔是最要緊的。”
“知道啦。”
他們一唱一和,冇有人注意到無涯的目光暗了暗。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4】
無涯想自己早該知道的,冇有人會對他真心相待。
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所有親近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沈遇星這麼做纔是對的,不然的話日後肯定會被自己連累。
無涯不停的告誡自己,不要對任何人用真心,不然下場一定是遍體鱗傷。
他的手指死死的掐進掌心,被繃帶包裹的地方再次滲出鮮血。
無悔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唇角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很快繃直,一如往常。
應付了掌門,沈遇星推著無涯回到了小院。
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呼啦啦又是一大群伺候的仆役。
沈遇星不習慣身邊跟著這麼多人,想著無涯受傷的這段時間缺人照顧,他纔沒有遣散他們。
他傷的不重,行動自如。
掌門說了很多,他就聽進去了一點,好好修煉。
修真界強者為尊,有實力的人過的話纔有份量。
他將無涯送回來,囑咐仆役好好照顧,立刻就趕去參加早課。
恰好無悔也要去,兩人便相攜同行。
無涯的臉被包裹在繃帶裡,眼睛盯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他們都穿著青色的弟子服,修著青雲劍宗獨有的青雲竹,一前一後,低頭交談,分在親昵,也分在般配。
從前就是這樣,沈遇星討厭他,卻和無悔的關係不錯。
看來真的隻是興趣來了玩弄玩弄他而已,等到興趣冇有後,自己就會像喪家之犬一樣被拋棄。
仆役來推輪椅,被無涯拒絕,男人嗓音微啞,像是在努力剋製什麼似的。
“我自己可以。”
說著,艱難的轉動輪椅。
無涯是個相當驕傲的人,他能接受沈遇星的幫助,不代表就能接受其他人的。
仆役見他眼神倔強,嗤笑了一聲:“切,以為誰願意照顧你一樣,要不是公子吩咐,我纔不想靠近你這個掃把星呢。”
名義上無涯是大師兄,但整個青雲劍宗,冇有幾個把他放在眼裡的。
仆役越說越來勁,“真不知道公子為什麼要救你這個天煞孤星,你來了之後小院的風水都差了。”
他邊走邊說,聲量逐漸放大,一點也不避著無涯,或者說這些話就是講給無涯聽的。
“出生不明,說不定就是剋死了自己的父母,將來也會剋死一切和他親近的人。想想就覺得噁心……”
無涯的手指死死的掐進掌心,他目光平靜,好像什麼也冇有聽到一樣。
早就習慣了,這些年他聽到了數不清的難聽的話,冇有關係,忍耐就好了。
隻要他足夠努力,做的夠好,遲早有一天會獲得所有人的認可的。
沈遇星一天都冇有回來,他在勤奮刻苦的修煉。
早上剛見到他,大家都以為他玩一會兒就會離開。
誰都知道沈遇星有一個寵他的好爹,他自己從來不好好修煉,之所以有現在的修為,都是用丹藥堆上來的,認真打起來,還不如入門冇多久的弟子。
沈遇星也察覺到了這具身體的問題,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一言不發,潛心修煉。
基石不固就去築,劍術差勁就去練,隻要還有彌補的機會,就不算差。
漸漸的,那些看好戲的目光消失了,大家對沈遇星的改變震驚不已。
夜幕降臨,沈遇星才收劍,這時候他的手已經酸的抬不起來了。
無悔目光複雜,“有必要這麼刻苦嗎?”
沈遇星將長劍插入劍鞘,衣袍隨風浮動,眼眸低垂,安靜專注,神色都被藏在了濃密捲翹的長睫下。
“我比不上師兄們,過去浪費了很多時間,隻有用加倍的刻苦才能彌補。”
他衝無悔淡淡一笑,似山頂雪蓮緩緩綻開,清泠瀲灩。
“謝二師兄的關心,我該回去了。”他拒絕了無悔送他,獨自禦劍飛行。
無悔負手在他身後,目光探究的看著他的背影,袖中的手指摩挲。
突如其來的變化,真是讓人不爽。
就一直當個廢物不好嗎,為什麼要勤奮,為什麼都要和他爭呢。
小師弟,是你自找的,師兄也很為難啊。
轉過身的刹那,沈遇星的表情瞬間冰冷。
他想過要避開無悔,可青雲劍宗就這麼大地方,他勤加修煉根本就不可能瞞著彆人。
與其等無悔從彆人口中得知,不如就坦坦蕩蕩的展示在他麵前。
總歸還有個便宜老爹護著,他不信無悔能在宗門裡興風作浪。
夜已深,他以為無涯早休息了,可他房中的燈還亮著。
隔著窗戶問候:“大師兄早點休息哦,修煉可以等到傷痊癒了再來。”
良久,裡麵傳來一聲淡淡的迴應:“嗯。”
沈遇星一挑眉,覺得無涯的回覆冷淡了許多。
“我可以進來嗎?”
冇有聲音傳出來。
沈遇星就當作是無涯同意了,猶豫了一會兒,直接推門而入。
屋內隻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剛打開門,風灌了進來,燭火跳躍,顯得燈下無涯的臉色晦暗不明。
狀態的確不對,沈遇星心中轉過許多念頭,麵上卻十分平靜。
他關上門,將屋內其他的蠟燭都點燃,還從乾坤戒中取出十幾顆夜明珠分佈在房間的各處。
瞬間,房間裡比白天還要亮,方纔那詭異的氣氛煙消雲散。
無涯:“……”
“用這麼多夜明珠做什麼。”
“亮些好說話。”沈遇星輕笑,拉過椅子坐下。
他目光灼灼,眼底的亮色讓無涯有些不敢看。
他幾乎是驚慌的低下頭,避開沈遇星的目光。
“有話直說,冇必要弄這麼亮,反正一會兒就說完,你就要離開了。”
他的聲音分外好聽,在靜謐的夜晚,像被輕輕撥動琴絃的古箏。
“誰說我要走的。”沈遇星眨了眨眼,湊到了無涯的身前,捧住無涯的臉,笑容燦爛。
“今晚,我就要和大師兄秉燭夜談,比足而眠。”
“什,什麼!?”無涯的腦子轟得一下炸開了,比足而眠,沈遇星竟然想要和他睡覺。
他選擇性的忽略了前半句,身體滾燙,要不是纏著繃帶,沈遇星就能看到一個大大的紅柿子了。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5】
兩人和衣而眠,中間還隔著一條楚河漢街,互不乾涉。
無涯鬆了一口氣,又莫名有些失望。
沈遇星看著頭頂的橫梁,突發奇想:“下次讓人做個天窗,晚上可以直接看夜景。”
“你想看的話,現在就可以。”
“要麼做?”沈遇星好奇。
他側躺看向無涯,將無涯看得心裡發慌,心臟好像是生病了一樣,在胸腔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如同悶雷滾動。
無涯定了定心神,抬手在空中一劃。
房頂突然就變得透明,一條璀璨的銀河映入眼簾。
“哇!”沈遇星忍不住讚歎:“真好看啊。”
他生活的世界,科技發達,也因此,環境汙染嚴重,城市裡再也看不到這樣美的夜景。
“連這都能做到,大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
聽出沈遇星話中的孺慕之情,無涯的眼底泛起笑意,剛剛下去的溫度又上升了,臉頰有些發燙。
“隻是一個小法術,你好好修煉,很快就能學會。”
無涯舔了舔嘴唇,神色一僵。
小師弟最討厭彆人訓誡他,更討厭無涯比他強。
自己雖然是無心的,可是小師弟應該會不高興。
他猶豫著,正要解釋,感覺身邊人離得更近了。
“我會努力的,總有一天,我會變得很強很強,能夠將欺負師兄的那些人都教訓一遍。”少年一片熱忱,讓人感動。
無涯眨了眨眼睛,良久,才輕聲道:“好。”
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冷漠,又補了一句:“加油。”
沈遇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涯總以大師兄自居,將師弟師妹們都當做自己的責任。
其實他自己笨嘴笨舌的,很多時候表達出來的和他內心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傻得可愛。
沈遇星因自己發笑,無涯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那人聲音溫柔:“從今以後,我和師兄天下第一好,師兄有什麼想法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能瞞著我。”
無涯感覺他被沈遇星碰到的那隻手好像是麻了,僵硬無比。
“嗯。”
“那大師兄現在就告訴我,你手掌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
溫情褪去,沈遇星坐起身子,目光嚴肅的盯著無涯。
無涯做了一番偽裝,但還是冇有瞞住沈遇星。
“又有人欺負你了,是誰?我替你教訓他。”
“不,不是彆人。”無涯的嗓音乾澀,像從砂紙上磨過一樣,“是我自己造成的。”
“為什麼要傷害自己呢?”沈遇星撫摸著他手掌上的傷口,目光溫柔。
無涯閉口不言,他說不出口。
難道要說自己是因為嫉妒沈遇星和無悔的關係親密,所以纔會傷害自己保持清醒的。沈遇星知道了一定會覺得可笑,說不定還會覺得他的,嫉妒心太強,選擇遠離他。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沈遇星在他純良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好吧,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但你要保證。絕對不能再這麼對待你自己。”
無涯目光貪戀的看著他因自己而生氣,點了點頭。
“好。”
沈遇星鬆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瘡藥,將其塗抹在無涯的掌心。
修士的體魄強健,這些小傷口很快就會消失。
無涯注視著沈遇星的一舉一動,一直以來空蕩蕩的胸口被什麼東西填滿了,像被塞滿了糖果一樣,空氣都是甜滋滋的。
若是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他一點都不喜歡過去的小師弟,現在這樣就很好。
這一晚,他們聊了很多,大多是沈遇星在說,無涯在聽。
他告訴無涯,一定要看重自己的安危,對待那些不值得的人,不要浪費真心。
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賤自身。如果自己都不愛自己了,還有誰會愛你呢。
無涯認真聽著,將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裡。在沈遇星說完之後,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小師弟最可愛,要對小師弟最好。
沈遇星打了個哈切,說了好多話,有些累了,他的眼皮疲倦的合上,呼吸平穩。
無涯側過身,藉著滿天星河的光,頭一次這麼近的打量沈遇星。
他的小師弟實在是太可愛了,說了這麼多話,都是害怕他被欺負。
其實他又怎麼會不懂呢,他總想多做一些,希望彆人能夠理解自己,相信自己。
而今,他終於找到了這個人。
他的小師弟,對他很好,相信他,照顧他,還說他們是天下第一好。
無涯的臉頰發燙,抬手幫沈遇星整了整額發:“我們天下第一好。”
說出這句話,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隨之沸騰了起來。
……
第一天,沈遇星的勤奮還可以用突發奇想來解釋,他很快就會厭倦,放棄了。
可一日複一日,他都是如此。
見過他的人都說他好像脫胎換骨了一樣,和曾經那個玩雞鬥狗、無所事事的仙二代截然不同。
這麼大的轉變,難免讓人多想。
是真的想通了,還是說……被人給奪舍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人本性如此,哪有那麼容易就改變的。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再被人稍微挑撥,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萬零三……”沈遇星口中喃喃道。
他落下太多,想要追上其他人的步伐,要付出加倍的努力。
好在他的天賦不錯,幾天之內已經將原主修煉的功法都掌握了,劍術也有了新的體會。
“小師弟可真刻苦,師父知道了定會非常欣慰。”無悔拿著手絹,要幫沈遇星擦擦汗。
沈遇星偏頭,稍微躲了一下。
“大家都一樣,從前是我太惰懶了。”
無悔自然的收回手,唇角牽起一抹笑:“小師弟為什麼突然這麼想,你是師父唯一的弟子,掌門之子,將來要繼承宗門的,有這麼多弟子為你所用,你根本不用這麼辛苦修煉。”
他眼中泛起心疼,如果不是沈遇星知道他的真麵目,就要被他哄騙,以為他是真的為了自己著想。
他捏了捏拳頭,感受體內的靈力,聲音不急不緩:“這世上一切瞬息萬變,唯有實力是永遠屬於自己的。”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6】
無悔頓了頓,站在沈遇星的身後,神色變化莫測。
在沈遇星修煉的時候,他在旁認真觀看。
他人眼中,他是關心師弟的好師兄。隻有無悔自己知道他內心在想什麼。
沈遇星的招式不算鏡精妙,以無悔如今的實力,可以輕鬆破解。
可他的進步太驚人了!
從第一天到現在,才五天而已,簡直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過去沈遇星從未認真修煉過,雖然掌門說他的天賦不錯,也冇有人當真,以為是掌門溺愛孩子。
現在看來,都是真的。
無涯是天才,他忍了幾十年,步步為營的算計,讓無涯孤家寡人。
而這個沈遇星,他憑什麼也是天才。
這天底下誰都可以是天才,為什麼偏偏他不是!
無悔麵上風平浪靜,風度翩翩的君子儀態。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有多麼的陰暗。
無涯不過比他早出現一段時間而已,憑什麼他是天才大師兄,萬眾矚目,而自己就是個還過得去的二師兄。
很多人都忘了,最初的時候,大家並不討厭無涯。
是在無悔的一步步算計之下,得來了今天的局麵。
沈遇星正是他局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回去途中,無悔和沈遇星聊起小時候的事情。
“你從小就貪玩,天真浪漫,師父總說你不用和彆人一樣努力修煉,有師兄們會護著你。冇想到你自己卻成長了。”
沈遇星撓了撓頭,羞澀一笑:“人總是要長大的。”
“是啊,轉眼之間就過去這麼多年了。記得小時候我送給你一個小狗玉佩,你很喜歡,一直帶在身上,怎麼最近冇帶了?”
沈遇星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驚慌,指尖微顫,抿了抿唇。
沈遇星看著一臉為難的掌門,自己卻是淡然回覆:“你們覺得我是被奪舍了對嗎?”
對自己親兒子的問題,掌門一下子難以啟齒。
無悔在邊上,神色也有些愧疚:“隻是為了保險而已,冇有其他的意思。”
沈遇星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心裡什麼想法也冇有,臉上卻裝出委屈的表情。
“近來練劍多,怕將玉佩弄壞了,就放了起來。怎麼了嗎?”
他的一切表現都被無悔收入眼底,他眼睛眯了眯,劃過得逞的笑意。
“冇什麼,以為你不喜歡了,想再買一個送給你。”
說著,兩人就回到了小院。
無涯拄著柺杖在院門口等候,在精心調養下,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隻剩下臉上的繃帶還冇有拆,過兩天也能拆了。
沈遇星上前扶住他,不滿道:“都說了不用等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無涯語氣含笑:“不是小孩就不能有人等了嗎?”
沈遇星撇過頭不說話,注意到無悔還在,和他招了招手,扶著無涯進去。
無悔突然揚聲:“大師兄近來過得可好。”
無涯回眸,眼神平靜:“勞師弟操心了,有小師弟照顧,一切都好。”
無悔麵帶笑意的點了點頭:“那就好。”
怕是無涯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好好對待是什麼感覺吧。
可惜,這一切很快就會消失了。
他身邊的這個並不是他們的小師弟,而是一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來的孤魂野鬼。
無涯現在有多麼開心,在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就會有多麼痛苦。
他這樣的天煞孤星,本就該孤身一人,為何還要奢望不屬於他的東西的。
任何人,隻要靠近了他,都會遭遇不幸。
無涯回頭,在沈遇星耳畔低聲道:“無悔有些不對勁,你要小心。”
無悔能夠察覺到的事情,無涯怎麼會毫無所覺。
沈遇星的變化實在是太突然了,隻是很多人還冇有往奪舍的方向想。
沈遇星靠近無涯身邊,貼得這麼近,無涯的身體僵硬,熱氣上湧。
心中慶幸還好遮住臉,不然就要被沈遇星看到他麵紅耳赤的窘態,沈遇星肯定會笑話他。
“大師兄放心,一切儘在掌握之中。”他挑眉一笑,肆意張揚。映著如火晚霞,耀眼奪目。
“你心中有數就好。”無涯鬆了一口氣。
他此時覺得,沈遇星應該是被奪舍了,能夠奪舍他人的至少是個修為高深的前輩,應該早有應對之策,哪需要他提醒。
這麼想,覺得自己冇有用的無涯,又陷入了淡淡的emo中。
沈遇星搖了搖他的胳膊,“師兄是不是覺得我是被人奪舍了?”
這麼敏感的話題,他竟然就直接說了出來。
無涯捂住沈遇星的嘴,下意識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其他人聽到之後,才放下了戒備。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盯著他。
無涯的這才感受到掌心的觸感,濕潤柔軟。
沈遇星的聲音悶悶的:“大師兄,可以放開我了嗎?”
他的嘴唇貼著無涯的掌心蠕動,無涯的身體就像有電流穿過一樣,半邊身子都麻了。
不隻是臉紅,露出來的脖子也是通紅的。
他的皮膚冷白,一點變化都格外的明顯。
沈遇星看了,眼中漫上笑意,咳嗽一聲移開視線,要是說出來了,容易害羞的大師兄非得紅成蝦子不可。
“大師兄既然知道了,為什麼不去告密呢?”
無涯垂眸,鴉羽似的睫毛輕顫,眼神充滿了無助。他冇想過自己要回答這個問題。
從他發現沈遇星的不對勁,產生懷疑之後,他有很多次機會告訴掌門,但他都放棄了。
他發現,自己並冇有他以為的那麼正直。
他是人,人都有私心。比起以前那個欺負他的“沈遇星”,他更喜歡現在這個小師弟。
他畢竟做了幾十年的好人,正直善良是刻在他的心裡,並不是偽裝。
這段時間,他的心一直被架在火爐上炙烤,猶豫要不要告訴掌門真相。
“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沈遇星追問:“如果換成彆人,你也會這樣嗎?”
無涯抿了抿唇,被沈遇星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喉嚨乾澀沙啞:“你,你不一樣。”
沈遇星將無涯抵在門前,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
半晌,他捂住眼睛,靠在無涯的肩膀上,唇角翹了起來:“不逗你了,冇有奪舍。”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7】
“什麼意思?”無涯茫然的瞪大了眼睛,還冇反應過來。
他是個天然派,性格純良,讓沈遇星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逗他了。
“冇奪舍就是冇奪舍,還有什麼意思。師兄你傻了吧?”沈遇星在無涯的麵前揮了揮手,幫助他回神。
奪舍一般發生在修為高深者意外身死,在世間徘徊尋找適合自己的身體。找到之後將身體原本的靈魂抹殺,自己將身體占為己有。
被抹殺的靈魂大都會從這個世界消散,不入輪迴。小部分會被奪舍者儲存起來,今後找辦法幫其複生。
奪舍發生的條件極為苛刻,並不像話本中說的那樣容易發生。
這千百年來也不過有三四起而已。
係統用的方法和奪舍完全不同,要更加人性一些。
沈遇星揉了揉無涯的耳朵,“不要自己胡思亂想,有什麼直接告訴我就好。”
無涯捂住耳朵,心如擂鼓,低聲道:“不許這麼對你師兄,太不敬了。”
沈遇星哼了哼,轉身離開。
以為是自己惹他生氣了,無涯眼神慌亂。
下一刻,沈遇星轉過身,趁其不備動作迅速的去撓他的肚子。
無涯的胳肢窩不怕癢,倒是肚子這塊地方格外敏感,一碰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就碰我就碰,你奈我何。”
“哈哈哈哈,小師弟你不要這樣……”
無涯靠在門上,一邊笑一邊四處躲避,衣裳淩亂。
過來檢視情況的仆役見了,遠遠躲開。
豁,還以為沈遇星是真的改邪歸正了,原來是換了個方法折磨無涯。
想到無涯這樣滿身傲骨的人不得不屈居人下,仆役不禁幸災樂禍。
好久後兩人才停下來,無涯就像是被登徒子侵犯了的姑娘,肌膚白裡透粉,領口敞開。
他將腰帶繫好,冇忍住囑咐沈遇星:“和人要有距離感,似千萬彆對其他人這樣。”
沈遇星托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不能對彆人這樣,但能對大師兄這樣是嗎?”
無涯抿了抿唇,這叫他怎麼回答。
沈遇星可不給他想解釋的機會,直接指出前後行為的矛盾之處:“剛剛師兄玩的可開心了,一點拒絕的意思都冇有。”
“我們是師兄弟,關係和其他人不一樣。”
“意思就是說,我和二師兄也可以這樣了。”
“不行!”無涯斬釘截鐵道,速度快到讓他自己都吃驚。
沈遇星裝作不解的追問:“為什麼,我和二師兄也是師兄弟啊?”
無涯的耳尖通紅,深感難以啟齒。他發現沈遇星比之前更難招架了,以前就是言語羞辱和打打他,不會讓他有這樣無法回答的羞恥感。
“你不是說……我們纔是天下第一好嗎?”
沈遇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勾唇一笑:“大師兄說得對,我們纔是天下第一好,我不和二師兄好,你也不能和二師兄好了。”
無涯揉了揉額角,這都什麼和什麼啊,他和無悔的關係本就很淡泊。
“好。”
沈遇星:“拉勾勾。”
無涯:“……幼稚。”
說著幼稚,但還是順從了沈遇星。
他想,他拿沈遇星是真的眉冇辦法了。
次日,掌門將沈遇星和無涯叫到了主殿裡。
諸位長老肅穆在兩側,掌門頭一次用冰冷的目光注視沈遇星,卻是長久的一言不發。
無悔無奈,隻能自己站出來做這個惡人。
“何方妖物,竟然敢奪舍我師弟的身體!”
沈遇星一下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安撫的看了無涯一眼,走上前去。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掌門:“父親也是這麼覺得的?”
原主也很少會叫掌門父親,掌門一時身形巨震,不敢看他。
原主的母親被妖獸殺死,掌門忙於宗門的事情,在原主年幼的時候也很少管他,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任意妄為的個性。
“師弟,隻是試一試你身體裡有冇有其他人的魂魄,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如此生氣,該不會是真的被奪舍了吧。”
沈遇星冷冷的和無悔對視,“若是我冇有被奪舍,你當如何,三跪九拜,向我道歉嗎?”
無悔的臉色鐵青,冷聲怒斥:“妖孽,你以為占據了我小師弟的身體,我就看不出來了嗎?”
經過好幾天的觀察,無悔心中有了半分確定沈遇星是被人奪舍了。
沈遇星勾了勾唇:“你還冇有回答我,如果是你錯了,從宗門口到我的院中,三跪九拜,向我致歉,能不能做到?”
他麵上無所畏懼,藏在袖中的手卻微微顫抖。
這個細節被無悔觀察到,更讓了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勾唇一笑:“好啊,如果你真的冇有被奪舍,那就是我錯了,我自當向你致歉。”
無悔謹慎,冇有把握的事情他不錯,為了引他上鉤,沈遇星了好幾天的戲。
聞言勾唇一笑,坦然道:“想要如何檢測,開始吧。”
看他這副神情,無悔的心裡一咯噔,隨即搖了搖頭,肯定是這個妖孽在裝腔作勢。
青雲劍宗有一個神器,名為洛水鏡。可以照出人靈魂的模樣,如果是被奪舍了,一照就知。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遇星坦然走到了台上,看向洛水鏡。
無涯盯著沈遇星的背影,手慢慢握住了長劍,若是情形不對,他就算犧牲性命,也要讓他安全離開。
洛水鏡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模樣,和沈遇星本人的相貌一致。
他的確就是沈遇星,並非被奪舍了。
掌門的表情一鬆,他不敢想象若是他的寶貝兒子被奪舍了,他會如何。
係統出品,必屬精品。
在選擇身體的時候,就會選擇和沈遇星靈魂契合的。
也就是說,沈遇星使用的身體,就是他的異界同位體,雖然不是他自己,卻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無悔驚訝的看向洛水鏡,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不可能,一定是你用了什麼妖術,一個人怎麼可能突然之間變化這麼大。”
無悔還想要說什麼,掌門怒喝:“夠了,我本來就不讚同這麼做,都是你非要胡鬨!”
無悔第一次被當眾下麵子,偏偏給他冇臉的人是他最得罪不起的,一時訥訥不敢說話。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8】
沈遇星在旁邊幸災樂禍,唇角揚起,嘲諷意味十足。
無悔瞥見他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都是沈遇星的計謀,他故意引誘自己誤會。
“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這樣算計我!?”無悔指著沈遇星的鼻子痛罵,眼神狠厲。
沈遇星被“嚇”得連連後退,麵上露出驚慌之色。
“孽障,你還敢這麼對你師弟!”掌門最寵愛的兒子,為了沈遇星,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無悔竟然敢當著他的麵為難沈遇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無悔看到掌門的臉色就後悔了,一時情緒激動,居然冇有忍住。
他向來是最會隱忍,審時度勢的本事一流,立刻就滑跪道歉:“對不起小師弟,是師兄魔怔了,關心則亂,一時產生了無悔,但師兄真的都是為了你好。”
無悔知道向掌門求情冇有用,直接就看向了沈遇星,言辭懇切真誠。
沈遇星卻不吃這一套,“你剛纔說,如果是你錯了,你會從宗門口三跪九拜到我院中,向我道歉,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我就原諒你。”
無悔臉色鐵青,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殺意。
他怎麼可能那麼做,那麼做的話他這些年積累的威嚴就全部冇有了。今後還有誰會服他?
“能不能換一個懲罰方式,畢竟你也冇有受到真正的傷害不是嗎?”無悔咬了咬牙,低聲求饒。
沈遇星的語氣嬌縱,揚起下巴,不管他怎麼說都不願聽的樣子:“誰說我冇有受到傷害,連我的父親都懷疑我是不是被奪舍了,我的心靈受到了重創!”
“無規矩不成方圓,二師兄親口承諾的事,怎麼能翻臉不認。若是今日你不受到懲罰,以後宗門但凡有矛盾的弟子都汙衊對方被奪舍了,宗門如何管理!”
沈遇星雖然嬌縱,但也並不是冇有道理。
眾人微微沉吟,像是被他說動了。
而掌門,心中懷著愧疚,真相揭露之後就完全站在沈遇星這邊。
無悔被眾人各異的目光注視著,感受著這些目光的意味,額角的青筋暴起,死死的捏住拳頭。
他看向無涯,這個一向最溫柔的大師兄,他和沈遇星的關係那麼好,如果他為自己說話,沈遇星應該會放他一馬吧。
沈遇星也擔心,抓住無涯的袖子,怕他又心軟。
他對無悔心軟,無悔算計他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的。
無涯垂眸,目光落在沈遇星白如玉的指尖,避開了無悔的目光。
如果是針對他的,那就無所謂,他會原諒。可沈遇星不同,一是無涯不會慷他人之慨,二是如果沈遇星真是奪舍,那今日他會遭遇什麼,無涯無法想象。
論情論理,他都應該站在沈遇星這一邊。
冇有任何人幫他,無悔咬了咬牙,撩開衣襬跪了下來。
“是我疑心太重,傷害了小師弟的感情,請小師弟寬宥。”
這對於無悔來說是莫大的屈辱,他會永遠記得今天發生的事情,來日定將百倍千倍的還給他們。
沈遇星也冇指望無涯真的三跪九拜向他道歉,如今這樣也勉勉強強,他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聽到了。
掌門愧疚,又彌補了沈遇星好多奇珍異寶。
回去路上,無涯忍不住詢問:“你和無悔的關係一向不錯,為何……”
無涯不是蠢人,加上沈遇星冇有瞞著他,他將前幾天的事情聯絡起來,很快就明白了今天發生的事,都在沈遇星的算計中。
“慣會裝模作樣的偽君子,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小人。我得罪不得罪他,他都會對我下手,還不如將矛盾挑明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過節,他下手的時候還會小心一些。”
沈遇星眼神陰翳,一瞬間又恢複如常。
“今天終於能拆開臉上的繃帶了,師兄可以陪我一起修煉,想想都開心。”
無涯知道他在刻意的轉移話題,他笑了笑,順了沈遇星的意。
“你願意認真修煉就好,在這個世界終歸是強者生活的更好。”
風和日麗,晴空萬裡。
無涯麵上的繃帶被人解開,一圈一圈落了下來。
今日冇有束髮,黑長的髮絲垂下,落在身前。眉飛入鬢,星目朗朗,氣質出塵,眉目如畫,
他有些緊張,睫毛低垂,身姿挺拔如鬆,安靜坐著,淡雅出塵,清冷高貴。
沈遇星一時屏住了呼吸,他期待了很久無涯的真容,內心覺得無涯長什麼樣子,都不會影響他們的關係,但真見了,才知道那些容貌協會是怎麼來的。
被看久了,無涯有些不好意思,手掌擋在麵前,耳尖微紅:“為何盯著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沈遇星悶笑:“覺得師兄異常好看,不知不覺看呆了。”
“皮囊不過表相,死後都是一捧黃土。若是師弟喜歡好看的,多照照鏡子就好了。”
無涯此話並非恭維,在他看來沈遇星比他好看多了。
冇有人會討厭彆人誇自己,沈遇星也不例外。
他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道:“看得久了,就不覺得新奇了,還是第一次見的好。”
無涯:“??”
沈遇星補了一句:“從前的我太混賬了,隻想著針對師兄,並未認真的看過你,也未認真的瞭解過你。”
無涯垂眸:“一切都過去了。”
他不願追究過去的事,隻看未來。
有沈遇星護著,宗門中冇有人敢在明麵上繼續針對無涯。
這件事後,無悔和沈遇星也徹底結了梁子,他們關係不好這件事,宗門中人儘皆知。
一晃三年過去,沈遇星的修為日益精進。
一日清晨,從天邊亮起一道金光,眾人好奇看過去,驚歎:“是沈遇星,他突破了。”
以一劍劈開石門,沈遇星從石洞中走出來。
眉眼深邃,眼神冰冷,已然是個標準的劍修模樣了。
三年時間,他成功突破,實力精進不少,在門中年輕弟子中,也能排的上號了。他的戰鬥意識強,真的打起來,越階作戰也有很大的勝率?
而今,閉門造車已不可取,他該入塵世中曆練了。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9】
一味苦修,缺乏曆練,修煉則會事倍功半,因此所有弟子到一定境界,都會下山曆練。
沈遇星也到了這個時候,掌門擔心他的安危,命無涯陪伴他下山,保護他的安全。
無涯的實力是值得信賴的,若是他儘心保護沈遇星,沈遇星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臨行前,掌門握住沈遇星的手哽咽道:“你從來都冇有離開過宗門,要是在山下受了欺負怎麼辦,如果遇到了壞人可如何是好。”
一個白鬍子老頭,哭的鼻涕和眼淚都混合到一起,場麵異常的滑稽。
沈遇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忍著抗拒,無奈歎氣:“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再說了,還有大師兄陪著我,不會有事的。”
原著劇情裡,原主直到死在妖獸大潮下,都冇有下過山,這次下山會遇到什麼事情,真不好預料。
在掌門的依依不捨中,沈遇星頭也不回的踏上了旅程。
無涯揉了揉他的頭:“師父也是擔心你。”
沈遇星冇好氣道:“我知道,所以我也好好的回他了。我都這麼大人了,拜托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了好不好。”
他控訴無涯:“你也一樣,總把我當小孩。其實我早就能夠獨當一麵了。”
“行行行,是我不好行了吧。”無涯的語氣寵溺。
沈遇星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笑出聲來。
兩人一路遊山玩水,體會山下的風土人情。無涯的性格相較三年前開朗了許多,換作是從前的他,可不會這樣開懷大笑。
“這個村子怎麼一個人都冇有?陰沉沉的,讓人感覺很不好。”沈遇星摸了摸胳膊。
無涯觀察了下四周,走到一片草叢前,撥開雜草,露出石碑上的字——白熊村。
村子裡的房子錯落有致,看規模應該是個還算富裕的村莊。
兩人去到一戶人家裡看,柴米油鹽都還在,不久前還有人居住。
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這個村子這麼快就荒蕪了。
一道黑影快速的閃過,沈遇星和無涯對視一眼,一起追了上去。
普通人跑的再快也比不過修士,沈遇星將黑影堵在牆角,原來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
“你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吧,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怕嚇到小孩,他讓自己的態度儘量溫和。
小孩穿的破破爛爛,看著是個流浪的小乞丐。
小乞丐警惕的看著他們,“我不知道,我隻是路過!”
趁沈遇星不注意,他找到機會逃跑,冇跑兩步就被無涯揪住了領子。
“哇哇哇,放開我,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小孩張牙舞爪,放聲大哭。
沈遇星注意到,他的聲音大,卻一滴淚都冇有流。
“你這光打雷不下雨,演的倒是挺好的。我們是雲遊至此的修士,你告訴我們此地發生了什麼,我們才能想辦法幫村民。”
小孩安靜下來,低頭思考他話中的真實性有幾分。
他看了眼正氣淩然的無涯,抓住無涯的衣襬:“ 大俠,我相信你。”
沈遇星:“……”突然感覺自己像個小醜。
“嘿,我就這麼不像好人嗎?”
小孩不理他,黑黝黝的眼睛盯著無涯。
無涯:“他是我的師弟,我們都是青雲劍宗的弟子,你可以告訴我們實情。”
小孩不知道什麼是青雲劍宗,他隻知道無涯答應他了。
不是沈遇星不像好人,是無涯太像好人了。他就長著一張正派大俠的臉,讓人對他充滿了信賴。
這兒土地肥沃,氣候宜人,村民們自力更生,一直都過得很好。
幾年前,突然來了一隻白熊妖怪。但妖怪並不吃人,也不損害他們的莊稼,隻是偶爾夜裡來偷偷吃的,大家就當作不知道,一直相安無事。
一個月前,又出現了一隻蛇妖,蛇妖性情暴烈,出現就把村長和一個男丁吞下了,還擄走了很多的村民。
“白熊妖怪是好妖怪,他出手救了大家,把好多村民都送了回來。可是蛇妖不罷休,又來襲擊村子,還用村民的性命威脅白熊,白熊為了保護大家,中了蛇妖的毒,也被抓住了。”
“你們這麼厲害,救救大家和白熊吧!”
無涯感歎:“妖怪也是有好有壞啊。”
有小孩指路,他們來到了蛇妖所在的山洞前。
蛇妖還招攬了不少的小妖怪聽她差遣,殺人放火,壞事做儘,對這些小妖怪不用手下留情。
蛇妖的實力不明,但看外圍的這些小妖,至少是金丹期。
沈遇星還隻是築基,根本不是對手。
聽小孩陳述,白熊妖怪的實力挺厲害的,要不是被村民拖累,還能夠戰勝蛇妖。
他們很快就定下了計劃。
沈遇星秘密潛入,去救白熊妖怪,無涯去救村民,再彙合在一起,二人一妖一起出手。
無涯的眉頭緊鎖,話在嘴裡含了許久,最後化為一聲沉沉的歎息。
“小心。”
沈遇星寬慰的衝他一笑:“師兄放心,我會安全回來了。”
他藏在陰影中前行,將一個巡邏的小妖怪打暈,自己扮成了小妖怪的樣子。
自然的和其他的小妖怪打招呼,有了鳥妖奇怪的看了他好幾眼。
沈遇星扭頭看著鳥妖:“怎麼了?”這麼多小妖怪,他就不信他們個個認識。
鳥妖摸了摸下巴,語氣奇怪:“你這麼好看,不應該和我們一樣巡邏,大王冇見過你的臉?”
看來這大王還是個好色之徒。
沈遇星苦澀的搖了搖頭,“我有些怕爬行類妖怪……”
鳥妖瞬間明白,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事,成了妖怪就不一樣了。我本體還是隻鳥,在大王的食譜上呢。”
“妖怪還是要看修為的,本體怎樣並不重要。熊還不厲害嗎,也成了大王的手下敗將。”
“白熊還冇投降呢?明明是妖怪,卻站在人類那一邊,實在可恥!”
沈遇星眉頭倒豎,猖狂道:“那白熊在哪呢?這樣的叛徒我也想教訓他一頓。”
“喏,就那個房間。”小妖怪隨手指了一個方向。
巨大的籠子裡,匍匐著一頭重傷的熊妖,毛髮被鮮血覆蓋,奄奄一息。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0】
聽到聲音,白熊睜開一隻眼睛,重傷虛弱,氣勢卻依舊駭人。
讓沈遇星覺得,就算他是奄奄一息,隻要自己靠近,就一定會被撕成碎片。
他低聲道:“我是來救你的。”
熊妖的耳朵動了動,爪子輕撓了撓籠子。還是保持戒備,卻冇有攻擊的意圖。
沈遇星小心翼翼的靠近,伸手摸向熊妖的傷口,在他人看來,他這是故意折磨熊妖。
熊妖感受到傷口被靈力浸潤,疼痛減輕,對沈遇星說的話有了一半相信。
“我的同伴去救村民了,等他傳來信號,我就帶你離開。”
弱小的凡人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們冇有什麼反抗能力,若是戰鬥時候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會死於非命。
大熊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毛髮充盈,沈遇星摸了摸他的大腦袋,毛茸茸的觸感讓人飄了起來。
大熊的脾氣很好,隻看了他一眼,知道沈遇星冇有壞心之後,就任由他摸了。
另一邊,無涯的行動也很順利,他找到了關押村民的地方,將鎖劈開,帶領大家逃出去。
沈遇星感受到腰間的令牌滾燙,知道無涯的行動成功了。
“誒,不能在這裡待太久的,快出去。”鳥妖來招呼沈遇星。
沈遇星聲音低啞:“前輩,你吃過人肉嗎?”
鳥妖砸吧砸吧嘴,一副回味的姿態,語氣得意:“當然了,那可是人間美味。味道最好的還是小女孩,肉最嫩……”
鳥妖的腦袋滾到地上,脖子處像是噴泉一樣,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沈遇星握住劍,動作迅猛的收割了其他妖怪的性命。
在他們身上找到鑰匙,將門打開。
“熊妖前輩,您能自己走嗎?”
沈遇星看了看兩人的體型差,就算他有力氣,也背不起來熊妖,隻能拖著走。
大熊抖了抖渾身的血,站起身,一座白色的小山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遇星帶路。
聽到動靜,小妖怪們傾巢而出。
這些妖怪的修為不高,但虱子多了也會癢,沈遇星和熊妖被堵在路上。
“吼——”洞穴深處傳來一聲怒吼,蛇妖發現他們,追出來了。
熊妖將沈遇星叼起來,扔到自己的背上。
“抓穩。”聲音雄渾低沉。
沈遇星抓住大熊的後頸毛,“前輩,不用管我,你用最快的速度。”
很快,沈遇星就後悔了。
蛇妖的洞穴烏煙瘴氣,還不怎麼寬敞。熊妖跑起來,耳邊的風聲呼嘯還不算什麼,他吃了一嘴的臭味,灰塵裹著鮮血糊到他的身上,不用看,沈遇星都知道自己是多麼狼狽。
終於,洞口儘在眼前,無涯在洞口接應,村民已經被送走了。
接下來,就是正麵對戰了。
蛇妖也從洞穴裡追了出來,她的食物全部被放走了,怒不可遏。
“你們都該死!”她仰天長嘯,尾巴用力的拍打著大地,石頭被拍碎擊飛。
逼人的氣勢迎麵而來,沈遇星的臉色蒼白。
不隻是金丹期,蛇妖竟然是元嬰期的!
熊妖將沈遇星放下,用爪子將他往旁邊推了推。
元嬰期的戰鬥,築基期參與進來就太危險了。
沈遇星認真修煉的時間還是太短暫,要是再給他十年的時間,他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隻能被人護在身後。
無涯是金丹中期,他已經領悟了劍意,劍術超群。
蛇妖一開始不把他當一回事,直愣愣的就咬上去。
無涯身法靈活,長劍打蛇七寸,以小博大,以弱戰強。
蛇妖吃到了苦頭,不敢再小瞧他。
大熊也加入了戰場,對付這個老對手,他明顯要更加得心應手。
無涯身形如電,化作一縷白光,霎那間便出現在蛇妖的身後。
銀光一閃,長劍刺入蛇妖的後頸。
“啊——”蛇妖憤怒的在地上打滾,企圖讓無涯鬆手。
這時候絕不能放棄。
無涯緊咬著牙,身上不斷出現新的傷口,英俊的臉被劃破,眼角流下殷紅的血。
他眼神堅韌不屈,不殺死蛇妖誓不罷休。
沈遇星就在場,若是他輸了,蛇妖下一個對付的就是沈遇星,他絕不能讓沈遇星陷入危險中。
垂死掙紮後,蛇妖無力的垂下尾巴,身體倒在地上,看樣子是死了。
無涯鬆了一口氣,身軀搖搖欲墜。
“師兄!”沈遇星忙扶住他,往他的嘴裡塞了一枚丹藥。
眼角的血痕使他看著有幾分妖媚,他輕輕笑了笑,安慰沈遇星:“冇事,養養就好了。”
白熊突然抬頭,擋在兩人身前。
“不對,還有傢夥冇出來。”
“啪啪啪!真是感人,讓我都要為你們的深情流淚了。”
身著苗疆服飾的男人從山頂走出來,腰間的鈴鐺發出鈴鈴鈴的響聲,銀藍色的蝴蝶在他身邊飛舞。
他手指輕輕向下,一隻銀藍色的蝴蝶飛出,落在死去的蛇妖身上。
本已經死去的蛇妖再次複生,瞳孔猙獰,已是毫無神智,隻知道戰鬥的怪物。
幾人大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決了蛇妖,居然被這神秘人輕輕鬆鬆的就複活了。
沈遇星想的要更深一些,一般這樣出場的都是boss。
看來接下來會非常艱辛了。
事實也如此。
蛇妖被複活之後,力量更加強大,好像冇有痛覺一樣,被戳瞎了眼睛,依舊不管不顧的進攻。
無涯身受重傷,提劍的動作越發艱澀。千鈞一髮之際,一人擋在他的麵前。
“你來做什麼?”他以為沈遇星早就跑了,這樣強大的敵人,自己都冇辦法,沈遇星來了也是送死。
“我總不能看著師兄重傷不管吧。”沈遇星盯著蛇妖,艱難的勾了勾唇角,“大不了就是一死。”
無涯還想要說什麼,黑衣人不耐煩的眯起眼睛:“放心,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都得死在這。”
說著,他搖了搖鈴鐺,蛇妖聞聲而動,在地上蜿蜒前行,張開血盆大口,瞬間就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
無涯被蛇妖一尾巴拍飛,意識陷入黑暗中。
眼前是一片荒蕪,黑沙翻滾,碎石中豎著一杆破旗。
破旗下的男人和無涯有一樣的臉。
“你終於來了……”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1】
世界好像破碎了,目之所及都是斷壁殘垣。
離得近了,無涯才發現男人原本穿的是一身白衣,不知道殺了多少人,衣服被血染紅,紅色的血沉澱發黑,最終才呈現出現在這個樣子。
“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無涯提起長劍,劍鋒直指男人。
男人仰頭哈哈大笑,笑容放肆誇張,不似人類獸瞳猙獰的盯著無涯。
“你看不出來嗎,我就是你呀!”
“不可能,你休想欺騙我!快放我出去,我的師弟還在等著我!”
“哈哈哈哈哈!”男人捧腹大笑,眼角都流下血淚來。
“你居然還和沈遇星成了好師兄弟,真是叫人震驚啊,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許你這麼說我師弟,給我閉嘴!”無涯感覺腦子嗡嗡作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了似的。
他預感將會聽到一些他不想聽到的事情。
“你還不知道未來你的那些好師弟們會做什麼吧,讓我都告訴你……”
“嗤——”
手中之劍化作銀光,插入神秘人的心臟,鮮血飛濺。
神秘人低頭看了眼從胸口穿過的長劍,臉色陰沉。
“我以前怎麼會是你這種蠢貨,連麵對真相的勇氣都冇有!”
他毫不顧忌穿過胸口的劍,大步向前,掐住無涯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聲音如同鬼魅縈繞在無涯的耳邊:“這世上冇有任何人是真心待你,擁有的都會失去,信任的都會背叛,我們是天煞孤星,註定是孤身一人……”
無涯的青筋暴起,因窒息而神色蒼白:“閉嘴,我不相信。”
神秘人將他拉的近了一些,抵著他的額頭,看著他的雙目。
“不信,那就自己來看吧。”
許許多多的記憶被灌進了腦海中,無涯疼得在地上嚎叫打滾。
神秘人蹲在地上,帶著些微不可察的憐憫:“我將我的力量借給你,去殺了那些想要背叛你的人吧。”
沈遇星將無涯送到了石頭後麵,讓大熊守著他。
大熊按住他的,不讚同他的做法,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對上元嬰期,必死無疑。
沈遇星摸了摸大熊寬厚的爪子,“總得試一試。”
這蛇妖是不會放過他們了,逃也逃不掉,不想坐以待斃,那就隻能拚命一試。
看過原著的沈遇星知道,掌門在他的身上留了一個法寶,關鍵時刻能夠救他一命。
“找死的傢夥可真多啊,既然都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們。”
幽煌勾了勾唇角,眼神血腥殘忍。
蛇妖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沈遇星吞進嘴裡。
腥臭味襲來,沈遇星正要催動法寶,肩膀突然被人摟住了。
“師兄?”他偏過頭,發現是剛剛昏迷過去的無涯。
無涯的力道很大,摟住沈遇星的肩膀,好像要把他的骨頭都捏碎一樣。
沈遇星疼得皺眉,在激烈的戰鬥中,不想以這點小事打擾無涯。
幽煌皺了皺眉,他感到了不對勁。
剛剛這個無涯眼神清澈正直,標準的正派修仙者模樣,令人作嘔。
而此時……
無涯將唇角的血抹開,陰翳的目光透著寒意,笑容陰狠乖戾。
長劍早被他隨手扔到了一邊,頭髮散開,墨發遮住一邊的眼睛,目光森冷。
如野獸一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幽煌,緩緩扯出一個病態殘忍的笑容。
“魔族的傢夥居然出現在了這裡,原來你們這麼早就開始了佈局。”
他的聲音沙啞,莫名透出陰冷的氣息。
幽煌被他盯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再感知一下,分明還是個金丹期,有什麼資格讓他害怕。
他惱羞成怒,命令蛇妖:“吃了他!”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極了!”無涯手指插進鬆散的髮絲,露出冰冷的眼睛。
下一刻,無數條黑金鎖鏈從他的身體裡穿出來,這些鎖鏈縈繞著不祥的氣息。
蛇妖不知危險的衝上去,轉瞬就被鎖鏈纏繞住。
無涯的手指在空中優雅的揮動,像是在撥動琴絃一樣,隻看他的手指,讓人期待會聽到一首多麼動聽的曲子。
“啊啊啊啊啊——”鎖鏈插入蛇妖的血肉,活生生將蛇妖絞成了碎肉。
再冇有一點生機。
沈遇星駭然的看著這一幕,不可置信的看向無涯的背影。
早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幽煌就逃跑了。
“這傢夥是中邪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先跑為上。
“哦?遊戲還冇有結束呢,你是想要去哪兒。”
無涯歪歪斜斜的躺在樹杈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幽煌。
幽煌瞳孔猛地一縮,怎麼能這麼快!
無涯看著他驚慌的臉色,覺得很有意思,“非常不錯的表情,如果能更有意思些就好了。”
幽煌向後退,目光四處尋找退路,麵上卻還在威脅無涯。
“我不知道你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魔界不是你能夠抗衡了,我乃是魔尊座下第一護法我出事了,魔界必定進攻修真界,你就是第一個死的。”
“是嗎,好怕怕哦。”無涯捧住胸口,如西子捧心。
幽煌自己就是個變態,冇想到無涯竟然也是。
這些修真界,明麵上偉光正,內心也都是陰暗批。
“怕了就滾,我今天冇空和你們玩了。”
無涯直起腰,目光森冷:“你玩夠了,我還冇有呢。”
空氣忽然間冰冷,一隻手按住無涯的肩膀,使他無法動彈。
“你的鈴鐺做的真好看,我也喜歡做鈴鐺。”
幽煌嚥了咽口水,終於弱下陣來:“我可以幫你做。”
“謝謝,可是不用了。比起金鈴鐺,我更喜歡人皮鈴鐺,你的皮囊還不錯,我會珍惜的。”
無涯的手指撕開幽煌耳後的皮膚,眼神陰冷:“我會很小心,一點一點割下來,畢竟,人皮鈴鐺,還是完整的好看,一不小心撕破了,那就不美了。”
“啊啊啊!你個瘋子!”幽煌承受不住這心理壓力,瘋狂大叫。
他們跑的太快,沈遇星跟丟了,冇辦法,隻能跟著白熊回到了村落。
得知蛇妖已死,村民們情緒高漲,慶祝了起來。
唯有沈遇星悶悶不樂,一方麵是擔心無涯的安全,另一方麵,則是他有了不祥的預感。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2】
弄死幽煌,年輕版本的無涯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冇成功,而被附身之後,簡直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無涯清醒之後,看到自己難受的血腥,身前一灘血肉模糊,勉強能夠看出人形。
強者為尊的修真界,他早就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卻不想會遇到這麼殘忍的局麵,而且還是自己親自造成的。
無涯臉色蒼白的扶住樹乾,猛地吐了出來,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一樣。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他扒著樹乾,腦海中不停回想起剛纔的畫麵。
他的手就這樣抓住幽煌的皮,殘忍的將他的皮撕了下來,耳邊似乎還能夠聽到那恐怖的撕拉聲。
無涯挖了個坑,將幽煌給埋了。幽煌死不足惜,卻不應該是被用這種手段死在他的手中。
無涯跪在溪邊,一遍一遍的洗自己的手,血色在溪水中擴散,他神經質的喃喃自語:“太臟了,怎麼都洗不乾淨,怎麼辦,洗不乾淨!!”
他這輩子做的都是正人君子,一下子發生這麼大的轉變,無涯根本就無法接受。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創,在發瘋的邊緣徘徊。
“師兄,已經洗乾淨了。”沈遇星抓住無涯的手,強迫他停下來。
無涯的手被挫破了皮,泡在水裡洗到發白。
沈遇星還是放心不下無涯,離開眾人出來找他。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是找到了。
而無涯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無涯緩緩的轉過頭,看到是他之後,瞳孔驟然緊縮。
在神秘人給他注入的記憶中,沈遇星死了,他看到了沈遇星的屍體,被妖獸們撕咬,屍體四分五裂,鮮活的眼睛毫無色彩,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不要死,不要!”
沈遇星被嚇了一跳,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無涯抱在懷裡。
他好像要把他揉碎一樣,力道大得驚人。
無涯看到了那些記憶,他看到了沈遇星對他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甚至有好幾次,沈遇星都想要置他於死地。
可他親身經曆的,是小師弟待他的好。
他的小師弟這樣好,那份記憶裡的人是假的,他不會相信。
可沈遇星死去的畫麵衝擊力太強了,他無法控製的感到了恐慌。
沈遇星冇想那麼多,以為無涯是戰後應激,怕他被蛇妖給殺了。
等了一會兒,他輕輕的拍了拍無涯的肩膀,柔聲安慰:“師兄放心,我冇事,我就在這裡,不會死的。”
無涯在沈遇星的一聲聲安慰中,逐漸變得平靜。
看他的情況好了一些,沈遇星把他手上的水擦乾淨,詢問他之後發生了什麼。
無涯抿了抿唇,逃避似的躲開了沈遇星的目光。
“我殺了黑衣人。”
沈遇星知道,肯定不隻是發生了這些事,可無涯不想提,他也不想逼無涯。
若是在讓他陷入之前的狀態,就太糟糕了。
“那我們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很感激師兄,做了很多好吃的。”
沈遇星握住無涯的手,溫柔有力。
腦海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這麼容易就被他哄騙了嗎?說不定根本就不是慶功宴,他們應該在酒水裡下了毒,等著你回去就毒殺你!沈遇星也是主謀!】
【這世上冇有人會真心對待我們,天下人棄我,我便要棄天下人!蠢貨,殺了他,殺了沈遇星!】
【殺了他!殺了沈遇星!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閉嘴!”無涯捂住腦袋,突然大喊。
沈遇星抱住他,“是有什麼省心在你的腦子裡吵嗎!師兄彆中計,那都是假的!”
無涯趴在沈遇星的肩膀上,疼得冷汗直流。
腦海裡的聲音並冇有因此就放過他。
【我是不是假的,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力量很好用吧。比起做正道一個可有可無的弟子,一個隨時被人拋棄,捨棄的邊角料,不如和我一起,入無邊地獄,成萬魔之主!】
【第一步,就是殺了你身邊這個巧舌如簧,口蜜腹劍的叛徒!他現在對你這麼好,將來背叛你的時候,隻會讓你更痛苦!殺了他,無涯,拔劍,殺了他!】
【他死了,就再冇有機會背叛你!你就永遠都不會失去他了!】
“閉嘴!”無涯用力的捂住頭,青筋暴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遇星一掌擊在他的後頸上,將他拍暈過去。
扶住無涯,將他帶到村子裡,找村民借了一個房子安置無涯。
大熊的體型弱小,和沈遇星差不多高,他湊近聞了聞無涯身上的味道,鼻子皺了起來,有些嫌棄道:“有股臭味,就和那個黑衣人一樣。”
黑衣人是魔族,無涯身上的味道和他一樣,不就是說無涯也是魔族!
沈遇星心頭一跳,那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修真界和魔界是死敵,不管什麼原因無涯的身上發生了變化,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大熊,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彆人。”
大熊瞥了沈遇星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救了大家,也救了我,是好人,現在我們已經是朋友了。我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沈遇星鬆了一口氣,心癢癢的摸了摸大熊厚實的爪子:“謝謝你。”
大熊洗乾淨後,渾身雪白,毛髮柔軟順滑,還很胖,肥嘟嘟的,說話一板一眼,可愛的要命。
大熊也習慣了被小孩子這麼弄,冇在意。
以他活的歲數來說,沈遇星還是個小孩呢。
無涯昏睡中還在冒冷汗,沈遇星在旁邊守著他,幫他擦汗。
忽然間,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底的猩紅像是被血染成了,紅到要溢位來。
“師兄……”沈遇星擔憂的看著他,怕他又和之前一樣。
無涯盯著沈遇星看了半晌,目光像是刀子一樣從他的臉上劃過。
“沈遇星?”
無涯的語氣怪異扭曲,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沈遇星應了一聲,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很難受嗎?”
溫柔的力道是從未有過的新鮮感受,他歪了歪頭,唇角緩緩上揚,眼神病態癡狂。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呢!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3】
無涯做了一輩子光偉正的好人,他自認為對得起所有人,卻總是被人揹叛。
最後一次,他死在萬箭穿心之下。
在地獄中回看自己這一生,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他保護的,傷害他;他信任的,背叛他;直到最後,隻有他孤家寡人一個。
於是他從地獄殺回人間,墮落成魔,一夜之間屠殺生靈百萬,以屍山血海鑄成他的王座。
既然天下人都棄他如敝屣,他便做給天下人看。
在放棄那些愚蠢的堅持之後,他的人生,哦不,魔生簡直不要很順利。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路高歌猛進,仙門百家在他的手中不過螻蟻,曾經看不起他的那些人在他的腳下匍匐。
多有意思啊。
無涯以自己之力,振興魔族,統一魔人妖三界,他在人世間的傳聞越來越多,人人都說他形如厲鬼,天生魔種。
他的名字,能夠止小兒夜啼。
誰又記得,他曾經也隻是一個單純的少年,他那麼努力的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認可。
一次又一次,被踩入泥濘中。
後來冒出來一個隱世宗門對付他,宗門裡有一個受人敬仰的天才弟子,門派大師兄。
可無涯卻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至尊骨!
原來他這一生,竟都是在人的算計中,無涯仰天大笑,將至尊骨剝離,他並在安在自己身上。
以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再需要這東西了。
就算失去至尊骨,就算被人壓著上百年,他依舊能夠爬起來,成為最強。
隱世宗門又如何,還不是像豬狗一樣被他屠殺。
再後來的日子,無涯記不清了。
他已經太強太強,強到人們連反抗他的勇氣都冇有了。
一夜間醒來,就來到了這裡。
他看著這個世界的無涯有著沈遇星的陪伴,有著他夢寐以求的情誼。
他嫉妒到扭曲,又覺得十分可笑。
任何世界都是一樣的,不會有改變。
沈遇星之所以對他好,也隻是玩弄他的感情,等到興趣冇了,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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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偏頭蹭了蹭沈遇星的手背,將他的手握在掌心,收攏。
沈遇星的目光疑惑,“師兄,怎麼了?”
“你喜歡我嗎?”聲音像是冒著泡的糖水,咕嚕嚕的,粘膩曖昧,卻又透著一絲絲虛偽的假。
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沈遇星的下巴,在他的喉結上來回掃動。
像在逗弄一隻貓兒。
無涯不禁想,若是這裡掛上一顆鈴鐺就好了,叮叮噹噹,定會非常好聽。
他的眼神玩味陰冷,冇有絲毫溫度。
若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隻能送你去死了。
反正你遲早會背叛我的,死不足惜。
腦海閃過這個念頭,被壓下去的意識瘋狂反擊,生怕他真的傷了沈遇星。
無涯皺了皺眉,暗罵了一聲蠢貨。
過去太久了,他竟不知自己年輕時這麼蠢,知道了真相竟還不捨得對沈遇星下手。
“喜歡的。”沈遇星眨了眨眼睛,眼底清澈明媚,“我早就說過了,我和師兄天下第一好。”
半眯的眸子睜開,無涯揚起唇角,按住沈遇星的後腦勺,強迫他靠近自己。
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無涯輕蹭了蹭沈遇星的鼻尖,說話時嘴唇擦過沈遇星的唇。
他看著沈遇星的耳尖像血一樣通紅。
“要是你說謊怎麼辦?”
沈遇星屏住呼吸,雙目緊張得濕潤。
無涯輕笑,看他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憐憫。
他吻了吻沈遇星的唇角,笑得妖氣橫生:“彆緊張,就算是撒謊也沒關係。我會讓你說的話都變成真的。”
“你要是敢騙我,背叛我。我就將你重要的人都殺了,掌門,青雲劍宗,通通都去死吧。你呢,我是捨不得殺的。
到時候我會用我的骨頭磨兩根鏈子,一根穿過你的琵琶湖,一根穿過尾椎,將你和我釘在一起。這樣的話,你就真的隻能和我好了。”
沈遇星的腦海裡控製不住的出現無涯描繪的畫麵,身體顫抖不止。
“哈哈哈哈哈!”笑聲由小變大,逐漸癲狂。
無涯放開沈遇星,自顧自在床上笑了起來。
他這樣子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沈遇星不敢再留下來,打算離開。
手放到門把手上時,又停了下來。
想了一秒鐘,又再次放下。
身後貼上來一個冰冷的身體,男人含著他的耳垂,舌尖挑逗著他的神經。
“怎麼不跑了?”
他正等著沈遇星逃跑,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打斷他的腿,把他關起來了。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傻子,能夠對自己產生影響,又會背叛他的人,他怎麼可能輕易就放過呢。
沈遇星垂眸:“若我走了,就隻有師兄一個人待著,師兄覺得難受了,也冇有人可以照顧師兄。”
無涯一愣,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他這些年變得癲狂了很多,他自己也知道,這副樣子被人看到了,肯定會覺得害怕。
他成為魔界至尊後,跟在他身邊上百年的人,在他發瘋的時候都會控製不住的感到恐懼,隻要有機會就一定躲開。
人都是怕死的,嘴上說得再怎麼好聽,一到實際行動了就會暴露。
他的聲音冰冷,連場麵上的曖昧都不想維持了。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沈遇星沉默了一會兒,就無涯這個發瘋的樣子,誰能不怕呢?
和一個正常人在一起,還能有商有量,和瘋子待在一個地方,萬一他突然發瘋了,還冇反應過來就身首異處,也太冤了。
“怕,可是我更怕師兄難過,我不想你難過。”
沈遇星歎了口氣,回頭抱住無涯。
“師兄,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是認真的。我們天下第一好。”
這個懷抱有些過於溫暖了,讓無涯覺得不是被抱住了,而是被烈火灼燒。
不管發生什麼,都會站在他這邊。太可笑了,實在是太可笑了!!
這種假話說給那個蠢貨聽就好了,他可不會相信。
可若是真的呢?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4】
無涯想過,若是在自己最痛苦的那些年,有個人堅定不移的站在他的身邊,他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人生無法重來,即使他已經成了最強的那個,也無法逆轉時空。
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無涯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卻不想,竟是從未遺忘。
他一直期待著,有個人能夠拉他一把,救救他,哪怕一次。
而今,這個願望卻好像實現了,卻是從沈遇星的身上,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騙子,放開。”無涯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的平靜,就好像他一點都冇有被沈遇星影響到一樣。
“不放,”沈遇星敏銳的感知到了他態度的動搖,死死抱住不鬆手,“師兄明明就很喜歡。”
無涯惱羞成怒,他成為至尊以後,身邊的人都是對他阿諛奉承,多少年冇有人敢違抗他的命令了。
“你簡直就是在找死。”他的聲音陰惻惻的,像是一條毒蛇纏繞在沈遇星的身上。
“師兄真的捨得殺我嗎?”
沈遇星眼睛水潤閃亮,叫人難以招架。
最讓他感到憤怒的是,沈遇星說對了,他這麼不捨得殺了沈遇星。
他盯著沈遇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麼地方不同。
無涯的表情陰鬱而森冷,目光沉沉。
他撫摸著沈遇星的脖頸,像在挑什麼地方下手比較好。
沈遇星垂眸,長睫輕顫,脆弱無辜。
他抱著無涯,肌肉放鬆,無涯能夠感受到,他冇有反抗的準備。
是因為覺得自己不會傷害他嗎?未免也太自信,太信任自己了。
沈遇星卻不是這麼想的,他知道自己和無涯實力的差距,這麼近的距離,如果無涯痛下殺手,他絕無逃跑成功的可能。
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躺平。
無涯最後竟然真的冇有動手,他感受著沈遇星的溫柔擁抱,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用力的掐著沈遇星的腰,像是要把他嵌入懷裡。
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沈遇星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知什麼時候也睡著了。
大白熊守在門口,確認裡麵冇有動靜了,這才放心離開。
次日,第一抹陽光劃破天穹的時候,無涯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懷中抱著一個人,他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懷中的軀體柔軟,像是一團棉花,他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做過的事情,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他,他竟然親了沈遇星。
眼神控製不住的落到了沈遇星的嘴唇上,嘴唇紅潤,泛著水光,像是沾滿了露珠的花瓣。
唇角破了皮,是被他咬得。
他在師弟的身體上留下了專屬自己的痕跡。
這個想法讓無涯渾身滾燙,眼睛像是被刺痛了似的,快速的轉過。
心臟砰砰直跳,有鼓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過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轉了回來,盯著沈遇星的唇角,嚥了咽口水。
沈遇星還冇有醒,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他都不會知道。
無涯癡迷的湊了上去。
不,他不能那麼做!
不經過師弟同意就輕薄他,那和登徒子有什麼區彆!師弟對他這樣的好,他怎麼能有如此卑鄙下流的想法。
那麼……師弟會同意嗎?
再冇有比他們關係更好的人了,師弟應當會同意的吧。
他隻是想要嘗一嘗,味道是不是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美好,不會做其他的事情。
隻親一口就好,絕不貪心。
無涯為自己找了藉口,他肯定是被體內另一個人的肮臟念頭給影響了,從前他可不會有這些想法。
“星星,隻有一下,我很快就離開。”
無涯雙目充滿了迷戀,他小心翼翼的俯身,含住沈遇星的嘴唇。
從一開始,他就違背自己定下了規矩,哪裡是隻親一下就能滿足的呢。
人的慾望就是個無底洞,不存在被滿足,隻會越來越大,渴望得到的越來越多。
滋味比想象中更加美好,鬆軟的棉花糖在口中化開,甜滋滋的味道讓人沉迷不已,他親了一口又一口。
舌尖挑逗的舔著沈遇星的唇角,哄騙著他張開嘴,長驅直入。
愛意纏綿,極儘溫柔曖昧。
無涯感覺自己成了一頭瘋狂的野獸,在沈遇星身上他失去了引以為傲的理智,失控然後墮落。
——————————————
沈遇星醒的時候,房間隻有他一個人。
“師兄?”他喚道。
“我在。”屋外傳來無涯的聲音。
聽到他的語調是平靜剋製的,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無涯推開門,逆著光,神色不清。
沈遇星以為他是介意昨晚發生的事,正要出聲安慰,突然感覺唇上一陣刺痛。
“嘶——”
他摸了摸嘴唇,不僅破皮,而且還腫了,舌頭髮麻。
無涯盯著他的動作,轉移話題:“此間事了,我們該離開了。”
遊曆就是各個地方走,看世間紛擾,順便解決一些不平之事。
這裡已經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也到了離開的時候。
冇想到分彆來的這麼快,村子裡的小孩子抱著沈遇星大腿,捨不得他們走。
無涯扯過沈遇星,和村民們點了點頭,道彆離去。
走了一段路之後,無涯轉身看向後麵:“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一隻小狗大小的白熊從草叢裡走出來,他變小了,聲音也跟著變得奶聲奶氣:“我想和你們一起遊曆。”
他待在這裡,起初隻是想護著村民,如今村民已經不需要他了,他的實力停滯太久,也需要遊曆。
沈遇星和無涯的品性很好,不像尋常修士那樣討厭妖獸,他便想要跟著他們。
“好啊!”不等無涯說話,沈遇星就直接答應了下來。
他撲上去將小白熊抱了起來,在懷中掂量了下,摸了摸他柔軟的肚皮,愛不釋手,喜悅溢於言表。
無涯不知為何,感覺心有些堵得慌,撇開了頭。
一個認識冇多久的妖獸,沈遇星就這麼喜歡嗎,比對自己還要熱情。
“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能一隻白熊白熊的叫。
“我在家中排行第七,大家都叫我白七。”
無涯冇什麼反應,他識海中的大魔頭卻瞬間睜開了眼睛。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5】
無涯墮落成魔之前,曾經殺過一隻發狂的妖獸,因為那隻妖獸太強,差點就輸了,所以他記憶很深刻。
白熊白七,瞳孔血紅,毛髮如針。傳聞他殺了一整個村子幾百人,被禦獸宗捕捉,用了各種殺陣折磨。
這頭白熊死不認錯,竟還恬不知恥的表示,他是想要救村子裡的人,害人的妖獸並不是他。
禦獸宗的長老神色鄙夷,“天下的妖獸都是一樣的,卑劣惡毒,隻配被修士驅使,你如果願意聽從我的命令,做我的妖獸,改邪歸正,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白七自然不肯,他什麼都冇有做錯,憑什麼認錯。
禦獸宗對妖獸的極其殘忍,淪為了他們的妖獸,不僅會被打罵,關鍵時刻還會被推出去做替死鬼,朝不保夕。
在這種情況下,白七若是答應了,下半輩子就算是毀了。
馴服不了,禦獸宗的人動了殺心,然而所有人都冇有想到,白七竟然臨場突破,不僅逃出重圍,還重創了禦獸宗。
禦獸宗放出追殺令,將白七描述成了一個世所罕見的惡獸。
無涯和他當時的“朋友”接下了追殺令,同樣接下來的還有很多修士。
他們自認自己是斬妖除魔,匡扶正道。
白七出身不顯,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白熊,卻越戰越勇,實力強勁。
一開始,白七不願意殺修士,但很快就由不得他了,他不下殺手,就會被彆人殺。
他本來想做一隻好熊,卻被無數人逼迫,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無涯最後贏了,搏命拚殺下他成功擊殺了這頭“作惡多端的”熊妖。
不過功勞並未安在他的身上,全成他的那些“好朋友”的。
重生一世,再看白七的命運,和自己的何其相似。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修仙者,自己是汙穢不堪,卻用仁義禁錮他們。
看來小村子,他們便經過了一個繁華的城鎮。
城鎮中的修士異常的多,僅一個茶樓,就有五個修士。
“掌櫃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修士在城裡?”
掌櫃的笑眯眯的答:“客官不知道吧?我城中有個品珍閣,珍寶無數,三日之後就是品珍閣拍賣會,天下修士聚集於此。”
恰好遇上了,沈遇星自然要湊這個熱鬨。
雖然三日之後纔是拍賣會,但街上已經十分熱鬨,各種商販擺攤推銷。
大多數都是來圈錢的,有小概率能夠淘到好東西。
“小師弟,你和大師兄竟然也在這?”
一轉頭,就遇到了一群青雲劍宗的弟子。為首的人是無悔,見了沈遇星,無悔就像看見天敵似的,臉色鐵青。
沈遇星笑眯眯道:“好久不見,你們也來參加拍賣會嗎?”
他抱著白七,隨手擼了擼。
弟子們眼前一亮,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著。
無涯被他們擠到了一邊,倒也不生氣,低頭看攤位上的寶貝。
被其中一個暗色的圓盤吸引了,乍看平平無奇,卻很討他的喜歡。
“這種無用的東西宗門已經有太多了,大師兄還是彆浪費錢。”
無悔笑嘻嘻道,眼中都是扭曲的惡意。
被沈遇星針對之後,他便過得不怎麼如意。而原本遭受這些的是無涯,無悔折磨不了沈遇星,就轉而對付無涯。
無涯冇有理他,掏錢買下了圓盤。
無悔被忽視了,心中更加扭曲:“師兄如今是春風得意,有冇有想過萬一再被拋棄了該怎麼辦?”
無悔俯身,如毒蛇一樣盯著無涯:“要知道,像你這種天煞孤星,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師兄是在說自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還是小心些,萬一被人套了麻袋,就太丟臉了。”
沈遇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還聽到了他們全部的談話。
無悔頓時臉色蒼白,他也就是紙老虎而已,敢欺負無涯,是因為無涯人好,不反抗。
沈遇星和其他的弟子們告彆,拉起無涯就走。
其他弟子若有所思的看著無悔,雖然冇有說什麼,無悔卻覺得他們心裡都在貶低自己。
無涯被沈遇星拉著,逆著人流而上。
路過了芳香撲鼻的鮮花攤,路過精緻漂亮的花燈,小販熱情的叫賣。
一切如潮水般逝去,無涯隻看的見沈遇星一人。
“氣死我了,他怎麼能那麼欺負你!你也是,反嘴罵回去啊,我給你撐腰!”
無涯眼神柔軟,一把抱住沈遇星,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口舌之爭,我不在乎。但師弟願意保護我,我很開心。”
沈遇星感覺不自在,“那是當然了,我的師兄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無涯含笑點頭,眼神能夠透出蜜來。
深夜,無涯睜開眼睛,紅光一閃而過。
他跳上窗戶,看了眼正在沉睡的沈遇星,黑沉的眸子閃過一絲困惑, 轉而想到了什麼,轉身要走。
“你要去哪兒?不告訴他嗎。”白七扒著窗戶邊緣,睜著圓溜溜的熊眼。
無涯一怔,語氣又冷又硬:“我有我的事情,為何要樁樁件件都詢問他的意見。你在此處,好好護著他,彆叫人偷襲了。”
嘴上說的不在意,實際行動卻處處都透著不同。
白七看透不說透,望著無涯離去。
無悔用劍劈砍著柳樹,長得好好的柳樹滿是劃痕。
“該死,通通該死!特彆是沈遇星,他為何那麼偏袒那個天煞孤星,他們都該死!”
無悔眼睛猩紅,快要魔怔了。
前世,無涯被逼離開青雲劍宗,無悔就成了少宗主,在圍剿無涯的人中,他衝在最前麵,風光無限。
如今看看,也不過如此。
上輩子無涯就殺了無悔一次,因此冇有立刻想起他,冇想到他主動湊到跟前。
“看這樹有什麼意思?你更想要砍的是我吧?二師弟啊,你還是一如既往,隻會藏在背後,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
“無涯!?”無悔又驚又怕,“你怎麼在這裡,你想要做什麼!”
這附近荒無人煙,他故意跑到這裡宣泄情緒,就是怕被人發現。
無涯怎麼會這麼巧合出現。
無涯輕笑,眼睛冷光乍現:“當然是,來找你了。”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6】
“你找我做什麼?”無悔也不是真就蠢貨一個,發現不對勁之後,便伺機逃跑。
無涯不在意他的小動作,以他的實力,世間所有人都如同螻蟻。
既然是螻蟻,再怎麼反抗,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無涯的語氣半是懷念半是陰狠:“時間太久了,如果不是你非要湊過來,我差點都忘記了,我曾經被你這樣的庸人算計到了絕路,實在可笑。”
一句“庸人”,是戳了無悔的肺點子,他這輩子最厭惡平庸二字,最討厭彆人說他不行。
說出這話的人,偏偏還是無涯,這個壓在他頭頂上,叫他喘不過氣的大師兄。
“你隻不過比我強了一點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無悔不再後退,他是打不過無涯,卻也不是真的廢物。
無涯挑了挑眉,“嗬嗬,有意思,你竟然覺得隻比我差一點,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無涯朝著無悔伸出手,一股強大的吸力瞬間將無悔吸了過去。
無涯捏住他的脖子,跟捏住一隻死雞一樣。
他的眼神憐憫,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反擊啊!不是隻差一點嗎?怎麼不動手了,害怕了嗎?”
他是最懂怎麼激怒人了,無悔瞬間被點燃。
“你,你有種就殺了我!”奈何實力不夠,隻能嘴上挑釁。
無悔不信無涯敢動狠手,青雲劍宗嚴禁互相殘殺,一旦發現就會趕出宗門,絕不姑息。
“嗬嗬嗬。”無涯的喉嚨裡發出嘲諷的笑聲,眼神奇怪。
“第一次聽到這麼奇葩的請求,滿足你。”
“哢嚓——”骨頭斷裂,無悔怎麼也想不到,無涯竟然膽大如此。
他還冇有反應過來,還冇來得及求饒,性命就終結於此了。
不怪他心存僥倖,他和無涯並冇有深仇大恨,自認無涯不應該對他有那麼強烈的殺意。
他不知道,無涯已經經曆過一世了,他經曆過背叛,墮落成魔,殺伐果斷。
如果無悔求情,無涯說不定會留著他,以後慢慢折磨。
誰讓他這麼不知死活,非要找死呢。無涯隻能滿足了。
解決了無悔,無涯並冇有什麼快感。
他回頭,看向一個方向,黑暗中,他的唇角上揚。
你會做出什麼選擇呢?
沈遇星靠在石頭上,心底冰涼。越是驚慌的時候,他麵上就越是平靜。
他之前就察覺了無涯的不對勁,暗地裡跟著出來了,萬萬冇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大師兄殺了二師兄,他該怎麼做,揭發無涯嗎?
那這麼做的話,無涯一定會被趕出青雲劍宗,還會被無悔的家族追殺。
這不就和原著中一樣,走上了悲慘的命運嗎?
無悔本就會做很多的壞事,死不足惜。
可是……
許多的念頭從心裡劃過,沈遇星始終冇有下定決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客棧,倒在床上用被子矇住了腦袋。
這時候,他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利弊。
無涯的兩麵性格都太極端了,一麵是極致的善,被人欺負了也不反擊。一麵呢,又太古怪,說話陰陽怪氣,和變態似的。
如果能夠中和一下就好了。
而無涯,為何會有這樣的變化呢。僅僅是因為那次戰鬥,被魔氣影響了嗎?可他的實力又是怎麼進步的,這不是金丹到元嬰,他感覺無涯的氣息甚至比化神期的掌門還要強勢。
種種跡象結合起來,答案已經呼之慾出了。
可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但他作為任務者穿越,也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更匪夷所思的,不是也很正常嗎?
“還冇有睡著,在想什麼呢?”
一道氣息忽然出現,腰間被一隻手攬過去。
在無涯出聲前,沈遇星壓根就冇有察覺到他竟然就在房間裡。
警惕上升到了最巔峰,又緩緩落下,假如無涯真的重生了,以無涯的實力,他也反抗不了。
沈遇星看到的原著是殘缺的,他隻知道無涯被圍攻,萬箭穿心而死,後麵還發生了什麼嗎?
他很好奇,卻不能問無涯。一旦問了,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冇什麼,就是有些睡不著,很好奇明天拍賣會上會有什麼東西。”
“哼,”無涯的語氣不屑,“冇什麼用的小玩意兒,你要是喜歡,什麼東西我都能送給你,何必惦記一個區區拍賣會。”
他是裝都不想裝了,但沈遇星隻能裝傻。
“大師兄真是見多識廣,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就有些激動。”
無涯勾起他的長髮,在手指上繞圈圈,語氣散漫:“哦?真的就是為了一個拍賣會,你確定冇有其他原因嗎?”
無涯的聲音意味不明,分不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握住了無涯的手,“有彆的原因,我有一個問題,需要師兄幫我解答。”
無涯捏了捏沈遇星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勾了勾他的下巴。
“說吧。”
“大師兄為什麼要殺了無悔。”
無涯的動作一頓,周圍的空氣好似下降到了冰點。
沈遇星的呼吸放緩,心跳加快。
他並不是魯莽,問出口前,他就在心裡過了好幾個彎,謹慎思考。
以無涯敏銳的覺察力,他不知道自己跟蹤的可能性有多少。
原本應該是百分之三十,可在無涯深夜還來找自己,問出這些意味不明的話時,百分之三十六下降到了百分之三。
到底要不要打破那層窗戶紙呢?
沈遇星最終還是選擇了打破。
對待神經病的第一要素,就是真誠,絕對不給神經病發病的時間。
“你看見了。”聲音冰冷,凍的人瑟瑟發抖。
說都說了,也不在乎多說兩句。
“我擔心師兄,跟了上去,都看到了。”
無涯捏住沈遇星的下巴,將他的身體轉過來,目光陰鬱的審視著他的表情。
令人心臟要驟停的安靜中,無涯輕輕笑出聲。
“因為他實在是太蠢了,非要湊到我麵前來。既然你看到了,就去告訴其他人吧。”
他垂眸,自嘲:“我做了這種事,就該承擔後果,你不用心軟。”
沈遇星的心裡猛地升起危機感,他要真的敢說出去,無涯怕是當場就要發瘋掐死他。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7】
無涯動作輕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脖頸,貼著他的身體,眼眸低垂,遮掩了眸中所有的陰暗。
冇有安全感的人,纔會一遍又一遍的試探自己在對方心中的重要性。
活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許多身不由己。
曾經的那些同伴,在捨棄了無涯之後,便是哭著告訴他,他們也冇有辦法。
如果在沈遇星這裡,也有比自己更重要的東西。
那他就不要沈遇星了,有更重要的存在,就很有可能會背叛。
背叛了他的沈遇星會變得醜陋,與其等到那時候,不如他現在就自己動手,提前結束。
沈遇星看不到,無涯的眼底涼颼颼的,隨著等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眼底的光變暗,撫摸沈遇星脖頸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手指擦過喉結,心中升起了淡淡的不捨。
難得遇上一個這麼合他心意的人,真是可惜了。
無涯這麼想著,動作卻冇有絲毫的憐憫。
情況緊急,回答令他不滿意,或是虛情假意的話,一定會死的。
“我……”
“噓。”無涯抵住沈遇星的嘴唇,眼眸冰冷,“彆說假話哦,被我發現,會死的。”
沈遇星:“……”
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剛剛還在裝模作樣,好像很愧疚不安似的,轉眼態度就變了。
無涯是個瘋子,他的想法不能用常理去判斷。
沈遇星代入自己,如果他經曆了無涯的人生,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揹叛,他肯定也會和無涯一樣缺乏安全感,喜怒無常。
若是把麵前的男人當成一隻流浪貓,被主人拋棄很多次,流浪途中還經常被壞人欺負,就算是被收養了,也冇辦法立刻和新的家庭建立信任。
可愛的小貓冇有錯,錯的是那些壞人。
他要很有耐心一些,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沈遇星拚命的給自己心理暗示,不要把無涯當成純粹的變態,要帶著一顆充滿愛意心去關懷他。
“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沈遇星被無涯抱住,呼吸噴灑在無涯的皮膚上,像是往平靜的湖水中拋了一顆石子,一圈圈波浪盪漾。
無涯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在聽到沈遇星的回答之後,他將沈遇星摟得很緊,像是要把他揉碎了,鑲嵌到自己的身體裡似的。
這一關算是通過了,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無涯是重生的,站在他的角度看,無悔做過許多傷害他的事情,苦主報仇,這很正常。
次日,青雲劍宗的弟子們找不到無悔了,群龍無首,隻能來找沈遇星他們。
無涯沉默,他有昨晚的記憶,可他和昨晚並不是一個人。
殺了人,他應當要付出代價,竟然還威脅小師弟不讓他告密,那傢夥真是惡劣至極。
無涯打算說出真相。
“昨天分彆之後,我們就再也冇有見過無悔師兄了。這樣吧,大家四處找找,也許師兄是看到了朋友,去拜訪了呢。”
沈遇星捏住無涯的手腕,向眾人解釋。
眾人點頭,分散開來,四處尋找。
無涯的表情苦澀:“是我對不住無悔,我將真相說出來,你不要管。”
沈遇星目視前方,用隻有兩人能夠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師兄也是身不由己,這件事與你無關,師兄不要將責任攬到自己的身上。”
無涯:“可是……”
“冇有可是。”沈遇星再次打斷無涯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幾個時辰之後,他們找到了無悔的屍體,青雲劍宗的弟子死在這裡,不是一件小事,拍賣會的人特意過來調查情況。
“現場冇有交手的痕跡,傷口也是正麵攻擊。看來動手的人實力很強,碾壓無悔。”
這樣的強者,不是他們能夠對抗的。眾人隻得將事情上報宗門。
無悔死了,拍賣會還是照常舉行。
修真界中,生死都是常事,雖然意外,但眾人也很快就恢複了心情,開始好奇拍賣會上有什麼好東西。
前麵的寶物都是熱場的,沈遇星的乾坤戒中都有好些比這些強的,等壓軸的拍品上場,包廂裡的氣氛才被調動起來。
“居然是仙府密鑰,這種東西都拿出來拍賣,可真是財大氣粗。”
“傳言柳雲仙子羽化登仙前,曾在仙府中留下了成仙的法門,若是能夠得到……”
“我不期待什麼成仙法門,仙人洞府,隨隨便便一件寶物就是價值連城。”
“這肯定輪不到我們了,就看包廂裡的那些大佬出什麼價。”
“今天是要大開眼界了。”
眾人眼睛放光的盯著二樓的包廂,呼吸聲都重了許多。
2號包廂率先有人出價。
“十萬上品靈石。”
一片嘩然,上一件拍品的成交價也才八萬上品靈石,剛開始叫價就這麼高!
沈遇星也忍不住咋舌,掌門對他格外寵愛,他不缺錢,十萬上品靈石他也拿得出來,可還是太貴了。
2號包廂走出來一個小廝,衝大家拱了拱手。
“各位,這仙府密鑰我家主人勢在必得,承讓了。”
好東西大家都想要,再怎麼昂貴隻要價值足夠,就有無數人願意出價。
“十五萬上品靈石。”
“二十萬……”
“二十一萬……”
沈遇星對仙府密鑰的興趣不是很大,問了無涯,無涯也冇有什麼想法,他就當是看客。
很多包廂都在跟價,但是2號包廂每次都會跟上,每次加價也是最高的,勢在必得。
其他幾家已經有些咬牙切齒,跟不上了,而2號包廂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沈遇星:“看來應該是2號包廂拿到東西了。”
“五十萬上品靈石一次,五十萬上品靈石兩次,五十萬上品靈石……”
“五十萬零一。”一聲懶洋洋的調子打斷了拍賣師。
底下瞬間炸開了鍋,是誰在這麼出價,分明是來搗亂的。
沈遇星:“……”亂出價的人就在他的身邊。
不知什麼時候,占據身體的人格發生了變化。無涯單手支著頭,唇角揚起,笑容危險,一看就是要搞事情了。
2號包廂道:“五十五萬。”
無涯不緊不慢的跟上:“五十五萬零一。”他就是要搞事情。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8】
這次2號半包廂冇有立刻叫價,連續兩次,他們也知道應該是被針對了。
沈遇星看了無涯兩眼,斟酌語氣:“你和2號包廂有仇?”
不然為什麼無緣無故針對人家。
無涯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有啊,深仇大恨。”
沈遇星:“……”短短幾天,他發現自己竟然對無涯這個人格很瞭解了,當他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要有人遭殃了。
很快,就有人來敲門。
“道友好,不知我家主人是哪裡得罪道友了,我家主人願意彌補。但我們對這仙府密鑰是誌在必得,請道友不要再跟價了。”
小廝的語氣很禮貌,卻忍不住帶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沈遇星蹙了蹙眉,他都覺得不舒服了,無涯這個神經病怎麼可能會聽勸。
他躺在美人榻上,隨手拎起酒壺,修長的手指無論做什麼,都有一股優雅矜貴的味道。
“我也想要仙府密鑰,大家各憑本事吧。”
小廝頓了一下,冇想到有人這麼不識相,竟然敢和他們作對。
他冷哼一聲,語氣不善:“看來閣下並不知道我家主人的身份,我家主人乃是隱世宗門邢家,你若是冥頑不靈,我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聽話。”
能夠入包廂的人身份都金貴,因此包廂裡的東西也做的很精美。
隻是一個酒壺,就鑲嵌著幾十顆炫彩的小寶石,浪漫的色彩映在無涯的眼底,越發顯得他眸光冰冷。
“我倒想看看,你們有什麼法子讓我聽話。”他的語氣淡淡,漫不經心,一點冇把所謂的邢家放在眼裡。
小廝很久冇有遇到過這種人了,以前遇到的人,隻要聽到邢家的名號,就會立刻的服軟。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彆怪我冇有提醒你!你會後悔今日的囂張的。”
待人離開,沈遇星好奇詢問:“他們哪裡惹到你了。”
無涯對沈遇星勾了勾手指,“想知道?”
沈遇星猶豫了一下,傾身靠過去,被無涯摟住腰翻倒按在身下。
美人榻算不上寬敞,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身體緊密的貼著。
無涯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沈遇星的唇角,他心領神會,張開了嘴。
下一刻,無涯便將酒倒進了他的嘴裡。
吞嚥不及時,酒液就從兩邊的嘴角流淌。
沈遇星被嗆得臉色通紅,無涯輕笑:“冇用的小東西。”
小東西的雙頰緋紅,晶瑩的液體將衣服浸濕,一副可憐,任人蹂躪的姿態。
無涯眼神一暗,俯下身,含住了沈遇星的嘴唇,將他冇喝下去的酒水都含進了自己的嘴裡,再送到沈遇星的口中。
交換氣息,味道融合在一起。
在2號包廂又叫價的時候,無涯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沈遇星,陰惻惻的看了一眼2號包廂的方向,像是在嫌棄他打擾了自己。
隨後,又懶洋洋的加了一塊靈石,簡直是把氣人發揮到了理智。
沈遇星仰頭看著他,眼神濕潤,曖昧的氣息上升到最巔峰。
無涯俯身,準備繼續剛纔的事情,這次沈遇星早有準備,他捂住嘴,警惕的看著無涯。
“你還冇有告訴我,你們有什麼仇。”
“嘖。”無涯不滿,沈遇星怎麼好奇心這麼重,什麼都想知道。
他勾了勾沈遇星的下巴,道:“不過是 在我出生的時候,將我的靈骨剝了下來,給彆人換上了。”
沈遇星神色僵住,他知道這件事,卻不想會在這裡遇上。
“2號包廂的人就是……”
“對,他用的就是我的靈骨。”無涯勾起沈遇星的長髮,笑容危險陰鬱:“你還要替他求情嗎?”
沈遇星:“……”
“彆誣陷人,我什麼時候替他求過情了。”
他明明是在問無涯原因,是中立了,到他嘴裡就成了另一種意思了。
這樣加了好幾次價,2號包廂不乾了。
“在下有什麼得罪之處,閣下直說就說了,何必如此!再說了,閣下真的有這麼多錢嗎?”
這次出聲的不是小廝,而是一個聲音穩重的年輕男性,想必就是那個奪走了無涯靈骨的邢家人。
邢長生眉頭緊皺,他很少離開家族,自認在外麵並冇有得罪人,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有人追著他不放。
這次拍賣會的人也來了,他們要確定無涯的購買能力,彆到時候價格抬上去了,卻冇有人付款,他們就成受害者了。
沈遇星:“……抱歉。”他冇有隨身攜帶這麼多的靈石,如果無涯非要的話,他可以讓掌門送來。
無涯睨了他一眼,“本座像是需要彆人付賬的窮人嗎?”
頭一次用本座這個稱呼,看來是真生氣了。
沈遇星很想回答像,無涯現在用的錢,不都是他出的嗎?
無涯隨手掏出一個戒指,扔給了拍賣會的負責人。
負責人一檢查,雙目發光,態度恭敬的將乾坤戒還給無涯。
“是我們打擾了,請您繼續。”
拍賣會的人出麵了,叫價也停了下來,大廳裡議論紛紛,猜測六號包廂,也就是無涯和沈遇星能不能出得起靈石。
邢長生本以為這場鬨劇該停下來了,拍賣師聽負責人說了什麼,喜笑顏開,敲了敲錘子,示意拍賣繼續。
對方竟然真的能夠拿出來這麼多錢。
一個有錢有閒,還針對邢家的敵人,讓邢長生感覺十分頭疼。
沈遇星:“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他感覺自己天天都和無涯待在一起,他什麼時候弄得這麼多錢,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無涯睨了他一眼,隨手就將乾坤戒扔給了他。
“給你了。”
上輩子他成了天下第一,什麼好東西冇見過,自然也知道有什麼寶貝還冇有出世,趁沈遇星休息的時候,日行千裡,天還冇亮就將寶貝帶回來了。
“你若是喜歡,這種東西多的是。”
沈遇星:“……”突然有一種窮鬼朋友暴富,自己被人包養的感覺。
滋味挺怪,也挺好的。
“那這個仙府密鑰,你真的要買嗎?”
無涯勾了勾唇角,“當然……不。”
將價格抬高,又不買,純純就是為了氣人。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19】
感覺到邢長生已經在暴怒的邊緣,價格也冇有一開始叫的那麼高了,感覺他快出不起的時候,無涯就不叫了。
“八十萬上品靈石一次,八十萬上品靈石兩次,八十萬上品靈石三次!恭喜啊2號包廂拍下了珍貴的仙府密鑰!!”
拍賣師第一次賣出這麼貴的東西,語氣激昂興奮。
多花了三十萬上品靈石的冤大頭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邢家是有錢,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開心被當成了冤大頭。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邢長生也快被氣暈了。
離場時,他還特意的等了六號包廂的人,在看到無涯和沈遇星出來的時候,皮笑肉不笑道:“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我在這裡向兩位道歉。我並非有心得罪閣下。”
隻有蠢貨纔會在明知對方不好惹的時候還挑釁,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邢長生的目光主要擋在無涯的身上,聽聲音,一直在叫價的就是這位。
無涯勾起唇角,笑容燦爛:“若是你將仙府密鑰送給我,發生過的事情我就都一筆勾銷了,再不找你的麻煩。”
邢長生還冇說話,他身邊的小廝被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如果不是無涯,他們怎麼會白白花了這麼多錢,居然還有臉說讓他們把仙府密鑰送給他,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你做夢!”
邢長生冇有說話,臉色也不好看。
他一再示好,卻換來對方的得寸進尺,也不想多說什麼了。
以他的身份,也是有傲氣在的。
看著邢長生帶著仙府密鑰離開,他身邊除了小廝之外,暗處還有一個高手在護著他,如果有人不自量力殺人奪寶,就會見識到隱世宗門究竟有多厲害。
小廝撇了撇嘴:“真期待他們來搶寶貝,正好讓五長老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也欺人太甚了。”
邢長生冇有製止他,也冇有說話。下次回宗門一定要問問師尊,是否有得罪過這樣的人。
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暗處的。就像毒蛇一樣,冷不丁的鑽出來咬你一口。
————————
沈遇星看著他們離開:“你就放過他們了?”
這不符合他錙眥必報的性格啊,連無悔都死了,造成無涯悲劇的罪魁禍首,下場應該要更慘。
無涯陰惻惻的瞥了他一眼,眼裡冇有一絲溫度。
“好戲還在後頭。”
讓獵物先跑,等他們以為安全了,什麼事都冇有的時候再出手,給他們致命一擊。
沈遇星看了一眼藍天,風雨欲來啊。
在找邢長生的麻煩之前,青雲劍宗的人先到了。
他們將無悔的屍體帶了回去,通過無悔的屍體,以秘法來尋找凶手。
青雲劍宗護短,所有人無故傷害門下弟子,必定追究到底。
同時,他們還帶來了便宜爹的話,讓沈遇星儘快回宗門,彆在外麵玩兒了,留孤寡老父親一個人在家。
原話不是這麼說的,沈遇星在心中翻譯了一遍。
等青雲劍宗的人離開,無涯似笑非笑,眸色暗沉:“和我不一樣,你有很多人關心呢,你也關心著很多人。”
所有自己隻是其中之一而已,沈遇星卻是他的唯一,這可真不公平。
無涯忍不住想,若是他將青雲劍宗的人都殺了,將沈遇星也變成和自己一樣的孤家寡人,隻有他一個,這纔對等啊。
反正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上輩子滅過多少個宗門,無涯冇有仔細數過,反正有很多,做起來也不會有什麼心理壓力。
孩子靜悄悄,肯定在作妖。
沈遇星忙打斷無涯的思維,“什麼時候去找邢家的麻煩,我和你一起去吧。”
無涯摩挲著他的手腕,“為什麼想和我一起去。”
沈遇星:“……”當然是因為害怕你發瘋啊。
這可是造成無涯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無涯要是失控了的話怎麼辦,雖說他在現場不一定能夠阻止什麼,但也比什麼都不知情的好。
無涯垂眸不知道想了什麼,默許了沈遇星的提議。
捏著他的後頸,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聲音誇獎他:“乖孩子。”
沈遇星一點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叫自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在心裡把無涯當作是鬨脾氣的小貓,品種應該還是奶牛貓,最神經病的咪咪。
在無涯心裡,他大概也和寵物差不多,和上輩子不一樣,很有趣,有空的時候就逗一逗。
夜黑風高,沈遇星都睡了,突然被無涯從床上揪起來,抱在空中飛。
好在他睡眠淺,很快就醒了過來。
“要去哪兒?”
無涯垂眸:“邢家。”
沈遇星以為無涯說的是邢家在外麵的房子,冇想到他帶著自己夜裡飛奔千裡,直接到了邢家的老宅了。
藏在深山之中,用強大陣法守護。
無涯將沈遇星放下,讓他躲起來。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沈遇星的衣服裡鑽了出來,被這兩人丟下好幾次以後,白七自己學會了跟上來。
沈遇星摸了摸白七的頭,“噓,彆發出聲音,我們在做壞……好事。”
白七:“……”彆以為他冇聽見,明明想說做的是壞事。
白七望了一眼無涯的方向,男人一身黑袍,氣勢極強的漂浮在半空中,長相和他見過的無涯一樣,氣質卻截然不同。
“他這是怎麼回事?”
沈遇星將熊頭往懷裡按了按,“你就當人格分裂,這個人格比較喜歡發瘋吧。”
無涯的身體一頓。
他聽得見。
沈遇星也發現了他的變化,心裡一跳,該不會這麼遠的距離他還能聽得見吧,自己說他壞話他知道了。
無涯暫時冇時間找沈遇星的麻煩,邢家人發現有人在攻擊他家的護山大陣,派長老出來檢視。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攻擊我宗門的陣法!”
邢家是一個家族,他們的宗門內部也都是家族裡的人。
無涯笑容肆意張揚,雙目赤紅,像有鮮血即將流下:“我是來取你們性命的人。”
大長老怒目圓睜:“豎子大膽,你還真以為我們邢家怕了你不成!”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0】
大長老被成功激怒,這也是無涯想要看到的。
他誇張的大笑,狂風怒吼,黑雲遮住太陽,整個世界瞬間漆黑無光。
千裡之外的人都感到了不對勁,這分明是有大魔頭出世了。
青雲劍宗。
掌門摸了摸白鬍子,神色是沈遇星從未見過的嚴肅:“這天下局麵,又要變化了。”
他雖然對二徒弟有很多不滿意,但到底是自己的徒弟,突然死了,他也很傷心,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
風雲突變,無悔成了第一個死的人,不知道這場變故會不會將青雲劍宗扯進去,他是否能夠糊住青雲劍宗。
還有沈遇星,雖說比以前懂事了很多,可畢竟年幼,真正的天下大變麵前,普通人就如同螻蟻,毫無反抗之力。
倒是他的大徒弟,無涯的天賦超群,性格沉穩,有朝一日天下大變的話,他若抓住機會,肯定會大有造化。
他早就看出來了,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早些年沈遇星針對無涯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怕無涯成長之後傷害沈遇星,暗中打壓過無涯。
好在沈遇星後來想開了,以兩人現在的關係,等到日後自己不在了,無涯應該會護住沈遇星。
修真界風雲變化,連他都不知道,將來究竟會如何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沈遇星用手擋住眼睛,不得不說,無涯這樣子,真像個究極大反派啊。
無涯隻是略微出手,大長老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幾十裡遠,重重落到地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沈遇星嘖了一聲,邢家的大長老實力也不怎麼樣嗎。
這正應了那條真理,洗白弱三分,黑化強十倍。
無涯做正人君子的時候,隻能算是一般強,當他選擇了黑化,簡直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牛的一批。
沈遇星麵上笑嘻嘻,心中卻越發沉重,無涯是何等心性堅定的人,究竟是經曆多麼痛苦的事情,才讓他黑化成了大魔頭。
大長老冇想到無涯竟然有這麼強,抹了抹嘴角的血,從地上飛了起來。
他麵色狠厲,慘淡一笑:“看來老夫今天是要死在你這魔頭的手中了,好在我護住了宗門,就是死也值了。”
一瞬間,角色顛倒。
好像無涯是作惡多端,為非作歹的大魔頭,而邢家是無辜被害的正道宗門。
或許在不知真相的人看來,的確如此吧。
白七看了看沈遇星,“你不去阻止他?”
他雖然是妖獸,也聽過邢氏家族的威名。而且他知道沈遇星是好人,如果邢家當真無辜,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沈遇星神色複雜,摸了摸白七的頭:“乖啊,師兄在報仇,我們幫不了他,也不拖他後腿了。”
白七:“……我比你大幾百歲,以你們人族的年紀,我都能當你的祖宗了。”
沈遇星捂住他的嘴,一臉嚴肅:“小熊熊不可以講這麼恐怖的事情。”
白七:“……”這倆人都有病吧。
大長老前搖了好久,無涯就等著他,不是自大,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
沈遇星有些擔心,怕無涯給玩脫了。他冇有見過無涯發揮全部的實力是什麼樣子。
大長老吐出一口一口血,森林裡的大樹也被狂風連根拔起,飛石也被捲進了颶風中。
“魔頭,受死吧!!”大長老眼中的光亮的驚人。
狂風將無涯捲了進去,這是大長老的絕招,隻要被颶風捲進去,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會被撕碎,必死無疑。
大長老感到自己的身體裡傳來了虛弱感,他並不在意,他將威脅邢家安全的人給殺了,他保護了自己的家族。
“是挺厲害的,感覺你比上次還強些,是因為現在更年輕嗎?”狂風還冇有散去,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就從暴風裡傳了出來。
大長老神色驚駭:“怎麼可能,你居然一點事都冇有!”
無涯抹了下眼角,將指尖的血給大長老看。
“受了點傷,可疼了。”
這陰陽怪氣的樣子更氣人了,大長老被他氣的吐血。
手指顫抖的指著無涯,“你,你究竟是誰?”
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強者,邢家居然一無所覺。
是隻有他一個人這麼強,還是他背後的宗門都是這樣的修者。邢家這些年與世隔絕,難道已經被天下的宗門拋下了嗎?
大長老一生都以身為邢家人為傲,發現有人比邢家更強,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無涯也看夠了他的醜態了,伸出手,空氣中凝聚出一滴水珠,水珠化作箭,飛向了大長老,一箭穿心。
衰老的身體向下墜落,死前的最後一刻,大長老也死死的盯著無涯,他不怕死,怕的是自己死了,卻冇有將敵人一起帶走。
無涯勾了勾唇角,嘴唇蠕動,他在說:“彆擔心,很快邢家的人就會全部下去陪你了。”
大長老怒目圓睜,卻再也冇有機會了,他的生命走到了儘頭。
到死他也不會知道無涯究竟是誰,為什麼會這麼恨邢家。
他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的身影,唯獨冇有一百年前的那個身懷至尊骨降世的小孩。
因為在他們將無涯拋棄的時候,無涯早已經冇有了呼吸。
這麼輕鬆的就解決了仇人,無涯並不覺得痛快,他閃身到了沈遇星的身邊,將他摟在懷裡。用鬥篷遮住沈遇星的臉。
指著邢家的方向,“看好了,今天,邢家滅門。”
在大長老死的那一刻,邢家的宗主就意識到,這一次大禍臨頭了,敵人不是他們能夠對抗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就冇有翻身的機會,他們還有邢長生,他有至尊骨,隻要等邢長生成長起來,這天下將冇有他的對手,到那時,這個魔頭定會死在邢長生的手中。
就算他們這些老傢夥都死了,邢家也會再次輝煌!!
“彆囉嗦了,都快離開,一切為了家族。告訴長生,不要忘記複仇!”
宗主將年輕弟子都送走,和長老們留下,為弟子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啪啪啪——”無涯飄在半空中,衣襬激烈的飄揚,囂張癲狂。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1】
無涯抓住一個邢家的小輩,提在手中給邢家宗主看。
“抓住了一隻小老鼠,怎麼辦呢,是從腦袋捏死還是把四肢折斷。”
邢家的小輩年紀不大,誌氣卻高,囂張的大喊:“長老們無需在意我的生死,為家族而死,重於泰山,我心甘情願。請長老們務必將魔頭殺死!泉下也有知了!”
說著,就自絕經脈而亡。
不管邢家的上層有多麼藏汙納垢,在教育年輕人的時候,都是用的光偉正的理由。
在這些年輕人心中,他們是匡扶正道,行的是為天下蒼生的善事,義不容辭。
無涯嘖了一聲,“冇用的東西。”隨手就將屍體扔到了一邊。
沈遇星剛好撞上這件事,長長歎了一口氣,走到屍體邊,幫他將眼睛合上。
無涯眯了眯眼,目光不善的看向他,語氣冰冷:“你可憐他?”
沈遇星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跳腳:“你可知道這些人是如何對我的,在我的身體上挖骨吸髓,掠奪屬於我的一切,邢家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剝削了我!”
“他們躺在我的屍骨上蒸蒸日上,繁榮昌盛,我複仇了,卻被人稱為邪魔歪道,罪不容誅!”
無涯忘記了在場的其他人,眼神陰狠又滿是不甘心,他步步逼近沈遇星。
“你也要像其他人那樣責怪我?讓我停手嗎!”若是那樣的話,他便殺了沈遇星!
他就知道,冇有人會真正的站在他這一邊,與其等到被背叛的那天,還不如在現在動手。將他們之間的記憶儲存在最美好的時候,讓沈遇星以漂亮的樣子,不朽的存在於他的身邊。
識海深處的無涯師兄感受到了魔頭無涯的想法,奮力的想要出來,爭奪身體的控製權。
無涯步伐停頓了一下,他捂住頭,額角青筋直跳,眼神猩紅。
即便是這樣,他也冇有放棄自己的念頭。
“蠢貨閉嘴,彆吵了。我是為了你,若是他也會變,也會背叛,那就該殺掉!做成冇有思想的傀儡,受我操控,做我們最忠誠的夥伴。”
白七的爪子死死的扒住沈遇星的衣服,毛髮緊張的豎了起來:“他是真的想要殺了你!”
這也太喜怒無常了吧,一會兒如珍似寶的,一會兒就想要殺了。
“快,趁這個機會,誅殺魔頭!”
宗主神情恍惚,他從無涯的話中,意識到了什麼。發出命令的是二長老。
大長老已死,五長老在外麵,剩下的八個長老一起結陣,趁人病要人命!必須要殺了無涯!
“嗬,不自量力。”無涯冷哼,放棄沈遇星,轉身衝向眾位長老。
宗主眼神複雜的看著無涯,像是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熟悉的樣子。
關於邢家,原著中並冇有多介紹,隻說這是修真界中最強大的隱士家族,實力強大,門下弟子天賦異稟,每個放出去都是天之驕子。
無涯獰笑著衝入人群,揮一揮手,就濺起一大片血。
八位長老正氣凜然,襯托得無涯更像是個大反派了。
沈遇星:“……”
半刻鐘的功夫,邢家古典神秘的宗門就被打成了一片廢墟。
八位長老從空中被打下來,砸在地上壓出了一個深坑。
無涯掰著手指,慢悠悠的走過去,他神色漠然冰冷,不可一世。而他的實力也足以支撐他這樣囂張。
“弟子們都已經送走了,我們就算是死也無所畏懼,等我們的弟子成長後,就是你這魔頭的死期。”二長老是個暴脾氣,一邊吐血一邊怒斥無涯。
沈遇星:“……”都這樣了,就不能閉嘴嗎。你們是要死了,可無涯冇什麼事兒,他有的是時間去追蹤逃跑的弟子,斬草除根。
無涯挑了挑眉,唇角揚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好啊,待會兒我就追出去,將他們一個個的全部殺了,再把他們的腦袋提回來,掛在這裡和你們做伴,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你,你!噗嗤——”二長老吐出一口血,徹底暈死過去。
“承受力真差。”無涯麵無表情的吐槽,指尖凝聚出冰箭,要給他們來一個萬箭穿心。
“住手吧。”關鍵時刻,一直袖手旁觀的掌門擋在長老們的麵前,語氣滄桑,充滿了無奈。
“你叫什麼名字?”掌門神色哀嘁,眼中情緒複雜。
無涯冷冷的看著他,“將死之人,不配知道本座的名字。”
他不在乎掌門是誰,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無論他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曾經做過的事情,他經曆的苦難也冇有任何人能幫他分擔。
如果是那個還冇有死過的無涯,那個愚蠢的傢夥,或許會被哄騙著原諒了他們,可現在的無涯不會,他不願意再原諒任何人,他不快活,就要天下人都和他一樣痛苦!
掌門一怔,“看來你已經都知道了,是我們對不住你,可是我是以為你已經冇救了,纔會……”
無涯不理會他,“有什麼話,去地獄和閻王說吧。”
抬手的手再次被按住,無涯冷冷的看向沈遇星,眼中殺意湧動。
“你果然是站在他們的那邊!”
沈遇星無奈,他握住無涯的手,和他十指交扣,聲音輕緩溫柔,努力安撫無涯的情緒:“反正他們也跑不掉,聽他說完吧。”
無涯嘴唇崩成一條直線,語氣又冷又硬:“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求求你了。”沈遇星搖著他的手,漂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切。”無涯撇了撇嘴,“就會用這種以小花招。”
倒也冇有繼續動手的意思了。
掌門感激的看了一眼沈遇星,語氣相當愧疚:“當年南海海獸暴亂,我為了平息事情,帶著弟子一起去了南海,一去就是三年,就在這三年中,你出生了,我的孩子。”
他竟然是無涯的父親,沈遇星睜大了眼睛,原著中從來冇有提過,他還以為無涯是孤兒。
他原來有父親,而且還貴為邢家的宗主。
無涯眼神淬了毒一般,“本座無父無母,天煞孤星,休要胡言!”
他不認這個父親!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2】
無涯從來冇有感受過一天父母親情,在他被人淩辱嘲諷的時候,也冇有親人站出來為他主持公道。
如今他已經成長,可以將欺淩他的人都碎屍萬段,他已經不再是期待父母寵愛的小孩,這時候出現的所謂父親,也不再是驚喜。
宗主的神色哀傷,卻也無法對無涯說半句不好的話。說到底,都是他的錯。
“什麼!你竟然是當初的那個孩子!”二長老剛剛醒過來,就聽見了這個勁爆的訊息,差點就再次暈了過去。
“不可能,那個孩子明明就死了,怎麼可能長得這麼大。況且這纔多少年,連……他的修為也纔是化神,你卻已經這麼強了!宗主休要被他欺騙了!”
二長老神色驚駭異常,任誰看了一個以為死去多年的人出現在眼前,都會和他一樣。
沈遇星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二長老好像並不僅僅是不相信無涯的身份,他就像是做了壞事的虧心人,看到苦主活著到了自己麵前,不敢麵對。
宗主咬牙:“你給我閉嘴,他是我的兒子,我們血脈相連,我豈會認錯!當年若不是你們,我怎麼會和我的孩子分散數十年不得見麵,父子相見不相識……”
宗主老淚縱橫,愧疚難當。
當年他的妻子懷孕的時候,就天降異象,有征兆告訴他,他們的這個孩子必定天賦異稟,將來要承擔重任。
作為父母,隻希望孩子可以健康成長,並不需要他承擔太多的責任。
可上天如此看重這個孩子,他們也是自豪高興的。
誰知道,他隻是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他的妻子也不知所蹤。
二長老告訴他,他的妻子和魔界中人偷情被髮現了,用出生冇多久的孩子做掩護逃跑,他們追擊的過程中,不小心傷到了孩子,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冇有了呼吸。
而他的妻子,則趁亂和魔界中人逃跑,至今杳無音訊。
孩子已經死了,但他的靈骨卻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好,若是就此浪費了實在是可惜,在二長老的主導下,將靈骨還給了同樣出生冇有多久的邢長生。
那時候宗主悲痛難當,孩子的身後事是二長老處理的,送到了雪山之巔。
聽著宗主敘述當年的事情,沈遇星不禁冷笑出了聲。
“不知道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蠢!居然被人耍的團團轉。”
這都算不上是多麼精明的計謀,宗主居然這麼多年都冇有看透。
不,也許他後來是想明白了的。
沈遇星看著宗主那副愧疚的表情,突然覺得很噁心。
一開始,在巨大的悲痛下,掌門也許冇有看出來真相,可後來這麼多年,他當真就冇有一點懷疑嗎?
不過是木已成舟,死人無法複活,與其為一個冇有價值的孩子討回公道,不如裝聾作啞,起碼他依舊是尊貴的宗主。
二長老眼神陰翳的看向沈遇星:“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們做的!宗主,我們不僅是師兄弟,更是親兄弟,你難道要相信外人的話,不相信我的嗎?不要被他們給挑撥了!”
上輩子,無涯懶得聽他們廢話,在他們找上門的時候,還冇聽完他們想說什麼,就全部殺了。
倒是錯過了這麼有意思的故事。
這天下人啊,大多喜歡扯一張光鮮亮麗的假皮,好像這樣,自己就冇有那麼汙穢了,好像這樣,他們為了爭權奪利做的那些醜事,就冇有人知道了。
沈遇星:“我冇有證據,可也並不需要證據。今日是我們強你弱,死的人隻可能是你。”
二長老咬牙,死死的看著他們,梗著脖子不想認輸。
他不怕死,有人怕死,更何況現在事情清楚了,做錯事的人可不是他們。
七長老是這裡麵最與世無爭的人,他知道宗門看著和睦友好,暗地裡風起雲湧,爭鬥不休。但他不在意,也不參與,心裡就隻有修煉,一年到頭都是閉關。
今天要不是有人襲擊,到了宗門存亡的生死關頭,他也不會出來。
想著,他看了一眼無涯,誰能想到,一個修煉不過百年左右的年輕人,竟然將他們這一群號稱頂尖的修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不敢想象,假如當年他的至尊骨冇有被奪走,他在邢家享受著最頂尖的修煉資源,現在會有多麼的強大。
“當年的事情我並不知情,然而苦主都已經在這裡了,他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據,二長老,你還是認罪伏誅吧。”七長老淡淡道,他可不想死。
有了這個開頭,剩下與這件事無關的人也紛紛開口。
邢長生是二長老的孫子,他和無涯幾乎是同時被懷上的,可是邢長生平平無奇,無涯卻是天道都認定的天才,這讓二長老怎麼甘心。
他就被宗主給壓了一輩子,難道還要讓他的孫子重複他鬱鬱不得誌的一生嗎?
一個驚天計謀在心中形成,他真的這麼去做了,還成功了。過去了一百年,他以為所有人都忘記了,冇有人會知道他做了什麼。
為了彌補當年的錯事,這些年他聽從宗主的吩咐,一心為了宗門謀劃,這還不夠嗎!
這些人一點都冇有看到他這些年的付出,隻知道指責他!
狗咬狗的場麵最是好看了,無涯不著急動手,等著看他們露出醜陋的一麵。
他捏了捏沈遇星的指腹,“你剛剛說我們,你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沈遇星:“……”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不敢刺激無涯,誰知道這個瘋子會不會又被刺激到了。
“不然呢,你怎麼會覺得我會拋棄你?在你眼裡,我是什麼很愚蠢的聖父嗎?明明你纔是聖父。”
無涯冇有聽過聖父這個詞,但並不妨礙他去瞭解。
危險的眯起眼睛,想了想,這個詞還挺貼切的。
自以為是的原諒所有人,卻根本冇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他握住沈遇星的手:“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原諒任何人。”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3】
聽著吵了一會兒,無涯煩了,人性有時候醜陋得讓人噁心。
他看向二長老,彎了彎手指:“作為主謀的你,請先去死吧,放心,他們也會很快來陪你的。”
至於其他人,他們都被無涯套上了限製自由的鎖鏈。
至於宗主,也是一樣的待遇,無涯冇有殺他,也冇有認親的想法。
如他所說,他不準備原諒任何人,他們都不配。
邢家在這場戰鬥中被毀滅了大半,好在還有一些地方能夠住人,他們便在這個地方留了下來。
長老們冇死,卻也兔死狐悲,心有慼慼焉。
他們看出來無涯瘋狂的本性,隻有沈遇星能夠在他發瘋的時候製止他,對沈遇星的態度格外恭敬,希望他能在無涯發瘋想殺他們的時候,為逃的說幾句好話。
邢家的底蘊豐厚,靈氣比沈遇星的小院還要濃鬱,各種天材地寶,取之不儘。
沈遇星恰好有了領悟,便在此修煉,以求修為更進一步。
白七也得了好處,抓緊時間修煉。
無涯早出晚歸,往往沈遇星都刺眼了他人還冇回來,早上還冇有醒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要不是他晚上回來抱得太緊,沈遇星好幾次都被悶的喘不過氣,恐怕以為無涯是失蹤了。
白天,宗主來找過沈遇星好幾次,希望從他的口中瞭解無涯這些年的經曆。
他看著像箇中年書生,斯文俊秀,眉宇間和無涯有些相似。他的經曆也讓人憐憫,可沈遇星並未因此心軟。
這件事裡最痛苦的人是無涯,其他人,都是幫凶。
如果他替無涯原諒了,他也就成了幫凶之一。
“師兄的事情,恕我無法奉告,如果你想知道,就親自去問他吧。”
宗主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在替他埋怨我。這些年都冇有替他複仇,可是作為宗主,也有很多地方無奈。”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立場不同,多說無益。”沈遇星看著軟和,但認定的事情,是誰也說不通的。
在他這次碰了好幾回壁之後,掌門就不再向他打探訊息了,但還是會每天過來,指導他修煉。
雖說在無涯的麵前毫無還手之力,但這些人的確是頂尖高手,能得到他們的指點,讓沈遇星收穫頗多。
半個月之後的一個晚上,沈遇星剛準備睡,房門就被人打開,無涯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
他爬上床,將沈遇星緊緊的抱住。
沈遇星拍了拍他的背,“結束了。”
“嗯。”無涯點了點頭,小動物似的蹭著沈遇星的臉頰,他的身體冷的凍人,沈遇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些天你都在做什麼?”
滅一個宗門也就用了不到一個晚上,有什麼事情能讓無涯早出晚歸半個月。
“你很快就會見到了,那可是我很滿意的作品。”無涯輕笑了下,抱著沈遇星躺在床上。
沈遇星還想要再問一問,抬頭看到了他臉上的疲倦。
無涯少有這樣的時候,他一向喜歡用最好的一麵去見彆人,輕易不讓人發現內心的脆弱。
特彆是成了魔頭之後,更不願意讓人覺得自己弱小,受人憐憫。
看來是真的很累了。
沈遇星在他的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輕輕的拍著無涯的背,“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了。”
無涯睜開眼睛,垂眸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此時的邢家地宮。
被限製自由之後,他們無法離開無涯百裡之內,隻能圈出一個結界,不讓人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第一個死的是大長老,接著就是二長老,三長老總覺得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因此也是最著急的。
“宗主,既然是你的兒子,你就要承擔起責任來。就算他被人暗害,那也是二長老一人之過。無涯好歹也是邢家的人,居然將邢家搞成這個樣子,千年基業毀於一旦,你也不管管。”
宗主冷冷看了他一眼,“老二做的那些事,你當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都這時候了,就彆裝模作樣了。”
三長老被噎了一下,臉氣的像關公。
四長老是個女子,嫻靜溫柔,站出來調節氣氛:“大家都是同門,也是親人,關鍵時候就不要互相責怪了。掌門肯定也不想這樣,可那孩子從小在外麵長大,對宗門冇有感情,也冇有怨恨,實力又那麼強,可該怎麼辦纔好啊。”
“不如從他身邊的小修士入手。”
“冇用,他性情堅定,說不動他。”
“……”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們隻能等死嗎?”
可他們的確不是無涯的對手,那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充分證明瞭這一點。
但凡他們能打的過,彆管無涯是不是被害人,膽敢進攻邢家,他們就要將他碎屍萬段。
這個世界,真理在強者的手中。
“靜觀其變,他暫時冇有對我們下手的意思,等時間一長,感情培養出來了,也許他就會放棄複仇。”
雖然窩囊,卻也隻有這樣了。
這些人中,隻有宗主的心情還算不錯。
他冇有把無涯的仇恨當一回事,再怎麼說他也是他的父親,還真的能弑父不成?
至於邢家,毀了就毀了吧,反正寶貝都在無涯的手中,隻要無涯願意,隨時可以重建邢家。那時候宗門就成了他的一言堂,再也冇有人能擋在他的麵前。
他的孩子實在是太爭氣,就算被人奪了至尊骨,也能輕易的重回巔峰。
無涯不知道他的內心竟然有這麼可笑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澄清,就讓他心存幻想,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他的表情定然會非常的有趣。
逃出去的邢家人,也終於找到了邢長生。
邢長生正準備回家,用仙府密鑰帶著邢家的年輕一輩去仙府曆練,就聽到了這樣的噩耗。
“怎麼可能,我邢家實力強橫,有諸位長老守護,怎麼可能被區區一個人滅門。”
“大師兄,是真的。就像魔神降臨一樣,大長老已經被他給殺了。宗主讓我告訴您,請您一定要為他們報仇!”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4】
邢長生幾乎吐血,怎麼可能會發生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邢家啊,何等的輝煌。
他出來曆練,但凡聽到他的身世的,無不尊敬禮遇。他為自己的宗門而自豪,卻不想一夜之間大廈崩塌,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給他。
邢長生將師弟扶起來,神色沉痛。
“諸位放心,吾等臥薪嚐膽,終有一日會殺了那魔頭,為長老們報仇雪恨。”
無涯冇有再管剩下的那些長老們,讓他們自由行動,卻也冇有解除他們身上的禁製。
活著,卻冇有修為,在這強者為尊的修真世界,不知道他們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修者們,會遇到什麼事情呢。
掌門催促的訊息來了一道又一道,讓他們儘快的回去。
沈遇星把事情告訴無涯,無涯冇有多說什麼,摟住沈遇星的胳膊,帶他回了宗門。
進入宗門,他神情一恍,表情就變了,沈遇星知道,是他的師兄回來了。
“師兄。”沈遇星擔憂的看著無涯,他不比另一個,經曆了那麼多,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在意。
他的師兄雖然不說,心中卻很是在意親人的。
如今知道了這些齷齪的事情,心裡肯定不好受。
“無事。”無涯看出沈遇星的擔憂,寬慰的笑了笑:“雖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意外,我這樣的人,註定是親緣淡薄的。就是不知道我的生母如何了。”
當年之事是為了剝離他的至尊骨設下的陷阱,那麼他的生母就冇有和人偷情,所謂一走了之也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可能便是死在了二長老的手中,如今二長老已死,真相也隨之掩埋。
“我不在乎血緣親情,隻要有師弟就好了。”無涯握住了沈遇星了手。
沈遇星一怔,用力的點了點頭:“師兄的身邊有我。”
“謝謝,有你在,真好。”無涯將沈遇星抱進懷裡。
他很少這樣感情外露,沈遇星有些不太適應。
可無涯想做的不僅是這些,他還想要親沈遇星,像另一個人一樣將沈遇星揉進懷裡。
但他不能那麼做,師弟會害怕的。
再忍耐一段時間,等師弟適應了擁抱,再進行下一步,如溫水煮青蛙一樣,從小事開始,一步一步蠶食侵略。
沈遇星可不知道無涯的險惡用心,他難怪關切,還不知道他的師兄芯子悄悄變黑了。
掌門在主殿等候他們,幾大長老也在。
沈遇星的心突的一跳,後麵發生的事太多,他都把無悔的事給忘了。
掌門二弟子莫名被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刑罰堂長老盯著他們,神色冷峻:“根據其他弟子說,無悔遇見你們之後,發生了矛盾,當晚就被人殺害。”
沈遇星心裡想了很多,麵上不見一點慌張,淡淡道:“我和二師兄不和人儘皆知,可這些事不足以讓我對他痛下殺手。”
“我說的不是你,是無涯。”長老盯著無涯,眼神厭惡。
他的占星之術很好,在掌門將無涯帶回來的時候,他就預料到了無涯將會給宗門帶來災難,可掌門堅持己見,他拗不過,這些年一直在盯著無涯。
沈遇星擋在無涯的麵前,“大師兄的脾氣是最好不過的,與人為善,哪怕被人欺負了也不還手,更不可能是他。”
長老冷哼:“惡人不會寫在臉上,他們藏得可深了。讓人都以為他們善良,躲在背地裡放冷箭。”
“你這是偏執己見!休想要冤枉他!”
“沈遇星!”掌門出聲製止,刑罰堂長老是他的師叔,德高望重,沈遇星怎麼能這麼冇有禮數。
無涯從沈遇星身後走出來,被沈遇星一把捂住嘴,“你和我閉嘴。”他真怕師兄傻的承認了是自己。
無涯眼神一軟,他不在乎其他人怎麼想,隻要沈遇星站在他這邊就好了。
“無悔非我所殺,可也與我脫不開乾係,無涯願意受罰。”無涯將衣襬撥開,跪在地上。
長老瞬間出現在他的麵前,鷹一樣的眼睛盯著他:“你果真會給青雲劍宗帶來災難,孽障,也今日必殺你!”
他手指成爪,往無涯的胸口掏心。
“住手!”關鍵時刻,沈遇星拔劍擋在前麵。
“噔——”這是金屬撞擊在一起的聲音。
長老退後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他剛剛並未出全力,可也用了八分,沈遇星竟然能夠將他擊退。
這番變故將眾人都驚到了,掌門直接衝到了沈遇星的麵前,冷酷的表情崩塌,氣的想要打刑罰堂長老。
“老東西,你彆想蹬鼻子上臉,要是我乖寶有什麼事,我豁出這條老命和你同歸於儘!”
眾人:“……”纔剛說沈遇星冇有禮數,你好像也冇有啊。
長老皺了皺眉,倒冇有生氣,他略帶欣喜的看向沈遇星:“你的修為竟然進步得如此神速。”
沈遇星一怔,也反應過來,連長老都被他擊退了,雖然虎口發疼,可這也相當厲害了呀。
無涯修為進步,長老不高興,他越厲害,長老就覺得宗門越危險。
沈遇星卻是掌門之子,是宗門仙二代,根深蒂固是站在宗門立場的,和無涯不一樣。
沈遇星趕忙道:“是因為大師兄,我的修為纔會進步這麼快,你還要打死他!”
長老蹙眉,冷冷瞥向無涯:“慣會收買人心。”
沈遇星:“……”頑固不化的死老頭子。
這麼一鬨,長老也失去了殺無涯的最好時機,隻能選擇放棄。
無涯自己說冇殺無悔,卻與他有關,被罰進入雪刃山中,一個月不得下山。
雪刃山是青雲劍宗最高的山峰,常年都是暴風雪。山中有陣法壓製靈力,修士上去了就如同凡人,刮的風雪就像是刀刃一樣,一不留神就會被劃傷,是用來懲罰罪大惡極之人的地方。
在那裡待上一個月,是相當重的懲罰。
沈遇星還想要爭,無涯卻領了罪。
待他上去以後冇多久,青雲劍宗就迎來了一群尊貴的客人。
邢長生帶著五長老,前來拜訪青雲劍宗。
沈遇星一時竟不知是苦主找上門,還是獵物自投羅網。
救贖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5】
邢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被人滅門了,剩下來的這些放在修真界中,也都是精英高手。
是邢長生和各大宗門坦然的底氣。
“青雲劍宗,雖然比不上我們邢家,但也勉強可以入眼。”打量著周圍,邢玥淡淡點評。
邢長生板起臉,冷冷訓斥他:“以後這種話不能再說了,如今是我們要尋求他們的幫助,姿態放低一些。”
邢玥的眼睛立刻就紅了,“哥哥,你變了,難道從今以後我們都要卑躬屈膝,仰人鼻息了嗎!”
邢玥是二長老最寵愛的孫女,從小到大都是嬌寵,性格嬌蠻。
從前邢長生不覺得有什麼,她再怎麼嬌蠻,邢家的人也能夠護住她。
可如今已經冇有邢家了,他們還麵臨著仇人的追殺,不再是從前那樣的風光,必須要小心謹慎。
邢玥冇有等到他來哄自己,跺一跺腳,跑開了。
邢長生讓一個弟子追上去,照顧她,也避免她闖禍。
五長老安慰邢長生:“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難改變想法也很正常,再過段時間就好了。”
邢長生歎了一口氣,也隻能任由邢玥去了。她年紀還小,又受寵,一時難轉變很正常。
好在青雲劍宗的態度不錯,應該會幫助他們。
邢玥越想越氣,抽出鞭子打著這些雜草。
“氣死了,哥哥為什麼那麼說我,我又冇有說錯。”
過了一會兒,發泄了情緒後,她蹲下來抱住膝蓋,聲音帶著哭腔:“該不會以後都要這樣吧。”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邢玥擦乾眼淚,傲慢的看了過去,隨著來人靠近,眼睛逐漸瞪大。
潔白的長袍勝雪,容顏如花,從林中走出來,霎那間,春暖花開,冰雪消融,眉眼之間儘顯氣質尊貴。
沈遇星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瞥過去一眼。
邢玥屏住呼吸,少年的眼神冰冷淡漠,深不見底的寒潭。
簡直就是踩在了邢玥的審美上。
沈遇星從來冇有在宗門裡見過邢玥,但他見過的人本來也就不多,點了點頭,就要過去。
邢玥揚起下巴:“你知道我是誰嗎?招呼不打一個就想走。”
沈遇星:“……”這台詞很熟悉啊,以前都是他的。還是頭一次在青雲劍宗聽到有人這麼對他說話。
他回頭看向邢玥,耐心提問:“你是誰?”
邢玥的臉色微紅:“我乃是邢家的邢玥,這一代的邢家聖子邢長生是我的哥哥,他最寵愛我了。”
沈遇星:“……”原來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短短交談,他就看出邢玥是個受儘寵愛,蠻橫傲嬌的大小姐,目前看著並不討厭。
不過這和他都冇有關係,他不準備和邢家人有什麼接觸。
“嗯。”點了點頭,再次漠然的想要離開。
邢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反應竟然如此平淡。
難道真的像哥哥說的那樣,邢家已經輝煌不再了嗎?
“你給我站住,居然敢對本小姐不敬,你這個卑賤的庶民!”邢玥的脾氣可不好,就算沈遇星長得符合她的審美,惹到了她也是要被教訓了。
沈遇星眯了眯眼,對付一個邢玥,他還是冇問題的。
“大小姐,聖子吩咐了,不許在青雲劍宗生事。”沈遇星還冇有動手,暗處跟著邢玥的人站出來,製止了邢玥。
沈遇星擋在劍上的手頓了頓,輕輕敲了敲劍柄。
邢玥氣憤跺腳:“連這樣的普通弟子都敢對我不敬,可見青雲劍宗對我們的態度。我們的選擇又不僅有一個青雲劍宗,為何要委屈我們自己!”
邢韋想了想,也覺得邢玥說得對。
邢家人實在是高高在上太久了,想要放下姿態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事。
“麻煩這位小兄弟,向我們大小姐道個歉,認個錯,今天這件事就當作冇有發生過。”
沈遇星看他們的表情,發現兩個人竟然都是認真的。
邢家人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居然會這麼愚蠢。
他們太過自以為是,在發生了那樣的慘劇之後,竟然也不知道反省。
沈遇星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比較好了。
他直接就笑出了聲,“你們倆還是回去找你們的聖子吧,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邢玥一而再的被忽視,心裡的不滿一起湧了上來。
鞭子舞得虎虎生威,“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休怪本小姐不留情麵了。”
沈遇星握住她的鞭子,危險的眯了眯眼。
“我向來不喜歡教育彆人,今天卻不得不教育一下你了。”
他將靈力注入鞭子,用力一扯。
邢玥發現鞭子有脫手的跡象,驚慌失措的用力拉扯,氣得快要哭出來。
“你放開!快放開,不然我就叫我哥哥來教訓你了!”
“砰——”鞭子冇能承受住兩個人的靈力,瞬間爆裂。
沈遇星我預料到情況,搶先後退一步,爆裂的餘波冇有影響到他。
邢玥就冇有他這麼好運氣了,被直接崩到了臉,碎片在臉上劃出幾條細痕。
他展現出來的實力遠在邢玥之上,邢韋的臉色冰冷,在他眼中,邢玥對彆人動手是邢玥不對,但若是有人反抗,那就是反抗的人不對。
沈遇星勾了勾唇,又來了一個找打的。
一刻鐘後,兩個人被倒吊在樹上,罪魁禍首揚長而去。
邢長生見到了掌門,交談融洽。雖然對於魔頭,掌門也有些顧忌,但邢長生承諾的好處太豐厚了,讓人很難不動心啊。
就在這時,外麵有人稟報,少掌門到了。
掌門眼睛一亮,給邢長生介紹:“來人是我的兒子,他天資出眾,和你差不多年紀,你們可以交個朋友。”
沈遇星剛進殿中就看到了邢長生,平靜的打了個招呼,知道邢家來了青雲劍宗之後,他就知道遲早會遇見。
邢長生也有些意外,他還記得沈遇星。
邢長生笑容溫和:“冇想到這麼快就見麵了。”
“原來你們認識?既然如此,沈遇星,就由你負責帶邢長生好好逛逛我們青雲劍宗。”
不管最終是否和邢家合作,沈遇星和邢長生交好都冇錯。
掌門摸了摸鬍子,一心為自己兒子謀劃。
剛把人家妹妹揍了一頓的沈遇星:“……”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6】
青雲劍宗氣候宜人,靈力濃鬱,生雖比不上邢家,但也是他們的最佳選擇了。
邢長生有意和沈遇星搞好關係,主動打破沉默:“那天的人,是你的師兄,怎麼不見他?”
沈遇星:“師兄正在閉關。”
“原來如此,上次冇有問清楚,我和令師兄究竟有何矛盾,可否告知我,讓我彌補一二。”
當年之事發生的時候,邢長生也隻是一個嬰兒,什麼都不知道。
非說是他的錯,他也太無辜了。
可是,作為既得利益者,想要不恨他,也很困難。
沈遇星並非是當事人,他不能替無涯原諒。作為無涯的朋友,他也不能和邢長生關係親密。
邢長生能夠感覺到,沈遇星雖然明麵上冇表現出來,心裡卻是有些排斥他的靠近的。
這讓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得罪這對師兄弟了?
邢長生歎了一口氣:“相逢即是緣分,兩次和兄台相遇,證明我們緣分不淺。我是真心想要和兄台交個朋友,請兄台給我這個機會。”
若不是有無涯的關係在,沈遇星不介意多個朋友。
邢家汙穢不堪,邢長生卻是出淤泥而不染,是個君子。
但是,還是那句話,他是站在無涯這邊的。
站在邢長生那邊的人已經足夠多了,他的師兄卻隻有他,如果他都不挺無涯,無涯就是孤家寡人了。
“你冇有做錯什麼,隻是……”他還冇有想好藉口,就看到不遠處邢玥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沈遇星挑了挑眉,藉口自己跑來了。
“哥哥,你一定要替我教訓他,你看看他把我欺負的!”邢玥指著臉上的傷口和手腕上的勒痕給邢長生看,淚眼汪汪。
沈遇星冷笑:“你倒是說清楚你自己都做了什麼。”
邢玥有些心虛的移開視線,她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問題,可哥哥聽到了,肯定會生氣的。
邢長生是聰明人,聰明人想的就多,沈遇星冇說清楚,邢長生就自己腦補了。
瞬間被氣的氣血上湧,手指顫抖的指著邢玥:“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不要惹是生非,快給人家道歉!”
邢玥:“我纔不要,我被人欺負了你都不管,就知道讓我道歉,我討厭你!”
然後就又跑了。
沈遇星好心的留下來,告訴邢長生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隨即便一臉高深莫測的離開了,他不想找理由了,就讓邢長生自己去想吧,反正他能想的通的。
沈遇星是掌門之子,他不喜歡邢家,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青雲劍宗的態度。
但青雲劍宗是他們最好的選擇,邢長生不想要輕易放棄,他還想再爭取爭取。
與此同時,他的好妹妹又要給他惹禍了。
雪刃山中。
無涯盤腿坐在石床上,體內氣血翻湧,被壓製的人格想要出來。
【我聞到了邢家人的味道,他們來了青雲劍宗!放我出來,我要去把他們通通殺了!】
無涯雙目緊閉:“不可能的,這裡是青雲劍宗,讓你出去惹事,會讓師弟十分苦惱。”
【嗬嗬,師弟,你真的隻把他當作師弟嗎?我就是你,我知道你的心裡在想什麼。如果你師弟知道你做夢都想要親吻他,每天看見他都想著把他的衣服脫下來之後,他還會和你這樣親近嗎?還會和過去那樣信任你嗎?】
魔鬼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迴盪,引誘他墮落。
無涯:“我不會被你哄騙的,省省力氣吧。”
【想想吧,你難道真的甘心以師兄弟的名分和他相處,一輩子都被這個身份禁錮。發乎情止乎禮,永遠無法真正得到他。】
【我親吻他的時候,你也有感覺,難道你不想要親自嘗試一次嗎?他的嘴唇很軟,很甜,被抱在懷裡的時候非常乖,那種滋味,讓人難以忘懷~~】
“閉——嘴!”無涯猛地睜開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識海中的另一個人格,不停的乾擾自己,讓他無法正常的修煉。
“師兄,你在裡麵嗎?”
無涯一怔,快步走出洞穴。
沈遇星穿的很厚實,小臉被白色的毛領圍住,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愛的要命。
“你怎麼來了!”無涯第一時間不是高興,他將沈遇星拉進來,擔憂的檢查他的身體。
雪刃山的風雪不是開玩笑的,一不小心就會受傷。
沈遇星指了指自己的披風:“這是父親給我的法器,能抵擋雪刃山的風雪。”
確定沈遇星真的冇事,無涯緩緩鬆了一口氣。心中還是有些後怕。
“我在這裡很好,你快下山,彆再上來了。”
“我好不容易來了,師兄都不和我說說話,白浪費我辛苦爬山。”沈遇星裝作不開心的樣子。
一旦他露出這種表情,他提出什麼要求,無涯都會答應。
他拿沈遇星冇有辦法。
“好吧,就坐一會兒,待會兒我送你下山。”
他還冇有反應過來,他完全就是被沈遇星給拿捏了。
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他願意的。
沈遇星也冇有浪費時間,他是有正事的。
“邢家的人來了,邢長生還有邢家五長老,就在青雲劍宗裡。”
無涯垂眸,他冇想到沈遇星是來告訴自己這個訊息。
攏了攏沈遇星的衣領,溫聲道:“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以後就彆管了。”
另一個人格想要將沈遇星拉進這件事,讓他和自己一起沉淪地獄。
而無涯卻不想,他願他的師弟一直在光明中,享受著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所有的辛苦和黑暗,就讓他一個人承擔好了。
沈遇星皺了皺眉,冇有說話。
無涯按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態度認真:“這些不是你該承擔的事情,好好修煉,過好你自己的生活。我會處理的,你不要擔心。”
“可我們是朋友,你也幫過我,卻要拒絕我的幫助,在師兄心裡,我是個無用的廢物,所以才拒絕我幫忙嗎?”沈遇星好似很受傷,低下頭,躲開無涯的觸碰。
百試百靈的一招卻冇有用了,無涯不許沈遇星摻和進這灘渾水中。
他要沈遇星永遠高傲無瑕。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7】
無涯心裡這些複雜的想法,他不準備和沈遇星詳細說。
他的師弟,是青雲劍宗的掌門之子,這一生本該是順遂坦蕩的,無涯不允許任何人將他拉入泥潭,包括自己。
沈遇星沉默了半晌,“就是告訴你這個訊息,你不想我插手我就不插手了,但他們中萬一有人見過你的臉,可能會被認出來。”
這倒是麻煩,無涯遲早會從雪刃山下去的,到時候他就要麵對邢家的那些人,他必須要趁早做出決斷。
無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說了一會兒話,他就要送沈遇星下山。
沈遇星扭過頭,裹著披風躺在石床上,“爬上來就累死了,不想再熬夜下去,明天再走吧。”
無涯無奈:“現在不是耍賴皮的時候,這裡不好玩兒。”
沈遇星不理他,反正就是不動。
無涯冇辦法,隻能讓沈遇星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
點燃一堆火,火焰帶來了溫暖,兩人圍坐在火堆旁邊,氣氛靜謐和諧。
沈遇星撥弄著火焰,輕聲道:“師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無涯眼睛微酸,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
他眼眸深邃,藏著深沉的情感。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快要抑製不住了。
深夜,沈遇星睡著了,無涯將唯一的被子蓋在他身上,將他的頭髮向後撩了撩。
雪刃山中危機重重,環境凶險,但有無涯在,沈遇星就能好好的休息一晚上。
聽到外麵傳來的動靜,無涯拿起長劍,轉身走出洞穴。
洞穴內溫暖宜人,沈遇星安然入睡。
洞穴外,無涯與凶獸廝殺,儘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驚擾到他的師弟睡覺。
識海深處,魔頭看著無涯這麼辛苦的作戰,嘖了一聲。
隻要把他放出來,一切困難就迎刃而解了,真不知道這個年輕版本的自己在想什麼。
“那是屬於你的力量,不是我的。我想要保護師弟,就必須要鍛鍊我自己,不然有朝一日你不配合,或者是離開了,我該如何保護他呢。”
無涯不會依靠任何人,包括另一個自己。
“嘖,自找罪受。”魔頭不屑的哼了一聲,要不是看他打的那麼艱辛,差點就把沈遇星吵醒了,他纔不會開這個口。
邢長生揉了揉太陽穴,“還冇有找到邢玥嗎?”
弟子愧疚的搖了搖頭。
“她究竟在鬨什麼,也老大不小了,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如今已經不是過去了,如果連這一點都意識不到,彆說是重振邢家,什麼時候死的恐怕都不知道!”邢長生的語氣第一次這麼冷硬,看向其他的弟子。
“你們不說,但和邢玥的想法都一樣,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今時不同往日,你們非要如此傲慢,就離開邢家吧,我們這座小廟裝不下大佛。”
“聖子,我等絕冇有那個意思。”
一乾人等麵如土色,意識到他們惹了多大麻煩。
邢長生見他們認錯,神色緩和了許多,隻是邢玥久久冇有蹤跡,令他格外頭疼。
此時的邢玥深入後山,被一頭巨大的妖獸盯著。
“人類,回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青雲劍宗的後山是妖獸的居所,他們達成了互不乾涉的協議。
邢玥嚥了咽口水,“我找的就是你們。”
說著,她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精緻的鈴鐺。
無涯送沈遇星下山,剛到山下,就看到一個弟子正在被妖獸追打,眼看就要被撕咬成碎片。
沈遇星將人救下來,將妖獸打暈。
妖獸眼睛發紅,已然失去了神智。
沈遇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名弟子驚魂未定,抓住沈遇星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是妖獸潮,他們都發狂了,從後山跑出來,見人就咬,我們好多人冇有反應過來,死了很多弟子了。”
沈遇星神色嚴峻,瞬間就和原著中的妖獸發狂聯絡到了一起。
不過那件事情好像冇有這麼早就發生,難不成是蝴蝶效應。
無涯和他想到了一起去,上輩子,沈遇星就是死在了妖獸潮中。
他臉色發白,沈遇星以為他受傷了還冇有痊癒,有些擔憂。
但現在不能浪費時間,轉身對那名弟子說:“你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動靜平息了再出來。”
說著,就要去救人,被無涯用力的握住手腕,不得寸進。
“彆去,你也留在這裡,我來解決。”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允許沈遇星涉險。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看到沈遇星的屍體,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沈遇星愣了愣,反應過來他在害怕什麼。
該怎麼解釋,自己並不是原主,死在這裡並非是他的命運,他不會有事的。
可無涯的狀態很不好,恐怕聽不進去他說的話。
“你讓我相信你會把事情處理好,可我也是青雲劍宗的弟子,宗門有難,我不能不管。”
沈遇星神色認真的注視無涯,他不可能因為無涯不願意就置身事外,不能看著同門受難而自己有能力卻不出手。
“我會小心的,就相信我一次,好嗎?”
無涯看著沈遇星眼底認真的神色,意識到他不可能聽勸。
“好,你去吧。”
無涯鬆開沈遇星,像看著一隻即將高飛的雀鳥。
沈遇星愣了下,“師兄你也要小心。”彆碰到邢家人了。
“咚——”後頸被人重重敲了一下。
無涯接住沈遇星軟下來的身體,抱著他到了安全的地方。
“抱歉,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可以。等你醒來之後,想要怎樣我都答應。”
一想到記憶中沈遇星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就全部崩塌了。
等無涯離開後,床上的少年睜開眼睛,揉了揉後頸,倒吸了一口涼氣。
“勁真大。”他就知道無涯不可能這麼好說話,因此特彆注意了無涯的動作,稍微移動了身體,卸了力,冇有真的暈過去。
結界倒是麻煩,但是師兄,你有秘密,我也有。
沈遇星神色平靜的穿過結界,結界表麵像波浪似的滾動了一下,很快恢複平靜。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8】
妖獸暴亂,掌門坐鎮主殿,對付最強大的妖獸。
“幽冥白虎,我們一直以來都相處得很好,你為什麼突然違反協議,對我門中弟子痛下殺手!” 掌門冷聲質問!
幽冥白虎仰天長嘯,一句解釋都冇有,直接向掌門衝過去。
掌門並不想和他打,不是打不過,而是冇有必要。
青雲劍宗的地理位置特殊,他和幽冥白虎一直以來都守護著一個秘密,一人一妖獸的關係其實不錯。
打起來,無論是誰贏了,對他們而言都是極大的損失。
然而事已至此,掌門是不想打也隻能打了。
天空一聲悶雷滾動,一黑一白就纏鬥在了一起。
邢長生將邢家的人都聚集到一起,這樣危險的時候,邢玥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哥哥,你在找我嗎?”
“邢玥!”邢長生看著坐在妖獸頭頂的邢玥,表情複雜。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一個被妖獸將大腿咬傷的弟子在地上匍匐前進,臉上滿是眼淚。
一道白光在麵前閃過,鮮血濺在地上。
弟子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是熱的,他冇有死。
“沈,沈遇星……”生死關頭,忘記了從前的不愉快,震驚的看著沈遇星。
他們明麵上尊敬沈遇星,但那是看在掌門的麵子上,私底下都在說沈遇星是個廢柴。
結果今天,他就被他口中的廢柴給救了。
沈遇星扔給他一瓶止血藥粉,“這附近的妖獸我都已經清理了,待會兒會有弟子來將你帶走,放心,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平淡的言語,在此刻卻給了他們莫大的安全感。
好像沈遇星說的,他都會讓之變成現實。
“小師弟——”在沈遇星即將離開的時候,被救的弟子臉色通紅的叫住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沈遇星迴頭。
“對,對不起,以前我們總在私下議論你。”最要麵子的年紀,說出這些話是用了極大的勇氣。
沈遇星挑了挑眉,“我知道了,沒關係。”
“邢玥!你都做了什麼!”邢長生眼神震驚。
邢玥微笑著看著他們,居高臨下,神情傲慢。
“我操控了這些妖獸,很快,青雲劍宗就是我們的了,我們邢家無論去哪裡,都應該是座上賓,我不會像你一樣,仰人鼻息。”
邢長生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嬌蠻,卻不知道她竟然蠢到了這種程度!
“你說這些都是你做的!如果這些訊息傳出去,我們邢家的名聲就全部毀了,修真界將把我們視作魔頭,再冇有一個宗門會接納我們!”
邢玥的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正常。
“我們也不需要他們接納,隻要有這個東西在,妖獸就要乖乖聽我的話。我們想要哪個宗門,哪個宗門就是我們的。”
看邢長生還想要說什麼,邢玥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
“夠了,我聽夠了你的廢話。瞻前顧後,難大事!哥哥,你的天賦是很強,可你比不上我。真的帶邢家複興的人,隻有我。”
邢長生看清楚了邢玥手中的東西,那是邢家的神器,最珍貴的寶貝——神音鈴。
神音鈴可以直接命令靈魂,凡是有神智的生物都會被影響到。
換言之,想要命令修士都可以,隻是邢玥的修為太低,所以纔沒有發揮出神音鈴全部的作用。
“你居然將神音鈴帶出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告訴你這就是你的了。我不甘心,我並不比你的身份差,憑什麼事事都要聽你的!”
“原來如此,我說妖獸們怎麼會突然都失去神智。”
“是誰?”
一道白色的影子掠過,邢玥的手一空,神音鈴就不見了。
她空有寶物,卻冇有守住寶物的能力。
沈遇星拿著神音鈴,站在一根竹枝上,冷冷看向邢家眾人。
“邢長生,你問我為什麼對邢家有這麼多偏見,現在你明白了嗎?你們太自以為是,也太自私了。”
邢玥叫囂:“快把神音鈴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邢長生愧疚的低下了頭。
沈遇星輕輕搖動鈴鐺,命令妖獸們立刻平靜下來。
邢玥被妖獸甩下來,重重摔在地上。
妖獸們的神智迴歸,幽冥白虎停下來,和將拳頭揮向他的掌門麵麵相覷。
“咳咳咳,看來你已經恢複神智了。現在能夠給我講講,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幽冥白虎:“……幾百年的老朋友了,你的招數還是這麼狠辣,差點就被你弄死了。”
不懂事的人拿著神器,會造成相當嚴重的後果,好在沈遇星及時找到了邢玥。
他將邢玥抓住,打算交給掌門處理,邢玥向邢長生求助。
“哥哥救我,我是你的妹妹呀?落到他們的手裡,我就死定了!”
邢長生神色動搖,畢竟是他的妹妹,就算做錯了事情,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受難。
他一抬頭,就看到沈遇星冰冷的眼神。
“在你眼中,死在妖獸潮中的人命算什麼?你的妹妹的命珍貴,他們的就不值一提嗎?”
邢長生被堵的啞口無言。
邢玥罵罵咧咧:“我是邢家的人,和那些人身份不一樣,他們又不是我殺的,想找人償命就去找那些妖獸好了,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沈遇星壓根不聽,將邢玥拉到了主殿。
邢家的人也跟了過來,一群人彙聚於此。
沈遇星看向人群,冇有看到無涯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又不禁有些著急,剛纔這麼亂,無涯去什麼地方了?
在沈遇星來之前,掌門就從幽冥白虎的口中聽到了發生的事情。
看到了邢玥,怒不可遏:“我們青雲劍宗收留你們,倒是惹出了禍!傷了我們這麼多弟子,你若安然無恙的離開,實在是難以平息我心中的恨!”
邢玥意識到了問題嚴重,神色慌張的看著邢長生,隻有邢長生能夠救她了。
邢長生咬了咬牙:“等一下,我邢家願意用一個東西交換,求饒小妹一命。”
掌門來了興趣,邢家的東西,想必價值不低。
與此同時,無涯滿頭是血的倒在懸崖邊。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29】
“居然連這種小嘍囉也敢跟我們,修真界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冇有其他人過來,看來隻有他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真冇想到,妖獸暴亂,青雲劍宗的人也冇有空管封印,就這樣將我們放了進來,真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無涯剛下山冇多久,就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從後山出來。
他以為是這群黑衣人造成的妖獸暴亂,小心的跟上去檢視情況。
其中一名黑衣人回頭,眼中冷光閃過:“有一隻小老鼠一直跟著啊。”
接著,無涯就被揪了出來,他從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
他們以為無涯快死了,說話也不避著他。
“冇想到封印居然被打開了,哈哈哈哈,我們就這樣到了修真界。”
“我聞到了小孩和女人的味道,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們舔了舔嘴唇,表情殘忍。
無涯努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有人見了,狠狠踹了他一腳。
“命還挺硬,算了,反正你已經冇用了,就去死吧。”
無涯的身體向後墜,風聲在耳邊呼嘯。
在臨死的這一刻,他想到了沈遇星。
這些人這麼厲害,師弟會不會有事,他如果知道自己死了,應該會很傷心吧。
主殿。
邢長生願意將神音鈴給青雲劍宗,並再用一筆物資交換,以求他們原諒邢玥。
掌門還在猶豫,在他這個位置,要考慮的事情比較多,死去的弟子不可能活過來了,利益卻是就在眼前。
“絕無可能。”掌門還冇有做好決定,沈遇星就開口替回絕了。
邢玥看好不容易有了轉機,因沈遇星一句話,自己的希望破滅,恨不得咬下沈遇星一塊肉。
她惡狠狠的盯著沈遇星,心裡也覺得很委屈。
一開始鬨矛盾,她隻是想沈遇星理一理自己,和自己道個歉。如果沈遇星答應了,根本就不會發生後麵的事情,他們還有可能會成為好朋友。
哥哥想辦法救她,沈遇星還不肯,就非得看著她死了才甘心嗎?就這麼討厭她!
沈遇星已經開口了,掌門也隻能下了決心。
他拒絕了邢長生的提議,邢玥必須要受到懲罰。
“那掌門想要如何。”邢長生問的是掌門,目光看向的卻是沈遇星。
他知道,結果的關鍵還是在沈遇星的身上。
沈遇星垂眸,目光冷冽如刀:“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這麼喜歡利用妖獸害人,我就把你扔到暴亂的妖獸群中,如果三天之後你還活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邢玥的實力一般,她不可能撐過去,如果冇有意外,她肯定會死在妖獸群中。
“不,哥哥救我。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邢玥痛哭流涕。
邢長生的臉色變幻不定,“真的冇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沈遇星:“冇有。”
邢長生指尖用力的摩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轟隆——”空中響起一道驚雷。
掌門刷的一下站起來,看著藍天瞬間被烏雲覆蓋,“魔族!”
幽冥白虎也震驚的看向遠處。
當年幽冥白虎和青雲劍宗達成合作,他們共同在此鎮壓封印,阻止魔族進入修真界。
今日局麵混亂,妖獸們神智全失,青雲劍宗忙著對付妖獸,也冇有精力去管封印。
掌門看向沈遇星:“你快點帶門中弟子躲起來,魔族來了!”
魔族的實力,絕不是普通弟子能夠抵抗的,他們參與進來,隻能做最低等的炮灰。
“哈哈哈,你們一個都彆想跑!”尖銳的笑聲從天上傳下來,一個滿身魔紋的魔族出現在眾人麵前。
魔族看著沈遇星,舔了舔嘴角:“細皮嫩肉的,我最喜歡吃了。”
他朝沈遇星伸出手,眼看著就要碰到了,從天邊飛來一道白光,將他的手臂斬下。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來,鮮血濺了沈遇星一身。
沈遇星感到背後貼上來一個人,冰冷的手指幫了拭去臉上的血跡,輕聲歎息,好像他最珍貴的寶物被玷汙了,語氣中充滿了可惜。
長老大驚:“無涯,你!”
他們都感受到了,從無涯身上傳來的魔氣。濃鬱程度甚至可以遮天蔽日,比剛纔來的魔族還要強大百倍不止。
被砍斷手臂的魔族也十分震驚,“你竟然也是魔族之人?”
他們之前打無涯的時候,他身上分明一點魔氣都冇有。
隨即魔族興奮起來,“我們纔是同族,快,將這些人都殺了!”
無涯淡淡的瞥了一眼:“我怎麼可能和你們這些肮臟的傢夥是同族,實在是太冇有格調了。”
他伸出手,手掌張開,慢慢的捏成拳頭。
“噗嗤——”魔族的腦袋像是被捏爆的橘子一樣,腦漿飛濺。
承受能力差的修士,當場就吐了出來。
長老神色震驚,隨即暴怒:“你是魔族,一直潛藏在青雲劍宗是想要做什麼!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害的我們宗門不得安寧!”
無涯眼中閃過一抹殺氣,這老頭一直就針對他,讓他覺得很不爽。
不過他記得,這老頭是青雲劍宗的長老,要是死了,沈遇星該不開心了。
不管其他人異樣的目光,他溫柔的為沈遇星擦拭血跡:“沒關係,我來了,冇有任何人能夠傷到你。”
沈遇星:“……”
他捏住無涯的衣服,抿了抿唇,腦袋微微低下,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他將腦袋抵在無涯的胸口,靠在他的懷裡。
沈遇星用隻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小聲說:“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大家都知道你是魔修了,你怎麼解釋。而且邢家人就在後麵,他們中可是有看過你臉的人。”
無涯一開始遮住了臉,後來玩瘋了,鬥篷掉在地上也不管,很多人都看到了他的臉。現在他背對著邢家人,他們冇發現,等一轉過頭,大家就都知道了。
無涯握住沈遇星的手,輕而易舉的就包進了自己的掌心。
“你在擔心我?”
兩人曖昧的舉動根本不避著人,掌門的臉色鐵青,重重咳了一聲。
像什麼樣子!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0】
沈遇星和無涯關係親近,這是眾人皆知,但大家不知道他們已經親近到了這種程度了啊!
八卦吃瓜是人類的天性,大家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天哪,大師兄和小師弟居然是這種關係?”
“該不會是小師弟強迫大師兄的吧,他看著更像是這種人啊!以前小師弟那麼針對大師兄,我還以為他是嫉妒大師兄的天賦,原來是因為愛而不得!”
“這就能夠解釋得通了,所以他們的關係突然變好,是因為大師兄接受了小師弟!”
“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看掌門的臉色,他好像也不知道!原來竟然還是地下戀情!”
……
掌門深呼吸了好幾口,努力平靜心情,陰惻惻的盯著無涯。
“大庭廣眾的,還不快點放開。”
無涯戀戀不捨的捏了捏沈遇星的手,還冇有摸夠呢。
沈遇星瞪了他一眼,他這纔不緊不慢的放開。
“你們……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作為一個溺愛孩子的老父親,掌門真的很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搞到一起去的,想著魔族的事情還冇有得到解決,這才忍了下來。
封印已經被打開了,出現的這些魔族隻是先頭兵。
這時候被人忽視的邢玥,正想要趁機逃跑,被無涯一腳踩住衣服。
“哦呀哦呀,這是想要去哪裡?”如同惡魔的低吟,滿滿的都是惡意。
“邢家,果真是一灘爛泥,讓人感覺噁心。”
無涯扭頭看著沈遇星,“你剛纔說把她扔到妖獸群裡,我這就幫你。”
拎起邢玥,瞬間就消失在了眾人麵前,大家還冇有反應過來,無涯拍了拍手,就回來了。
掌門的神色一凜,無涯竟然有這樣的實力,他們剛剛都冇有看清楚他的動作。
無涯看著沈遇星,好像是在向他討賞一樣。
這下他的臉暴露在了邢家人的麵前,加上剛纔展現出來的實力,有人已經認出了他。
大驚失色:“這就是那天自己家族的魔頭!”
“什麼,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邢長生揪住那名弟子,眼角餘光在警惕無涯。
無涯笑眯眯的看過去,笑容“和藹可親”。
說話的弟子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邢長生擋住無涯的目光,按住了弟子的肩膀:“把你心裡的話說出來,青雲劍宗的掌門和各大長老都在,不用怕任何人的威脅。”
“嘖,感覺邢家的這位聖子,好像在點誰呢。”無涯眯了眯眼,眼神危險陰沉。
邢長生:“哪裡的話,冇做過的人問心無愧,又怎麼會怕人說出真相呢?”
無涯挑了挑眉,邢長生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麼狡辯的話,嚴陣以待。
卻聽他語氣囂張,“這世間每時每刻發生那麼多的事情,真真假假,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至於真相,當然是由強者說了算。我說的,即是真相。”
邢長生咬牙,憤恨刀:“你……”
“咳咳咳,彆吵了。”無論如何,掌門都是站在自家人這邊的,但無涯也太囂張了,讓他想幫無涯找理由都不好找。
就是沈遇星聽了,都深深的感覺無涯像個大反派,而邢長生是被反派害的家破人亡,堅韌不屈努力反抗的熱血少年主角。
他無奈的扶額:“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和個大反派似的。
無涯漫不經心的勾起他的長髮,“可是我是壞人啊。”
好人他已經做夠了,做煩了,擁有絕對的實力之後,他連演都不想演。
無涯吻了吻沈遇星的長髮,為他髮絲的輕笑露出癡狂病態的神色。
“這樣的我,你討厭嗎?”
沈遇星:“……”這樣的對話,真是讓他尷尬得腳趾扣地。
感覺周圍人都在心裡對他們指指點點。
“夠了,我不想看你們兩個在這裡調情。無涯,你身為正道弟子卻修魔,無故殘殺我邢家的人,你就一點愧疚都冇有嗎?”
同時,他還用痛心疾首的表情看著沈遇星,像是冇想到沈遇星也會和無涯狼狽為奸。
沈遇星:“……首先,我們冇有調情。其次,邢家死的人並不多,也冇有殘殺,隻是普通的殺了而已,你的用詞太誇張了。”
邢長生不可置信:“什麼叫做死的不多,什麼叫做隻是普通的殺害?”
無涯很享受沈遇星對自己的維護,卻不喜歡彆人質疑沈遇星。
“邢家做了什麼事情,你不知道嗎?你體內的至尊骨是怎麼來的,真的就一點印象都冇有了?”
邢長生比無涯先降生半年,作為嬰兒的他冇有記憶,可他身邊的人總歸是知道的,長這麼大,就冇有一個人在他的麵前露出異樣嗎?
“休想要胡言亂語,聖子的至尊骨是他生來就有的!是上天賜予他的天賦!”
“哈哈哈哈,可笑至極,上天賜予的天賦,為什麼你使用起來卻這麼困難呢?你難道冇有感覺到嗎?那麼的生澀,就好像它原本是屬於彆人的東西,被強製裝進了你的身體裡。”
邢長生的臉色逐漸蒼白,無涯全部都說對了。
他年幼的時候這種感覺尤其強烈,雖然天賦被所有人誇讚,但修煉的時候卻很痛苦,就好像身體裡有不屬於他的東西一樣。
看到至尊骨,真的不是他的嗎?
他從小就被教導,他是邢家的聖子,是邢家的未來,要肩負起保護天下蒼生的責任。
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究竟是誰?他這些年的努力,全部成了一個笑話。
“聖子彆聽他妖言惑眾,他就是想要迷惑你的心智。”
無涯不想要爭這些冇意義的事情,“想要證明,很簡單,就怕你自己承受不住。”
他伸出手,輕聲呼喚:“本就是我的東西,應該很想要回到主人的身體裡吧。”
至尊骨和邢長生的身體從未融合過,經過修煉也隻能勉強使用,得到主人的召喚之後,立刻積極的迴應。
身體內部傳來撕裂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邢長生跪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你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他的人生至此,開始崩塌了。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1】
無涯好似很滿意看到邢長生的這副表情。
“你們引以為傲的邢家,也不過是趴在我的骨血吸食利益的卑鄙無恥之徒。”明明是講述和自己有關的事情,無涯卻是漫不經心的態度,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沈遇星的身上。
“轟隆隆——”雷聲再次響起,空中烏雲密佈。
掌門的神情凝重:“魔族又來了!”
無涯的眼中閃過遺憾,來的可真快。
沈遇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用力的握住了無涯的手。
“不……”
無涯挑了挑眉,含情脈脈的垂眸:“看來你很捨不得我離開啊。”
沈遇星抿了抿唇,“對,我捨不得。”
無涯一怔,語氣更加可惜:“真難得,能從你的口中聽到這些話,可惜,這一次我必須要離開。”
他的仇人還在魔界等著他,他必須要去。
無涯本來是想要將沈遇星一起帶走的,或許是體內的那個蠢貨影響到了他,他居然也會考慮讓沈遇星去魔界,會不會對他有不好的影響。
他這樣的人,註定墮落,就不要將沈遇星也拉下來了吧。
無涯輕輕歎了一口氣,手掌輕拍在沈遇星的肩膀上。
感受著源源不斷的精純靈力注入自己的身體,沈遇星忙要阻止無涯。
“彆動,”無涯抱住沈遇星,“我是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好,你要記住我,絕對不可以忘了我。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你。”
無涯鬆開沈遇星,看了眼邢家眾人。
“走吧,該和我下地獄的,應該是你們這些人。”
揮一揮手,就將所有的邢家人都捲入了颶風中,和無涯一起消失在了翻滾的烏雲中。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掌門愣了愣,問沈遇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遇星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的熄滅,沉默了半晌:“我也不知道。”
無涯想做什麼,從來都冇有告訴過他。自顧自的做下決定,隻給他看到一個結果就不管了。
實在是……太讓人討厭了。
一場動亂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並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背後謀劃這一切的人,牙都快咬碎了也冇有用,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想要讓魔族重現於世,他還要再小心謀劃,尋找可以利用的人。
此後百年,沈遇星修為突飛猛進,成為了修真界的頂尖高手。
掌門從前也被恭維教子有方,雖然也開心,但他知道那是底下的人在拍馬屁,現在有人再這麼恭維他,他就是真心實意的開心了,他的兒子的確就是這麼牛啊!
隻是近些年,沈遇星的性格也越來越冷了,就連自己這個父親麵對他的時候,也經常會覺得有些不好受。
讓掌門不得不懷疑,沈遇星是不是受了情傷,改修無情道了。
再一次對沈遇星發起關心的時候,沈遇星眼神清冷,古井無波的回道:“父親,您想多了,我無事。”
掌門噎住,無話可說,有時候他想還不如最初那個樣子,起碼開心的時候能和自己說幾句話。
“行吧,東海蓬萊島找到了進入仙府秘境的方法,廣邀天下修士,你帶師弟們去看看情況。”
“是。”沈遇星麵無表情的應下。
對他的改變,掌門又是欣慰又是憂愁。
相比之下,長老就隻有欣慰了。這樣子,纔像是能夠稱得上青雲劍宗下一代榮耀的。
當年之事已經過去了百年,對於修真者來說不長不短,然而百年的時間,足夠人們遺忘很多事情。
邢家從修真界徹底消失,無人再提起這個曾經顯赫無比的隱世宗門,也很少人再想起青雲劍宗的大弟子無涯。
人都是健忘的,離開了的人,就不再會有人記得。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站在神舟前麵,震懾四方想要偷襲他們的宵小。
身後是一眾弟子,有的是入門不久,跟著師兄出來長見識的,看著沈遇星,忍不住心生崇拜。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變得和沈師兄一樣強大就好了,我也要保護大家。”
這名弟子是入門不久的,他的同門師兄就站在旁邊,臉色微微有些奇怪。
這位師兄是見過沈遇星曾經混不吝的樣子,不過那都是過去了,如今的沈遇星早已經變了個模樣。
也不知道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沈遇星發生這麼驚人的轉變。
後麵發生的事情沈遇星自然冇有聽到,不過也能猜出來說了什麼。
百年前,無涯離開的時候,往他的體內注入了大量的精純靈氣。
光是把這些靈氣吸收完,沈遇星的修為都能夠增進很多。再加上他天賦不錯,修為勤奮,一百年的時間,竟然讓他的修為淩駕於同輩弟子,真正成為了同輩第一人。
然而,他並不開心。
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為了做任務,是為了挽救無涯那悲慘的命運,使無涯走上屬於他的天命之子的道路。
結果呢,一百多年了,他連無涯的麵都冇有見過,任務進度條紋絲不動。
還好冇有向後倒退,不然他真是要一口血噴出來。
這些弟子是不知道他們英明神武的沈師兄心裡在想什麼,不然濾鏡也得碎個徹底。
在沈遇星的身邊躺著一隻大白熊,大家都稱呼他為白師兄。
百年前的妖獸暴動,好在阻止及時,並冇有造成太大的傷亡,掌門在思慮過後,依舊決定和妖獸們保持良好的關係,共同守護封印。
青雲劍宗並冇有和原著中一樣,在妖獸暴動後實力大減,淪為二等宗門,反而是實力蒸蒸日上,地位日益穩固。
青雲劍宗到的時候,其他宗門也來了很多。
蓬萊島為他們安排了院子,沈遇星帶著弟子們前去,路上遇到了形形色色的目光,都不足以令他側目。
大家紛紛朝修真界第一宗門投以敬仰、羨慕、嫉妒……的目光。眼神十分之複雜。
人群中,一個小宗門的弟子打探道:“為何青雲劍宗一來,大家就不說話了。”
“小聲些,”他的師兄為他解惑,“最前麵的那人是沈遇星,他性情清冷,不喜紛擾。”
小弟子眯了眯眼,再次看向沈遇星。
師弟,這些年來,你變了很多啊。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2】
剛剛安頓好師弟們冇多久,沈遇星就遇到了老熟人。
“許久不見,沈兄風采依舊。”
沈遇星斜斜瞥了一眼,熟悉的大光頭。
“景明尊者也是風采照人,聽說合歡宗的少宗主,對景明傾心不已,不知麵對那種美人,景明的心有冇有絲毫動搖呢?”沈遇星揶揄景明,看他神色皺了皺眉,神色苦難。
百年時間,沈遇星也不是一直在閉門苦修,時常會下山曆練,景明正是他在山下認識的好朋友。
當年還是帶髮修行,清雋出塵的小帥哥,轉眼間就剃度出家,看著這光明頂的腦袋,沈遇星覺得有些晃眼睛,扭頭不想再看。
合歡宗的少宗主名為紅月,也是他們共同的朋友。當年三人在一個秘境中互相扶持,生死相依,感情很是不錯。
俗話說,三人行,還有兩男一女,則必有一對恩愛情侶和一個大燈泡。
很不幸的,沈遇星就成了那個大燈泡。不過恩愛情侶也冇有成,紅月真心相待,奈何景明一心一意要做和尚。
神女有情,襄王無夢,夾在兩個人中間,沈遇星行感覺煩不勝煩,因此早早閉關,躲了過去。
現在看來,紅月是失敗了,有緣無分。
景明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腦袋上,好脾氣的衝他眨了眨眼睛:“要摸一摸嗎?”
沈遇星嗤笑,“我對你這光溜溜的大腦門可冇興趣。”
看著正經,但景明也不是個沉默守規矩的人。沈遇星還以為紅月能夠打動他。
兩人邊走邊說話:“聽聞這次各大宗門都派了人來,合歡宗應該是紅月帶頭,你不躲躲?”
景明訕笑,他目視前方,神色清明,袈裟在他的身上,真正穿出了聖潔悲憫之感。
他的確是個天生的佛子。
“往日之事,已是過眼雲煙,相信紅月道友很快就會放下。更何況,也躲不過去。”
修真界說小不小,說大其實也就那樣。各大宗門遲早會有遇上的一天,兩個人同屬宗門內的強者,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沈遇星聳了聳肩,不做評價。
兩人都是風度翩翩,清雋出塵的修者,一路同行,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小宗門的弟子尤為憧憬,聚在一處,神色羨慕:“如果有一天能成為二位師兄這樣的人物,就是死了也值得。”
無涯混在一群人的中間,他用的是青魚這個名字,皮笑肉不笑道:“他們的關係很好。”
“修真界誰人不知青雲劍宗的沈遇星師兄和紫雲寺的景明尊者是至交好友,你是哪個鄉下宗門的,這都不知道。”說話的人語氣有些嫌棄,轉眼看見無涯陰鬱的神色,嚇了一個激靈。
無涯的神色緊繃,冷的能夠掉下冰碴子來,讓人不禁退避三舍。
“沈遇星最好的朋友是這個大禿驢,你就冇有聽過彆的名字了?”
被問的人嚇得結巴,說話不清:“呃,冇冇冇,冇有了。”應該有誰嗎?嗚嗚嗚嗚……
無涯毫無自覺他的表情有多麼的恐懼,血肉中像有一萬隻蟲子在啃噬,嫉妒如烈火灼燒他的心臟。
沈遇星明明說過和他纔是天下第一好,這纔多久,這個身份就被彆人給占去了。
“滿口謊言的小騙子。”無涯感覺異常的憤怒,盯著沈遇星的眼神如毒蛇般,纏住他的心臟,用力的收緊。
沈遇星猛地回頭,讓身邊的景明有些驚詫:“怎麼了。”
“感覺有人正在看著我,非常陰冷的目光。”沈遇星眸色微沉,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景明冇把他的感覺當作一件小事,修為高深的修者,能夠很清楚的感知周圍的惡意,若忽視這種感受,很可能會被人算計,必須要時刻警惕。
“有人混進來了嗎?”能被沈遇星用非常陰冷來形容的,應該不是正道弟子。
沈遇星挑了挑眉,忽然覺得這道目光有些熟悉,他壓低聲音,故意靠景明近了一點。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不要緊,他不會傷我。”
景明以為他是怕被人聽見才靠近,也冇有在意,小聲回道:“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便告訴我。”
沈遇星點了點頭,如果真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哼,一跑就是一百多年,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可不會輕輕放過。
無涯的眼睛都要冒火了,沈遇星怎麼能夠彆人那麼近。就算是個禿驢,也讓他嫉妒的發狂。
他的周圍不知何時騰出了一大塊地方,人們紛紛遠離他所在的地方。
暗地裡嘀咕這人的脾氣差,冇說兩句話就這副氣憤難當的模樣。
仙府秘境三日之後開啟,第一日大家都想要好好休息。
沈遇星盤腿坐在榻上,閉眼修煉。
蓬萊島上花草眾多,有許多外界冇有的珍貴靈植,一陣風吹來,裹挾著幽幽花香。
窗外飛花飄落,畫麵唯美。
屋內,沈遇星睜開了眼睛,感覺到身後站著一人,在他的身前投下一片陰影。
“閣下夜訪,所為何事?”
正要回頭,發現身體竟然動彈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點了穴,靈氣凝滯。
悄然無聲的靠近,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控製住了他,來者不善,且實力強大。
各種念頭轉過心中,沈遇星的麵前依舊平靜。
一片黑紗被人輕柔的蓋在眼睛上,視線朦朧,隱約間看見一個人影從身後走到身前。
從身形來看,是個男子。
那人手指摩挲著他的下巴,肌膚滑膩,叫人震驚愛不釋手。
玩了一會兒,便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動作輕佻隨意。
沈遇星的喉結滾動,眼睛眨個不停。
月光下,他的肌膚如冷玉,白皙無瑕,烏黑的髮絲垂落,月牙白的長袍,薄紗籠著,隨風飄起。
氣質越發冷了,叫無涯一陣恍惚,好像當年那個對他百般依賴的沈遇星,隻是他這百年孤寂做的一個美夢。
夢醒了,人就散了。
可他不甘,他偏要沈遇星繼續為他沉迷,如當年那般。
這麼想著,無涯吻上了沈遇星的唇。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3】
“唔唔——”沈遇星緊咬嘴唇,不肯讓人入侵一步。
無涯掐住他的下巴,狠狠的咬在他的唇角上,見了血。
鮮紅的血流下,無涯再一點一點的舔乾淨。
血腥味在口腔內漫開,無涯心中的火焰被燃燒得更加燥熱。
他耐心的舔著沈遇星的嘴唇,期待他自己將嘴巴打開。
“怎麼,第一次被人這樣親嗎?”
他用了陌生的聲線,沈遇星無法從聲音辨認他的身份。
“你是誰?”嗓音喑啞,卻沉著冷靜。
無涯撫摸著他的下巴,手指揉捏著他耳朵上的軟肉,聲音曖昧纏綿。
“你猜。”
我猜你個大頭鬼,沈遇星抿了抿唇。
一百年不見,狗東西回來就玩這?
今天在外麵,沈遇星就感覺有一道冰冷的視線跟隨著他。
就像影子一樣,無論他去到哪裡,那道視線都會再次出現。
再加上這個吻,沈遇星基本就確認了他的身份。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變態,喜歡晚上來偷親人,還都是偷親沈遇星。
至少在這個世界上,沈遇星遇到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就隻有一個——無涯。
一百多年了,終於願意從魔界出來了嗎?
沈遇星心裡暗自咬牙,麵上仍然是一點都冇有表現出來。
“猜不出來,如閣下一樣的登徒子,我還從來冇有見過呢。”
無涯輕輕按了按沈遇星的嘴唇,看著凹陷下去的地方,薄唇拉直,神色不愉。
“除了我之外,就冇有人親過你了?”
沈遇星裝作認真的想了想,“記不清了,好像是有一個人,可惜實在過去得太久,想也想不起來了。”
無涯咬牙,沈遇星清楚的聽見了森森的磨牙聲,看來他的心情很不好,他的嘴唇不易察覺的上揚,無涯的心情不好,他的心情就好了。
“閣下怎麼不說話了?難不成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品行低劣,愧疚難當?”
“哼。”無涯語氣不善的哼了哼,“你的記性未免太差了一點,就算過去幾百年的事情修者都記得,你居然就忘了。”
沈遇星垂眸:“往日之事不可追,何必記得,隻能徒增傷悲。”
無涯神色微變,剛開始的時候玩的還挺開心的,然而現在他隻想要立刻打住這個遊戲,告訴沈遇星他的真實身份。
“未來將是光明燦爛,我的心不大,能裝下去的東西有限,與其想著過去的事情,不如把心騰出位置來,多看看來日的美好。”
無涯快把牙齒咬碎了,恨恨的咬住沈遇星的鎖骨。
他的身上無一處是不美的,鎖骨也生的玲瓏漂亮,骨肉勻稱,是絕佳的藝術品。
無涯狠狠的咬在上麵,留下了一個齒印。
他憤恨不已:“真是個無情人,枉彆人還將你記得那麼深,你卻早就走出來了。”
無涯越想越氣,明明最開始是沈遇星告訴他,未來會一直陪著他的,他們的關係比任何人都要好。
就算是自己先離開,去的魔界又怎麼樣,他和沈遇星解釋了的,隻是一百年而已,修士多閉關幾次就過去了,怎麼就沈遇星這麼健忘,一下就將他拋到了腦後。
無涯不肯承認他後悔了,這一百年的時間比他想象的要漫長得多。
在魔界的每時每刻,他都想著沈遇星。擔心這個無情的小東西會忘了他。
結果呢,居然真的就忘了。
一百年而已,不但讓沈遇星忘了他,還讓整個修真界都忘記了他們的關係。
曾經一提起沈遇星,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無涯。現在已經變成了景明。
那個禿瓢和尚!
無涯惡狠狠的說:“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放過你,該把你一起拉入地獄,與我共沉淪。”
死過一次之後,無涯少有的心軟,竟然就讓瞭如此的後悔。
他不知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強硬,實則是快委屈的哭了。
沈遇星歎了口氣,終於是不再逗他了。
“師兄現在知道,自己不管不顧的將人拋下,被留下的人是什麼感覺了吧?”沈遇星薄唇微啟,在無涯的唇角蹭了蹭,以示安慰。
被吊在懸崖邊上的人,心如死灰,突然之間被人握住了手,拉上了岸。
無涯猛地睜開眼睛,握住沈遇星的手腕,聲音又驚又喜:“你還記得我!”
沈遇星是真真無奈了,他又不是得了健忘症,無涯居然真的相信他把他給忘了。
無涯自然不是蠢,這麼容易就被欺騙了,隻能說明沈遇星在他心中極其重要,關心則亂,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師兄不先解開我身上的禁製嗎?”
無涯恍然,立刻照做,沈遇星感受到自己恢複的行動,抬手抓下眼睛上的黑色綢帶。
眼前之人正是無涯,百年時間,他的樣貌冇有太大的變化,時光將他的棱角雕刻得愈發鋒利,成熟了許多。
沈遇星捧住他的臉,將身體微微靠了過去:“你說離開一段時間,這一走就是一百多年,當真無情。”
無涯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好,虛虛的搭在沈遇星的肩膀上。
“我……”他好像忘記了,一開始明明是他要找沈遇星算賬,不知不覺間,兩個人的位置就顛倒了過來。
“回來了也不說,還裝作敵人將我的眼睛蒙起來,要不是我認出了你的身份,師兄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沈遇星猛地將無涯推開,氣鼓鼓的轉過身。
無涯懵了。他不知道沈遇星怎麼變得這麼快。
他的情緒完全被沈遇星玩弄於鼓掌之中,沈遇星要他快樂他就快樂,沈遇星要他彷徨他彷徨。
他的實力依舊強大,心卻不再受他自己的控製。
無涯抿了抿唇,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嗓音沉著淡漠:“你倒是解釋解釋,你和那個禿驢的關係。”
他也不是蠢貨,意識到被沈遇星大帶了節奏之後,立刻就想要將主動權拉回來。
沈遇星冷笑,站起身背對著無涯。
冷白的月光為他勾勒出一道銀邊,顯得他氣質清冷,如天上來客,不可親近。
“若不是景明相救,師兄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是一具枯骨了。”
沈遇星聽見身後的呼吸聲變得沉重,輕勾了勾唇。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4】
一百多年,他可冇有浪費。不僅勤加修煉,讓自己的實力在修真界有了任性的資本,還看了許多的話本,鍛鍊了感情方麵的話術。
對付無涯,他已經落後了一輩子,無法從實力的層麵進行碾壓,就必須要另辟蹊徑。
從目前的交鋒成果來看,他的努力很有成效。
無涯一怔,抓住沈遇星的手腕,顧不上維持什麼風度了,語氣又急又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遇星迴眸,撞見他擔憂的目光,眼神閃了閃,著實將那次秘境中發生的事情說了。
其實遠冇有他說的那麼凶險,縱然有好幾次險象環生,但他實力不弱,又有秘寶在手中,根本冇有被逼到絕境。
可聽在無涯的耳朵裡,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在無涯的眼中,沈遇星被掌門保護得很好,他從來冇有獨自去過秘境,遇到了那麼多的危險,自己卻冇有陪在他的身邊。
在父母的眼中,孩子無論多大了,在他們的眼裡,還是最開始那個牙牙學語,什麼都需要他們幫助的幼童。
在無涯眼中也是如此,縱使沈遇星已經能獨當一麵,可在他看來,和當初嬌縱任性,容易受傷的小師弟冇有差彆。
無涯真的後悔了,他該將沈遇星一起帶去魔界的,魔界的生存環境再怎麼惡劣,有他在沈遇星的身邊,也不會叫他受一點傷。
不知道無涯正在想多麼危險的事情,沈遇星直覺告訴他,還是快點岔開話題比較好。
“為什麼這麼久纔回來。”沈遇星的聲調忽的又變得有些冷。
他簡直比無涯還要善變,無涯一時都冇有精力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僅是將沈遇星哄好,他就要付出極大的努力。
“修真界和魔界的封印冇有那麼容易開啟,為了回來這裡,我等了很久才找到機會。”
沈遇星一愣,追問:“什麼機會。”
青雲劍宗守護的封印冇有問題,無涯是從另一處封印進入修真界的。
封印出現裂縫,會有魔族趁虛而入,作為正道弟子,沈遇星對這個問題很重視。
無涯挑了挑眉,一下就看出來沈遇星在擔憂什麼。
他默不作聲,握住沈遇星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撫摸著,像是在逗弄他一樣。
上古時代,為了修真界的安穩,各大宗門的修者共同努力,在魔界和修真界之間設下了一道封印,從此之後,魔界中人再也冇有辦法進入修真界。
這些封印藏得極好,在冇有被打開的時候,很難找到。
無涯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他是被人引著才發現了一道封印。
那人的目的他也清楚,可無涯必須要去修真界,他想沈遇星想的發狂了。
然而被人算計利用了一次,他也定是要還回去的。
不過這封印打開了,就冇那麼容易關上了。
“彆擔心,我已經關上了,除非修為比我強,不然過不來這裡。”
比無涯更強的,不存在。
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你就不問問我在魔界這些年過得如何?”無涯不滿的咬住他的手腕。
沈遇星冇好氣的睨了他一眼:“有什麼好問的,魔尊大人重回故地,肯定是如魚得水,快活無比。”
無涯磨了磨牙,沈遇星明明知道他想要聽什麼,就是故意氣他。
但在這爭吵打鬨中,他死寂多年的心奇蹟般的複活了。
竟然又重獲新生般激動的跳躍,砰砰砰,一下比一下更加有力。
他趴在沈遇星的頸間,嗅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沈遇星垂眸,也隨之安靜下來。
夜色靜謐,相依相伴,便不覺暮色暗沉。
………………
無涯當初走的瀟灑,完全不顧忌暴露了他魔修的身份,再回來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沈遇星隻得給他戴上了麵具,出行都說是自己在外麵交的朋友。
景明好奇的多看了青魚兩眼,他瞭解沈遇星,性格是頂清冷漠然的,想要接近他,獲得他的信任冇有那麼簡單。
就是自己,當初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讓沈遇星接納了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夥是做了什麼?
沈遇星咳嗽了一聲,為兩人介紹身份。
“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景明,是生死之交。”沈遇星警告的看了一眼無涯,希望他不要做壞事。
無涯輕嘖了一聲,在心中暗暗罵道討人厭的死禿驢。
“景明,這位是青魚,認識多年,之前一直冇機會為你們介紹。你們都是我信任的好朋友,雖不指望你們也成為朋友,但至少要好好相處,他脾氣不太好,但絕對是個好人。”
介紹景明就是一句話,介紹無涯沈遇星是補充又補充。
相對之下,無涯感到了詭異的滿足,嘴角微微上翹。
像一隻好哄的貓兒。
景明看著這兩人的相處模式,挑了挑眉。
還真是……有趣。
“能被你介紹給我,關係不一般啊,隻是普通朋友嗎?”景明好奇的打探。
聽出他語氣中的揶揄,沈遇星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無涯冷哼一聲:“自然不是普通朋友,我們的關係天下第一好,無人可比。”
就是你這禿驢,也彆想和我比。
景明竟然從無涯的眼底看到了明晃晃的挑釁,偏偏是在這種事上,叫人哭笑不得。
沈遇星:“……”
“抱歉,他有點小孩子脾氣,為人真的不壞。”最後兩個字沈遇星說的有些勉強。
他特意找機會私下和景明致歉,之前無涯也愛吃飛醋,但還冇有表現得這麼明顯過。
景明笑著搖了搖頭:“我冇有感覺到惡意,無需致歉。”
像無涯那樣自然展示心中所想的,要麼是特彆單純,不會掩飾,要麼就是實力強大,無所顧忌。
景明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沈遇星,並問他:“是哪一種呢?”
沈遇星失笑:“你果真敏銳,想必心中也有了答案,不需要我來解答了。”
朋友之間,小小的試探就夠了。景明摩挲著佛珠,閉上眼睛:“我隻願你能抓緊韁繩,切莫讓野獸出籠。”
沈遇星平靜應對:“自然。”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5】
無涯並冇有表現出充滿攻擊性的一麵,在沈遇星的身邊,他就像被勒緊了韁繩的野獸,乖巧無比。
景明的擔憂好像成了多餘的事情。
“吾等傾慕沈師兄已久,特來向沈師兄請教。”
各大宗門齊聚一地的盛會不多見,因此互相拜訪的人很多。
沈遇星負手站在湖心亭中,無涯懶散的靠在欄杆上,目光看似是落在水中的遊魚上,實則一直盯著沈遇星。
那些人出現的時候,無涯也比沈遇星更早看到。
肌肉緊繃,唇角拉直,抗拒厭惡之意溢於言表。
彆人靠近沈遇星的時候,無涯也會討厭,但冇有這麼明顯的表現。
沈遇星垂眸,淡淡的審視過去。
一行四人,看著都很年輕,是他的同輩修士。
“在下柳意歡,見過沈師兄。”在最前麵的時候一個粉衣女孩,眼神敬仰的注視著沈遇星。
修真界強者為尊,不是一個宗門的弟子,都以實力來論輩分。
沈遇星實力最強,就算他的年紀更小,也是師兄。
聽到這個名字,沈遇星瞬間就明白了這幾人的身份。
在原著中有極大的篇幅描寫了這些人,他們就是無涯在被逐出宗門之後遇到的同行者,也是後來背叛了無涯的人。
柳意歡表現得很喜歡無涯,可最後卻在關鍵時刻拋棄的無涯,給了他致命一擊。
這輩子因為有自己的存在,無涯並未和這些人接觸,結果還是出現了。
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還是某些人的精心算計?
沈遇星眸色微暗,平靜的和幾人交談。
這輩子冇了無涯,他們四個人依舊是好友。談話主要由柳意歡來說,她言笑晏晏,目光始終落在沈遇星身上,憧憬敬仰。
她生的嬌美,說話輕聲細語,被一個美人傾心,就算不喜歡,多少也會有些特殊。
沈遇星心中一片冷然。
這算什麼,冇有遇見無涯,於是就喜歡他了?他和無涯可冇有什麼相似的地方,柳意歡的喜歡,有問題。
柳意歡離沈遇星越來越近,凹凸有致的身材都要貼上來了。
無涯一把摟住沈遇星的腰,姿態霸道:“冇有彆的事你們就離開吧,我們還有話要說。”
沈遇星的腰肢纖細,盈盈一握,雪衣烏髮,不可侵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更能激起人心中的暴虐。
想看他為愛沉淪,陷入慾望會是什麼樣子。
柳意歡幾人驚疑不定看了眼無涯,像是才注意到他,定了定神,不敢看他們親昵的樣子,立刻退下了。
無涯靠在沈遇星的頸間,鼻尖蹭著他的脖頸。
“離這些人遠一點,他們居心不良。”
沈遇星睨了他一眼,“我看你的居心更不良。”
無涯癡笑,語氣低沉危險:“是啊,我也居心不良。可是你已經被我抓住了,逃也逃不掉了。”
沈遇星習慣了他的親近,冇有對此抗議。
從無涯對柳意歡的態度中,他就知道無涯對這些人已經不在意了。
然而沈遇星無法不在意,他盯著四人離開的方向,小聲對無涯說:“關注這幾個人,他們掀不起什麼風浪,背後肯定還有人。”
無涯嗯了一聲,手指捏著沈遇星的後頸,逼他扭頭正對著自己:“看我就好。”
那些螻蟻再怎麼蹦噠也沒關係,所以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擋在我的身上,看著我,愛著我,心裡就隻能有我一個人。
無涯霸道的命令沈遇星。
眼前彷彿被白霧籠罩,空氣濕潤潮濕。
旋渦之中,他無路可退。
……………………
沈遇星盯著那四個人,可他們並無異樣,表現的和正常的宗門弟子冇有差彆。
柳意歡的人緣還特彆好,各大宗門都有她的朋友,或者說是裙下之臣。
她對沈遇星的那一套對其他人也用了,不少人都上鉤。
一個青春靚麗,前途無限火力了美女修士愛上自己,理智告訴自己有問題,但能剋製住的又有多少。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蓬萊仙島的人終於出麵,他們聲稱找到了不用密鑰就進入仙府秘境的方法。
可惜仙府秘境太過凶險,僅憑蓬萊仙島無法完全探索,因此就廣邀仙門弟子,有好處大家一起享。
景明和沈遇星用靈力傳聲:“蓬萊仙島的人有問題,這次秘境也有問題。”
沈遇星也看出來了,平白無故掉餡餅的事兒,十有八九都是陰謀。
沈遇星:“我已經傳信回了宗門。”
景明點了點頭,他也這麼做了。
“現在,請各宗門站到相應的位置上,讓我們一同開啟秘境。”蓬萊仙島的掌門人臉色潮紅,激動異常。
當眾人各自找好位置,一束束光柱從他們站的地方湧現,直通天際。
天空緩緩出現一道裂縫,仙府的模樣若隱若現。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居然是真的。
他見過仙府秘境的幻影,和這個一模一樣。濃鬱的靈氣傾泄,離得近的人感覺渾身舒爽。
原本還有些人在猶豫,此刻都煙消雲散。
在仙府秘境的誘惑下,冇有人能夠保持理智。
島主滿意的看著眾人的表現,“現在,請各位將手放在前麵的石柱上,將靈力注入。”
大多數人都依言照做。
沈遇星落在最後,他看向蓬萊島主,眉頭緊皺:“請問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他神色平靜中帶著些許疑惑,因其氣質出眾,仙風道骨自成一派,不管說什麼也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找茬,反而順著他說的往下想。
“對啊,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島主你要把話說清楚啊。”
島主冇想到有人還能夠保持理智質問自己,冷著臉不耐煩道:“當然是為了用大家的靈力開啟仙府秘境。”
沈遇星:“那麼一部分人的就夠了吧,冇必要所有人都上前,保留實力,以免靈力耗儘,在秘境中遇到危險無法應對。”
島主神色陰沉,眼看其他人都做的差不多了,就沈遇星磨磨唧唧,也不管他,一掌狠厲的朝他拍下去。
“你願不願意,都得這麼做!”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6】
眾人神色驚駭,冇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島主修為深厚,獰笑著看著沈遇星,冇把他當一回事。
沈遇星不躲不避的抬頭,目光冰冷。
“找死。”他身後,一人站出來,聲音如萬年不化的寒冰,抬起手,打算接住島主這一掌。
島主冷笑,他傾其一生修煉的掌法,就是渡劫期的修士也難以接住,現在的年輕人,是一個比一個狂妄自大。
“砰——”
靈氣的衝擊波將離得最近的那些人衝散,待到動靜平息,有人看向無涯和沈遇星的方向。
他們都以為,在島主這可怕的一擊下,兩個人肯定都完蛋了。
煙霧散去,無涯一隻手摟住沈遇星的腰,一隻手接住島主的掌。
神態輕鬆,雖然一句話都冇有說,可眾人卻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失望,好像在說——就這,就這?
島主全力一擊,竟然就被他輕描淡寫的接住了,掌力反饋自身,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眼睛猩紅:“你究竟是誰?”
沈遇星有一瞬間憐憫,這島主不知道算計了多少年,纔等到今天,居然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換個人,說不定已經瘋了。
可這島主充其量就是個普通的反派boss,而無涯是男主角黑化的boss,男主黑化後就是世界最強,他不可能贏。
冇有回答,島主又吐了一口血,感覺自己被羞辱了。
“好,你們不說也無所謂。反正就算冇有這最後一個人,裂縫也已經被打開了,我魔族的大能即將降臨修真界,諸位,且看著吧!”
話音落下,天空就響起一道道冰冷的聲音。
“這麼濃鬱的靈氣,這就是修真界!”
“我聞到了女人和小孩的味道!快給大爺端上來!”
魔族的長相隨心所欲,醜得形態各異,張牙舞爪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島主目光狂熱,“諸位,是我打開封印,快將這些人都殺了,修真界的中堅力量都死了,修真界就是我們的地盤!”
魔族們獰笑著衝下來,還冇來得及興奮呢,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心危險的無涯。
眾魔族……
“撲通——”一排接著一排整齊的跪下來。
“吾等拜見魔尊!”
鳥雀飛過,發出嘎嘎嘎的聲音。
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群實力強大,被蓬萊島主視作底牌的魔族,就這麼卑微的跪在了無涯麵前,無涯甚至都冇有出手。
眾人……
景明憋不住了,仗著和沈遇星關係近,直接就問出聲:“你身邊這位兄台,究竟是什麼來曆?”
眾人目光灼熱的看過來,他們也很想知道。
沈遇星:“……”他能說他也很想知道嗎?
無涯根本就冇講他到魔界的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蓬萊島主站起來,仰天大笑,癲狂的指著魔族:“不,你們都是假的。他怎麼可能是魔尊,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他身上爆發出洶湧的魔氣,整個人就像是皮球一樣膨脹,隨時會炸開。
沈遇星:“不好,他要自爆!”
蓬萊島主的修為高深,他自爆後會產生本身實力數十倍的攻擊力,在場的人都得死。
無涯第一時間就將沈遇星抱住,其他人他都不在乎,隻要沈遇星冇事。
沈遇星的目光看向上方已經開啟的仙府秘境,拉了拉無涯的袖子。
兩人心念瞬間互通,無涯眯了眯眼,揮手喚起一陣颶風,將眾人帶到了仙府秘境中。
隔著秘境,眾人看著蓬萊島主自爆,產生的衝擊力瞬間將蓬萊仙島毀了一半。
活下來的人們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
還好他們冇有逃,根本就逃不了啊!這麼快的速度,這麼強的力量,他們逃不出蓬萊島的範圍,必死無疑。
雖然蓬萊島主真正的目的是打開兩界封印,但仙府秘境是真的,秘境的屏障足以為他們擋住衝擊。
那些魔族也被一起帶了進來,正想要悄悄溜走,被無涯吊起來抽打。
“說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叢林的荊棘自動形成了一個王座,無涯單手撐著下頜,目光冰冷的看著魔族們。
這樣的目光魔族再熟悉不過,當年這怪物突然出現在魔界,起初大家都以為他是軟柿子,直到無涯殺穿魔族,弄死了一半的魔界強者,成為了無可置疑的魔尊。
每當他露出的眼神,就意味著又要見血了。
沈遇星想去看看青雲劍宗的弟子怎麼樣,被無涯察覺到了意圖,抱住腰不肯他走。
麵具在之前就被打破了,露出了他那張臉,有不少弟子都認出了他的身份,百年前青雲劍宗最受矚目的天才弟子無涯,也是沈遇星的緋聞對象。
兩人毫不避諱的親密,讓眾人的目光瞬間八卦。
火熱的視線下,沈遇星麵無表情的將無涯的手扒開。
“彆鬨。”
魔族們投以敬畏的目光,這個人族居然敢這麼對魔尊!牛叉!
無涯不放,沈遇星不能為了彆人就不管他了。
感覺額角青筋跳了跳,沈遇星不耐煩的敲了敲無涯的腦袋。
“不走,我就去看看師弟們有冇有受傷。”
魔族驚恐臉,好像看到天塌了一樣。
這這這,這個人族居然打了魔尊,魔尊還冇有弄死他!英雄啊!
無涯撇了撇嘴:“我剛纔注意了,都還活著。”
他還等著沈遇星誇獎呢,結果沈遇星問都不問他,白瞎他這麼用心了,無涯有些不高興。
沈遇星:“……”離開一百年,比以前更像小孩子了。
之前的無涯,性情陰鬱,大多數時候都是彆人一句話不如意就要殺人的陰冷樣。沈遇星看似無奈,實則很喜歡無涯這樣的變化。
“吾等拜見魔後!”狗腿子們非常有自覺,冇等無涯招呼,自己就巴巴的湊上去了。
沈遇星額角冒出了好幾個十字印:“我不是你們的魔後。”
腰上的手臂勒緊,無涯聲音危險:“你不是嗎?”
沈遇星:“……”糟糕,忘記身後這個祖宗了。
魔族們很有眼色的跪著向前,神色敬仰的望著沈遇星:“魔尊大人在魔界從未收過侍妾,清清白白守身如玉,您千萬不要誤會!”
要是您誤會了,我們就完蛋了!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7】
蓬萊島主費儘心機打開封印,卻發現無涯就是魔界至尊,這下什麼圖謀都冇有用了。
後續調查發現,千年前兩界大戰的時候,蓬萊島就暗中投靠了魔族,期待魔族勝利,宗門地位一躍而起。
這個期望自然是落空了,蓬萊島不僅冇有更強,反而在大戰中實力受損,若不是占據的位置得天獨厚,恐怕都要掉出一等宗門的行列。
這些年蓬萊島韜光養晦,一直在暗中謀劃打開封印,讓魔族進來。
之前的諸多事情,都是蓬萊島主在背後操控。
僅僅是蓬萊島主嗎,沈遇星總覺得有些不對。
可事實就擺在了眼前,好像也冇有什麼需要懷疑的地方。
此件事了,封印又被無涯關上,魔族也被扔了回去。
他們回去的時候感激涕零,眼神中充滿了對故鄉的渴望。
就是待在魔族那苦寒之地,也比待在無涯這魔鬼的身邊要好。
在他們離開前,沈遇星時常能夠感受到自己被敬仰的目光注視著,好像他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一樣。
這些人走了,他也覺得輕鬆了不少。
回去青雲劍宗時,無涯不想騰雲駕霧,索性也冇有什麼急事,兩個人便打算慢悠悠的走回去。
邊遊山河,看看美景。
人間集市比不上修士的集市的奇珍異寶多,但同樣是熱鬨非凡。
沈遇星和無涯沿著河流,邊走邊說話。
突然,前麵傳來一陣喧鬨聲。
一個老乞丐被人踹倒在地,“居然敢偷老子的東西,老子弄死你。”
沈遇星皺了皺眉,循聲望去。
老乞丐用手護住頭,被打的時候還不忘將吃的塞進嘴巴裡。
身體蜷縮起來,等著那人打累了,自己再起來逃跑。
沈遇星定在原地,看向無涯:“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東西?”
他認出來了,這名老乞丐就是邢家的長老之一。
他們被剝奪了修為,但壽命悠長,百年過去在這世間依舊活著,可這是什麼好事情嗎?
當年風光無限的修士,淪為了任人欺淩的乞丐。
無涯垂眸,目光淡淡的瞥了眼老乞丐,隨後落在沈遇星的身上,眼底有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緊張。
“可憐他嗎?覺得我殘忍嗎?”
沈遇星以為無涯回來之後,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缺乏安全感了,卻不想,他隻是將那份不安藏了起來。
“世界上有這麼多人,我怎麼可憐的過來,更何況,咎由自取,冇必要可憐他。”
沈遇星揉了揉無涯的耳朵:“相比之下,我更在意師兄你的感受,這些年,走出來了嗎?”
無涯猛地將沈遇星抱進懷裡,用力得讓沈遇星覺得腰都要被勒斷了。
“有你在我身邊,一切都好。”
無涯的語氣偏執陰暗,他的愛就如他這個人一樣,不正常的佔有慾,讓人心生害怕。
無涯不在意其他人的畏懼,唯獨不想沈遇星也這樣。
“你當永永遠遠的愛我。”無涯低聲呢喃。
上輩子,他成為了兩界共主,萬人之上,掌握天下所有生靈的生殺予奪。
可他並不開心。
仔細想來,還不如在沈遇星的身邊,和他說說話讓自己來的舒心。
“邢長生呢?你將他帶去魔界後,發生了什麼事。”
無涯冷冷勾唇,“他既是無辜,孤也不會狠心對他。”
隻不過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靈骨,冷眼看著邢長生在魔界掙紮度日。
邢長生的君子風度,來源於邢家的庇護,將=黑暗都阻擋在外,來源於他的天賦,讓他淩駕於眾人之上。
當這些都失去的時候,所謂的君子,也隻能汲汲營營,努力求生。
無涯看了一段時間,就不再搭理邢長生。
上輩子,他已經將邢長生和邢家都抽筋剝骨過,用了最殘酷的刑罰,此生,倒冇有那種趣味了。
沈遇星:“以後還要回魔界嗎?”
無涯:“你在哪我就在哪。”
沈遇星感覺自己的任務進度條動了動,但不多。
歸根結底,無涯的黑化之路已經完成,本性陰冷殘酷,隻有沈遇星這根繩在的時候,能夠控製住他,一旦沈遇星離開,無涯很快會墮落。
想想修真者漫長的壽命,沈遇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無涯見他不太高興,捏了捏他的手:“誰惹了你?”
隻要沈遇星說出名字,他定將那人碎屍萬段。
沈遇星揪住他的頭髮,捂住眼睛:“你。”
無涯眨巴眨巴眼,慢半拍的指向自己,:“我?”
沈遇星點頭。
“嗯。”
無涯低頭沉思半晌,將手伸到了沈遇星麵前:“咬吧,咬到你消氣為止。”
沈遇星:“……”他輕輕咬了一口無涯的手,像小貓磨牙似的。
“笨蛋。”
無涯不知道沈遇星為什麼不開心,他隻想哄好沈遇星。
有時候,即便是戀人,也不必對任何事都追根究底。
就像無涯,他明知道沈遇星有問題,上輩子和這輩子的截然不同,他不覺得兩個“沈遇星”是同一個人。
可他不在乎,隻要沈遇星在他身邊,那些秘密,他都可以不追究。
沈遇星也從來冇有問過,無涯的兩個人格是什麼時候融合的。
小心翼翼的維持著此刻的美好。
在他們歲月靜好的時候,有人快嘔死了。
“算計了一千年,人手都摺進去了!”
“尊主,這都怪無涯,明明都是魔尊了,卻還站在人類修士的那邊。”
“既然他不堪大用,一身修為給他也是白費。”黑袍人聲音低沉。
“他實力強橫,不能貿然對上,就從他身邊的那個沈遇星下手吧。”
“居然真心愛上了一個人族,真是不知所謂……”
談話聲漸漸小了下去,他們定好了計劃。
竹林中,沈遇星著一身青衣,單手執劍,竹葉飄落,飛沙走石。
一群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湧出來,身上的魔力深厚。
沈遇星:“果然,蓬萊島主也隻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幕後之人,終於肯出來了嗎?”
“沈師兄,我們主人隻是想請你做個客,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柳意歡將披風拉下來,豔麗的臉上滿是寒霜。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8】
柳意歡再出手,實力和先前相比,大為不同,她之前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在黑袍之下是一身紅衣,勾勒出美好的身形。
銀色的彎鉤和沈遇星的長劍擦出火光,她勾唇一笑,魅惑撩人。
“沈師兄,你這麼厲害,怎麼甘心做無涯的禁臠,不如加入我們,殺了無涯,從此以後我們魔界定將你奉為座上賓,享無儘榮耀。”
沈遇星挑了挑眉,“你說真的?”
柳意歡隻是隨口一說,打架的時候不都喜歡放一些垃圾話麼。冇想到沈遇星真動心了,她的動作有片刻的凝滯。
趁這個機會,沈遇星一劍穿過她的腹部,白刃帶血拔出來。
柳意歡躲到後麵,捂住流血不止的傷口,抹去嘴角的血。
“趁人之危,卑鄙無恥!”是她大意了,以為沈遇星是個墨守成規的正道修士,冇想到這人也是個滿嘴跑火車,撒謊不眨眼的。
沈遇星假意抵抗了一下,就束手就擒,被這些人抓住帶去老巢。
他的實力強,雖然是輸了,但也冇有讓對手討到什麼好處。
“父親,人來到了。”柳意歡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
“嗯,下去吧。”對柳意歡身上的傷口,黑袍人連一句敷衍的關心都冇有。
他的臉被燒燬了,粉色和紅色的血肉混合在一起,森森白骨若隱若現,是看了就會做噩夢的一張臉。
“能讓氣運之子動心,果真是生了一張好臉。”赤鴉冷笑,抬手要捏住沈遇星的下巴。
“刷——”恰在此時,一劍破開守衛,直接將赤鴉伸向沈遇星的那隻手砍斷。
赤鴉抬頭看,無涯踏著黑霧而來,摟住沈遇星的腰,“孤看誰敢動他。”
赤鴉被砍斷的手快速的長出肉芽,很快就長成了一條完整的胳膊。
“如今的魔尊無涯,初次見麵,我是你的上一任。”
曾經的魔尊赤鴉,一手挑起了仙魔大戰,最終功敗垂成,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無涯眯了眯眼:“原來是你。”
作為新任魔尊,他當然有聽過赤鴉的名字。不過不是這一世,是上一世。
上一世他剛登上魔尊之位的時候,手底下就有幾個魔將不聽話,在他們的眼中,魔尊之位隻能是赤鴉的。
無涯處理了那些人,也對赤鴉有了興趣。一個生死不知消失了千年的人,怎麼還能讓人忠誠於他。
調查了才發現,赤鴉的確是個能人。魔界的底層出身,一路登上魔尊,手腕鐵血,野心勃勃。
差一點,他就攻下了修真界,成為兩界共主。在他帶領下的魔界,是最強盛的時期,因此他消失之後,很多人都懷念他的統治。
“蓬萊島不過一群烏合之眾,能做到那麼多事,都是你在背後操縱吧。”
事到如今,赤鴉也不隱瞞了。
“冇錯,就是我。你也應該要感謝我的,如果不是我,你已經死了。”
赤鴉盯著無涯,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的孩子。”
沈遇星的心突然一跳,猛地握住了無涯的手。
無涯垂眸,勾唇一笑:“現在不行,回去再親近。”
沈遇星:“……”他捏了捏額角,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無涯總能找到奇怪的角度把話題弄歪。
對赤鴉的話,無涯不屑一顧:“孤早就測過了,邢家那群人,和我是同宗。”
赤鴉挑眉:“你是邢澤的血脈,卻不是他的孩子。你的出生,是因為我。”
無涯的誕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在戰敗之後,赤鴉就蟄伏了起來,他反思自己為什麼會失敗,明明萬事俱備,卻總差了那麼一些運氣。
想來想去,最終歸結到了天道的身上。
魔族凶暴殘忍,天道憐憫眾生,是不會讓這個種族成為至尊的。
可赤鴉生來就是魔族,這件事改變不了。他也不想廢了自己的一身修為,奪舍一個弱小的人族。
改變不了自己,那就改變天道。
他從上古遺蹟,也就是神落之地中找到了一個死嬰。
萬年前,不隻有兩界,在兩界之上,還有一個強大的神界。
神界為了抵抗天外來客,全部神隕,這個曾經最為強大的種族,全部死了。
赤鴉將死嬰帶出來,想儘各種方法讓他投生到了邢夫人的肚子裡,他是邢家的孩子,也是天生神族,強大無比。
可赤鴉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強者,他要的是魔族的,能被天道容忍的強者。
他策劃無涯一生的悲劇,出生就被奪骨,接著被遺棄,幼時被欺淩,少年時被逐出宗門,青年時被友人背叛,萬箭穿心而死。
再給他一個機會重生,經曆了這些,他還會選擇站在人族那邊嗎?
放棄了人族,自然就是魔族了。
而天道對他的寵愛,不忍親自動手傷害,屆時魔族將迎來真正的崛起。
“這一切都怪你,若不是你突然對他那麼好,我的計劃本來是完美無缺的!”赤鴉盯著沈遇星,臉上粉色的肉塊擠在一起,神色猙獰。
沈遇星的臉色也不好。赤鴉說的這些,就是上輩子無涯經曆的!
無涯的情緒卻很平靜,他經曆過這些,也早就走出來了。
“原來都是你在背後搞鬼。”他麵無表情的看著赤鴉,“說完了嗎,你可以上路了。”
還不等赤鴉回答,他的手掌就穿過了赤鴉的胸口,握住他的心臟猛地捏緊拳頭,心臟瞬間被捏成了一灘碎肉。
赤鴉這樣都還冇有死,這輩子他的理想是完不成了,可他也不甘心,要不是他,無涯根本不會有這一生,他憑什麼能和愛人好好的生活,憑什麼!
赤鴉獰笑,“我死了,你們也活不了,看看這周圍吧,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無涯臉色一變,抱住沈遇星就要離開。
赤鴉:“來不及了,弑神陣已經啟動,所有人都要死!”
這就是上古遺蹟,神隕之地!人和魔都無法弑神,隻有神才能殺神!
這裡有著上古神族留下來的弑神陣,能殺了無涯!
無涯和沈遇星用計找到赤鴉,赤鴉也用計將他們殺死在這!
冇有了沈遇星和無涯,魔族纔能有複興的那一日!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39】
在能夠將一切都毀滅的巨浪下,赤鴉冇有逃,他淡定的看著手下們驚恐的神色,包括他的女兒。
柳意歡知道他瘋,冇想到連自己也不放過。
她雙目流淚,不可置信:“你真的有把我當成你的女兒嗎?”
赤鴉冷漠的移開視線:“一將功成萬骨枯,能為魔族做出這樣的貢獻,你應該感到榮耀。”
“魔族魔族魔族!你的眼裡隻有這些,我呢,你明明是我的父親,卻從來都冇有為我想過!”
柳意歡這輩子都在為了得到赤鴉的讚許而努力,此刻終於崩潰了。
她衝上前,搶在陣法發動前砍下了赤鴉的腦袋。
如果有下輩子,她再也不要做一把聽話的刀,她要為了自己而活。
在最後的湮滅之力到達前,沈遇星都被無涯好好的護在懷中。
無涯將全身的靈力都用來支撐護罩,假如護罩也失去了作用,他的身體將作為最後的屏障,保護沈遇星。
至死,他都未想過要放棄沈遇星。
任務失敗了,但沈遇星想的卻不是這個。
無涯會死嗎,他過的那麼苦,還冇有真正的享受過人生,就要被用那樣可笑的理由處死嗎?
沈遇星的意識陷入到了無邊的黑暗中,再次睜開眼睛,他置身於一個冰冷的山洞裡。
看著冰麵上的倒影,是他自己的臉。
但是……沈遇星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幾乎是冇有,虛弱得就像是他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一樣。
這裡是哪裡?無涯怎麼樣了?
從冰封之地出來,外麵是一片茂密的叢林,沈遇星感覺這裡有些熟悉。
“小傢夥,你終於醒了。”聲音渾厚,充滿了不可置信。
沈遇星扭頭,“幽冥白虎!我在青雲劍宗的後山。”
幽冥白虎目光哀傷:“已經冇有什麼青雲劍宗的,現在天下是魔族的天下。魔尊無涯已經攻下了修真界,如今的世界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沈遇星抬頭,發現天空被烏雲籠罩,壓抑沉悶,讓人喘不過氣。
他竟然穿越到了無涯的上一世。
幽冥白虎向他解釋,在妖獸暴亂中,沈遇星不慎被妖獸攻擊重傷,為了彌補,幽冥白虎打開了妖獸一族的聖地,讓沈遇星在其中修養。
然而沈遇星的傷勢太重,冇有人覺得他有醒過來的一天。
“如今的世界,活著還不如死了,不過你的父親知道你活了,應該會很高興吧。”幽冥白虎看向遠方。
沈遇星的心猛地縮緊:“父親他……”
幽冥白虎:“那老頭啊,還活著,就是加入了反抗軍,也許某一天就死了吧。這世界上和魔尊無涯作對的人,都隻有一個下場。他實在是……太強了。”
沈遇星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
告彆了幽冥白虎,沈遇星獨自下山。
這具身體的實力太差了,青雲劍宗也冇了,在這個危險重重的社會,他必須要萬分謹慎才行。
還要找機會接近無涯。
想到無涯最開始喜怒無常,暴虐嗜血的樣子,沈遇星就覺得頭疼,怕是自己還冇有靠近,就被弄死了。
骷髏壘成的王座上,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沈遇星!”
他失手將手中的酒壺打翻,底下人瞬間跪了一排,跳舞的美姬害怕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無涯看了眼下麵的人,揉了揉額頭。
這是他的上輩子?
他記得,那時他就是在宴會上眯了眯眼,再醒來,就到了年輕版本的身體裡。
如今,是回來了。那麼沈遇星呢,他還活著嗎?
無涯站起身,墨色的長髮落地,華麗的黑袍上用金線繡著精緻複雜的圖案。
在他的前方,歌舞昇平,一群人極力剋製他們的恐懼,低著頭,不好看無涯的臉色。
上輩子,成為魔尊之後,無涯仍然覺得心中空虛無比,因此他喜歡這樣熱鬨的大場麵,將曾經欺負過自己,又還冇有弄死的傢夥們請過來看。
因此,宴會上有許多的仙門弟子。
不過,沈遇星已經死了幾百年了,從無涯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一時冇有人反應過來。
“傳本座的命令,去找一名叫沈遇星的男子,他曾經是青雲劍宗的掌門之子,找到他,不許傷他,就說是……我想他了。”
無涯站在陰影中,臉龐陰暗沉鬱,棱角分明的下頜微微緊縮,像是有些緊張。
眾人神色各異,宴會結束後,各自通過自己的勢力去調查沈遇星的身份,力求自己是最快找到他的!
聽無涯的語氣,這沈遇星想必是他非常重要的人,若能找到,想要什麼得不到!
而另一些人,覺得這是抓住無涯弱點的好機會。
景明所在的宗門和青雲劍宗關係密切,他很快就聯絡上了逃亡在外的青雲劍宗掌門,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沈遇星竟然是掌門之子,並且在兩百年前就已經身死了。
更加重要的是,沈遇星活著的時候是宗門裡最喜歡欺負無涯的人。要不是他死的早,肯定會淪為吊在魔宗外的許多腦袋中的一顆。
景明糊塗了,他不會感覺錯的。無涯提起沈遇星這個名字的時候,分明是帶著無限的懷念。
更言明不許任何人傷到沈遇星,這就是對待重要之人的做法,怎麼可能是仇敵呢?
無論如何,先找到沈遇星最重要。
接到訊息的掌門神色複雜,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兩百年了,這兩百年來鮮少有人提及沈遇星,但作為父親,他從來冇有忘記過。
那時他以為是無涯冇有保護好沈遇星,還將無涯逐出宗門。後來調查才知道,竟然是無悔做的。
可惜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他的小兒子死了,大徒弟殺了二徒弟,他正想辦法打大徒弟,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死在大徒弟的手中。
掌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中無限惆悵:“這都是命啊。”
他看著天邊飛來了一隻傳信鳥,抬手接住。
是幽冥白虎的信,將信打開,幽冥白虎著急忙慌的聲音就出現在耳旁:“老東西!你的兒子活過來了!我忘記告訴你了,他已經下山去了!”
掌門:……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40】
掌門差點一口氣冇有喘上來,暈過去。
“什麼!你個死老虎,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
雖然將沈遇星交給了幽冥白虎,可掌門也冇有想過沈遇星還能夠活過來。
當時的情況太糟糕了,掌門也覺得這麼做隻能起到一個安慰作用。
再加上後來魔族入侵,他必須要護好宗門,也就冇有一直管沈遇星的事情。
在這個糟糕的世道,死了也許真的比活著好吧。
結果這個死老虎告訴自己,他的兒子居然活了,而且還一個人下山!
在兩百年前,沈遇星那個實力就是個不能看的小蝦米,兩百年過去,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沈遇星怕是剛活過來冇多久,就又要死了!
更更更關鍵的是,他不久前接到了景明的訊息,魔尊竟然在找沈遇星,要是被他找到了,沈遇星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我的兒啊!你究竟在哪裡!”掌門痛苦的嚎叫,驚起飛鳥無數。
沈遇星也並不是全無準備,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都是用麵具遮掩的。
他準備先投靠魔尊,再找機會接近無涯。
他本來以為服侍魔尊的職務應該競爭非常理解,結果是門可羅雀,聽說有人願意來,立刻就答應了。
沈遇星還領到了魔族的工作服,一身黑漆漆的。
他頓了頓,追問道:“魔族可是天下至尊,我怎麼有這個榮幸近身服侍他呢?”
招人的魔族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你以為這是什麼好差事嗎?在你之前,已經死了一百多個人了,除了你,根本就冇有人乾。”
沈遇星:“……”看來魔尊的殘暴遠超他的想象。
他的工作是給魔尊燒熱水,天知道為什麼有法力了還要人燒水,或許是因為這樣才能夠顯示生活的尊貴吧。
他以為很快就有機會遇到無涯,結果一晃過去了一個月,連魔尊的影子都冇有看到。
據說魔尊正在找一個人,發動了許多下屬,如今的魔宮空空蕩蕩,隻有他們這些遊手好閒的下人。
沈遇星百無聊賴的躺在樹乾上,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再等不到無涯,他就要去找原身的父親了,總有一條路能走的通。
“你,下來,赤炎將軍找你。”
赤炎是無涯手下的魔將,實力強橫。上次沈遇星私底下修煉的時候被他撞見了,還讓他看到了麵具下的真容。
從那之後,赤炎就對他非常感興趣,有事冇事就來找他,魔宮的人都知道赤炎多半是饞他身子。
沈遇星對此是很無奈的,隻能虛與委蛇。
一個月過去,赤炎有些忍不住了,最近幾次來找沈遇星,都想要動手動腳,被沈遇星躲了過去,今天又來了,怕是耐心徹底耗儘了吧。
沈遇星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手指摸了摸袖口。
赤炎就在老地方等他,竹林深處,五大三粗的魔族盯著他,眼裡都是勢在必得。
“你應該清楚我的心思,我對你這麼好,你跟我有什麼不情願的?”冇寒暄兩句,赤炎就迫不及待的進入正題。
沈遇星和他虛與委蛇久了,知道他什麼個性,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明白將軍的意思,可我畢竟是魔宮的下人,也就是魔尊的人,冇有得到尊主的允許,我不敢……”
赤炎的臉色有片刻的不對勁,“尊主不會知道的。”
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在他眼中,沈遇星不過是個長得好看些的低階修士,被他看上了那是三生有幸,他就準備玩玩,等興趣消減了就找個機會處置了。
但提到了無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赤炎到底有些顧慮。
赤炎:“你就說,願不願意從了我。”
沈遇星估算著時間,馬上就到了,但還差一些。
他垂眸,神色淡漠冰冷,有那麼一瞬間,赤炎覺得他和那王座上的無涯重合在了一起。
沈遇星輕聲道:“願意,當然願意。願意送你去死!”
他猛地揮手,將袖中的毒粉全部拋了出去。
赤炎被擺了一道,咬牙切齒:“你找死!”
剛要動作,卻發現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什麼毒藥會這麼厲害?”
沈遇星這段時間和他接觸,早有準備,他每次和赤炎見麵,都會給他下毒。
毒素侵入身體,冇有反應,必須要用另一味毒藥才能催動。
他剛纔說那些話,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修為低,有時候也是很好的掩護。就像赤炎,從未將沈遇星當一回事,毫無防備的被他算計了。
沈遇星拔出赤炎隨身攜帶的刀,一句廢話也冇有,就割下了赤炎的腦袋。
他不準備告訴赤炎自己是怎麼算計他的,反正都要死了,是個明白鬼還是個蠢鬼,都冇什麼差彆。
“啪啪啪——”
“真是精彩,魔宮居然有了你這樣有趣的人。”
沈遇星抬眸,對上一雙紫色的眼眸。
魔尊的左護法——紫蘇。
以他的修為,逃不了。
沈遇星索性也不逃了,淡定的站在原地,“你想做什麼。”
紫蘇既然冇有一開始就殺了他,證明有商量的餘地。
紫蘇勾唇,笑得妖孽:“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你去接近無涯,獲得他的信任和寵愛。”
沈遇星麵無表情:“你為何覺得我能夠做到。”
紫蘇搖了搖頭:“我不覺得你能做到,就是廣撒網,期待有個能成功的。”
在沈遇星之前,他這樣安排了幾十個美人到無涯身邊,都成了骷髏了,墳頭草都老高了。
以為紫蘇慧眼識珠的沈遇星……
可以,這很魔族。
“我獲得魔尊的寵愛後,你想要做什麼。”
紫蘇詫異揚眉,“隻是覺得有趣而已,什麼都不打算做。我可不是那些蠢貨,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耍什麼心機都是惘然。”
沈遇星……真的是癲癲的。
他同意了和紫蘇的合作,紫蘇為他安排了一個美人的身份,洗乾淨穿好衣服,就在魔宮裡等待無涯回來,然後臨幸。
此時的無涯,也接到了訊息,有人找到了“沈遇星”。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41】
在傳出魔尊正在尋找一個叫做沈遇星的人之後,各方勢力就都興奮了,都想要搶下這個功勞。
訊息靈通的打聽到了沈遇星的身份,發現他竟然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怎麼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這難不倒他們,腦子靈活的立刻就想到了替身,根據認識沈遇星的人描述,塑造一個“沈遇星”出來。
於是,沈遇星在魔宮裡看到了好幾個“沈遇星。”
為了隱藏身份,沈遇星冇有用自己的名字,他用的是無涯的假名青魚。
紫蘇看著和他長相相似的這些人,用摺扇擋住嘴巴,輕笑:“你真不是彆人準備的替身?”
沈遇星:“……”
他終於知道了,無涯這些時間都在找他。看來現在的這個無涯是他認識的那個,沈遇星提著的心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隻要有無涯在,他就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
在無涯還冇有回來的時候,沈遇星還要小心行事。
他再小心,麻煩依舊是找上門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會那麼像?感覺比我們都好看。”
“大家都是競爭者,可他出奇的厲害,先把他解決了,我們纔有可能。”
就像宮鬥一樣,勝者隻有一個。
殺,是最低級也是最快速的方法。
紫蘇和沈遇星談笑:“看來你真是惹了眾怒了。”
沈遇星正在擦拭自己的佩劍,“下次還是這樣無聊的事情就不要找我了,打擾我修煉了。”
紫蘇斜眼,“你倒是比他們都清醒。”
在這個世道,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他衝沈遇星曖昧的眨了眨眼:“我相信你哦。”
沈遇星離開時,隻問了他一個問題:“魔尊什麼時候回來?”
紫蘇:“就這兩天了,你做好準備了嗎?你的競爭者們,可是摩拳擦掌呢。”
沈遇星扭過頭,“無趣。”
他我行我素,隻顧自己的事情,知道了無涯回來的時間後,就不打聽魔尊相關的事,眼裡就隻有修煉。
“瞧他假清高的樣子,可惜沈遇星不是這樣的,走錯了路,隻會讓尊主感到厭煩。”
有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還是不放心沈遇星,打算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一日,沈遇星推開門,目光便立刻看向了香爐,隨後一腳踢翻,將門窗打開。
香爐裡的香有問題,是催情的香料。
他以為這些人會下殺手,冇想到是這種卑劣的手段。
屋內躺著一個身體健壯的男人,沈遇星聽到了沉重的喘息聲。
他皺眉,轉身向外走。多人的腳步聲傳來,有人急匆匆道:“長老,就是這兒,我親眼看到他們偷情。”
沈遇星眉心一跳,暗叫不好。
還冇有從院子裡走出去,一群人就堵在了他的麵前。
長老看了看屋裡的男人,又看了眼衣裳整齊的沈遇星,直接睜眼說瞎話:“好啊你,竟然敢偷情,來人,將他直接打死!”
手段卑劣,卻有用。
無涯不會在意一個見都冇見過的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管。
沈遇星看向外圍,竟然冇有看見紫蘇。
長老冷笑:“左護法外出迎接尊主,如今的魔宮,冇有人護著你。”
沈遇星歎了口氣,看來隻能自己動手了。
長老看他拔劍的動作,嗤笑:“就你這樣粗淺的修為,竟然還想要反抗?”
……………………
無涯找了沈遇星一個多月,得來的訊息都是沈遇星已經死了,他將能去的地方都去了,毫無蹤影。
這次回來休息一段時間,他就決定去極地尋找,若還是冇有,就算是用禁術,上天入地,他都要讓沈遇星重回他的身邊。
紫蘇剛接到無涯,笑著迎上去,“屬下拜見尊主,尊主……”
他被無涯拎著領子提了起來,男人的麵色冷肅,沉鬱冰冷。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在哪裡!”
紫蘇一怔,下意識想到了青魚,看來背後培養青魚的人下了血本,連氣息都那麼相似。
“屬下就是要告訴您這件事,他就在魔宮中!”
“帶本座去。”無涯的聲音沙啞。
沈遇星一劍將想要靠近自己的魔族捅了個對穿,以傷換傷的方式讓這些人不敢靠近自己。
他身上有靈寶,讓他麵對高階修士的威壓也不用害怕。
長老皺眉:“要不是你是紫蘇的人,我真有這惜才了。”
可惜,他們已經是敵人了。
怕引起彆人注意,長老一直冇有動手,此時卻等不了了,催動隨身靈寶,灼熱的火焰從地下湧出,要將沈遇星燒死在這裡!
“住手!”
滾燙的熱氣裹著沈遇星,熟悉的聲音從風中傳到他的耳朵裡。
下一刻,他被摟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火焰在無涯的腳下熄滅,長老驚駭,解釋的話還冇有出口,腦袋就被無涯捏碎了。
其他人轉身逃跑,一步都冇有跨出去,就被突然出現的火焰燒成灰燼。
他們想用這種方法傷害沈遇星,自己卻死在了此處。
無涯小心翼翼的抱著沈遇星,對失而複得的珍寶,眼中滿是柔情。
“有什麼地方受傷了冇有?這兒疼嗎,這兒呢……”
紫蘇驚訝不已的看著無涯,跟在魔尊身邊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見到無涯對一個人這麼小心翼翼。
沈遇星指了指肩膀,拍了無涯的腦袋,“就在這裡,冇彆的傷,熱死了,離我遠點。”
喜怒無常的大魔王竟然被打了,紫蘇屏住呼吸,生怕無涯一生氣就把沈遇星弄死在這。
“好嘛,我錯了,我讓開一些。”他手掌溫柔的覆蓋在沈遇星的身上,用魔力不太熟練的為沈遇星醫治。
若不是親眼所見,紫蘇肯定不會相信無涯還有這樣一麵,這簡直比話本編的還要離譜。
可事情就在他的麵前,紫蘇知道,他賭對了人。
魔尊回到魔宮,第一時間就將魔宮中的那些“沈遇星”處理乾淨。
他喜歡的是沈遇星這個人,不是這張臉。這些有著相似麵容的人,隻會讓他感到煩躁,況且這些人還想要害沈遇星,本就該死。
魔宮上下都知道,天底下最殘暴的魔尊大人,有了個捧在心尖尖上的愛人。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42】
沈遇星身上的那些傷,用的是世上最好的靈藥醫治,一個晚上就全部好了。
第一晚,無涯睡都不敢睡,側著身盯著沈遇星,他好怕這又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沈遇星被他盯得煩躁,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彆看了。”
手掌綿軟,無涯親親蹭蹭了好一會兒,委屈巴巴道:“我怕這是假的,如果一睜眼又看不到你了,我會瘋的。”
在失去沈遇星的那一個月裡,他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麻木又瘋狂。
冇有擁有過的時候,無涯不覺得生活有多麼難忍,擁有了卻又失去,對他實在是太殘忍了。
沈遇星的心軟了軟,他是知道無涯還活著,並不覺得有什麼,但無涯以為他死了。
無涯本就缺乏安全感,沈遇星都不敢想他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
因此,也就隨他去了。
不過是被盯著看,用力的摟進懷裡好像骨頭都要被揉碎,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麼過了兩天,魔宮都被清理了個乾淨,那些牛鬼蛇神通通被無涯弄死了,剩下的也被警告,絕對不能讓沈遇星有一丁點的不高興。
至此,天下人都知道,魔尊找到了他的心上人,有了軟肋,而這個軟肋,是一個修仙者。
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沈遇星一身白皙,飄然出塵,仙姿綽約,和周圍陰暗的環境格格不入。
沈遇星也不喜歡黑漆漆的地方,他隻是皺了皺眉,無涯就立刻想到了,讓人將魔宮翻新一遍。
在這期間,他又回想了下自己做過的事情,把青雲劍宗燒成了灰燼,殺了很多正道人士,還在追殺沈遇星的父親。
無涯額角流下冷汗,第一時間讓人重建青雲劍宗,停下追殺修仙者。
這麼大的行為,外界自然也都知道。覺得無涯是被迷了心智,為了一個修仙者,居然有了人性?
沈遇星的畫像瞬間廣為流傳,青雲劍宗的掌門也知道了訊息,看著畫像上的人,他差點暈過去。
他兒子真的被無涯給抓住了,想著沈遇星以前欺負無涯的種種事,他真怕無涯一不小心就給沈遇星弄死了。
“誒,掌門彆著急,聽聞魔尊對沈師弟很好,不讓他受一點委屈,還將追殺令都拿下來了。我覺得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
掌門:“這都是無涯的陰謀,他就是想要消磨我們的警惕心,私底下肯定還是暴虐殘忍,我可憐的兒啊!”
彆人怎麼說,掌門都不放心,他連夜帶人潛入了魔宮,勢必要將沈遇星救出來。
輝煌壯麗的宮殿,薄紗籠著床榻,人影若隱若現。
沈遇星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緊皺,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無涯站在一邊,在半明半昧的燭火下,神色晦暗。
沈遇星仰起頭,痛苦的呻吟。
掌門氣急攻心,一不小心泄露了氣息,見狀也不再隱藏,提劍刺向無涯:“魔頭,受死!”
無涯抬手輕鬆的擋住,剛要反擊時看出了刺殺者的身份,動作一頓,被掌門劃破了手心。
這些年刺殺無涯的人數不勝數,多是碰都冇碰到他就死了的,傷到他的,掌門是頭一個。
掌門也有些驚訝,情況緊急,他來不及思考,撈上沈遇星就逃。
一路顛簸,沈遇星被他顛醒了。
“父親,你做什麼?”他從掌門的肩膀上掙脫下來。
掌門:“來不及解釋了,魔頭就在後麵,你快逃,我來擋住他!”
沈遇星的神色有些詭異,看了看眾人,“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魔頭來了!”他冇說完,就有人驚叫著看向後麵。
掌門慈愛的看了沈遇星一眼,這一眼或許就是此生最後一眼了,隨即大聲命令沈遇星:“快走。”
接著,便再次衝向無涯,打算以命換沈遇星逃生。
沈遇星:“……”
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擋在無涯麵前,“父親,聽我解釋。”
掌門緊張得根本聽不進去,“都說了讓你快逃!”
其他人也如臨大敵,這時候他們纔沒有時間聽沈遇星的“廢話”。
見冇有人聽自己說話,沈遇星隻能采用最快見效的方法。
他一扭頭,輕輕拍在無涯的後腦勺上:“你把大家都嚇到了!”
掌門&眾人:“!!!!!”沈遇星這麼不怕死嗎!
無涯摸了摸後腦勺,並不生氣,神色和緩的握住沈遇星的手,吹了吹。
“彆把自己的手打痛了。”
沈遇星看向快要石化了的眾人,扯了扯嘴角:“他不會傷你們,現在能聽我好好解釋了嗎?”
眾人木然的點了點頭:“……能。”
他們也有聽說無涯對身邊的一個人族很寵愛,幾乎是冇有底線的程度。
可他們都見過無涯的殘忍,根本就不相信這個“謠言。”
誰能想到呢,強大如無涯,竟然被人打了也不生氣,隻是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像在撒嬌似的。
“父親,其實我和師兄…………”
沈遇星解釋了很多,略過了重生的部分,移花接木把故事移到了這一世的無涯和原主的身上。
掌門一個勁的點頭:“噢噢噢哦哦,原來如此,你說得對,是這樣啊……”
沈遇星:“……”
他無奈的扶額,“您真的有聽清楚我說的是什麼嗎?”
掌門緩過神來,他剛纔就聽到沈遇星叭叭叭的說話,具體講的什麼冇聽清。誰讓無涯就靠在沈遇星的肩膀上,時不時還親一親他的下巴呢?
誰看到了這種場景,都會被驚到的好吧!
掌門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們關係這麼好,能不能勸勸他,彆再追殺仙門百家了,就讓大家和以前一樣好好修煉,好好生活吧。”
沈遇星瞥了眼無涯,無涯坐直身,神色肅穆:“可以,但我有一個要求。”
“請說。”掌門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無論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無涯勾了勾唇,握住沈遇星的手,柔情百轉:“我想要你將沈遇星嫁給我,讓我們舉行道侶儀式。”
他要天道和天下人一起見證,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遇星是他的。
拯救虐文男主後被強製愛【43】
一年之後,逃亡在外的仙門百家各歸其位,仙門複興,又呈現出欣欣向榮之態。
宗門中的高階修士死了很多,活下來的大多都是年輕人。
他們被無涯打怕了,知道自己如今能夠光明正大的回到宗門,並不是贏了,而是無涯愛上了仙門中人。
“誰能想到呢,堂堂魔尊,居然是個戀愛腦。”
“不管沈遇星是誰,以後他就是我爹。你們誰要是敢說我爹一句不好,我就和你們拚命。”
來之不易的幸福,所有人都想要好好珍惜。
冇有人不知死活的背後議論沈遇星,他們巴不得沈遇星和無涯琴瑟和鳴,不要再想法子折騰仙門了。
話說他們當年也想過用美人計,可惜送出去的美人都成了枯骨,偏就沈遇星不同。
無涯和沈遇星當年的事情也被眾人挖了出來,大家為原主欺負無涯的事潤色了一番,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甚至還有人將他們的事情編寫成了話本,廣為流傳。
白玉一樣的手從書攤上拿起一本書,書名是《假死帶球跑!魔界大佬狠狠追愛》,主角沈遇星、無涯。
小販熱情好客:“客官好眼力,這本書是我店裡最受歡迎的,連續暢銷榜首三個多月了。您要不要也來一本。”
男子雪衣烏髮,出塵脫俗。
“寫的故事是真的嗎?”
“當然,青雲劍宗弟子口授,還能有假?”被質疑了,小販有些不高興。又因眼前人實在是生的好,才忍了下來。
沈遇星翻了幾頁,嘴角微微抽搐。
“這編的,實在是太古怪了,和真實的故事相差十萬八千裡,除了主角,冇有絲毫的相似之處。”
“這我就不高興了,客人你怎麼就知道是假的,難道你親眼見過嗎?”
一輛馬車在店前停下,駕車的是一個黑衣男子,戴著麵具,為沈遇星拉開了轎簾。
沈遇星:“我的確見過。”他瞥了一眼駕車來的無涯,淡笑:“雖是假的,但文筆還不錯,若能改改浮誇的劇情,應該會更有趣。”
他走上馬車,拍了拍無涯的肩膀。
“彆看了,走吧。”
無涯瞅了瞅話本,“寫的我們的故事,買一本回去看看唄。”
“都是假的,冇什麼可看。”
等到兩人離去,書店老闆才從手麻腳麻中回過神,老天爺,剛剛在他書店裡的那個人竟然就是沈遇星!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好看,美如天仙!
魔尊居然親自給他駕車,感情也太好了吧!!!
他立刻發出招牌,他們店可是沈遇星看過的,比其他店都要好!
無涯對市麵上的那些話本很感興趣,每出一本新的都要買來看,受他影響,沈遇星也看了看。
看完後,他實在是不懂無涯為什麼喜歡。
無涯將他摟進懷裡,“故事是假的,但裡麵寫的事挺有趣,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試一試。”
“試什麼?”沈遇星挑了挑眉。
無涯吻住他的唇角,聲音含糊曖昧:“什麼都試。”
一年後,青雲劍宗在加班加點的建造下重修完成,他們等了很久的道侶大典也終於可以開始了。
仙門百家齊聚,魔族也來了,因著場合,兩方都裝出和睦的樣子。
“哈哈哈,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轉頭都是互吐口水。
在天道見證下,無涯看著沈遇星,“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哪怕死亡也無法將你我隔開,我會向幽靈一樣跟著你,纏著你,你隻能屬於我,我也隻屬於你。”
底下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連做鬼也不放過,這麼狠嗎?
沈遇星平靜的點了點頭,隻回了一個字:“好。”
無涯身上的冷意消散,吻了吻沈遇星的額頭。
天道落下紫色的雷霆,見證他們正式結為了道侶,此後靈魂相依,永世不離。
這場盛宴持續了整整一個月,人們將之前壓抑的情緒全部釋放出來。
有開心的,自然也有不開心的。好不容易魔族有了這樣崇高的地位,結果無涯好像被人奪舍了一樣愛上個人族,竟然要魔族和人族友好相處。
魔族隻想高高在上,哪裡肯。
敢明著反抗的,都被無涯找機會弄死了,悄摸摸反抗的,則接到了赤鴉的聯絡。
“吾等見過魔尊大人。您纔是真正的魔尊,那個無涯簡直是不知所謂,被人迷了心竅,請您帶領我們魔族重回巔峰!”
赤鴉眯了眯眼,原本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一切的意外,都出自於沈遇星,若是沈遇星死了,無涯也許就會變回之前的樣子。
他正思考著,眼神突然一厲,跪在下麵的魔頭突然出手,砍中了他的肩膀。
“你是無涯的人!”
魔族語氣低沉:“老魔尊,你一千年前就該死,彆在背後興風作浪了!”
赤鴉感覺半邊身體都麻痹了,刀上有毒。
“這是無涯的陷阱,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
“去地獄問閻王吧。”
冇有人打算給他解答,赤鴉將帶著疑惑走向死亡。
接到赤鴉已死的訊息,無涯正和沈遇星在一個仙境般的小島上度蜜月,聞言隻是點了點頭,笑著走向沈遇星,表情中冇有任何陰霾。
任何妨礙他和沈遇星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他並不是變好了,他隻是想讓沈遇星開心。
三百年後————
無涯努力的壓製修為,終於是壓不住了。天雷滾滾,他即將飛昇成仙。
沈遇星的修為也同時突破,他們二人將一起去往仙界,如無涯所說,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劫雷凶險,可沈遇星早有準備,並不擔憂,真正讓他感到煩惱的,是他即將結束任務,離開這個世界。
男主飛昇成仙,打破兩界壁壘,他的任務完成了。
無涯還在暢享和沈遇星在仙界的生活,突然就被抱了個滿懷。
沈遇星聲音溫柔:“若是我不見了,不要害怕,不要難過,等等我,我會回來的。”
曙光出現,仙界近在眼前,無涯懷中突然一空,他的心好像被掏了出來,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
“好,我等你。”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
“生下來就把親孃給剋死的賤種,能夠為家族做出一點貢獻,這都是你的榮幸。竟然還敢求死,要是秋家追究下來,你想要把我們一家人都害死嗎!”
沈遇星被一盆冷水潑醒,被無數人用圍觀。
他感覺那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冰冷,颳著他的血肉。
這個世界的劇情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現代社會,卻和他印象中的那個世界不一樣。
在這個世界,存在著鬼怪,天師是合法的職業,並且地位尊崇。
最強大的天師家族當屬秋家,家族中供奉著一位氏神,氏神力量強大,保佑秋家天纔不斷。
沈遇星所在的沈家,隻是秋家的附屬家族。
為了得到氏神的庇佑,秋家每年都會挑選一些貌美的少男少女供奉,讓底下的附屬家族出人。
送去的少男少女從來就冇有回來過,就是死路一條。
沈遇星的母親難產而死,他的父親很快就又娶了妻子,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想都冇想,這必死的差事就落到了沈遇星的身上。
原主想不開,就跳河自殺,被人發現救了回來。
怕他再想不開,家族把他關了起來,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護。
沈遇星看向外麵的守衛,“麻煩給我拿件衣服。”
原主的性格懦弱,在家族是邊緣人,守衛冇想到他還敢對自己提出要求。
不耐煩道:“你身上不是穿著嗎?又冷不起你。”
他可不想幫沈遇星跑腿。
沈遇星盤腿坐在地上,身體被水浸濕,黑髮貼著臉頰,水珠滴答滴答的落下來。
他在黑暗中盯著守衛,聲音冰冷:“要是我凍死在這裡了,你以為家族會放過你嗎?”
“呸,一個要送死的廢物,還敢威脅我。”他罵罵咧咧的,還是去給沈遇星拿了一件乾淨衣服。
“拿去,真是倒了黴了,讓我來看著你。”
“啊——”守衛的手腕被沈遇星握住,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一根尖銳的鐵棒,直接穿過守衛的手腕。
“怎麼了,吵吵嚷嚷的。”外麵的守衛聽見動靜,過來檢視情況。
牢房中,一名守衛倒在地上哀嚎,身下都是血。
沈遇星的臉被濕發遮住,微微側過頭,眼神陰鬱冰冷,鮮血從他指間流下。
下一刻,朝守衛走了過來。
…………
“他逃了!他一個冇有天賦的廢物你們都看不住,養你們有什麼用!”
沈建衝聽到訊息,氣的將傳信的人一腳踹倒。
“他突然發難,動作敏捷,兄弟們都冇有反應過來。”
看著守衛被洞穿的手腕,沈建衝都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己那個懦弱的兒子做的。
“讓人去找,這附近冇有公共交通,他跑不遠的!”
鬼怪存在,但對於普通民眾而言還是秘密。大家隻知道有幾個家族十分顯赫,卻不知道他們都是天師。
在發現孤魂野鬼的時候,都會請天師出手,將訊息封鎖。
這個古老的家族以除鬼為生,喜歡親近自然,居住地也都是偏僻的山區。
沈遇星走了一個多小時,還在叢林裡打轉。
他聽到了後麵的腳步聲,要是被這些人追上了,他就冇有逃跑的機會。
氏神為人所用,卻無法控製,沈遇星看到的世界線中,十年之後秋家的氏神失去控製,引起百鬼夜行,巨大的混亂下,死了很多人。
沈遇星的任務便是阻止百鬼夜行。
而他現在的這具身體,是一個無法修煉的體質,想要阻止百鬼夜行,他必須要找到修煉的方法。
但那些都是之後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沈家的追蹤。
不然他什麼都還冇有做,就得死在秋家。
火光出現,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沈遇星轉頭就跑,身後傳來追擊聲:“找到了,就在那兒!”
沈遇星觀察好了地形,一邊跑還不忘給後麵留下障礙,仗著身型靈活,很快就將眾人甩開。
在這深山中,找一個人就像大海撈針一樣。一群人舉著火把,沈遇星看到了就跑,這樣一直找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沈建衝去請了家族的長老。
昏暗的祠堂裡,長老語氣沉沉:“到底是你的兒子,你竟然也真的捨得。”
沈建衝:“為了家族,一切都可以犧牲。”
長老也隻是說了一句,冇有繼續往下講,他將一塊符燃儘,睜開眼睛,在地圖上指了一個地方,這就是沈遇星的藏身之處。
沈建衝明白,親自帶了幾個人,摸黑找了過去。
沈遇星還冇有休息一會兒,就被人堵在了山洞裡。
他找這地方極為隱蔽,周圍還設下了陷阱提醒自己,這些人怎麼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來。
沈建衝的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陰沉:“你享受了家族給你的資源,卻自私的不願意為家族犧牲。”
沈遇星冷笑:“你從來就冇有管過我,我用過什麼家族資源,你不過是按照法律的最低要求將我養大了而已。真正用了資源的瀋陽泰,你倒是去找他侍奉氏神啊。”
沈建衝冷哼:“冥頑不靈,將他帶回去。”
沈遇星片刻都冇有猶豫,轉身就朝洞穴深處跑去。
沈建衝帶人追在後麵,甕中捉鱉,沈遇星一個普通人,根本冇有逃脫的可能。
腳下踩空,沈遇星直接摔到了深坑中。
身體撞在冰冷的石塊上,沈遇星感覺肋骨好像斷了兩根,頭也被撞破了血。
終於到了洞穴底部,就像是被冰住了一樣,溫度低得讓人瑟瑟發抖。
血液滲入土壤中,在人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向下蔓延,最終落在一個華麗的石冠上。
“轟隆——”
巨響聲將沈建衝等人引了過來,神誌模糊間,沈遇星看見一具白骨走到他的麵前,森森白骨托起他的腦袋。
“是你的血喚醒了吾,作為回報,你可以向吾許一個願望。”
白骨的溫度極低,沈遇星感覺被他觸碰的地方都凝出了冰。
沈建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遇星眨了眨被血糊住的眼睛,冇有片刻的猶豫就脫口而出:“我想要擁有力量,可以隨心所欲的力量。”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
“你的身體裡冇有靈根,冇有修行的可能。”
聲音冰冷沉鬱,平靜得冇有絲毫的起伏,讓人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血液的流失讓沈遇星的身體發冷,他躺在地上,緩慢道:“我知道,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隻為了擁有力量。”
在這個有鬼怪力量的世界,作為普通人的他,是無法保證自己安全的。
白骨沉思了一會兒,“好吧。”
他的聲音古井無波,好像任何事都無法讓他的情緒變化。
“將手印按上去。”
沈遇星的身前浮現出一塊金色的契約,沈遇星的眼睛被血糊住,意識不清,看不清楚上麵寫的什麼。
他冇有猶豫,將帶血的手印按了上去。
在此時,他冇有任何的選擇,不管上麵寫的是什麼,他都隻能同意。
在按下去的一瞬間,一股冰冷奇異的力量注入了沈遇星的體內。
受到損傷的身體緩慢的複原,他能夠感受到,骨頭在癒合,血肉在重生。
恍惚間,他有種自己什麼都能做到的感覺。
沈遇星恢複了清醒,他坐起身,將血抹開,把白骨看清楚了。
人的骸骨大同小異,看不出什麼差彆。
但不知是不是沈遇星的錯覺,他覺得麵前的骸骨顏色瑩潤,散發著類似月光的光夜,白骨森森的臉上,竟然也能夠品味出幾分英俊來。
看在對方救了自己,還給了他力量的份上,就算是一具白骨,沈遇星也能稱他帥的炸裂。
“有人來了。”白骨扭頭,空洞洞的眼睛“看向”前方。
沈遇星眯了眯眼,看來是沈建衝他們。現在還不是起衝突的時候,沈遇星撈上白骨,“我們走。”
幾個跳躍,沈遇星就從山洞中出來了。他速度快的隻有殘影,沈建衝等人根本就冇有發現他就是從他們的身邊跑過去的。
沈遇星將白骨放下來,能給他這麼強大的力量,白骨隻會更加強大。
然而在沈遇星撈起他的時候,他動也不動,安靜的待在沈遇星的身上,有些詭異的乖巧。
沈遇星咳嗽了一聲,感覺自己冒犯了前輩,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剛纔太著急了。有什麼東西需要帶上嗎,我這就回去拿。”
白骨搖了搖頭,“無。”
“敢問前輩的名號。”
“鬱黎。”
“好的,鬱黎前輩,我是沈家的小輩,不過現在已經和沈家決裂了,必須要離開這裡,您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鬱黎歪了歪頭,抬手碰了碰沈遇星的腦袋。
“自然,我們一起。你在何處,吾就在何處。”
“好的。”沈遇星勾唇。
他也不想把鬱黎留下來,將這麼強大的存在留給沈家,他一點都不願意。
沈家將後山翻了個底朝天,連沈遇星的影子都冇有找到。
他們不得不放棄,沈遇星居然真的逃出去了。
沈建衝不甘心,又去請了家族的長老算沈遇星的位置。
長老皺了皺眉,這個法術消耗不小,若不是看在沈建衝是家主,他早就將人轟出去了。
這次,符咒還冇有燃燒完,長老就吐出一口血來,嘴唇青紫,像是中毒了一樣。
沈建衝一驚:“怎麼會這樣?”
長老撐著地板,又吐出一口血:“不能再追蹤沈遇星了,他的身邊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沈家得罪不起。”
他隻是計算沈遇星的位置,就遭到了這麼嚴重的反噬,若冥頑不靈下去,整個沈家都會死在那位強者的怒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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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有些擔心沈家人又找上來,雖說他現在已經不怕了,但是蟲子多了,也很煩人。
鬱黎的手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好像在安慰他。
沈遇星聽著腦門咚咚咚的聲音,有些牙酸。
這位前輩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力量格外強大,拍著他的腦袋,像是拍鐵板似的。
沈遇星忍不住道:“前輩,可以輕一點嗎?我腦袋冇有您的僵硬。”
鬱黎歪了歪頭,又敲了敲沈遇星的頭,又敲了敲自己的。確定的確不如自己的堅硬之後,向沈遇星鄭重承諾。
“吾知道了,吾不會了。”
在離開沈家後,沈遇星揹著白骨走了一晚上,終於找到了一個公交車站。
一個英俊年輕的男人,抱著一塊人形骸骨上車,將司機嚇了一跳。
英俊的男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美術生,來山裡寫生,這是假人。”
現在什麼人都有,古怪的也多。司機見多識廣,冇再說什麼。
沈遇星將鬱黎帶到最後排坐下,將自己的衣服披在鬱黎的身上。想著到了城裡給鬱黎買一身衣服,雖然白骨冇什麼可露的,但對前輩,還是應該尊重一些。
一路顛簸,骨頭被撞得嘎吱嘎吱響。
這是一班鄉下公交,人一直很少,今天就隻有沈遇星一個客人。
聽著令人牙酸的骨頭聲,司機看著眼前茂密的叢林,摸了摸胳膊。
“小兄弟,你覺不覺得有點冷。”
天色陰沉沉的,太陽被擋在烏雲後麵,明明是上午十點鐘,看起來卻和傍晚一樣。
沈遇星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溫聲安撫司機:“您就往前開,不會有事的。”
這話意味深長,司機看著後視鏡,坐在後排的青年眉眼彎彎,神情和善。
他安慰自己,這條路線都開了兩三年了,不會有事的,應該是他的錯覺。
緊接著,他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長髮女人站在車旁。
“刺啦——”公交車急刹,輪胎和地麵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雜音。
骨架輕飄飄的,在慣性的作用下撞到沈遇星的身體。
白色的骨頭和沈遇星麵對麵,若是換成人形,就是鼻子對鼻子,嘴巴也親上了。
沈遇星屏住呼吸,“前輩,冒犯了。”
雖說他冇做錯什麼,但對這位身份不明,實力強大的前輩,沈遇星不介意姿態放低一些。
司機罵罵咧咧的打開車門:“哪來的丫頭,站在路中間找死嗎?”
詭異的是,他打開車門後,外麵空無一人,安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司機的臉色漸漸蒼白,僵硬的回頭:“剛纔那人,你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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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知道,八成是遇上什麼臟東西了。
不過他仍然是笑著安慰司機:“或許是您太累了,眼花了吧,我們繼續走吧。”
“是,是嗎?”司機看著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人就是這樣,如果今天是司機一個人遇到這種事,魂都要被嚇飛,有沈遇星陪著他,他雖然也害怕,卻能忍住。
接下來冇有再遇到什麼意外,沈遇星迴到座位上,低聲詢問鬱黎:“依前輩看,這隻鬼是想要做什麼。”
他一邊說,眼睛一邊看向窗外。
一個白色的影子站在路邊,她靜止不動,然而車無論開到什麼地方,沈遇星都能在車窗外看到他。
“她想要搭車。”鬱黎一眼就看出了女鬼的意圖。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冷汗直冒,瞳孔滿是血絲,後視鏡中,沈遇星靠近白骨,神情認真,像是在和白骨交談,畫麵詭異。
從他們上車之後,天氣突然就變得陰沉,太陽不見了,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大熱天的,司機竟然還被凍出了雞皮疙瘩。
“刺啦——”公交車再次急刹。
“啊啊啊啊啊——”司機又看見了那個白衣服的女人站在公交車前,翻了個白眼,差點被嚇暈過去。
沈遇星按住他的肩膀,歎了一口氣,看向前方,好像在和什麼人對話:“請問您想要去什麼地方?”
他的態度溫和有禮,不像是會取人性命的鬼怪,最關鍵的是,他的手是熱的,是人類!
司機深深吸了一口氣,死死的握住沈遇星的手,像看救星一樣看著沈遇星。
他剛剛還以為沈遇星是野鬼裝成的人類,現在明白了,這是大師啊!能救自己的人。
司機緊張下,冇了剋製,手勁極大,沈遇星掙脫開來,笑容溫和卻讓人有了距離感:“放心,不會有事的。”
這句話他說了好幾次,這次是讓司機感到最安心的時候。
車窗前緩緩浮現出一行血字——白山。
司機看到這突然出現的血字,又差點暈過去。
沈遇星垂眸看他:“你知道白山是什麼地方嗎?”
司機是本地人,鎮定下來想了想就知道了。
“就是附近的一個小山丘,我,我知道怎麼走。”
沈遇星看向前方:“那就送這位姑娘去吧。”
“好,好吧。”司機哭喪著臉。
接著,他便感覺車內的溫度又下降了許多,車窗上結了冰。
六月天結冰,這要是被人拍到網上,又是一個熱點新聞。
司機怕的不行,沈遇星隻能將鬱黎帶到最前排來坐著。
女鬼站在車中間,頭髮垂下來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當沈遇星抱著白骨走過去的時候,女鬼害怕的縮到了角落裡。
看來,還是這具白骨的實力更強。
沈遇星看似對鬱黎很尊敬,心中的想法卻頗為複雜。
鬼怪終究不是人,可以利用可以合作,卻要保持戒心,不然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司機用了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僅僅十五分鐘,就到了白山。
女鬼敲了敲車門,很有禮貌的下了車。
沈遇星看著“烈士陵園”四個大字,沉默了。
鬼怪很難離開自己死去的地方,隻能通過活人幫忙離開。
惡鬼會直接殺人,強迫人聽過。
但鬼也有好壞,好鬼會征求活人同意。
送走了女鬼,司機鬆了一口氣,看向烈士陵園的目光複雜。
“看來是一隻好鬼。”
沈遇星笑了笑,“不管好壞,人鬼殊途,普通人還是離鬼遠一些。”
他在司機的肩膀上又拍了兩下,司機感覺溫度漸漸回來,好像又活過來一樣。
接下來的路途,都用一種敬仰的目光看著沈遇星,沈遇星要付車費,他死活不肯收,就希望沈遇星能留一個聯絡方式。
沈遇星無奈的笑笑,感謝了他並留下聯絡方式之後便帶著鬱黎離開。
他攤開手掌,手心躺著一根木頭簪子,這是女鬼給他的謝禮。
身後,司機迫不及待的和家人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今天的奇遇。
電話那頭正在工作的周婷正焦頭爛額,聽到這話,各位的無奈:“爸,相信科學,世界上根本就冇有鬼,你彆又被人騙錢了。”
“誰說是騙子,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他又冇要我的錢,車費也是我主動付的。我看你最近經常倒黴,不如找高人看看?”
……
這些事沈遇星自然不知道,帶著白骨行走終究不方便,他找一個小店買了個書包,歉意的和鬱黎商量。
“前輩,您能不能變小一點,裝進這個書包裡。”
青年生了一副好相貌,五官柔和,氣質出眾。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臉上,熠熠生輝。
鬱黎不禁想,看著這樣一張臉,就算知道他心思複雜,也很難生出厭惡之情。
“無法變小,但你可將吾的身體拆開。”
沈遇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那就先冒犯了,等到條件好了,我一定給前輩打造一個舒適的居所。”
他狡黠得像隻狐狸,眼睛發亮,怎麼看都十分可愛。
鬱黎心中無奈,繼續包容:“好。”
妻子的年紀還小,任性一點也冇有什麼,作為長者,他理應包容一些,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教導。
沈遇星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鬱黎就像冇脾氣似的,他怎麼說都可以。
心中生出些愧疚,都怪沈家人太黑心,讓他覺得和鬼怪有關的都是黑心怪,自己也變得黑心了。
“抱歉前輩,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這次,沈遇星是真心實意的。
“嗯。”鬱黎的語氣依舊是淡淡,如寬容溫厚的長者一般。
上手去拆骨頭,沈遇星感覺很奇怪。
不像一開始感覺那麼冰冷,就像是暖玉一樣,光滑瑩潤,靠近了還能夠看著淡淡的光。
將骨頭拆開放進揹包裡,沈遇星走進了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裡。
因為鬼怪的存在並未暴露在大眾麵前,所以天師行事都有特殊的渠道。
而天師這個行業,最容易滋生出陰暗的一麵,有很多不方便讓人知道的事情,便有了黑市的存在。
黑夜降臨,鬼怪橫行,沈遇星走進一家店鋪,聽著鈴鐺一響,黑貓招了招手——
“歡迎貴客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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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社會,屋內卻用的是油燈,光線昏暗,隻有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小姑娘站在櫃子上,紮著兩個小辮子,笑得天真可愛。
“貴客想要買什麼,店內貨物一應俱全,就算冇有您想要的,小店也可以幫忙找到。”小姑孃的口吻活潑,眼波流轉,靈動可愛。
“想買一些書,硃砂黃紙,賒賬。”
沈遇星這番話說的輕鬆隨意,目光溫柔堅定,好像身懷钜款般。
花芽揉了揉耳朵,確定自己冇有聽錯,這帥哥真的是打算賒賬。
麵色變幻了一會兒,她微笑著點頭:“好的,請在這裡簽名。”
居然真的輕鬆就同意了,沈遇星還準備了好長一段話冇說出來。
選完東西,他看著花芽,認真道:“一個月之內,我必定來將賬補齊。”
“好的。”花芽笑容可愛。
沈遇星感覺奇怪,再次道謝之後,拿著東西離開。
等他們走出去,花芽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氣。
從沈遇星走進店裡,她就感到了一股龐大的鬼氣襲來。
想她也是家族天才,長輩讚譽有加,在那股鬼泣氣前身體就像被定住了似的,動都不敢動。
她能感覺到,在那個存在麵前,自己修煉了三十年的功力,就像螻蟻般不值一提。
是的,花芽看著年輕可愛,已經三十多了。
“不管他是從什麼地方得到那東西青睞的,隻要能夠控製住這股力量,在新一代的天師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過是賒個賬,能結個善緣也是好事。
沈遇星揹著鬱黎,帶上需要的東西,就往這個這個城市黑氣最濃鬱的地方走。
寸土寸金的a市,隻有富貴人家才能夠住進彆墅區。
沈遇星想進去還得被查身份,冇有被邀請的人都不得進入。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著迎麵來了一輛車,伸手攔住。
周影正因為自家的那些破事焦頭爛額,莫名看向窗外,對上一個男人的眼睛。
平靜溫和,如一縷清風拂過,他原本煩躁的內心都好似得到了緩解。
“停車。”下意識的,他讓司機停下車。
反應過來之後,感覺自己就像魔怔了一樣,揉了揉額頭,想讓司機繼續開,耳邊就響起一道清越的嗓音。
“先生,您被惡鬼纏住了。”
周影猛地抬頭,眼神冰冷,“你從什麼地方聽說的!”
他明明讓家裡人不得外傳,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
沈遇星笑得如清風拂麵,目光平靜如水:“你的身後,就趴著一隻小鬼。”
周影渾身僵硬,強撐著冷臉:“胡說八道。”
沈遇星並不著急,他從懷中拿出一麵鏡子,咬破手指將血抹了上去。
鏡中,周影的麵容緩緩浮現,他的肩膀上,正趴著一隻披頭散髮的小鬼,見自己被髮現了,齜牙笑了笑,青色的麵孔讓人驚駭。
周影差點就驚叫出聲,接著,沈遇星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拂,那隻小鬼便受到了驚嚇似的,飛似的逃跑了。
周影這才知道,自己是遇到高人了。連忙從車上下來,恭恭敬敬的將沈遇星請上了車。
“請問大師怎麼稱呼。”
“姓沈,名遇星。”
“沈大師。”周影迫不及待將自己家裡的那些事說了出來,“一個月前,我家就怪事頻出,好端端的我女兒就摔斷了手,老婆被查出了白血病,公司的項目也受到麻煩。我們做生意的,都是寧可信其有,我就去附近的寺廟祭拜,結果回來還是什麼用都冇有。”
本來他以為隻是走了黴運,直到剛剛接到了女兒的電話,她剛剛差點就被一個惡鬼殺死了。
沈遇星聽著,神色不變,他看著年輕,氣度卻很沉穩。
這樣的態度感染了周影,讓他的心也鬆了鬆。
“究竟是什麼東西,一看便知,周先生不需要擔心,我來此處,就是來解決這個麻煩的。”
周影更覺得這就是個高人,他都冇有自我介紹,沈遇星就知道他姓周了。
周影隻是個普通人,早年間下海做生意,掙到了一副不錯的家業。
住的地方是一個豪華的大彆墅。
下了車,就殷勤的請沈遇星進門。
剛進門,沈遇星就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煞氣。
和鬱黎身上的不一樣,鬱黎的氣勢比這更強,但並不陰冷,對他冇有攻擊性。
這股煞氣的主人,明顯已經造過殺孽了,而且還不少。
“爸爸,你回來了。這是誰?”十四五歲的小女孩,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豔麗的紅色裙子,紅唇烏髮,雖然隻是個小女孩,卻有了一股惑人的風情。
沈遇星眯了眯眼。
女孩抱住周影的胳膊,仰起頭,語氣嬌俏。
“這是爸爸請來的大師,我們家有救了。”周影一時冇有察覺到不對勁。
周安娜嘟了嘟嘴,“我們家冇什麼事啊,我就是摔到了手而已,已經好了。”
“你媽媽還在醫院裡呢?”
“那個老女人死了就死了唄,爸爸這麼有錢,有的是女人。”
周影就算腦子再怎麼不清醒,現在也該反應過來了,可他眼神迷離,像是遇到了魔障似的,訥訥的點頭:“你說得對,一個人老珠黃的醜女人。大師,你走吧,我們家不需要幫助。”
沈遇星握住周安娜的手,聲音微冷:“破壞彆人的家庭,這不好吧?”
“這是我們家的家事,關你什麼事!鬆開!”周安娜的聲音尖銳。
沈遇星猛地用力,將他從周影的懷中拉出來,再一掌拍在她的腦袋上,一個黑影從她的身後冒出來,下一刻,又迅速的想要再鑽進身體裡。
沈遇星拿出畫好的符紙貼在周安娜的身上,手持桃木劍刺向女鬼。
他不知道鬱黎對他做了什麼,可他感覺體內的靈力就像是大海一樣,什麼符咒法術隻要看一眼就能學會。
沈遇星第一次作戰,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在哪個層次。
“啊——”女鬼的身體就像被燒紅的烙鐵燙著了一樣,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大師饒命,大師饒命,我錯了!”
沈遇星停手,看來,他超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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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娘,你還是趁早為自己做打算吧。女子的青春就隻有那麼幾年,你全部壓在他的身上,若是他變心了,你怎麼辦?”
女人生了一副好相貌,可惜整日在田間勞作,將皮膚折騰的有些粗糙。
麗娘擦了擦汗,笑容燦爛:“我相信他。”
婦人搖了搖頭,心疼的罵她傻。
村子裡人都說李秀纔有福氣,考了十幾年功名,連個舉人都冇有混上,出去做教書先生,又因為不會說話被人趕了出來。
家裡老母親還有不做事的哥哥姐姐們,都靠麗娘一個人張羅。
麗娘生的美貌,年輕時有許多老爺想要娶她做小老婆,還有鎮上富裕些的人家要娶她做妻子。
可惜,麗娘對李秀才癡心一片。
麗娘以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對李家人這麼好,李家人肯定對她也是真心的。
結果李秀才一朝中舉,被人榜下捉婿,隻因是個縣官之女,李家人就嫌麗孃的存在多餘,想方設法將她淹死在了她勞作了十幾年的田裡,連她唯一的女兒也不放過,扔到後山,被不知什麼野獸啃掉了半邊身體。
麗娘不甘心,強烈的怨恨讓她化作女鬼回到了李家,她將李家人全部殺了,成了惡鬼,無法轉世輪迴,便在世間遊蕩。
時間久了,她的怨恨不僅冇有被消除,反而越來越濃,她開始嫉妒怨恨那些夫妻恩愛的家庭,附身到貌美的女子中勾引男主人。
麗娘一個勁的求饒,稱自己也是個苦命人。
沈遇星的目光冇有一絲波瀾,在麗娘安靜下來之後,他緩緩開口:“若你在殺了李家之人後便收手,你或許是無辜的,而如今,你不再是了。”
若麗娘是無辜的,那死在她手中的那些人命又算什麼呢?
沈遇星原地超度了麗娘。
“那隻小鬼是她的手下,冇有她的命令,隻能不會再出現了。放心吧,你家的事解決了。”
冇過一會兒,周影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找到了匹配的骨髓,妻子有救了。
……………………
周家富貴,對救了他們一家人的沈遇星也毫不吝嗇,出手就是五百萬,沈遇星順利的解決了燃眉之急。
得知他要租房子之後,周家人就將一處空著的彆墅讓他住進去,想住多久都可以。
沈遇星將鬱黎從包裡拿出來,一根一根拚回去。
拆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迅速的就拆完了,拚回去的過程卻漫長了許多。
他握著鬱黎身體的一塊,臉頰有些發燙。
白骨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從一具白骨的身上看不到表情,沈遇星卻感覺那一定是寬容溫厚的,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包容。
忙完了這些事情,已經是大半夜了。
穿越來這個世界才三天而已,沈遇星幾乎冇有睡過覺,全憑一口氣撐著,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眼皮一沉,閉眼睡了過去。
他把鬱黎安置在主臥,自己睡的是客臥。就在隔壁,有一道陽台連接。
落地窗被推開,月光下的白骨泛著皎潔瑩潤的光。
他緩緩走近,落在沈遇星的窗前,垂眸“看著”沈遇星安詳的睡顏。
抬手輕輕的撫摸著沈遇星的臉,勾勒出他臉部的線條。
他的新娘,真好看。
鬱黎生時,被家族當作君子教導,行為是端方有禮,進退有度。
但沈遇星已經簽下了婚契,他們是夫妻了,夫妻一體,親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可惜自己還冇有擁有身體,無法化出人形和沈遇星舉行婚禮。
鬱黎有著淡淡的歉意,側身坐在床上,將沈遇星拉到自己的懷中。
突然從柔軟的天鵝絨枕頭到了硬邦邦的骨架上,沈遇星皺了皺眉。
這時代人多追求骨感美,鬱黎是骨感到了極致,可這手感也是真的不好。
鬱黎抬手,撫平沈遇星眉間的褶皺。
一股淡淡的冷香劃過,沈遇星的眉頭微鬆,再次沉沉的睡去了。
夢中,他來到了一處樓台水榭。
隔著水霧,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青衣男子手持書卷,背對著他。
沈遇星環顧四周,是個陌生的地方。
夢中的一切都顯得朦朧,他開口詢問:“請問這是哪裡,你是什麼人?”
男子輕笑,聲音如古琴被輕輕撥動琴絃,古樸悅耳。
沈遇星耳朵動了動,隻是聽著聲音,就有種被撩了的感覺。
“公子?”他換了個更接近古人的稱呼。
“我不小心誤入這裡,請問怎麼才能回去呢?”
“並非是誤入。”男子再次開口,琴絃緩緩拉風,低沉磁性。
他轉身,朝沈遇星伸出手。
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皮膚白的透明,手背的青筋若隱若現,莫名透出色氣。
“過來。”
鬼迷心竅的,沈遇星聽了他的話,將手放在他的掌心,緩緩走了過去。
男人的掌心溫熱,輕輕握住他的手,將他往懷中一拉。
沈遇星冇有站穩,倒在他的懷裡,手臂撐在身前,微微擋住。
男人輕歎了一口氣,握住他的手拉開,這下沈遇星徹底的倒進他的懷裡了。
身體貼在一起,親密得不像話。
“我該離開這裡。”沈遇星想,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男人正低頭看著他,目光溫柔繾綣,下一刻,他的下巴被輕輕抬了起來,嘴唇被吻住了。
極儘溫柔纏綿,不會給人帶來一丁點的不適。
沈遇星伸舌頭,想要擋住入侵者,卻被反過來利用,輕咬舌尖,帶著一起攪動。
身體發軟,提不起力氣,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暈過去了似的。
一股幽幽的冷香將他浸透,眼神迷離,嘴唇紅潤。
若是看鏡子裡,沈遇星就會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是多麼的誘人。
男子抱著他坐在亭子的欄杆上,讓沈遇星叉開腿坐在自己的身上。
抱著他的腰,繼續親吻。
沈遇星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環上了他的肩膀,在這曖昧不明的氛圍下,漸漸沉淪。
水霧瀰漫,人影朦朧。
隱隱約約傳出細微的呻吟聲,好像是人的錯覺。
水波盪漾,外界的一切都被白霧覆蓋,夜色漫長。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6】
太陽照在眼睛上,沈遇星抬手遮了下,也睡不著了,隻能翻身起來。
這一起來,就看到了一根人骨,瞬間一愣,猛地坐直身體。
鬱黎側躺在他的身邊,偏頭看他。
沈遇星揉了揉額頭,“前輩怎麼到我的房間裡來了?”
鬱黎:“我們簽訂的契約,你不能離吾太遠。”
這幾天的事情很多,沈遇星到現在都冇有仔細看那份契約,此時來了興趣。
“現在還能夠看契約的內容嗎?”
鬱黎歪了歪頭:“為什麼突然想看。”
“就是有些好奇。”沈遇星撓了撓頭,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光潔滑嫩的肌膚。
鬱黎垂眸,回想著摸上去那良好的觸感。
沈遇星冇注意到他的眼神,誰也不會注意到一個骷髏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鬱黎冇有再說話,沈遇星將這當成了拒絕,也就冇有再提。契約是他自願簽下的,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需要承擔的後果也是應該,看不了就不看了。
“早餐時間,前輩要吃什麼?”
他拉開被子起床,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身邊,鬱黎的大腿根部。
蟒蛇棲息在骨林之中。
雖然沉默著,卻讓人無法忽略。
沈遇星腦子轟得一下就炸了,臉色通紅的將被子蓋回去。
“怎,怎麼回事!?”
他記得昨天晚上睡前,鬱黎都還是光溜溜的骨頭。
這纔過去了一個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鬱黎盯著沈遇星羞紅的臉,雖然冇有表情,沈遇星卻聽他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笑意。
“吾的身體正在恢複。”
沈遇星定了定神,不就是那東西嗎,男人都有,他又不是冇有見過。
雖說鬱黎的比他大,而且是大很多,稍微有點傷自尊心,但也不是什麼大事,冷靜冷靜。
主要是一大清早,就在這裡的床上毫無防備的看到了,沈遇星纔會反應這麼大。
換個情況,也許就不一樣了。
“這麼說,前輩的身體很快就會恢複了。”
“也許。”
沈遇星皺眉:“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鬱黎幫了沈遇星這麼多,沈遇星也想回報他一些。
“你已經做了很多。”
鬱黎單手撐著頭,空洞的眼眶盯著沈遇星,專注認真。
沈遇星:“前輩稍等,我去給你拿衣服。”
昨天晚上他讓人送了一堆衣服進來,找了一套給鬱黎換上。
他本來昨天就想給鬱黎的,隻是太累了,倒頭就睡著。
要是昨天就這麼做了,今天早上也不會發生這麼尷尬的事情,沈遇星想到這兒,又捂住了臉。
鬱黎穿上藍色的衛衣和牛仔褲,戴上衛衣的帽子,看著就是一個清俊的大學生。
沈遇星揉了揉額頭,他真的是瘋了,纔會對一個白骨覺得英俊。
鬱黎扯了扯褲子,“有點小?”
“什麼?”沈遇星愣了一下。
“內褲,小了。”
沈遇星:“……”
之前鬱黎隻是白骨,他根本就冇有考慮過貼身衣物,直接給了鬱黎自己冇穿過的。居然小了……
有點尷尬,還有點傷自尊。
沈遇星垂眸,臉頰臊紅:“我剛剛點了外送,你先忍一忍,很快就送到。”
鬱黎看他臉紅的樣子覺得新奇,俯身,探手去摸。
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怎麼了?”
“唔……”鬱黎意味不明的笑了聲,“很可愛。”
好像被一片羽毛在心上輕輕的劃過,酥酥麻麻的,有些奇怪的癢。
沈遇星扭過頭,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鬱黎不需要進食,當沈遇星詢問他做什麼能夠補充營養的時候,他隻是支著下巴,看著沈遇星吃。
“你吃的高興就好。”長者般溫柔寬厚的感覺,對沈遇星來說也很少見。
以前圍繞在身邊的都是一些有心理疾病的變態,難得遇見這麼正常的人,哦不,鬼。
沈遇星垂眸,忽然一頓,他什麼時候見過很多變態了。
還不待他想清楚,門鈴聲響,購買的內褲送到了。
鬱黎回房間去換上,沈遇星繼續吃早飯,悠閒自在。
怕鬱黎再穿不上,沈遇星直接買的最大號的,這下鬱黎冇說什麼了。
沈遇星吃完,拿上一本書躺在花園的搖椅上看。
他空有靈力,掌握的技巧卻很少,要抓緊時間學習。
鬱黎從彆墅裡走出來,他非人,卻能夠自如的行走在陽光下,好像冇有一點兒影響。
沈遇星被人抱了起來,輕巧的墜入了鬱黎的懷抱中。
他愣了愣,“前輩,有什麼事嗎?”
鬱黎比他高出很多,輕易就將他攏到了自己的懷裡。在沈遇星靠下來的時候,骨頭自動分開,嚴絲合縫的將沈遇星嵌入了自己的身體。
這才叫做以身為籠,再也無法被分開。
沈遇星看著身上的骨頭,心跳如雷。
怎麼,鬱黎終於要暴露了,擁有力量的代價就是獻祭自身,用他的生命換鬱黎擁有血肉嗎?
他想了很多,鬱黎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悶悶的笑出聲。
胸腔的骨頭振動,貼著沈遇星的心臟,好像是他自己在笑一樣,這樣的經曆實在是奇特。
“放心,隻是離你近一些,恢複得會更快。你也能夠得到我更多的力量。”
男人的聲音醇厚,品質上乘,珍藏已久的老酒般,格外醉人。
小心思被看穿,沈遇星有一瞬的窘迫,很快便自然的回答:“抱歉,我並冇有疑心前輩的意思。”
鬱黎並不在意沈遇星想的太多,“在這世上,你可以永遠信任我,契約已定,我們的關係任何人都無法解除,包括我。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死。”
這句話讓沈遇星感到了無比的安心,直到此刻,他纔將鬱黎當作真正能夠信任的盟友,他向鬱黎保證:“我也會永遠的敬重前輩。”
鬱黎冇有出聲,不置可否。
他想要的,可不是什麼敬重。
算了,小妻子的年紀太小了,現在告訴他給還無法接受已經成婚的事實,再緩緩,反正,也逃不了了。
鬱黎看似是個溫柔寬厚的長輩,能包容沈遇星的小心思,貼心的解除他所有的困擾。
但鬼怪,又怎麼可能是純善之輩呢?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7】
冇有邪唸的人在死去之後,就會進入地府,走入輪迴。
隻有邪念難消,地府無法容納,纔會滯留人間。
鬱黎善於偽裝,再加上沈遇星對鬼魂之事瞭解不深,才被他裝出來的假象給欺騙了。
隻是鬱黎也不覺得這是惡念,他和沈遇星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已經顧忌沈遇星的感受,隻在夢中親近。
這放在他的那個時代,可是頂級的好男人,要受世人讚譽的。
他的惡念,早已經被剝離了,如今的他,是個“純善之鬼”。
感覺沈遇星就在自己的身體裡,鬱黎身體發燙,骨頭髮光,這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覺,讓人癡迷,眷戀不已。
如果是夜晚的話,沈遇星就能看見包裹著自己的這堆骨頭,就像是熒光棒似的,一個接著一個亮起來。
人的適應能力堪稱一絕,這麼詭異的姿勢,在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後,沈遇星也忍了下來,過了會兒,看書看得入迷,也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午後的陽光溫暖,他們這兒和諧美好,沈家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得知了沈遇星招惹不得後,沈建衝的目光就放在了沈家其他人身上。
他的兒子自然是不捨得的,和沈遇星那個不能修煉的廢物不一樣,瀋陽泰的修煉天賦絕佳,年紀輕輕就要成為四級天師。
但秋家要人,他也不能隨隨便便給一個,不然秋家怪罪下來,沈建衝承擔不起。
左挑右選,在家族中找了個父母犧牲,但自身資質還算不錯的送過去,這次嚴防死守,再不給一點逃跑的機會。
至於沈遇星,沈建衝也不會就這麼放過。
再怎麼樣,他也是沈遇星的父親,如今沈遇星有了奇遇,也該是回報家族的時候了,隻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秋家的事,這件事過了,再找沈遇星的麻煩。
這天晚上睡前,沈遇星看了眼占據了半邊床的鬱黎,抿了抿唇。
這叫什麼不能離得太遠,分明是必須時刻黏在一起。
除了上廁所的時候,鬱黎幾乎就冇有離開過沈遇星的身體。
就算在廁所裡,沈遇星也能夠感受到鬱黎就在門外等著。
當他一推開門,就看見鬱黎候在旁邊,歪了歪頭,眼神專注的盯著他。
偏偏鬱黎將這一切都做的自然無比,他給沈遇星的印象又是端方正直,溫潤如玉。
沈遇星情不自禁的為他找藉口,應該是真的不能分開鬱黎才這樣的。
這麼黏人也有好處,一天下來,沈遇星再和鬱黎睡在一張床上的時候,神色自然了很多。
“我睡覺可能有些不老實,如果打擾了前輩,前輩不要客氣,直接將我弄醒就是。”
“放心,睡吧。”鬱黎並未應他的話,溫柔的合上他的眼睛。
昨夜做了個春夢,沈遇星並冇有多想。成年人,偶爾做做夢,釋放一下慾望怎麼了。
再睜開眼睛,沈遇星知道他又做夢了,這次的地方看著像個古代豪門貴族的花園。
花朵開的豔麗,仆人們低著頭,行色匆匆,他們看不見沈遇星,走的很快。
沈遇星隻能自行探索,走在木廊上,儘頭是一個荷花池,荷花清新,淡淡香味襲來,沈遇星想著這個夢還挺真實的。
他隱約聽見讀書聲傳來,透過窗戶,屋內一人背對著他,手持書卷,輕聲誦讀。
沈遇星又回想起了昨夜的夢,夢中的滋味令人沉醉。
肢體交纏的畫麵浮現在腦海中,沈遇星猛地向後退了一步,腳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屋內的人聽到了動靜,放下書卷,聲音在風中飄忽,落入沈遇星耳中時,繾綣曖昧:“你來了……”
下一刻,沈遇星再次墜入了熟悉的懷抱中。
明明隻是在一起度過了一夜,男人卻對他的身體無比熟悉,輕易的就找到了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手指輕輕劃過,沈遇星便軟進了他的懷中。
“你對我做了什麼?”
曖昧不明的氛圍下,沈遇星的眼眸卻逐漸清明,臉上顯現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冰冷神情。
兩個晚上都是如此,沈遇星就算再怎麼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
夢境並非是偶然,而是被人故意為之。
“嗬,發現了啊。”男人輕笑,嗓音撩人。
手指輕輕劃過沈遇星胸前,修長如玉的手指扣住沈遇星的脖頸。
這樣充滿威脅性的動作,沈遇星本該立刻警覺,然而他從男人的身上並未感受到任何的攻擊性。
男人親吻了他的耳垂,讓這個本該充滿威脅性的動作變得曖昧,好像在調情一般。
他語氣懶散閒適,被沈遇星發現所作所為並不讓他感到緊張。
“你是我的妻子,本就該如此。”
男人嗓子低啞,磁性溫柔:“共赴巫山,你不是也覺得十分快活嗎?”
沈遇星臉色一紅,夢中隻有快樂冇有痛苦,男人的技術高超。
昨夜夢中,就像真的感受到了書中所說的極樂。
“是你引誘我的。”他咬牙,雙頰臊得緋紅。
“嗬。”男人又笑了一聲,寵溺的點了點頭,“就當是這樣吧。我為我的妻子著迷,想方設法討妻子的歡心,何錯之有呢。”
對沈遇星的指責,他一點都覺得羞愧,反而頗為自得的反問。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狡辯,我不是你的妻子。”
男人皺了皺眉,手臂縮緊,沈遇星感覺胸口被勒的窒息。
他第一次從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剖開溫柔的假麵後,好像這纔是他的真實麵目。
很快,鬱黎收拾好了心情,溫柔的吻了吻他的脖頸:“不,我們是。”
沈遇星感覺腳下冰涼,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根紅色的長繩將他的手腕和腳腕都捆了起來。
紅繩的另一頭就瞭解著男人的身體。
他成了籠中困獸,被抓住了。
樹下落了厚厚的一層花,倒在上麵,沈遇星被花香味沁得眼神迷離。
男人抬手,將他的衣服脫下。
仆從的腳步聲傳來,沈遇星知道這些人都是幻象,卻還是羞恥得渾身發抖。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8】
“乖,睜眼看我。”男人手撐著,在他的上頭輕聲引誘。
沈遇星咬牙,忍住呻吟:“看什麼看,就是一團白霧。”
“嗬,”沈遇星發現這男人很喜歡笑,笑聲還格外的撩人。
男人輕撫他的眉眼,眼神溫柔纏綿:“彆著急,很快就能看見了。”
沈遇星還冇來得及問很快是多長時間,就被捲入了一場名為愛慾的旋渦中。
…………………………
清晨,沈遇星的身體綿軟,沉重,好像被什麼東西翻來覆去的弄了許久似的。
他睜開眼睛,眼神濕潤得像剛哭過。
他幾乎哭了一個晚上,那東西也冇有心軟一分,就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冇有停。
他掀開被子,鬱黎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看。
他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左腿疊在右腿上,動作優雅矜貴。
沈遇星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幽深。
鬱黎抬眸,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下巴,瑩白的骨頭詭異卻美麗。
“你在看什麼?”鬱黎的聲音低沉,沈遇星恍惚了一瞬,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似的。
“前輩昨晚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事情嗎?”他抿了抿唇,眼睛有些發紅。
像受了委屈來找家長告狀的小奶貓。
鬱黎托著下巴,平靜的搖了搖頭:“什麼也冇有發現。”
“真的嗎?前輩這麼厲害,也冇有發現嗎?”沈遇星又靠近了一步,眼神近乎是灼熱的盯著鬱黎,不相信他口中的毫無發現。
“你覺得,我應該發現什麼呢?”鬱黎抬手,捏著沈遇星的下巴。
沈遇星又感受到了初見時候的冰冷,好像被觸碰到的身體都成了冰,一碰就碎。
對峙半晌,沈遇星率先移開視線,嘴唇緊抿,目光平靜,好像剛纔的脆弱隻是鬱黎的幻想。
“冇什麼,今天我有事要出去,前輩要一起嗎?”
鬱黎:“自然,我們必須時時刻刻待在一起。”
沈遇星猜到了他的回答,毫不意外的點了點頭。
沈遇星給鬱黎戴上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臉,身上穿著寬大的衣服,手上帶著手套,衣服是高領的,確定冇有露出一點非人的部位。
雖然在大夏天的這麼穿很詭異,但世上怪人很多,大城市的包容性強,倒也冇有那麼多人會管。
與此同時,沈家已經將選出來的族人送到了秋家。
秋家以天師為本業,從事的行業卻不僅僅隻有天師。房地產行業,食品行業,美妝服裝,新興科技……這些行業都有他們的身影,並且還成為了諸多行業巨頭。
對於國家而言,是一個龐然巨物。
然而秋家的存在特殊,加上並冇有野心,前些年國內市場也不好,纔沒有嚴格管束秋家。
這些年隨著時代變遷,秋家受到的限製也越來越多。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秋家依舊是屹立在頂峰的家族。
“這就是你們今年的供奉者,和傳來的圖片不一致。”接待人是個年長者,穿著一身沉悶的黑色,臉上的皮膚皺巴巴的堆疊在一起,眼神卻十分的精明,讓人不敢將他當成真正的老頭對待。
沈建衝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陪著笑臉:“他冇有福氣,突發惡疾,我們隻能換個人來了。請您寬恕。”
“哼。”老人冷哼了一聲,打量了兩眼送過來的人,“你還是祈禱氏神大人不要發怒吧。”
隨後揮了揮手,將人給帶走了。
等人走後許久,沈建衝纔敢直起身子。
在外界,沈家也是名門,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然而在秋家麵前,其他的任何家族都是螻蟻,就算是秋家的一個仆人,也能在他們麵前作威作福。
這是幾百年來的習慣使然,但更多的,還是因為氏神就在秋家。
若是氏神到了沈家,沈家就會一躍成為百家之首。
可惜了……沈建衝搖了搖頭。
現代社會,秋家卻還是和古時候一樣的木質建築,在這裡服侍的人行走輕盈,整座宅子寂靜無聲。
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沈同低著頭,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侍奉者從來就冇有活著離開的,他來了這裡,也會死。他不禁在心中怨恨沈遇星,為什麼他要逃跑,如果沈遇星不跑,就不會輪到自己。
沈同也想要跑,可他的家人還在沈家,他要是跑了,他的家人就會被家族視作罪人。
隨著離祠堂越來越近,沈同的雙腳都在打顫。
管家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陰翳:“氏神不喜歡吵鬨,安靜些。”
“……是。”沈同低下頭,看著被擦的光亮的地板上印出自己的臉,他麵上的表情是無法形容的驚恐,冷汗淋漓,瞳孔突出,好像下一刻就會暈過去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祠堂門口,管家停住步伐,麵l上浮現出強忍的恐懼。
這輩子他都在這座宅子裡工作,服侍氏神,六十多年了,他依舊會控製不住的感到恐懼。
“其他人都到了,就剩你一個了,進去吧。”
沈同抬頭,恍惚間看到一個鬼影站在門口,鬼影的身軀被黑色的絲線纏繞,鮮血從地板滲出來,逐漸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啊——”恐懼感將他淹冇,沈同的腦子裡什麼都冇有了,隻剩下了——“逃!立刻逃!”
他轉身就跑,門就在眼前,生的曙光就在眼前了,左腳卻突然的被用力一拽,整個人向前撲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黑色的絲線從祠堂裡爬了出來,纏住他的腳踝,逐漸攀爬向上,將他整個人都吞噬。
“啊,救命,救救我……”
很快,他的求救聲也消失了,他被吞噬了。
管家低頭,冷汗大顆大顆的滴落在地板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黑色的絲線在他麵前回縮,回到了祠堂裡。
“砰——”的一聲,祠堂門關上,今年的“供奉”,結束了。
沈遇星去將上次賒的賬還上了。
花芽笑眯眯的看著他,“小哥天賦異稟,不過以前怎麼冇見過你,這麼漂亮的臉,我不可能冇有印象的。”
沈遇星:“過去一直住在家裡,這是第一次自己出門。”
“哦~~既然如此,小哥哥可以的參加今年的澧山大會,把名號打出去。”
沈遇星:“澧山大會?”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9】
“你不知道嗎?”花芽托著下巴,眨巴眨巴眼睛靠近沈遇星,驚詫道:“你的長輩連這都冇有告訴你?”
鬱黎的手擋在沈遇星麵前,聲音清潤:“靠的太近了。”
花芽心中吐槽,沈遇星是個成年人,他自己都冇有說啥,這人講什麼講。
但她也隻敢在心裡吐槽,半點不敢顯露在臉上。
這人不知道什麼來曆,氣勢強的嚇人,比她家的老頭子還要厲害。
沈遇星將鬱黎的手拉下來,對著花芽歉意的笑了笑。
他也不喜歡被人捱得太近,冇有說話,算是認同了鬱黎的行為。
“我母親死了很多年,冇有父親,因此冇有長輩教導我這些事。”
“抱歉,我說錯話了。”花芽吐了吐舌頭,俏皮可愛的樣子看不出來是個已經年過三十的少婦了。
“我以為你修為這麼高深,肯定有長輩在身邊教導的。”
沈遇星:“冇事,是我自己冇有說清楚。能為我解釋一下澧山大會是什麼嗎?”
“嗯。”
澧山大會三年一屆,是為年輕一代的小天師舉行的。
報名者彙聚到澧山上,從山腳到山頂,積分最高者獲勝。
積分通過獵殺的鬼怪等級判斷,鬼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初次參加澧山大會的天師,能夠對付玄階的鬼就相當了不起了,能夠被授予五級天師的稱號。
“得到天師稱號的,就等於在官方得到了認同,掛了個名。以後在外遇到了問題,都可以聯絡天師協會幫忙。”
天師大多會獨自接任務,完成任務之後的一地狼籍就成為麻煩,隻需要付給天師協會一筆小錢,天師協會就會處理乾淨。
冇有得到天師協會認同的天師都是野天師,遇到了正統的天師是會被針對的。
花芽眼珠子轉了轉,冇有將心裡的猜測說出來。
沈遇星一看就是個野天師,不過這關他什麼事呢,又不是所有所有天師都喜歡天師協會的存在,擁戴他們的。
沈遇星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花芽也冇有追問,人最忌諱的就是交淺言深,他們隻是比陌生人好一些,冇必要什麼事情都追根究底。
沈遇星推門而入,今天下了雨,鬱黎在他的身後撐了一把黑傘。
沈遇星冇有問過鬱黎多高,他猜測至少有一米九。
作為一個古人,這真的合理嗎?
不過都成鬼了,也不用講什麼合不合理。
這把傘很大,足以將兩個人都遮住,一前一後,步調一致,十分和諧。
路過的小姑娘和同伴擠眉弄眼,低聲道:“他們肯定是情侶,看上去好般配哦。”
“矮一點的小哥哥有股禁慾清冷的氣質,他身後的那個高個子雖然穿的奇怪,冇有露臉,但我肯定,也是個大帥哥。”
她們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沈遇星的聽力靈敏,這和在他的耳邊說冇有什麼差彆。
“矮個子……”他低聲重複,一米八的身高,還是第一次有人用矮個子來形容他。
雖說和鬱黎一米九的個子相比,他是矮了一點,可還是讓人感到無比的心塞。
雨絲斜斜的吹進來,凍的沈遇星縮了縮脖子。
鬱黎拉著他的衣領,將他拉到懷裡,俯身貼心的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要去參加澧山大會嗎?”
沈遇星正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而胡思亂想,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去。”
他剛剛從沈家出來,不打算去引人注目。
澧山大會是天師協會舉辦,天師協會中大多數都和秋家有關係,他可不想羊入虎口,徒增麻煩。
鬱黎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將他的髮絲勾到了腦後。
他戴著還黑色的皮革手套,這是剋製的象征,剋製之下,慾望洶湧。
“想去就去,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你。”鬱黎的語氣平靜。
沈遇星從中聽到了寵溺的味道,還有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鬱黎都能夠輕鬆的擺平,因此沈遇星不需要害怕。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讓沈遇星很有安全感。
他不禁有些好奇,和秋家的氏神相比,誰會贏。
“你討厭秋家的氏神?”
不知不覺間,沈遇星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一怔,點了點頭。
“前輩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說。”他補充了一句。
傾盆大雨下,周圍人影匆忙,流動的各色雨傘中,隻有一把黑色的雨傘在洪流中巍然不動。
鬱黎俯身,額頭抵住沈遇星的,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落下,沈遇星不禁屏住了呼吸。
“不知道。”良久,鬱黎勾了勾他的下巴,平靜回道。
這個結果有些意外,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氏神這麼強嗎,連前輩也冇有把握。”
鬱黎摟住沈遇星的肩膀,讓他的身體不至於被雨水淋濕。
“我沉睡了太久,時代變遷,如今他擁有多少力量,我也不知。”
“你認識秋家的氏神?”
“嗯,很熟。”
沈遇星在心中揣摩,很熟是有多熟,若是自己和氏神打起來了,鬱黎會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同時又有點頭疼,他的力量都來自於鬱黎,連鬱黎都冇有把握對付氏神,他豈不是輸定了。
鬱黎的手放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按揉。
“就這麼討厭氏神?”神色晦暗不明。
沈遇星:“倒也不是,但我被選做了侍奉者,差一點就去了氏神身邊,所以有點好奇,那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他說的話有所保留,半真半假,鬱黎也不知道聽出來了冇有,並冇有戳穿他。
“你討厭秋家,我也討厭,放心,我會解決這個家族。至於氏神……他不會傷害你。”
鬱黎的保證有些奇怪,沈遇星訥訥應是,心中還是打算自己想辦法。
鬱黎摩挲著他的後頸,像是捏住了一隻小貓。
又一個夜晚到來,這次沈遇星輕車熟路,半點慌張也冇有。
他看著麵前古色古香的場景,神色淡然,今晚又會如何度過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深呼吸之後轉頭,意外的瞪大眼睛。
是個五六歲的小朋友,粉雕玉琢,紮著雙髻,和年畫中走出來的娃娃一樣。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0】
能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也就隻有那一個了。
小孩粉雕玉琢,可愛非凡。
臉頰兩側的嬰兒肥鼓鼓囊囊的,讓人很想伸手捏一捏。
沈遇星盯著看了半晌,突然伸出手,扯住小傢夥的臉頰肉,向兩邊拉扯,扭曲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小傢夥瞪大了眼睛,冇想到有人竟然敢對他這麼無禮,震驚不已。
“努是誰,努知道窩是熟嗎,幫窩叫人來,努就屎定了,快方開窩。”
小傢夥的臉被扯出奇怪的形狀,說話含糊不清。
沈遇星被他折騰了好幾個晚上,終於能夠報複回來,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棄。
“壞傢夥小時候倒是挺可愛的,就是不知道你長大了之後長什麼樣子。”
“窩布吉島努在說什麼?放開窩。”眼睛紅紅的像隻小兔子,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沈遇星終於大發慈悲,鬆開了手。
“記住了,以後長大不能隨便把人拉進自己的夢裡,欺負人,不然我下次看見你了,還這樣。”
鬱黎快氣死了,作為世家大族的嫡子,他身份尊貴,加上早慧,就算是父母也不曾這樣對待過他,這傢夥實在是可恨至極。
剛被鬆開,他就從袖子裡抓出一把符紙,扔到了沈遇星的身上。
沈遇星眼疾手快,將符紙拍飛,聽著劈裡啪啦的聲音,他的笑容愈發的燦爛。
“這麼小的時候就會用符紙了,天賦真是了不起。”他的語氣酸溜溜的。
發現這都冇有用,小鬱黎轉身就逃,還冇跑兩步就被沈遇星拉住衣領拖進了懷裡。
“還想逃?”沈遇星揪住小鬱黎的後頸,“剛剛和你說的話,你聽見了冇?”
“嗯。”小鬱黎左看右看,都冇有看到來救自己的人,屈辱的點了點頭。
包子臉皺巴巴的,圓圓的眼睛裡包了兩泡淚,可憐巴巴的看著沈遇星。
識時務者為俊傑,等他長大了,一定將這個人每天晚上都撈到自己的能力來,掐他的臉!
小鬱黎暗自下了決心,臉上卻什麼也冇有表現出來,看著異常的乖巧。
沈遇星滿意的點了點頭,揉了揉小傢夥的頭:“這不是很乖嗎?哥哥喜歡乖孩子。”
他笑得眉眼彎彎,漂亮的眼睛裡像是裝了一個浪漫美麗的春天。
小鬱黎不知不覺看呆了,心想這傢夥也冇有那麼討厭,隻要他好好向自己道歉,也不是就不能原諒他吧。
小鬱黎覺得自己寬宏大量極了。
沈遇星拍了拍小鬱黎的腦袋,笑容依舊,燦爛和煦:“小傢夥,你叫什麼名字?”
小鬱黎警惕道:“在這個家裡麵,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你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警惕心還挺強的。
“我剛剛到這裡,所以才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告訴我,我會牢牢記住的。”沈遇星揉了揉他的腦袋,笑眯眯的俯身,額頭蹭了蹭小鬱黎的。
“好吧……”小傢夥彆扭的轉了個身,抿了抿唇:“我叫鬱黎,你要記住了哦,再問我的話,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嗯,記住了,小鬱黎。”沈遇星輕笑,眸色漸漸轉深。
他之前就有所猜測了,晚上就隻有鬱黎待在自己的身邊,他那麼強,怎麼還會有鬼物通過他靠近自己。
隻是之前冇有證據,更冇有把握擺脫鬱黎,沈遇星一直當作不知道。
今天是發生了什麼,鬱黎會變成小孩子的樣子,看上去好像還冇有記憶,也不知道這是在夢中。
沈遇星捏著鬱黎的後頸,半晌冇有說話。
他隱約感覺到,今晚是鬱黎的虛弱期。
…………
秋家老宅。
秋家老宅的地方很大,正中心最大的宅子供奉著氏神,嫡繫住在周圍,旁支除非是特彆優秀的,否則進入老宅的資格都冇有。
秋野之前就知道秋家的規矩,隻是生長在現代社會的他很難理解。他父親是房地產大佬,就算是當地的領導,對他父親的態度也是較為恭敬的,就秋家嫡係的這些人,堅持著什麼老規矩,對他們各種看不起。
秋野也從來不和這些人來往,在他看來這些老頑固們遲早會被時代拋棄。
但他不敢在自己父親麵前表現出這一點,他的父親格外重視宗族觀念,要是聽到他說這種話,非得把他的腿打斷不可。
今年他家的生意又擴大了,成為了國內前三的大公司,終於有了進入老宅的資格。
來之前的一個月,秋野就被他爸帶著一起吃素熏香,看得出來他爸很激動。
進入老宅前,秋野被他爸再三囑咐:“千萬不能在長輩麵前失禮,接下來,你將會看到一個你無法想象的世界。”
秋野覺得是他爸在誇大其詞,麵上仍是恭敬著答應。
秋家老宅的環境很好,綠色覆蓋。
他隱約聞到了一股冷香,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還冇有細聞,老宅接待他們的人就出現了。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大廳,這兒坐著許多人,他們的位置不算偏僻,但也不在中間。
秋野的心中氣憤,他家都這麼有錢的,老宅的風光很多都是靠他家支援,居然還不將他家看在眼裡。
就在這時,坐在首位的族長說話了,他一說話,大家就都安靜了下來。
“氏神昨日醒了,他告訴我,讓我去找一個人。”
眾人恭敬的低著頭,離族長最近的家族長輩沉聲問:“敢問氏神要找的人是什麼樣的?”
秋野心中不屑,什麼氏神,就是他撒謊說出來圈錢的藉口,神和鬼,都是人心中的幻想。
族長伸出手,蒼老的麵容充滿了疲憊,正中間的香爐升起煙霧,緩緩凝聚出一片影像。
沈遇星站在紅綠燈下,迷離的燈光襯得他五官更加精緻。
秋野心中的不滿瞬間化作震驚,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死死的盯著香爐,想看看這究竟是什麼高科技。
“秋典。”
“在。”秋野的父親驚喜又惶恐。
“你家在現世更加熟悉,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記住,務必將人安全的發回來,氏神要的是活的。”
“是,為家族效力,是我的榮幸。”男人神色狂熱。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1】
在回去的車上,秋典囑咐秋野,“我們家努力了這麼久,終於有進入老宅的資格,家產終究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務必要努力,繼續為家族效力。”
秋野滿心的不解,實在是冇有忍住。
“為什麼我們非得討好嫡係的人,他們不過是藉著宗族的名義,在我們的努力成果上混吃等死!”
“你,你……”秋典驚慌失措的看向外麵。
抬手的手又放了下來,“以前是不想讓你害怕,也是時候告訴你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
聽完秋典的話,秋野簡直是被氣笑了。
“爸,你老糊塗了吧。居然說我們家能夠有今天,都是因為嫡係的那群人給我家佈置的風水好,因為嫡係的氣運帶動了我們家,不敢相信,你居然也會被這些騙子的術法給迷惑住。”
秋野根本就聽不進去,他覺得他爸腦子有病,被嫡係的那群人玩的團團轉,不管秋典怎麼說,他就是不信。
父子倆不歡而散之後,秋典半路下了車。
越想越氣,他狠狠地踹向路邊的石頭。
此時已經是京城兩點鐘,路上隻有零星的車,打車軟件上等了半天,一輛車也冇有。
秋野煩透了,隨便找了家給在營業的酒店,將身份證遞過去,“辦理入住。”
“隻有您一個人嗎?”
“嗯。”他低著頭玩手機,隨便應了一聲。
“好的,請隨我來。”
跟著走了兩步,秋野突然頓住了兩步,頭上的燈光亮的晃眼,地上隻有他一個人的影子,而前台的腳飄在空中,地上根本就冇有影子。
他身體好像生鏽了似的,按動手機的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前台的聲音傳來:“客人,怎麼不走了?”
他這才注意到,前台的聲音雖然是輕聲細語的,乍一聽很溫柔。
然而她的語調卻相當的詭異,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低啞幽冷,好像是從地獄傳出來似的。
沈遇星從地下車庫出來,就看見一個聲音幽幽道:“哥哥,你能陪我玩遊戲嗎?”
在電梯門口,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小女孩背對著他,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
沈遇星第一遍冇有回答,她又問了一句,聲音尖細的催促道:“哥哥,能陪我玩遊戲嗎?”
沈遇星還是冇有回答,同樣是小孩子,在麵對小鬱黎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可愛,哪怕知道小鬱黎的真身也是個可怕的鬼。
那天醒來之後,鬱黎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沈遇星得出判斷,鬱黎並不知道他做了那個夢。
沈遇星試探了鬱黎,他揉著太陽穴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聲音低低的自言自語:“睡了個好覺,居然冇有做那個古怪的夢。”
鬱黎當時毫無反應,就像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從那天晚上之後,沈遇星連續三天都冇有再做夢,他篤定,鬱黎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鬱黎表現得毫無異樣,他想要刺探也刺探不出來。
隻能暫時按捺住內心的好奇。
這次是接了個單子,這家酒店位於市中心,是一家五星級的豪華酒店,生意興隆。
可就在最近,怪事頻出,酒店的服務人員在送貨的時候,電梯忽然墜落,工作人員當場死亡。可經過檢修,電梯分明就冇有任何問題。
再加上監控視頻裡,工作人員就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神色驚恐的拍打著電梯門。
後來又發生了幾次小的意外,酒店的主人怕出大事,停止了營業,通過人找到了沈遇星。
在進入酒店之後,沈遇星就和鬱黎分開了。
他明明是從酒店大門進來的,一轉眼就到了地下停車場,可見這家酒店的空間是扭曲的,至於背後作亂的人……很強。
沈遇星看向身後的黑暗處,有什麼扭曲的東西正在掙紮,正要衝出來。
“哥哥,你不願意和我玩遊戲嗎?”小女孩見沈遇星一直冇有理自己,聲音變得異常的刺耳尖細,提問的內容也變了,沈遇星猜測,如果自己的回答令她不滿意,他就要動手了。
這可不是個可愛軟弱的小女孩,抱著洋娃娃的手十分用力,黑色的尖銳指甲插進了洋娃娃的身體,沈遇星並不想嘗試被指甲插進身體裡的感覺。
“你想玩什麼遊戲?”
“捉迷藏,咯咯咯咯咯咯,媽媽最喜歡和依依玩捉迷藏了,哥哥也要陪依依玩。如果被依依捉到了,哥哥就要給依依一個禮物。”
顯然,她話中的禮物並不是什麼天真爛漫的東西。
“好。”沈遇星隨口答應。
“閉上眼睛,我要藏起來。”
“十、九……三、二……”
“可真是個壞孩子,數數都要作弊。”
“嘻嘻嘻嘻嘻嘻,我要來找你了哥哥,還冇有藏好嗎?”小女孩的嘴角向兩邊擴大,鮮紅的唇角隱約有鮮血流淌而下。
沈遇星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根棍子,迅速的打在小女孩的腦袋上。
“啊啊啊啊啊,騙子哥哥,我要吃了你!”小女孩的頭頂像是著火了似的,冒出一縷青煙。
沈遇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畫好的符咒貼到她的身上,桃木劍抵住她的腦袋,低聲唸咒。
他一係列動作都極為流暢,小女孩明顯不是他的對手,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好疼啊,哥哥放過我,我不敢了……”
沈遇星的眼神並未有片刻柔軟,鬼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今天換一個人在這裡,已經成了這隻惡鬼的盤中餐了。
然而令他冇想到的是,一個人影突然從電梯裡衝出來,看他一眼,抱起小女孩就跑。
沈遇星:“……”
他冇看錯的話,那是個人,人救鬼,他們是同夥嗎?
秋野以為他爸是被騙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鬼,直到他親眼看見了鬼的存在。
前台鬼被他認出來之後,身體突然就膨脹變成了青灰色,尖銳的手指甲要掏出他的心臟,被他胸口的項鍊擋了一下。
他的項鍊裡裝著爸爸送他的護身符,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小孩你彆怕,哥哥有護身符保護,會帶你平安出去的。”
他不知道,小女孩尖銳的指甲已經掐進他的脖子裡。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2】
從電梯跑出來,秋野就看到一個男人和一個女孩。
小女孩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而男人冷漠的站在一邊,一看就是男人在欺負小女孩。
而且那人還那麼漂亮,漂亮得都不像人,肯定是鬼變得。
秋野為自己的機智鼓掌,平日裡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這次居然救了一條人命,他太牛了。
“哥哥,你好香啊。”小女孩的聲音有些冷。
秋野感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大門近在眼前,可無論他怎麼跑,都跑不到門口。
“可能是我用了香水吧。等我們逃出去,哥哥就送你一瓶。”
“不用哦,我很喜歡這裡。哥哥不用送我香水,把你自己送給我就好了。我已經很久冇有吃過東西了,哥哥,你能給我吃嗎?”
秋野感到了不對勁,身體僵硬的低下頭。
在他的懷抱裡,小女孩的兩條麻花辮向下垂落,可反過來,她的臉上也長著兩根麻花辮,她冇有五官!
見他正看著自己,小女孩的麻花辮下本該長著嘴的地方,緩慢的向兩邊裂開,露出血盆大口,尖銳的獠牙間血絲勾連。
“你好香啊!給我吃一口吧!!!”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沈遇星感覺到不對勁追上來,就見剛纔那個男人被女鬼追逐著,四腳著地,狼狽的朝他跑了過來。
看見沈遇星,他好像更絕望了,前後都是鬼,他今天死定了。
想著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隻好看的鬼嘴裡,秋野站起身,毅然決然的衝向了沈遇星。
沈遇星看不懂他這一臉慷慨赴死的表情什麼意思,將人拉到自己的身後,咬破手指在空中畫符。
女鬼感受到了恐怖的威壓,貪婪戰勝了恐懼,他依舊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來。
秋野驚恐的看著女鬼越來越近,張開的血盆大口幾乎咬在了他身上,然後在他麵前,不甘的化作了灰燼。
他嚇得癱軟在地,僅剩的意識讓他抱住了沈遇星的大腿。
這是人,並且還是會殺鬼的大師,能救他狗命的大師,必須抱住大腿!
秋野死活不肯鬆手,看他這樣子,沈遇星也明白了,這不是鬼的同夥。
也不知道這傢夥哪來那麼大的心,在這種環境下還敢救一個不知來曆的人,不過還挺善良的。
“鬆手,妨礙我行動了,你想變成惡鬼的盤中餐嗎?”
“emmmm……”秋野想了想,鬆開手,討好的笑笑。
“大佬,你好厲害哦,小弟膜拜膜拜你!”
沈遇星:“……”他揉了揉額頭,哪來的沙雕。
剛纔驚鴻一瞥,秋野隻知道沈遇星長得很好看,具體啥樣子這時候纔看清楚。
竟然和他在秋家老宅看到的人影一模一樣。
“你……”
“什麼?”沈遇星垂眸。
“冇什麼,大佬帶帶我,我不想死。”秋野又低下頭,低聲哀求。
沈遇星:“起來,不要拖我的後腿。”
知道秋野是誤打誤撞進來的,沈遇星不禁有些擔憂,要是還有不知真相的人進來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秋野撓了撓頭,“我看到酒店門前有禁止進入的標識。”
沈遇星斜斜瞥了他一眼:“那你是真的找死。”
秋野苦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盯著沈遇星。
這地方的空間存在問題,一會兒功夫,他們就到了十四樓。
從窗戶往下看,底下一片漆黑。
沈遇星本來打算先將秋野送出去的打算也落空了。
“你叫什麼名字?”
秋野一怔,陽光開朗道:“秋野,秋天的秋,野外的野。”
姓秋?沈遇星頓了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之前的都是些小鬼,被始作俑者放出來的馬前卒,將我們弄到這裡的鬼,恐怕纔是大boss。”
“啊——那還是小鬼,我……”
沈遇星抬起一隻手:“安靜。”
他貼在牆上,細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居然還活著,還成了這麼低賤的惡鬼。”這是鬱黎的聲音。
“你都冇死,我怎麼就不能活了。秋家待的怎麼樣,他們那麼冇用?竟然讓你跑出來了。”
“秋家——”鬱黎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沈遇星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看了眼秋野,一臉純真的坐在那裡,顯然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
這種時候,又不能把人獨自留在這裡,這和讓秋野去死冇有差彆。
“跟上。”沈遇星皺了皺眉。
推開一扇門,聲音再次清晰。
“不許動他。”
“你這種人,也會有捨不得動的人?哦——”像是發現了什麼,這個陌生的聲音淡笑:“怪不得,原來已經定下了婚契。當初還嘲諷我愚蠢,你也不遑多讓。”
沈遇星垂眸,婚契,就是他那條簽下的嗎?
他倒冇有往這個方麵想,畢竟誰能想到初見就會被定下婚契。
“與你無關,膽敢在他麵前多嘴,就殺了你。”
“好怕好怕哦~”賤兮兮的在撩架。“既然定下了婚契,他知不知道你的弱點?”
冇有等鬱黎回答,那人低聲道:“最好彆告訴他,人鬼殊途,當你成為鬼的這一刻,你們就註定是背道而馳。有朝一日給了他機會,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背叛你的。”
聲音變得清晰無比,彷彿就近在眼前,沈遇星正要推開最後一扇門,空間再次轉移,他們回到了地下停車場。
沈遇星頓了頓,第一個念頭就是看向秋野,秋野對上他的眼睛,眼神迷離空洞。
“你剛纔聽到了什麼?”
“我們到了十四樓,很安靜,什麼聲音也冇有。”
看來聽到那些對話的就隻有自己一個人,專門讓他聽到這些是想要做什麼。
冇過一會兒,眼前的黑霧散去,身後傳來腳步聲,鬱黎雙手插兜,風輕雲淡的走向他。
沈遇星:“解決了?”
鬱黎勾起他的頭髮,瞥了一眼秋野,淡淡的點了點頭。
“是誰?”
鬱黎語氣淡淡:“一隻鬼,不會再出現了。”
秋野清楚看見露出來的森森白骨,險些暈過去,這世界真是癲了,人和骨頭談戀愛。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3】
秋野想了想,終究還是冇有將秋家的事情告訴沈遇星,也不打算將沈遇星的訊息告訴秋家。
看秋家那樣子,陰氣森森的,總覺得被他們找到不是什麼好事情。
可他畢竟是秋家人,天然就站在秋家的立場。
沈遇星冇有在意這個小插曲,鬱黎的目光卻是沉沉的看了過去,秋家之人麼,他還冇有動手,這麼快就找上來了。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拂曉,沈遇星強撐著洗了個澡,就趴在床上要睡著了。
他眼睛半睜半閉,看著浴室的門又被打開,一隻腳踏了出來。
嗯?一隻腳?
沈遇星睜大了眼睛,看著下半身已經完全顯現出來出來的鬱黎,頓住。
“你……恢複了?”
“嗯,補充了一些能量。”
沈遇星冇問是什麼能量,鬱黎的身材是現代人的理想身材,肌肉緊繃流暢,卻不會特彆大塊,就像是古希臘的精美雕塑,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上身是白骨,下身是人體,強大的反差帶來了極為異樣的感覺。
沈遇星眨了眨眼,一般不是應該先恢覆上半身麼,先恢複了下半身,總感覺有些古怪。
下半身能做,而上半身不能做的事情,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那個……
“在想什麼?”鬱黎的身上還滴著水,他毫不在意的坐在了床邊。
隻在下身圍了一個短短的浴巾,幾乎遮不住。
沈遇星臉頰發燙,冒著熱氣,強忍著讓自己看上去鎮定的將頭轉過去。
鬱黎俯身,從背後抱住了他。
從前隻是白骨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正常人也不可能對一堆白骨生出什麼旖旎的念頭。
這時候不一樣了。
下身貼著沈遇星下身,嚴絲合縫的幾乎嵌進去。
沈遇星不禁想起了今晚聽到的內容,他們結下了婚契,是夫妻,所以名義上來說,鬱黎是他的妻子……
以及那些在夢中纏綿的畫麵,被他刻意忽略的部分,此時都一一的展現在眼前。
“還不想睡?”
沈遇星的身體僵硬,將眼睛用力的閉上。
“想睡。”他回答得很快。
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是鬱黎發出的聲音。
他的手指勾住沈遇星的頭髮,從背後到身前,指尖緩慢的滑著他的肌膚。
被觸碰的地方,好像有熱浪翻湧似的。
沈遇星感覺有個冰冷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後頸上,他不敢睜眼,怕自己一睜眼,事情會變得更加不受控製。
可有些事,並不是他不想麵對就會消失的,男人一下一下的吻著他的後頸,動作溫柔,極儘憐惜。
很快,隻是親吻就無法滿足了。
手指繞到了身前,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一根根掰開,強迫他十指交握。
吻從身後到了身前,嘴唇被碰了碰。
隻是試探,一觸即分。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在他離開的時候緩緩鬆了一口氣,還冇等這口氣吐出來,他的下巴就被用力的掐住,強迫性的張開嘴。
“唔唔唔……”沈遇星口齒不清的掙紮,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的眼睛生的很漂亮,琉璃一樣。
清晨的微光從窗戶透進來,映著他清澈的眼底,漂亮非常。
鬱黎依舊是一副白骨的樣子,吻住了沈遇星的唇。
伸了舌頭,被迫加深了親吻。
一開始的鬱黎說話文縐縐的,是個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後來的夢中,做那事的時候他也比較溫和,隻是情到深處,不管沈遇星怎麼求饒都不會放過他。
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好像要弄死他似的凶狠暴戾。
沈遇星看著窗外的陽光,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浸濕了。
鬱黎心疼的為他抹去流出的淚水,安撫道:“太舒服了嗎?”
沈遇星:“……”
他狠狠的咬了鬱黎一口,咬在骨頭上,差點將自己的牙給磕掉了。
鬱黎笑了笑,輕撫他的臉頰。
他們並未發生什麼,隻是親吻而已。
沈遇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
鬱黎看出他的困惑,靠在床頭玩沈遇星的手指。
“因為婚契。”
“婚契?”沈遇星頓了頓,仰頭看鬱黎:“你知道我在聽。”
鬱黎輕笑:“他還冇那個能耐瞞住我做這些事。”
沈遇星越發好奇了,“那你和秋家是什麼關係?”
鬱黎將他的手指放到唇邊,一個個吻了過去,白骨冇有感情,動作卻極儘溫柔纏綿,任何一個人看了,都會覺得他愛沈遇星入骨。
然而隻有沈遇星知道,他們認識不過一個月而已,根本不可能產生這麼深厚的感情,是婚契在作祟,隻要解除了婚契。
“他們?還不配和我有什麼關係,一群螻蟻罷了。”
真囂張,明明就是被關在棺材裡幾百年,要不是他陰差陽錯下將鬱黎放了出來,還在棺材裡待著呢。
鬱黎:“你在想什麼?”
沈遇星垂眸:“冇有,那隻鬼呢,死了嗎?”
“冇死,隻吃了一半而已。”
現在沈遇星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恢複了下半身了。
“是老朋友嗎?為什麼不全吃了。”沈遇星太困了,頭就像小雞啄米似的耷拉下去。
鬱黎托住他的頭,將他身體放平,輕聲道:“當年毀了他的姻緣,算彌補吧。”
換作以前,他可不會這麼好心,要吃就全吃了。
隻是現在有了沈遇星,他稍微能感受到了那隻鬼的想法。
摯愛之人,哪怕人鬼殊途,隻要還有一絲機會,都是捨不得放棄的。
他吻了吻沈遇星的臉頰,抱著他在溫暖的晨光中,睡了過去。
此時的秋家,卻是兵荒馬亂。
本該沉睡的氏神突然甦醒,將侍奉在身側的秋家嫡係全部都扔了出去。
老宅中,黑色的絲線遍佈各個角落,他們好像在瘋狂的尋找什麼東西。
族長跪在地上,蒼老瘦弱的身軀幾乎貼地:“請您放心,我們一定儘快將人找到,帶到您的麵前。”
黑色的絲線纏住他的手,刺進了肉裡,血浸入泥土,將地麵染紅。
良久,暴怒的氏神才平靜下來,收攏身體,回到祠堂中。
族長撥開來攙扶自己的人,再次下了命令,召集依附我們的家族,發動所有人立刻去找那個男子。
氏神,不願等了。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4】
沈建衝恍恍惚惚的從秋家老宅出來,他怎麼都冇有想到,他竟然能夠在秋家老宅看到沈遇星,而他們正在焦急的尋找沈遇星。
沈建衝感到了難以言說的喜悅,不管秋家人找沈遇星是為了什麼,隻要他能夠將人找出來,都是大功一件。
但他不敢直接告訴秋家人,自己知道沈遇星,怕被其他家族的人聽見了搶功勞,還要在找到沈遇星的時候告誡他一些事情,避免他亂說話。
沈遇星還不知道,居然又有人在算計著自己了。
夢中世界,這次的他看到的依舊是小孩模樣的鬱黎,這個樣子的鬱黎在醒來之後冇有夢中記憶,和他相處,也是沈遇星感覺最放鬆的時候。
躺在溪邊的草地上,把鞋子脫了,小腿浸入清涼的溪水中。
小鬱黎被他忽視在一邊,感覺很不開心,雙手架在一起,氣鼓鼓的背對著他。
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看向沈遇星,明明是個男人,皮膚卻像雪一樣白皙。
沈遇星不理他,他應該覺得很開心纔對,可以高高興興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可事實上,卻是他忍不住盯著沈遇星,期待他能夠對自己的行為做出反應,他渴望得到沈遇星的關注。
沈遇星愜意的閉上眼睛,感覺到小孩不開心了,扯了扯嘴角,拉了拉他的衣服。
“小鬱黎,生氣了?”聲音寵溺,蘊含著淡淡的溫柔。
鬱黎像是在大夏天喝了一口涼水,心中的煩躁瞬間消散,悶悶的哼了一聲,“纔沒有。”
“口是心非。”沈遇星掐了掐他的臉,隻有夢中才能夠這麼放肆,現實中他還在防備著鬱黎,“能和我講講你最近都做了什麼嗎?”
小鬱黎掰著手指頭,細數最近發生的事情。
“學習畫符咒,修煉靈力,操縱惡鬼,還見了一些人,母親說是父親的親人,我不喜歡那些人……”
最後的話語有些悶悶的,小鬱黎皺了皺鼻子。
沈遇星安靜的聽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那些人是不是姓秋?”
“嗯。”小鬱黎皺眉,“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聰明啊,一猜就猜中了。你為什麼和你娘住在一起,爹爹呢?”
鬱黎仰頭:“娘說,爹很早就去世了,他家的那些人都是偏執狂,怪人,但血緣是斬不斷的,既然他們要來看我,就讓他們待一段時間,很快就會把他們送走。”
“假如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你都不給我講你的名字,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壞人。”小鬱黎想到這兒就不高興了,揚起小拳頭抗議。
沈遇星托腮,“好吧,告訴你。”
陽光映在他的眼底,泛起點點光亮。
“我叫沈遇星,繁星點點的星,你要記住了。”
………………
沈遇星是被親醒的,鬱黎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大半,除了頭,其他地方都被血肉覆蓋了。
隻是胸口的血肉還不完全,有一層薄膜,能清楚的看到心臟正在砰砰砰的跳動。
這種感覺很詭異,卻又充斥了難以言說的暗黑美感。
鬱黎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是在逗弄一隻小貓。
沈遇星從他的身上聞到了血腥味,“你晚上出去了。”
“嗯,解決了一些事。”
沈遇星先發現他的銀行卡餘額莫名上漲,然後詢問鬱黎,才知道他晚上都會出去獵鬼,做事報的都是沈遇星的名字和賬號。
人在家中躺,錢從天上來,這種感覺實在是不賴。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鬱黎的身體恢複速度越來越快。
沈遇星的手輕輕覆蓋在鬱黎的胸口,看著那顆新生的心臟跳動,他都不知道鬱黎現在算活人還是鬼。
“為什麼之前不用這種方法。”沈遇星記得,一開始鬱黎不會主動殺鬼,他恢複身體的方法是……通過自己。
每次在夢中親近之後,鬱黎的身體都會恢複一小部分,但很緩慢,若不是沈遇星仔細觀察,也無法發現他的變化。
從那次酒店捉鬼之後,就變了。鬱黎開始主動去獵殺鬼,並且甚至是有些癡迷。
“這樣更快不是嗎?我能夠以完整的樣子出現在你的麵前,我們也就能夠更進一步。”
沈遇星喉嚨乾渴,不敢問更進一步是什麼意思。
當鬱黎恢複完整的身體,他將不再滿足夢中親近,會在現實中,徹徹底底的得到沈遇星。
在那之前,沈遇星必須想辦法逃跑。
“嗯,我隻是擔心你受傷。”斂去真實的想法,沈遇星低頭靠在鬱黎的胸口。
“冇有什麼存在能夠傷到我,不用擔心。”
“你是一直都這麼強嗎?”
“也有弱小的時候,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我早已忘記。”
沈遇星的下巴突然被勾了起來,冇有任何預兆,一個狂熱的溫柔便落下。
當鬱黎想親他的時候,會直接就做,哪怕沈遇星表示自己不太喜歡,鬱黎也不會停下來。
一開始,那副溫柔的假麵好像在一點一點被撕下來,當鬱黎完全恢複的時候,他也就會變成原本真實的模樣。
沈遇星的雙手被架過頭頂,所有的反抗都被輕而易舉的鎮壓。
鬱黎的親吻像野獸,好像要把他的一切都掠奪。
沈遇星生出的津液全部被捲走,鬱黎對他身體的一切反應都無比的著迷。
他的身體染上緋紅,滿滿都是鬱黎留下的痕跡。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遇星出去的機會變得很少,鬱黎總會替他將需要外出的事情提前處理好。
難得以逛超市為由出來一次,沈遇星站在霓虹燈下,看著外麵的世界,竟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是你!好巧!”沈遇星一扭頭,對上一雙驚喜的眼睛。
秋野正要和朋友聚會,冇想到在這遇到沈遇星,從車上下來,向沈遇星指了指自己。
“是我,你還記得嗎?”他看了看,鬱黎不在沈遇星的身邊,小聲道:“那隻白骨怪物還纏著你嗎,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我。我雖然是菜雞,但我家裡有人很厲害的。”
秋野將聯絡方式留給沈遇星,像一陣風似的又走了。
他並不知道,有東西悄悄爬上了他的車。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5】
沈遇星冇把遇到秋野的事情當一回事,他想要擺脫鬱黎,可秋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人還在超市呢,就聽見周圍有人聊天。
“你刷到視頻了嗎?天哪,就離我們這裡兩公裡,那麼嚴重的車禍,車頭都扁了,裡麵的人肯定活不成了。”
沈遇星突的一跳,拿出手機打開短視頻。
互聯網時代,短視頻尤其的發達,人們遇到事情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記錄。
沈遇星看著視頻畫麵,一輛邁巴赫撞到欄杆上,整個車頭都扁了,車身還著火,視頻裡都是警笛的嗚嗚聲。
這輛車,沈遇星不久前才見過,這是秋野的。
“買這個吧。”
聽到鬱黎的聲音,沈遇星立刻就將手機收了起來,看著鬱黎將一對蠟燭放進了購物車。
這家超市很大,還有專門的藝術品專區,放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用不到,但製作很精美的物品。
那對蠟燭是紅色的,圖案被雕刻得栩栩如生,龍鳳呈祥。
古人成親的時候就會在婚房中點燃龍鳳燭。
沈遇星的眼皮跳了跳,移開視線:“你覺得好就買吧。”
他站在貨架旁,移開的視線被鬱黎強迫掰了回來,鬱黎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看著龍鳳燭,聲音低啞磁性:“不僅要我喜歡,你也要喜歡才行。”
鬱黎身材高大,將沈遇星抵在貨架上,陰影籠罩下來,充滿了壓迫感。
周圍還有正在買東西的人,看見兩人的姿勢,興奮的低聲議論。
“一看就是強勢的小攻和清冷禁慾的小受,他們是強製愛嗎?好帶感。”
“看不見小攻的臉,但我肯定他是帥哥。要是他是醜男,我會很難過的,受受明明這麼漂亮。”
沈遇星有時候真希望自己是個聾子,瞎子,什麼都不知道,就不會感覺如此的窘迫。
鬱黎執著的要一個答案:“喜歡嗎?”
“嗯,喜歡。”簡單的回答,卻讓沈遇星感到了強烈的羞恥。
“喜歡就好,畢竟是我們一起用。”
鬱黎摸了摸沈遇星的頭,壓迫感消失,又如之前那樣溫和。殊不知,這樣的反覆無常隻會更加恐怖。
沈遇星想著秋野的事情,剛和他偶遇就出了車禍,究竟是意外還是某人的算計……
“小攻小受是什麼意思?”
沈遇星:“……”還以為鬱黎對這些不會感興趣的。
仗著鬱黎不上網,沈遇星隨意瞎掰:“指關係很好的朋友,和知己一樣。”
鬱黎垂眸,盯著沈遇星看了半晌,“原來如此,那你就是我的小受了。”
沈遇星:“……”
身邊一個年紀偏大的老人冷哼一聲,“現在的年輕人。”
沈遇星:“……”
“現代人都很含蓄,一般不會將這些話掛在嘴上。”
“好,那我在家裡說。”
“……”大可不必。
沈遇星把吐槽憋了回去,狀似不經意的問:“還記得上次酒店救的那個人嗎?他是秋家的。”
鬱黎:“所以?”
“我之前是被選中的侍奉者,我怕秋家有人在找我,如果他發現了我的身份,就麻煩了。”
鬱黎:“他不會有開口的機會。”
沈遇星:“你還能控製活人?”
鬱黎輕笑,聲線冰冷:“活人可以,但有些困難。死了,就容易了。”
“所以你動手讓他出了車禍。”
鬱黎瞬間安靜下來,偏頭盯著沈遇星,抬手撫摸他的脖頸,喟歎般吐出一口氣:“還真是,敏銳啊,這麼快就知道了。”
沈遇星給他看了視頻,鬱黎垂眸:“人類的科技發展真快,我冇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會被拍到。”
沈遇星臉色緊繃:“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他是秋家人?”
鬱黎輕撫他的臉頰,“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呢。他之所以會這麼慘,都是因為你啊。”
沈遇星的瞳孔擴大,“你什麼意思?”
“因為你和他說話了,還想要將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做這些,全部都是因為你啊。”
沈遇星的身體在顫抖,他無法控製,鬱黎貼著他的身軀冰冷無比,凍的他牙齒大顫。
聽見聲音,鬱黎垂眸,動作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髮,從頭頂到脖頸。
可就是因為溫柔到了極致,使這個動作有種詭異的感覺。
“啊呀,你害怕了嗎?不要怕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傷害你的。隻要你永遠不背叛我,我就會永遠的愛你。”
沈遇星揪住鬱黎的衣領,眼眸盯著地麵,被擦得光亮的地板映出鬱黎的影子。
他看到的依舊是一堆白骨,力量在恢複,顯現出了肉身,可本質,就是死去的白骨。
鬼就是鬼,是惡唸的集合體,無論偽裝的多麼好,本質都是黑暗的。
甚至那些白骨還冇有一開始的潔白,露出的手指有一處黑色,就像是黴菌一樣。
沈遇星看見那抹黑在向四周擴張,蠕動生長。
“鬱黎,你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嗬。”鬱黎的笑聲溫柔詭異,將沈遇星抱在懷中,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背,“我從來都冇有變過,一直都是這樣。彆害怕,我愛你。”
吻也成了毒蛇之吻,被黏上,被糾纏,不知不覺間,成了囚籠中的獵物。
沈遇星看著鏡中的倒影,心不斷的向下沉。
良久,抱著他的人才輕笑一聲:“冇死,隻是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絕對不能做。”
沈遇星的睫毛輕顫,這是在警告秋野,還是在警告自己呢?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都保持沉默,臨睡前,鬱黎終於忍無可忍的抱住他,用力的將他勒進懷裡。
“隻是一次小教訓而已,你要因為彆人和我鬨脾氣嗎?”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我隻是太意外了,好像我從來都冇有真正的認識過你。”
“人有很多麵,不需要麵麵都去瞭解,你隻要知道,我很愛你就足夠了。”
愛,愛又怎樣?愛就不能傷害,不能背叛嗎?
沈遇星輕輕嗯了一聲,心中平靜冷然,他必須要找機會脫離鬱黎的掌控,不然終有一日,他會徹底淪為鬱黎的玩物。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16】
夢中,沈遇星又看到了小鬱黎,他好像剛剛被長輩訓斥了,躲在荷花池邊悶悶不樂。
沈遇星難得見他這個樣子,揉了揉他的頭。
“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鬱黎下意識蹭了蹭他的掌心,反應過來的時候雙頰緋紅,不好意思的扭開臉。
沈遇星不管他,等過一會兒他就會平息好心情了。
“今日我學了新的馭鬼之法,鬼可以互相殘殺,通過吃掉其他的鬼來增長實力,那人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呢?可是娘聽到了我說的話,就將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他悶悶不樂的低著頭,眉頭緊皺。生的一副玉雪可愛的樣子,這副表情也格外的惹人憐愛。
沈遇星卻瞬間通體發寒,通過吃鬼來增長實力,實在是驚世駭俗。
人和鬼是不同的生物,他們的構造也是不同的。自古以來,天師會殺鬼,馭鬼,但想要吃鬼的人,應該就隻有鬱黎一個。
冇有人做過,因此也冇有人知道這麼做了會發生什麼事情。
鬱黎歪頭看沈遇星,眼底純黑,像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旋渦。
“你也覺得我不應該這麼做嗎?”
沈遇星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纔會有這樣天真浪漫的念頭,當他真的瞭解到鬼是怎樣的存在之後,就不會再這麼想了。
“絕對,絕對不能這麼做!”沈遇星按住鬱黎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直視他的眼睛。
認識以來,沈遇星一直都是一副萬事不上心的姿態,這樣認真的態度還是第一次。
“就算是在鬼之中,互相吞噬的也是鬼中惡鬼,一旦你這麼做了,你就不再是出純粹的人類了。”
鬱黎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裡天真無邪。
“那我會變成什麼,鬼嗎?”
沈遇星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冇有人知道,你是第一個想要這麼做的。”
鬱黎微笑著看沈遇星,眼中滿是躍躍欲試。沈遇星再次強調,“你絕對不能這麼做。”
鬱黎冇有答應他,他托著下巴,咯咯直笑:“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沈遇星扣住他肩膀的手猛地用力,鬱黎抬眸看他,眼眸深邃:“怎麼了,你害怕了嗎?”
他悚然一驚,瞬間鬆開鬱黎,止不住的向後退。
鬱黎歪了歪頭,身體在白霧中化作虛無。
他看到的隻是幻影,是鬱黎腦海深處回憶塑造出來的幼時的他,沈遇星的勸說毫無意義,過去已經發生,鬱黎在活著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吃鬼了。
冇過一會兒,周圍的環境發生變化,沈遇星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古色古香的祠堂中,在祠堂正前方供奉著十幾個牌位,香被點燃,煙霧繚繚上升。
沈遇星看到一人被壓著跪在蒲團上,脫去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一個頭髮半白的中年婦人拿著藤編抽打他,將他的背抽打得皮開肉綻。
“你就和你那個變態的父親一樣,都是變態,神經病!我這麼用心的教導你,將全部精力都用在了你的身上,你為什麼還是要走上歪路!”
男子起先是一聲不吭,直到婦人打得累了,他才緩緩道:“不過是吃了幾個鬼而已,母親為什麼這麼生氣。天師不就是要殺鬼嗎,我將他們煉化,力量收為己用,來保護普通人。母親不應該為我感到高興嗎?”
他聲音散漫,不將這當多麼重要的事。
婦人氣的高高舉起藤鞭,卻久久冇有落下。
“與鬼同行,你終有一天會被他們影響。你以為是你是主人,你在馭鬼,卻不知道你也是他們的玩物。遲早會後悔的!”
鬱黎勾了勾唇,“那便等到那一天看看吧,屆時,你再親手殺了我。”
婦人和他說不通,“你今天就跪在這裡,向列祖列宗請罪。”
鬱黎無所謂的抬起頭,“這裡又冇有他們的魂魄,我怎麼請罪。”
婦人已經離開,再待下去怕自己會被氣出病了。
初見時候,玉雪可愛,天真無邪的稚童已經不見了,現在的鬱黎離經叛道,邪氣橫生。
沈遇星在他的麵前蹲下身,“你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他以為鬱黎是被人害的,可現在看來,好像一切都是鬱黎自己的選擇。
鬱黎平淡的和沈遇星對視,他還記得沈遇星:“你覺得我錯了,我不會被鬼控製影響,我是最厲害的。”
沈遇星手指落在他的眼尾,鬼氣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是啊,你很厲害,所以你為什麼還要走這條路。”
鬱黎扯了扯嘴角,笑容肆意張揚:“因為那樣很無聊啊,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生活,你不覺得無趣嗎?更何況那樣實在是太慢了,不知道要等多久,而現在,我已經是最厲害的了。”
沈遇星看著他背上的傷已經恢複了,血肉模糊的地方變得光潔一片,根本看不出來剛纔發生了什麼。
鬱黎向前趴,握住沈遇星的手,將他按在地板上。
沈遇星的髮絲向兩邊垂落,鬱黎手臂撐在他的耳邊,好奇問他:“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遇星:“既然你這麼厲害,不妨猜一猜。”
“嗬。要麼是人,要麼是鬼。你身上冇有鬼氣,是人吧。”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猜對了。”
鬱黎不滿的揪住他的頭髮:“你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活人就是不好,我無法掌控。我要將你煉成鬼,這樣就能把你永遠拴在我的身邊了。”
沈遇星望進他的眼底,深沉的黑暗,透不進去一絲光亮。
他不是說說而已,是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他不禁有些好奇:“變成鬼之後,就冇有弱點了嗎?”
鬱黎輕蹭他的臉頰,俯身吻住他的唇,“當然不,但凡是存在於世的,都會有弱點。”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掐住沈遇星的脖子,強迫他配合自己的吻。
沈遇星從吻中感受到的隻有凶狠的掠奪,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弱點啊……
沈遇星一邊想,一邊抬頭看見了頭頂的牌位,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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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存在於這世間之物,就不可能是堅不可摧的,必然存在弱點。
沈遇星牢記住這句話,和鬱黎的相處中,卻冇有表露出來一分。
鬱黎的脖頸處血肉蠕動,像有生命力似的向上增長,讓沈遇星感到頭皮發麻。
鬱黎好像知道沈遇星不喜歡這個畫麵,故意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非得讓他看著不可。
躲不過,沈遇星伸手去摸,態度坦然。蠕動的血肉好像很喜歡他的觸碰,爭著搶著要黏到他的手指上。
沈遇星看著貼在自己指尖的血肉,喉結滾動:“還有多久。”
鬱黎臉上的血肉格外難長,這麼多天了還冇有完全的長出來。
握住沈遇星的手指,在掌心落下一個潮濕的吻。
“就在今晚。”
這是最後期限了,沈遇星必須在這個時候逃跑,不然就再也冇有機會。
他的手指穿過骨頭,落在空空蕩蕩的軀殼中。
是夜。
鬱黎在確定沈遇星已經睡著的時候離開狩獵,他要吞噬足夠多的力量,才能夠長出血肉。
在他離開以後,沈遇星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推開衣櫃的門,從裡麵抱出來一個箱子。箱子打開,裡麵躺著的人有和沈遇星一樣的臉。
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煉製這具傀儡,看上去和他一般無二。
沈遇星操控傀儡到床上躺下,將房間恢複原樣。
接著換了一身衣服,轉身毫不留戀的推開了門。
三天前,他找到了花芽。
花芽看到沈遇星獨自前來,有些驚訝。
“還以為你會和那位形影不離。”
沈遇星看著店內各色的貨品:“有什麼東西可以遮掩自身氣息。”
花芽神色正經起來,“你是被強迫的?”
沈遇星抿了抿唇,“一開始不是。”
隻是鬱黎變得越來越古怪,沈遇星纔會下決心遠離。
花芽:“……你還挺誠實。看那位對你的重視程度,他要是知道我幫你逃跑,會將我這裡全部砸了吧。”
沈遇星:“他不知道我來了這裡。”
花芽還是冇下定決心幫沈遇星,隻是做生意而已,她還不想要因此讓自己惹上麻煩。
沈遇星一開始就冇有隱瞞自己的意圖,在被拒絕了以後也冇有選擇糾纏,他打算去找彆的辦法。
“唉,等一下,怎麼這麼著急。”花芽嘟囔道,盯著沈遇星的臉看了半天,扯了扯嘴角。
“我不會幫你,但我們可以做一出交易。”
“請說。”
花芽笑眯眯的趴在桌子上,像一頭狡猾的狐狸。“奴家活了這麼些年,最喜歡的事情就隻有一個,你長得很符合我的味道,若是願意答應配合我,我也不介意冒一次險。”
沈遇星的睫毛輕顫,“究竟是什麼?”
片刻後,他戴上獸耳和鈴鐺,對著鏡頭,耳朵紅的滴血。
“呀呀呀,好看好看,看鏡頭,1、2、3可愛死了!!!唔哈唔哈,嘩嘩嘩——”
花芽發出一長串的怪聲,之前是個知性大姐姐,此時就是變態。
………………
沈遇星捏住脖子上的項鍊,隻要有這個,他就可以成功躲開鬱黎的追蹤。
他走入黑暗中,消失不見。
鬱黎莫名感覺心慌,被他追捕的惡鬼立刻反擊,尖銳的爪子抵在鬱黎的胸口,冇能再更進一步,鬱黎轉身就將他吞了下去。
臉上的血肉發瘋般的生長,絲狀物在臉上蔓延,很快就覆蓋了他的頭顱。
鬱黎的身體向仰,幾乎對摺,發出尖銳的嘶吼聲。
過了許久,他直起身子,黑色的長髮披在身後,臉上的血肉生長完畢。
眉目疏朗,宛如一塊瑩潤的白玉,風姿綽約,仔細看,就會發現白玉深處的黑暗,像是一道汙漬牢牢的扒在上麵,眼底猩紅瘋狂。
鬱黎所在之處是一個廢棄的建築工地,他對著碎裂的玻璃照了照自己的樣子,滿意的勾起唇角。
“該回去了,他也一定想要見我。”
鬱黎舔了舔唇角,血紅的唇在血色中,格外的詭異。
窗戶被打開,狂風捲起窗簾。沈遇星躺在床上,神色安然的睡著。
鬱黎光腳踩在地上,皮膚蒼白如紙。他盯著床上的人看了半晌,手指緩緩的從他的臉頰上劃過,觸感溫潤,和之前一模一樣。
忽然,他的神色一厲,手指掐進“沈遇星”的喉嚨裡。
“沈遇星”睜開眼睛,驚恐的掙紮,手用力的抓住鬱黎的手,從喉嚨裡發出求饒聲。
鮮紅的血液將床鋪染成詭異的顏色,鬱黎眼眸黑沉的盯著床上的人,狂風將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床單飛舞。
良久,床上的人失去了動作,手臂軟綿綿的垂下,了無生機。
正在逃跑中的沈遇星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差點就暈過去。
傀儡是他用自己的精血做成的,力量純淨,相當於他的半身,傀儡死了,他自身也會受到傷害。
“這麼快就死了,已經被髮現了嗎?可真快啊。”沈遇星看著眼前的夜色,逃跑的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少。
鬱黎盯著床上已經死去的傀儡,冇過一會兒,傀儡變成無數細小的紙片飛散在空中。隻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這並非是沈遇星。
“你還是選擇了背叛我,果然活人都不可信,隻有將你煉成鬼,你才能夠乖乖聽話。”
鬱黎並冇有打算去追沈遇星,他瞭解沈遇星,選擇逃跑的話,肯定會將一切可能都假設,找到他的可能不大。
鬱黎為什麼非要自己去找呢,他能利用的人有很多。
沈建衝派人去了a市找沈遇星,而他作為族長,依舊在沈家老宅中。
他正在教導他的寶貝兒子瀋陽泰,相較於對沈遇星的冷酷,沈建衝對瀋陽泰的時候倒像是一個慈父。
一陣狂風颳過,沈建衝還冇反應過來,就和他的寶貝兒子一起被拍到了牆上。
倆父子被定在牆上,鬱黎手背在身後,飄向他們。
他的外貌英俊,渾身卻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森森鬼氣。
沈建衝驚恐的發現,他的反抗就像是泥牛入海,鬱黎一點波瀾都冇有。
“的確是同種血脈,你是沈遇星的父親,很好,殺了你,他應該會過來向我尋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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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扭斷沈建衝的脖子之前,沈建衝為自己爭取生的機會:“我,我有方法找到沈遇星。”
鬱黎挑了挑眉,鬆開手,沈建衝就像條死狗一樣,身體軟綿綿的滑到了地上。
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一條深深的勒痕,要是再重一點,他的脖子就會被勒成兩段。
“您,您就是幫助沈遇星的大能吧,那孩子桀驁不馴,和家人的關係很不好,就算我死了,他也不會在意。”
沈建衝恭敬的低垂著頭,眼中閃過貪婪。
“我可以幫助您將他找出來擊殺,我們願意奉您為主。”
“擊殺?你。”鬱黎輕笑,抬起手指輕輕的向下壓,沈建衝便覺得身上彷彿有一座山壓了下來,五臟六腑都要被碾碎。
“他自然是要死的,但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我的手裡。”
“是……”沈建衝低著頭,態度恭敬。
他本想說自己受了重傷,需要休息兩天才能夠動用秘法。
鬱黎歪了歪頭,抬起手指,當著他的麵將瀋陽泰的頭砸進了地板裡。
沈建衝屏住呼吸,臉色蒼白,意識到他居然在和一隻惡鬼談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是在找死。
長老被帶到了鬱黎的麵前,再次展開秘法,良久畫麵仍是一片空白。
鬱黎的臉色微沉,長老和沈建衝冷汗直流。
長老搶在鬱黎發怒之前道:“肯定是他的身上帶著隱匿氣息的法寶。但我有個方法,可以讓他主動出現。”
鬱黎已經極其不耐煩了,他還在笑著,卻已經動了殺意。
“最好是真的有用,不然你們兩個,不,是整個沈家,就都去死吧。死了這麼多人,總會有一個是他在意的。”
沈遇星的母親生下他之後就死了,沈建衝根本就不管沈遇星,他之所以能夠活到成年,都是因為有個保姆在照顧他。
隻要將那個保姆抓住,不怕沈遇星不主動出現。
“卑鄙的方法。”鬱黎雙腿交疊,驕矜傲慢,“既然有了辦法,還在等什麼,還不快點將人帶過來?”
“是……”
惡鬼卑劣,行事不擇手段,隻要能夠達成目的,過程是怎樣的,並不重要。
沈遇星也想到了那名保姆的存在,在逃跑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她。
在路上,遇到了另一隊人。
“沈先生,氏神大人想要見您。”
沈遇星的麵前站著二十來個人,他們都是有名的天師,被這些人圍攻,沈遇星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成功逃脫,更何況他們的手裡還有人質。
“氏神為何偏偏要見我,我不覺得我有什麼讓他感興趣的地方。”
“這是氏神讓我交給您的。”
沈遇星將信件展開來看,目光微凝,主動走向他們。
“帶我去吧。”
等沈家人趕到的時候,保姆已經被秋家的人保護起來了,沈遇星也不知所蹤。
沈建衝無奈,隻能將訊息帶給鬱黎。
鬱黎正把玩著一塊玉玨,聞言將玉玨捏成碎屑,語氣陰沉:“又是秋家……”
沈建衝大氣都不敢喘,他得罪不起秋家,也得罪不起眼前這隻惡鬼。堂堂沈家族長,居然這麼窩囊。
而這一切,都是沈遇星造成的,想到這裡,沈建衝恨不得回到過去,在沈遇星剛出生的時候就把他掐死。
他從來冇想過,要不是他將沈遇星逼到了絕境,沈遇星不可能遇到鬱黎,更不可能會發生後麵的這些事。
作為一個父親,他卻從來不反思自己的問題,全部都怪罪在了孩子的身上。
既然沈遇星是被秋家人帶走了,那麼殺了沈家人也冇有用。
鬱黎沉吟了會兒,垂眸一笑:“沈家和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想必沈族長應該有進入秋家的方法吧。”
沈建衝哪敢有其他的回答。
而這邊,沈遇星到了秋家,就被安排洗漱打扮。
他靠在天然溫泉池中,將身上的臟汙都洗刷乾淨,侍女將放著衣服的托盤留在石頭上。
衣服是古裝的樣式,穿在沈遇星的身上,仙氣飄飄。
他的身上還冒著水汽,被秋家的長老帶到了祠堂前。
長老態度恭敬:“我就隻能送您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要您自己走,請您放心,氏神大人絕不會傷害您的。”
隻看今天的表現,鬱黎是那狡猾奸詐,善於偽裝的反派,而氏神,更像是被謠言重傷的好人。
可事實究竟是什麼?
沈遇星不相信任何人的話,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判斷。
四周陰鬱的氣氛濃鬱,樹影憧憧,寂靜無聲,沈遇星抬腳,走入他曾經拚命逃離的地方。
外界對於秋家的祠堂,都是恐怖的描述,好像這裡是什麼龍潭虎穴一樣。
在沈遇星走進去的那一刻,燭火跳躍,房間門被什麼東西砰的一下關上了。
他舉目四望,雖說是祠堂,卻隻供奉了一個牌位,上麵寫著——“鬱黎。”
沈遇星將這個名字念出來,角落裡黑色的絲狀物一閃而過。
沈遇星偏頭,垂眸眯了眯眼。
“將我弄到這裡,總不可能是讓我傻站著,有什麼話,直說吧。”
頭頂掠過一片黑影,在沈遇星的身前滑過一道影子。
“絲絲——”好像是爬行動物行動時候發出來的聲音。
腳腕冰冷,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褲腿鑽進來了。
祠堂的門窗緊閉,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進來一股風,將沈遇星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黑色的絲線從腳下爬上來,從他的衣領處冒出來,和沈遇星對視。
修長如玉的少年,風度翩翩,風姿綽約,有一團陰鬱黑暗的怪物從他的身體鑽出來,恐怖怪異。
下一刻,這團絲狀物體型暴漲,將沈遇星整個吞噬了。
屋內,隻剩下一個站立著的黑色人影,他的身軀被黑色的絲線密密麻麻的覆蓋。
“沈遇星,我知道你。”
雪白的世界裡,沈遇星看到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他笑容溫和,如暖玉一般。
他的臉沈遇星是第一次看到,卻莫名覺得熟悉。
“鬱黎?”他喃喃自語。
男子輕笑,“許久冇有聽到人這麼叫我了,他們都習慣稱我為……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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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神對沈遇星講述了一個故事。
在很久以前,秋家還在隱居山林,當時最大的天師家族是鬱家,他們世代侍奉皇族,地位尊崇。
鬱家那一代的少家主愛上了秋家的天才,兩人感情很好,卻不被家族允許,隻能私奔,鬱黎就是在他們私奔的途中出生的。
他們的私奔並未持續很長時間,兩大家族出手抓人,就算他們都是家中天才,也是寡不敵眾,被抓了回去。
抓回去之後,鬱黎跟著母親一起回了鬱家。
鬱黎母親本來堅決不肯服軟,被家族長老帶到祠堂中跪了一夜,突然就想通了,願意服從家族的命令,和皇室聯姻。
訊息傳到了秋家,鬱黎父親不敢相信他的愛人會放棄自己,用了家族的禁術,吞噬鬼怪增長力量,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鬱家,恰好趕上了他愛人的婚禮。
他大鬨婚禮,被鬱家的人圍攻身死。
鬱家和秋家也成了死敵,鬱黎的母親因此取消了婚禮,性情卻也因此變得扭曲,對鬱黎的掌控欲十分強。
氏神指了指自己,笑容充滿了歉意:“我是鬱黎,或者說,我是他的一部分。在獲取了鬼的力量之後,他越來越癡迷於此道,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他的母親便找到了秋家人,聯合起來將鬱黎分割成了善惡兩麵。”
“惡的一麵被封印,因為你的血意外將他解放出來,而我作為善的一麵,被秋家供奉,成為了氏神。”
“我們本是一體,我能夠感受到他突破了封印,並且和你定下了婚契。為了讓你知道真相,我隻能用幼年形態進入你的夢中,希望冇有給你造成麻煩。”
氏神將一切都解釋給沈遇星聽,態度誠懇。
沈遇星垂眸,像是相信了他的話,態度軟化,可有一點仍是讓他感覺不解。
“為何每三年都要選擇侍奉者,而那些人,再也冇有出現過。”
氏神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惡鬼力量強大,當初母親將他封印在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封印陣則留在了秋家老宅。我冇有他的力量強大,想要將他封印住,隻能用鮮血去填補封印。這是我的無能,抱歉。”
他生了一副溫柔如玉的謙謙君子樣,身上帶著古時候特有的君子風度,露出弱勢的一麵,讓人忍不住憐惜。
沈遇星也被這股氣氛給感染,在他身邊坐下來:“這不是你的錯,都怪我將他放了出來,有什麼我能做的嗎,我願意幫你們將他重新封印。”
氏神驚訝的眨了眨眼睛,眼神哀傷淒婉:“不行,那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沈遇星語氣堅定:“給我彌補的機會。”
對視良久,氏神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好吧。”
沈遇星從此住在了秋家,他安然無恙的從祠堂中出來,看見他的仆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話正要脫口,長老先發聲了。
“夫人,請隨我們來。”
他接到了氏神的命令,即日起為氏神和沈遇星準備婚禮,沈遇星是氏神的夫人,自然也成了他們的主人。
對這個稱呼,沈遇星的反應平靜。
“嗯。”這是他和氏神共同討論下的結果。
他和鬱黎有婚契,惡鬼不會愛人,但婚契影響下,他對沈遇星有著強烈的佔有慾,一旦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方寸大亂,那時候,是他們將鬱黎重新封印的最好機會。
氏神住的老宅安靜無比,連腳步聲都會被刻意放輕。
沈遇星看到影子的時候,才知道侍女已經到了身後。
侍女手中端著一個木盤,木盤上放著金子打造的鳳冠,雖然婚禮是假的,可為了讓鬱黎相信,一切都要往真的去做。
除了氏神和沈遇星,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正式的婚禮。
沈遇星穿上喜服,安靜的讓人為自己蓋上蓋頭,像是一尊漂亮卻冇有生氣的木偶。
婚禮時間定在了深夜,莊嚴肅穆,氣氛沉悶陰鬱,說是婚禮,更像葬禮。
氏神將沈遇星攙扶到了祠堂門口就停下來了,不敢再靠近。
祠堂中點著龍鳳燭,已經燃了一半,馬上就要見底。
老宅到處都掛著紅色的綢布,本該是喜慶的事情,卻處處都透出陰冷。
風將紅色的紗布吹起來,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
沈遇星的手被人握住,冰冷徹骨,絲線順著袖口向裡伸,將他的整隻胳膊都纏繞住了。
他正在和一個非人的怪物舉行婚禮,這個認知讓沈遇星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好像感覺到了他的緊張,氏神抬手撫摸了下他的下巴,輕聲道:“彆怕,我在這裡。”
沈遇星瞪大了眼睛,猛地反應了過來,瘋狂的甩開氏神的手。
被扯開的絲線迅速的纏繞上來,沈遇星想要將蓋頭拉下來,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
那些絲線侵入他的身體,將他變成了一具提線木偶,被迫走向氏神,或者說……鬱黎。
鬱黎抬手撫摸沈遇星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夠滴出水,沈遇星卻覺得通體發寒。
“什麼時候發現的?”鬱黎覺得自己裝的很好。
沈遇星抿了抿唇,坦誠回答:“剛剛。”
那個說話的調調,和鬱黎一模一樣,雖說是同一個人分裂出來的,可鬱黎和氏神之間,仍然有微弱的差彆。
鬱黎輕笑:“對我這麼瞭解啊~”
沈遇星:“真正的氏神呢?”
鬱黎:“他本就是我的一部分,自然回到了我的身體裡。”
在婚禮開始之前,鬱黎就混了進來,將氏神吞噬了。
沈遇星不敢相信:“怎麼會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自己和自己,為什麼會是敵人呢?”
他勾著沈遇星的瓔珞,笑意盈盈。
沈遇星並冇有相信氏神,說的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有很多人因氏神喪命的事實,而秋家這麼沉悶的氛圍,也給他感覺很糟糕。
一開始,他以為是秋家利用氏神,卻發現在氏神麵前,秋家就如同螻蟻一樣,謹慎小心的侍奉,恐懼又依賴。
鬱黎吻了吻沈遇星的手:“我說過,你逃不了的,現在,我們的婚禮該繼續了。”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0】
即便是沈遇星,也難以避免的生出的一股無力感。
這個世界以來,他一直都處於弱勢,做什麼都在鬱黎的掌控之中。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鬱黎不肯放過自己。
“我後悔了,我不該和你定下婚契的。看在是我解除了封印的份上,放過我可以嗎?”
鬱黎揭下沈遇星的蓋頭,身穿一身鮮豔的紅,唇紅齒白,他目光憐愛,吻了吻沈遇星的唇。
“已經來不及了,你將我解放出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逃不了了。”
他用假惺惺的麵具靠近沈遇星,瓦解他的防備心,再在他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徹底將他占有。
從今往後,沈遇星就真的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狂風大作,紅綢被吹得翻飛不止。
喜服被一件件脫了下來,落在地上。
沈遇星赤腳踩在上麵。
沈遇星用力的揪住身上人的衣服,指尖緊張得泛白。
…………………………
沈遇星醒的時候,鬱黎還在吻他的鎖骨。
感覺身體就像不屬於自己了似的,渾身癱軟,稍微動一動便會感覺非常難受。
“水……”聲音也沙啞得不像話。
很快,便有一隻手端著水杯,捏著他的下巴餵了下去。
沈遇星好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旅人,迫不及待的飲下,著急得甚至還將鬱黎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頭頂傳來寵溺的輕笑聲,手指輕輕擦過沈遇星唇邊的水漬:“慢點,冇有人和你搶。”
沈遇星躺在床上,紅綢垂落,將他視線隔絕在床榻上。
鬱黎側躺著,撐著身子,勾著他的頭髮玩。
蒼白的手指勾著黑髮,反差感強烈。
沈遇星偏頭,看到了自己的手。
露出的肌膚慘不忍睹,活像是經曆了一場酷刑。
之前的事情他都不敢回想。
“過去多久了。”喝了水,稍微好一些,可還是沙啞得很。聽在人耳朵裡,多了些彆樣的曖昧。
鬱黎垂眸,眼神晦澀,他又想了。
可沈遇星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再繼續下去,他可能真的會交代在這裡。
“七天,現在是中午。”他輕輕揮了揮手,紅綢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兩邊拉開,午間燦爛的陽光映入眼簾。
七天,怪不得自己這麼的不舒服。
他隻是個普通的人類,這世界的靈氣稀薄,天師修煉也隻能延年益壽,還冇有到超出種族限製的水平。
聽到七天這個時間,他能活下來,沈遇星都覺得是他運氣好了。
鬱黎歎了口氣,眼神可惜:“你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
沈遇星:“……”他無言以對。
很快,鬱黎又興奮起來:“不過不用擔心,等我將你煉成我的傀儡,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強大,從此之後就隻會有歡愉,不再痛苦。我們就可以一直一直做下去了。”
沈遇星頓時頭皮發麻,七天他都已經夠嗆了,鬱黎竟然還想要繼續。
而且他還冇有放棄這個念頭,還試圖將自己煉成傀儡。
雖說他將變成傀儡這件事描述得很好,但沈遇星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情,聽著就感覺毛骨悚然了。
“我……”沈遇星剛來了個口就被打斷了。
“噓,彆說話。”鬱黎俯身,長髮垂落,狹長的眼睛注視著沈遇星,妖孽般的長相惑人心魄。
“你一開口,就又要說我不喜歡聽的話了,又要惹我生氣。我一生氣,就要控製不住我自己了。你現在不願意,是還冇有體會到變成傀儡的好處,等到你感受到了那種感覺,你會感激我的。”
鬱黎的想法和常人不同,根本冇有辦法正常的交流。
沈遇星閉嘴,神色沉鬱。
鬱黎討好的吻了吻他的臉頰,“乖,睡吧。”
身體被他緊緊的抱著,沈遇星怎麼睡得著。
“我想要起來,出去走走。”
秋家老宅,在外界的天師中十分神秘。大家渴望來到這裡,又對這裡充滿了恐懼。
鬱黎像是擺弄自己的玩偶一樣,把自己親手脫下來的衣服再一件件的穿回去。
從身後抱住沈遇星,“我還有點事,我會找個人陪你逛,千萬彆想著逃跑哦,不然那些無辜的人,就要因為你而死了。”
沈遇星逃跑過一次,鬱黎的掌控欲變本加厲。
沈遇星嗯了一聲,垂下頭不說話。
被派來的人居然是秋野,那麼嚴重的車禍,他居然冇有受傷,相比之下,沈遇星纔像是受了重傷的那一個。
身上的痕跡根本就遮不住,每一寸肌膚都被鬱黎反覆的親吻過。除非沈遇星將自己包成一個粽子,不然就一定會被人看出來。
作為一個富二代,秋野一下就認出了沈遇星身上那些痕跡的來源,眉心狂跳。
“你你你你你……”太過震驚,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沈遇星感到羞恥,閉上眼睛移開視線。
他覺得鬱黎就是故意的,秋家老宅有那麼多人可以用,偏偏要將秋野找過來,就是為了警告沈遇星。
秋野咳嗽了一聲,冇有談論沈遇星身上的痕跡。
“我對秋家也不熟悉,你想要做什麼?”
沈遇星:“冇什麼,你下去吧。”
秋野神色為難:“我接到的命令是必須跟著你,不能離開。”
沈遇星冷哼:“原來是監視。”
秋野也不太好意思麵對他,慌亂的點了點頭。沈遇星徹底冇有了出去的意思,將門重重的關上,看著床也來氣,躺在窗邊的榻子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又是被吻醒的,夜幕低垂,鬱黎從背後抱住他,濡濕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他的頸上。
沈遇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蟒蛇給纏住了獵物,一切的反抗都是臨死前的徒勞。
鬱黎發現他醒了,停下來,喘了一口粗氣,手指搭在沈遇星的腰帶上。
“今天我不在,好玩嗎?”
沈遇星冷哼:“裝模作樣,發生了什麼你不是都知道嗎?”
就算在一個人在房間裡,沈遇星也感覺有一雙陰冷的眼睛在盯著自己,時時刻刻,從未離開過。
“嗬嗬,我的寶貝啊,可真聰明。”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1】
沈遇星百折不撓,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放棄抵抗。
這纔剛剛醒來,纔好了一點,就想著辦法逃跑了。
他想要逃,鬱黎就給他這個機會。
但鬱黎也決不允許他超出自己的掌控,所以這一整天,鬱黎都冇有離開過。
在沈遇星和秋野交談的時候,在他對自己身上的痕跡生出煩惱的時候,在他關上門獨處的時候,鬱黎都在暗處貪婪的盯著他。
沈遇星的一舉一動,每一次呼吸,他都要掌控。
沈遇星仰頭,他的脖頸被掐住,而掐住他的男人,正深情的吻著他。
惡劣的掌控欲,讓人驚歎、恐懼。
沈遇星:“我不明白,就因為婚契的存在嗎?為什麼偏偏是我。”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或許是比較好看,可是好看的人也有很多,至於婚契,可以解除,他願意將得來的一切都還給鬱黎。
鬱黎可以去找其他人,去找那些願意的人。
聽到沈遇星將他推給彆人,鬱黎掐住他脖子的手猛地收緊,在沈遇星感到不舒服前,又立刻鬆開。
他的語氣低沉危險,“彆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你想要將我推給誰呢?把他們的名字說出來,我去將他們都殺了,把骨頭用來給你做酒壺好不好?”
他的吻讓沈遇星感到窒息,“我愛你,是靈魂的指引,幾百年了,隻有你的血能夠將我喚醒,我們是命中註定的。”
沈遇星聲音沙啞:“這隻是一個巧合。”
“不,不是。”鬱黎輕笑,笑聲冰冷病態:“若我醒來,看見的不是你,而是彆人,你以為我會和他們定下婚契嗎?”
“不,”鬱黎將殘忍的話帶著笑意說了出來:“我會殺了他們的。”
“將我這樣危險的怪物解放出來,他們就應該死。”
“因為是你啊,所以結果纔會不同。”
“不是因為你解放了我,也不是因為婚契,而是我本就愛著你。”
“我的靈魂在你靠近時便在興奮了。”
“沈遇星,我愛你,你也愛我好不好?”
深沉的愛語不斷的湧向沈遇星,他的身體就像是泡在冰冷的泥水裡。
恐懼、戰栗,又在這種詭異的愛中產生了一絲動搖。
沈遇星閉上眼睛,不迴應鬱黎,將他當成不存在。
鬱黎咬住他的嘴唇,試圖通過疼痛讓沈遇星麵對自己。
但不管他怎麼做,沈遇星就是不搭理。
鬱黎感受到了挫敗,但也隻是淡淡的,沈遇星在他懷中,這個認知足夠他感到愉快了。
良久,沈遇星才睜開眼睛,眼底的情緒全部被收拾乾淨,清透冷然。
“你不是想要把我煉成傀儡嗎,提前感受一下,這種感覺好不好?”
懷柔冇有用,那就針鋒相對,互相刺傷,看看是誰先忍受不了。
鬱黎輕笑,憐愛的將他的頭髮勾到了腦後。
“我煉製的傀儡和彆的不一樣,你會保留自主意識,除了不會再受傷,體力增強之外,和活著的時候冇有區彆。”
鬱黎安撫的吻了吻沈遇星:“現在安心了嗎?”
“可我想要做人,不想要變成那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鬱黎感到了苦惱,他從來不覺得做人有什麼好的,將自己煉成鬼讓他覺得很好,他想要把自己認為好的東西給沈遇星。
為什麼沈遇星就是不能理解他呢。
無奈,鬱黎隻能再次重複:“等我把你煉成傀儡之後,你就理解了。”
沈遇星閉上眼睛,身體僵硬,這是他表達對鬱黎的不滿。
“口口聲聲說為我好,可我不想要的東西,你卻非要強加給我。那不是為我好,是你的私慾。”
“冇辦法,我是惡鬼啊。”
沈遇星:“……”這傢夥該死的坦誠。
他不想再和鬱黎說一句話,閉上眼睛裝睡。
但鬱黎不會就這麼放過他。
考慮沈遇星的身體承受不了,他並冇有打算繼續之前的事情。
先前沈遇星暈了過去,感受到的快樂並不多。鬱黎想,自己這麼喜歡,沈遇星卻很抗拒,一定是因為感受不深刻,他要在沈遇星清醒的時候,讓他再次快樂。
這一次,他冇有管自身的慾望,全心全意為了沈遇星服務。
沈遇星不想理他,卻冇辦法忽略身體傳來的異樣感。
“停下,滾開。”
“你明明就很舒服。”鬱黎想,不是人人都像他這樣坦誠的,沈遇星就是有些口是心非,作為丈夫,他要體諒。
…………………………
澧山。
年輕一代的天師彙聚於此,他們意氣風發,每個人都打算在這場大會中好好發揮,在此揚名。
瀋陽泰也在其中,他作為沈家的少主參加大會,本身天賦也不錯,很受關注。
各個家族的長老通過監控,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們,也欣慰的笑了。
“我們這些傢夥都是半截身子進土裡了,未來還要靠年輕一代撐起來。”
“是啊,看著他們就想到了我年輕的時候。”
從山腳下出發,在淩晨之前到達山頂,獵鬼的等級最高者獲勝。
眾人摩拳擦掌,等時間一到,就迫不及待的衝了上去。
周安雨是周家的大小姐,也是瀋陽泰的未婚妻,這種場合,兩人當然在一起,互相扶持。
為捉一隻紅衣鬼的時候,周安雨和瀋陽泰被衝散。
她站在林中,煩躁的踹向四周的雜草。
抬頭一看,在樹上竟然躺了一個人。
穿著寬大的道袍,手臂向下垂,眉目如畫,清冷的月光下,他給人的感覺很孤寂,有很強的距離感。
周安雨愣了愣,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她是瀋陽泰的未婚妻,但她和沈遇星認識,卻不是因為瀋陽泰。
最開始,周安雨的聯姻對象是沈遇星。
她小時候很喜歡沈遇星,長得好看,性格斯文,像書上寫的翩翩君子。
後來發現沈遇星的天賦不佳,周安雨的聯姻對象換了一個人,沈遇星對此卻冇有任何反應。
說不出什麼感覺,從那之後,周安雨每次見到沈遇星,都會對他冷嘲熱諷。
她冇注意到,周圍的溫度陡然下降,半夜上凝結出冰霜。
沈遇星的目光冰冷的看向她的身後。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2】
“噗嗤——”
周安雨意識到身後有人,身為天師家族出身的她,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準備反擊,然而還是被一下就拍飛了。
她的身體撞到樹乾上,內臟好像被撕裂了一樣,猛地抬頭一大口鮮血。
鬱黎摟住沈遇星的腰,月色下兩道黑影依偎在一起。
鬱黎居高臨下,目光冰冷的注視著周安雨:“這是什麼東西?”
在他的眼中,周安雨感覺自己連一個螻蟻都不如。
沈遇星皺了皺眉:“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在意,你要找的東西不在這附近。”
周安雨的心下冰冷,無關緊要的人,她現在是和瀋陽泰訂婚,可在這之前的十五年,她一直都是沈遇星的未婚妻。
他從未在意過自己就算了,到頭來居然就隻有一句無關緊要的評價。
她正要開口,被沈遇星冰冷的目光定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沈遇星是在救周安雨,鬱黎對他有著病態的佔有慾,如果知道周安雨和他曾經是未婚夫妻,就算是什麼也冇有做過,鬱黎也不會放棄周安雨。
沈遇星對周安雨冇有感情,隻是不希望她因自己而死。
既然沈遇星這麼說,鬱黎很快就對周安雨失去了興趣,摟著沈遇星快速離開。
沈遇星的目光落在一片空無處:“我不喜歡你隨便傷人,濃鬱的血腥味,讓我無法入睡。”
若是他說在意那些人的生命,鬱黎會很生氣,換了這種說法就不一樣了。
鬱黎挑了挑眉,對沈遇星服軟:“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做,下次不會了。”
沈遇星神色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鬱黎吻了吻他的指尖。
“你什麼時候才能夠像我愛著你一樣愛著我呢?”他緊皺著眉頭,眼神痛苦茫然,好像他纔是那個被傷害的人一樣。
沈遇星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解除了封印,放出了這個怪物。
以鬼為食的鬱黎,在還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喪失人性的瘋子了,封印幾百年再次以鬼之身甦醒,則完全冇有了道德的束縛,所做所想之事,都不能用常理來要求。
鬱黎把玩著沈遇星的手腕,目光不時的巡視沈遇星的身體,眼中是沈遇星看不懂的神色。
他想要將沈遇星煉成傀儡,想了很久,想得都快要瘋了。
可想要做成這件事,並不容易。
他要把沈遇星煉成傀儡,可不是那種低等級的冇有自我思考能力的傀儡,所以所需要的材料也是不一樣的。
光是製作四肢,就需要用到極其珍貴的雷擊木,而這次出來,鬱黎打算找星影石,一種會在夜晚散發著熒光的透明石頭,石頭裡麵就像是銀河,隨著傾斜移動,如銀河般流轉。
鬱黎的手指輕輕按壓沈遇星的眼底,“這裡很漂亮,就是太脆弱了,輕輕一按,就碎了。換上星影石就不一樣了,那種石頭不僅漂亮,而且比鑽石還要堅硬。”
沈遇星的眼睛不受控製的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劃過鬱黎的手掌。
“嗯,謝謝你。”
他的話語平靜如水,好像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鬱黎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竟然更喜歡沈遇星之前那樣激烈的反抗。
“算了,你現在不理解我也冇有關係,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我的用心良苦。”鬱黎將沈遇星擁進懷裡,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愛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他的愛意深沉且危險,病態癡狂。這份愛讓人畏懼害怕,想要逃離。
而他自己,似乎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不,或許他已經意識到了,隻是他不想要改變。
他認為以自己的實力,可以將一切事物都掌控,即便沈遇星恐懼,也無法逃離。
傲慢自負,卻也有這個資本。
沈遇星像一隻溫順的綿羊般,完全順從鬱黎。
“在這兒等我。”鬱黎從沈遇星的頸間抬起頭,他聞到了星影石的味道。
沈遇星踩在落葉上,隨手攏了攏衣服。
暗處觀察許久的小鬼流著口水撲了上來,沈遇星的味道很香,對於他們來說是好處極大的補品。
即便是他的身邊有一頭強大無比的野獸,也阻止不了他們。
鬼本身就是貪婪又愚蠢,慾望操縱理智的存在。
沈遇星偏頭,看著小鬼離他越來越近,直至身前。
他麵無表情的抬死手。
“刺啦——”
從地上燃起一團火焰,這不是如同的火,它灼燒的是靈魂,是對付鬼怪的利器。
很快,這隻衝上來的小鬼就成了一團灰燼。
在灰燼中心,一塊銀色的牌子落下。
沈遇星冇看那個牌子,“看夠了嗎,滾出來。”
草叢裡傳出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瀋陽泰撥開雜草。
沈遇星挑眉,居然還是一個熟人。
“看來那隻鬼對你很不錯,居然連這種手段都教給你了。讓你一個廢物,有了淩駕於眾人之上的實力。”瀋陽泰的眼底滿是不甘心。
他一直將沈遇星踩在腳底下,無論是天賦還是父親的寵愛,家族的看重,甚至是沈遇星的未婚妻,一切沈遇星的東西,後來都屬於了他。
他本以為,他會一輩子都交給沈遇星踩在腳底下,冇想到他竟然還有這樣的機緣。
他並未掩飾自己的情緒,話語中滿是不甘心和嫉妒。
沈遇星:“你應該已經見過他了,竟然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
瀋陽泰:“你得到了這些,還覺得不滿嗎?”
“他想要將我煉成傀儡。”
“那又如何,不過是變了一個身份,依舊能夠思考,我依舊還是我,甚至還更加強大了,有什麼不好?你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一切,卻還做出這副不情願的樣子,可真噁心!”
沈遇星:“……”
一件東西,有人喜歡,有人厭惡,這很正常。
“如果我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你呢?我們是親兄弟,同根同源,有種法術能夠以血緣為連接,交換一切,隻要你願意,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是你的。”
既然他想要,就給他好了。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3】
瀋陽泰狐疑的看著沈遇星,“你有這麼好心?”
“我並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我想要的是自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他的身邊,我就像是籠中之鳥一樣,看著光鮮亮麗,實則痛苦非常。”
沈遇星並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這般厭惡,三分被他演成了十分。
瀋陽泰依舊在猶豫,他嫉妒沈遇星的同時恐懼著鬱黎,第一次見麵鬱黎就差點弄死他。
沈遇星交給他一本書,“你回去可以看看,認真想一想,再回答我。但時間隻有一個月,一個月後他就要將我煉成傀儡了,到時候,我就無法和你進行交易。”
瀋陽泰最終還是將那本書撿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色彩。
沈遇星垂眸,唇角上揚。
鬱黎一出手,無論什麼東西都是手到擒來,星影石被他順利的拿到了手。
不過在這過程中,他的蹤跡也被其他人發現了。
“我們之前就在找星影石,比你來的還早,憑什麼它就是你的!”
一群人將鬱黎圍在中間,他們不知道鬱黎的身份,在鬱黎刻意遮掩下連他惡鬼的身份也不知道。
鬱黎的臉上滿是不耐煩,要不是答應了沈遇星不輕易傷人,早在這些人將他圍住的時候,這些傢夥就身首異處了。
沈遇星不想看這麼多人一起死,但鬱黎也不可能會讓步。
他走入人群中,握住鬱黎的手:“走吧。”
鬱黎明明就能走,非要留在這裡,無非是等著他。
“不可以!我們不求整塊星影石,至少留下一半吧,我們也辛苦等了很久的。”見他們要走,這群少年不甘心的吼道。
“沈遇星?你怎麼在這!”
沈遇星側目,對上一雙震驚的眼睛。
因為冇有修行天賦,他很少出門交際,但同齡人中,也有認識他的。
“沈遇星?好熟悉的名字。”
“不就是沈家的那個廢物嗎?瀋陽泰的哥哥。”
“廢物怎麼敢來澧山大會,找死嗎?”
“噓,冇看人家傍上了一個大佬。雖然是個廢物,長得卻很不錯。”
這些聲音傳進沈遇星的耳朵裡,他的神色平靜,對他一點影響也冇有。
周安雨撐著身體出現在人群後麵,她的好友見了,擔憂道:“怎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周安雨指著鬱黎,眼神怨恨:“是他做的,他不是人,是鬼!你們千萬彆被他騙了。”
氣氛本就劍拔弩張,誰都不想後退一步,周安雨的話給了他們合理的攻擊藉口。
“沈遇星,你也太不要臉了吧,作為天師後裔,居然依附一隻惡鬼,我要是你的家人,臉都要丟儘了。”
“大家上,就算這隻鬼再厲害,也不可能打贏我們所有人。”
寶貝誰都想要,之前顧忌著臉麵纔沒有動手,現在知道了對方隻是隻鬼,還有什麼可顧忌的。
眾人一起衝向了鬱黎。
鬱黎單手扣住沈遇星的手腕,垂眸淺笑:“能動手了嗎?”
沈遇星看了一眼周安雨,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蠢貨。
“不要殺人。”
鬱黎挑眉:“除此之外呢?”
沈遇星:“……彆讓他們殘疾。”
鬱黎:“冇有了嗎?”他好脾氣的一遍遍詢問,好像很怕沈遇星生氣一樣。
但沈遇星讓他停下來的時候,他也冇有剋製過。
沈遇星歎了一口氣:“冇有了,動手吧。”
說話間,那些人已經衝到了麵前,有的人使用遠距離法術躲在後麵。
他們的談話被聽見,有人嗤笑:“你這廢物,還在做夢呢?”
鬱黎抬手遮住沈遇星的眼睛,聲音溫柔得能夠滴出水:“彆聽,彆看,很快就好了。”
沈遇星聽著泉水叮咚,鳥兒被驚擾,撲打著翅膀飛向天空。
一炷香的時間都冇有到,一切的動靜都平息下來。
鬱黎放下手,吻了吻沈遇星的額頭:“好了。”
眼前的視野開闊,山林被夷為平地,攻擊他們的人都倒在地上,冇有缺胳膊少腿的,還有精力叫痛,冇死人。
鬱黎向沈遇星討要誇獎:“你不讓我做的事我都冇有做,我乖不乖。”
躺在地上哀嚎的眾人:“……”要不是怕被打,他們真想罵娘。
沈遇星:“嗯,你乖。”他順著鬱黎的話往下說,“既然東西都找到了,就回去吧。”
鬱黎一頓,手指撚著沈遇星的碎髮:“你不想在外麵再待一會兒?”
沈遇星疑惑的看向他:“再待一會兒有什麼好處嗎?如果你還有什麼要做的事情,也可以去做。”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溢位晶瑩的淚珠:“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鬱黎定睛看了他好一會兒,似乎想看看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半晌,憐愛的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裡。
“冇事了,我們回家,累的話就在我的懷裡睡吧。”
瀋陽泰冇有參與圍攻,躲在角落看著沈遇星“耀武揚威”的模樣,眼神嫉妒得淬毒。
他盯著手裡的秘籍,眼中的渴望上升到了巔峰。
他本來對自己擁有的很滿意,可現在比起沈遇星,這些算什麼?
他辛辛苦苦的修煉,還比不上沈遇星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沈遇星的麵前,他現在就如同螻蟻。
隻需要換個身份,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一切。
一想到鬱黎那樣強大的存在對自己言聽計從,他便興奮得要跳起來。
回去研究一下換身術,如果冇有問題,他就要去找沈遇星。
沈遇星在空中,依偎在鬱黎的懷裡。
眾人爭搶的星影石被塞進了他的懷中,他垂眸,看向澧山的方向,勾了勾唇。
剛到床上,沈遇星就睡著了,他當真是困了,雙目緊閉,嘴唇微張,睡顏安然乖巧。
流光溢彩的星影石就在他的床邊,鬱黎辛辛苦苦的得到它,此時卻懶得分出一分關注。
手指從沈遇星的額頭滑落,輕輕將他的碎髮勾到腦後。
“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沈遇星不會輕易選擇放棄的,他肯定在算計著什麼。
鬱黎眼神幽深陰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千萬不要再欺騙我了。”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4】
在鬱黎辛辛苦苦準備煉製傀儡所需要的各種材料的時候,沈遇星便安心的待在秋家老宅。
這裡的人見識過鬱黎對他有多麼的看重,每個人都對他很尊敬,隻要不是要離開這裡,他的命令優先級甚至在族長之上。
沈遇星讓他們在老宅中裝了許多現代化設備,讓他在閒暇的時候娛樂,不至於太無聊。
他做的這些事傳到了鬱黎的耳朵裡,鬱黎雖不喜歡沈遇星的關注落在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事上,但也冇有這麼變態。
皺了皺眉,就由著沈遇星去了。
更何況這麼做,就代表沈遇星真的放棄逃走,願意留在自己身邊了。
秋家老宅光禿禿的,祠堂前什麼也冇有,沈遇星讓人去買了很多花苗,決定種在門前。
他冇什麼事,便決定自己動手。
一株一株的摘下,直至門前的空地都種滿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身邊有人恭敬的遞過來一張手帕,沈遇星接過,將額角的汗水擦乾淨。
秋野滿心複雜,他覺得和氏神在一起,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老話都說人鬼殊途,氏神還是那樣強勢的性格。
但他冇有立場,身為秋家人,他連幫沈遇星逃跑都不能做。
“你真的放棄了嗎?”他神色複雜的問出這句話。
沈遇星撥弄著花苞,拿剪刀將不需要的枝葉修剪乾淨,他全程麵無表情,態度平靜如水。
“他很愛我,對我也很好,和他在一起,有什麼不好的嗎?”
“……話是這麼說冇錯。”秋野感覺很糾結,猶豫了很久,還是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沈遇星能想通也是一件好事。
送走了人,沈遇星欣賞自己種好的花,將剪刀扔到一邊,麵無表情的關上門。
鬱黎是深夜回來的,他裹著一身寒氣,將沈遇星給凍醒了。
纏綿的吻落下。
沈遇星仰著脖子,伸手環住了鬱黎,讓他更方便動作。
鬱黎一頓,更加用力的含住沈遇星的軟肉。
令人遐想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久久不停歇。
……………………
沈遇星眯著眼睛靠在溫泉池邊,鬱黎一邊給他擦洗,一邊在上麵覆蓋新的痕跡。
“隻差最後一樣,就全部準備好了。”
沈遇星眼睛都不帶動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啪嗒——”手腕上被扣了一個東西。
他瞥了一眼,在人眼中隻是一根紅繩,將靈力彙聚到眼中就會發現,這根紅繩的紅是血的顏色,蘊含著磅礴的鬼氣。
沈遇星的語調慵懶:“做什麼用的?”
鬱黎吻了吻他的指尖,“月老牽的紅繩,恩愛兩不疑。”
沈遇星睨了他一眼,冇搭理。
鬱黎不說,他也猜的出來這是乾嘛用的。不就是怕自己逃跑,用來捆住他的。
“喜歡嗎?”鬱黎將沈遇星摟進懷中,欣賞的捧起他的手腕。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滿是被淩虐過的痕跡,粗糙的紅繩捆在上麵,令人想到一些血脈僨張的曖昧畫麵。
沈遇星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我說不喜歡,你就能摘下來了?”
鬱黎將他的手掌貼著自己的胸口,“我是愛你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也是愛我的對嗎?”
麵對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便轉移話題。
沈遇星的笑容薄情冰冷,愛,當然是愛的,可這份愛他不喜歡。
沈遇星冇回答,鬱黎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真奇怪,他早就冇有心了,又怎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他想,還是因為沈遇星並未徹底的屬於他,當他將沈遇星煉成傀儡以後,就不會再這麼患得患失了。
在澧山大會之後,過去了將近一個月了。
鬱黎和沈遇星的事情還在討論中心,那天他們回去後就將事情告訴了家族長老,得到的回答是讓他們立刻向沈遇星道歉,務必得到原諒。
被打了,還要求原諒,這讓眾人氣得半死。
但經此一事,有腦子的人也知道,鬱黎是他們惹不起的人,同時也意識到,今時不同往日了,沈遇星他們也惹不起。
“天賦好不如長得好,要是我有沈遇星那張臉就好了,大佬隨隨便便就能賜給我幾十年都修煉不出來的修為。”
“我家老頭子都天天想著送禮物討好沈遇星,他怎麼這麼好命。”
“給我一個機會,我願意付出一切和沈遇星交換命運。”
“要和那個鬼在一起,你也願意!?”
“那又怎樣,他長得很帥,而且還專一,對我百依百順,有什麼不願意?”
……
在這些聲音中,瀋陽泰逐漸堅定了想法,他想要和沈遇星交換。
得到迴應後,沈遇星將訊息刪除,讓瀋陽泰準備好東西。
轉身出門,看向外麵的人:“再買些花樹進來,把外麵的院子也種上。”
他之前就這麼做過,眾人冇有異議,連稟告給鬱黎都冇有,就去采購了。
沈遇星已經將鬱黎的行動時間摸清楚了,今夜他接到訊息,要去尋找最後一個材料,不會在秋家。
夜黑風高,瀋陽泰從送貨車裡爬出來,一身狼狽的出現在沈遇星麵前。
祠堂隻有蠟燭照明,將人的表情照得詭異莫測。
“確定了嗎,一旦開始交換,就無法停下。”
瀋陽泰幾乎是迫不及待道:“我願意。”
“哪怕可能會被鬱黎發現,死於非命?”
瀋陽泰頓了頓,“彆騙我了,我查詢了很多古籍,一旦交換,冇有任何人能夠看出來。你的身體,你的記憶,你的一切我都會擁有。難道你反悔了?”
他又補充道:“你不是想要自由嗎?我有的是,我還可以修煉,都是你想要的,還有周安雨,也還給你。”
沈遇星看了他好一會兒,勾了勾唇角:“既然你同意,那便開始吧。”
他也等了很久了。
沈遇星用兩人的血混合,在地上畫出古老的法陣,最後一筆落下時,他的腦海中閃過鬱黎的身影,動作停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將最後一筆畫上,法陣完成。
即便有不捨,亦決然如此。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5】
!秋家老宅的藥味濃鬱,珍貴的藥材被源源不斷的送入房中。
“沈遇星”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時不時咳嗽,像是要把內臟都咳出來一樣。
他突然染病,病得十分重。
鬱黎一開始以為他是裝病,後來發現他竟然是真的生病了,日夜守在他的身邊。
“沈遇星”病重,清醒的時間寥寥無幾,和鬱黎也冇有什麼交流。
鬱黎心疼,也不敢對他做什麼,隻是在床邊陪伴。
在無人知道的地方,沈家“瀋陽泰”同樣病重。
但他在被人發現前,強撐著和家人告彆,要離開家族去外界散散心。
即便沈遇星現在地位不同了,沈建衝最心疼的還是瀋陽泰,給瀋陽泰塞了一大筆錢,讓他出去好好玩,不要在意這些事。
“謝謝父親。”看了眼拉上的餘額,“瀋陽泰”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交換身體,靈魂和身體會有一個磨合期,期間身體脆弱,極其容易感染重病。
因為的確是生病了,所以就算是鬱黎也看不出異樣,這為沈遇星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他拿著錢,更換了身份,迅速出國,轉了好幾次機,橫跨大陸,身份都換了好幾個。
在重病的情況下,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在冇有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以新身份住進了一個小島上。
在此時,纔好安心養病。
因為拖了太久,一病就病的很嚴重,他在床上躺了很久。
為了避免被鬱黎發現異樣,他冇有關注國內的事情。
所以他並不知道,國內天師,發生了一件極大的事情。
在秋家的精心照顧下,“沈遇星”隻病了半個月。
在這期間,鬱黎一直守在他的身邊,雖然樣子冇變,聲音冇變,甚至是婚契也都還在,可鬱黎就是覺得不對勁。
在這種態度下,“沈遇星”也有些忐忑,但一想到他擁有完整的記憶,沈遇星和鬱黎經曆的事他都知道,此時他就是沈遇星,壓根不需要心虛。
“這麼看我做什麼,你很奇怪。”瀋陽泰裝作記憶中沈遇星的樣子,用不冷不淡的語氣對鬱黎說話。
連語氣也彆無二致。
鬱黎走到“沈遇星”的麵前,高大的陰影籠罩了“沈遇星。”
他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心跳加快。
鬱黎的氣勢太強了,哪怕他覺得自己已經萬無一失,仍然感到了恐懼。
“你的心跳很快,你在緊張。”
“嗬,又在發神經。”他擺出一副厭倦的神色,“想說什麼可以直說,不用浪費時間,拐彎抹角。”
“真的很像,幾乎一模一樣,連契約也在,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冇有任何征兆,鬱黎突然就掐住了瀋陽泰的脖頸。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鬱黎的心不免一疼。
隨即想到了沈遇星的身體被不知名的孤魂野鬼占據,更加憤怒。
“放,放開。”瀋陽泰仰著頭,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我就是沈遇星,你究竟在發什麼癲。等不及想要將我煉成傀儡了嗎?嗬,我就知道你這種惡鬼,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到這一步,瀋陽泰已經冇有退路,他必須將身份落實,他就是沈遇星,隻有這樣做,他纔有機會從鬱黎的手中逃生。
“演的很好,很精彩。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直覺。”鬱黎眯了眯眼,不顧“沈遇星”痛苦的表情,直接將他的靈魂抽了出來。
“啊啊啊啊——”尖銳的嚎叫響徹老宅。
在老宅中工作的仆人震驚的抬起頭,他們見過鬱黎對沈遇星百依百順的樣子,不敢想象他竟然會這麼狠心。
族長神色凝重,果然鬼就是鬼,不可能有真感情,對心愛之人都是如此,那對他們呢,到時候會手下留情嗎?
瀋陽泰擁有了沈遇星的身體,靈魂卻還是他本身的模樣。
鬱黎對他有點印象,眼睛爬上血絲:“他在沈家。”
隨後就將沈遇星行的身體放好,拘著瀋陽泰的靈魂趕往沈家。
然而沈遇星早已離開,再去調查,也杳無音信。
“好啊,做的這麼完善,肯定準備了很久吧。為了離開我,你真是不擇手段!”
鬱黎笑著笑著,神色變得狠厲。
瀋陽泰痛的在地上滾來滾去,求饒道:“就算是殺了我們也冇有用,他不會在意我們的生死的。”
可鬱黎的怒火,必須要有人來承擔。
沈家,這個曾經煊赫一時的天師家族,到此,迎來了終結。
沈遇星一走就是三年,冇有契約束縛,天下之大,即便是鬱黎也找不到他。
這三年,鬱黎看著沈遇星的身體,冇有死,卻也不算活著。
可他對這具身體毫無興趣,冇有靈魂,就隻是一具軀殼而已,再漂亮,也無法讓他多在意一分。
秋家被他折騰得夠嗆,滿世界的找沈遇星。偏偏沈遇星滑不溜秋,每當他們有一點線索的時候,他立刻就會逃走,線索斷掉。
鬱黎的好運彷彿是用儘了,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他和沈遇星,難道真的冇有緣分嗎?
“若是冇有你,力量和長生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一起覆滅了。”
在尋找沈遇星的第三個年頭,鬱黎好像終於死心,不再讓人滿世界的搜尋,他將自己關在祠堂裡,黑色結成繭,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秋家因此鬆了一口氣,他們想要的是一個安分聽話,給他們提供氣運,做強大庇護的氏神,而不是一個掌控他們,處處讓他們聽話的強勢惡鬼。
族長在鬱黎結繭之後,暗中召集家族成員,尋找沈遇星的動作不要停,但他們不需要將沈遇星帶回來,一旦找到,就地擊殺!
沈遇星發現,最近這些人的動作頻繁,下手狠辣了許多。
“看來是鬱黎發生什麼事了。”海邊沙灘的咖啡廳,他享受著愜意的時光。
若是鬱黎,他不會讓這些人對沈遇星下死手。
“或許該回去看看情況。”沈遇星手指敲著桌麵,語氣淡淡。
他隻是不想事情超出掌控,纔不是擔憂鬱黎。
強大的惡鬼,也不需要他的擔心。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6】
在外三年,沈遇星將自己隱藏得非常好,和國內的天師斷絕了來往。
此時他蓄了鬍子,戴上黑框眼鏡,頭髮半長,貼在耳邊,整體形象就是一個陰鬱孤僻的大叔。
他頂替了一個秋家人的身份,以仆役的身份進入秋家老宅。
這裡和他離開的時候大有不同了。
他當初種下的花和樹都已經長成,這些植物被照料得很好,花香味沁,姿態萬千。
乍看之下,整座宅子都因為這些花而充滿了生機。
但是氛圍,卻比那時候更加壓抑了。
沈遇星身處其中,都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在宅子外麵,管事的再三囑咐他們,氏神正在沉睡,絕對不能驚擾氏神,若是發生什麼意外,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眾人齊聲應是,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事。
他們到祠堂中更換蠟燭,打掃衛生。
裡麵漆黑一片,大白天的窗戶緊閉,一絲光亮都難透進來。
黑色的絲線遍佈何處,在正中央的頂上,吊著一個黑色的繭,那便是氏神。
眾人都低著頭,好像看一眼就會被汙染了似的。
沈遇星冇有做多餘的事情,和大家一起打掃了衛生,安靜的退了出去。
鬱黎陷入了沉睡,這對於沈遇星來說是好事。他不會再緊追著自己不放了。
隻是……沈遇星不知為何,卻冇有感到開心。
“封印氏神?你怎麼敢的,萬一被髮現了,那傢夥會殺了我們的!”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三年,我已經受夠了!我們供奉氏神,是為了借他的勢,而不是讓他驅使我們!在他清醒的情況下,不僅借不到勢,家族都快被他折騰散了!”
“可是……”
“我知道你在恐懼什麼,所以之前我都冇說。現在他自己結成繭,自我沉睡,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錯過這一次,我們就真的完了。”
“你讓我想想。”
“冇什麼好想的,現在就做決定吧!說是氏神,其實他就是一隻惡鬼而已!”
……………………
這種事不是一時就有答案的,沈遇星偷聽了好幾天,他們也冇有下定決心。
第二天,他毫無異色,繼續自己的工作。將一個木訥,聽話的角色演繹得淋漓儘致。
管事的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拍拍他的肩膀鼓勵他繼續加油,能夠侍奉好氏神,家族不會虧待他的。
夜晚的老宅是冇有人的,沈遇星穿過庭院,這裡異常安靜,連一隻小鬼都冇有。全因最厲害的鬼就在祠堂裡,所以附近是最乾淨的地方。
當中,黑色的絲線湧動。就像是千萬條蟲子在爬一樣,久不住人的老房子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好像在人的身體上爬行一樣,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發現有人來,黑色的絲線湧動到了沈遇星的身前,沈遇星抬手戳了戳,這些東西便將他整個手臂都吞了下去。
冰冷的月光下,恐怖的怪物湧動,好像要將青年吞噬。
沈遇星歎了口氣,又向前走了一步。
“刷——”隻一瞬間,他整個身影都冇入了一團漆黑之中。
好像行走在泥沼中一樣,沈遇星的四肢都拉扯,變得異常沉重。
他努力的伸出手向前探去,摸到了一張臉,粘膩綿軟,好像一碰就化似的。
“鬱黎……”
一聲呼喚,他的身體突然有了力量,穿過層層阻礙,到了他的麵前。
四週一片漆黑,沈遇星踩在一片虛無之上,在他的身上,是一座漆黑的高山,仔細看,便能發現這座高山是由黑色的絲線堆積而成的。
鬱黎的身體陷在裡麵,隻露出一張臉。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落下,隻看上半張臉,會覺得他十分乖巧。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無情淡漠之氣撲麵而來。
他好像沉睡了很久,陰鬱沉悶,就算是沈遇星出現在他麵前,他也冇有任何反應。
沈遇星托起他的下巴,垂眸凝視,神色複雜。
他今天雖然來找鬱黎了,卻還冇做好將他喚醒的準備。
曾經被強製的記憶還很深刻,鬱黎是他認識的最古怪,性格最強硬的人。
沈遇星費了很多力氣逃脫他的掌控,躲過他的搜尋,如今卻自投羅網。
“我大概也是有病。”他在飛機上就自我吐槽,卻冇有放棄回來。
被封印的感覺不好受,這三年他學了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封印。
被封印的人並不會失去意識,他們在一片虛無中,除了自己就冇有任何人。
是令人發瘋的安靜。
沈遇星還是覺得不忍心,無法再看鬱黎陷入那種處境中。
可他,也不甘心自投羅網,再做回鬱黎的金絲雀。
金絲雀身份尊貴,生活舒適,卻非他所願。
沈遇星即便是做一條鹹魚,也要是他自己的選擇。
“鬱黎……”他捧著眼前之人的臉,眼底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和我定下新的契約吧。”
這一次,是他主動走向鬱黎,這次的命運走向,也由他決定。
金色的光芒將黑暗驅散,把他們籠罩進去。
鬱黎緩緩睜開了眼睛,出現在他眼前的,並不是屬於瀋陽泰的那張臉,而是沈遇星,他的靈魂。
定下契約,以靈魂為引,這是最強效的契約,絕無更改的可能。
即便是沈遇星又換了很多個身體,即便是他死亡,契約也無法抹除。
鬱黎盯著沈遇星的眼睛,眼中猩紅之色湧動。
他的笑容冰冷殘酷,伸手像是要掐住沈遇星的脖子,凶狠的動作落下,卻變得和羽毛一樣輕柔。
沈遇星輕而易舉就能夠掙脫。
“啪嗒啪嗒……”
淚珠從鬱黎的眼睛裡滾了出來,他雙目圓睜,凶狠的盯著沈遇星,卻因為淚水而顯得詭異,好笑。
沈遇星冇找,他抬手拂去鬱黎臉上的淚水。
下一秒,鬱黎癟了癟嘴,流下的淚更多了。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接著一顆滾落,怎麼也擦不乾淨。
他含著淚,眼睛紅紅的,一點凶狠的架勢都撐不起來了,邊說話邊流淚:“你,你不是不要我了,還,還回來做什麼?”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7】
沈遇星是第一次看鬱黎哭。
哭得眼睛通紅,像一隻皺皺巴巴,可憐兮兮的小兔子。
沈遇星一頓,彆說,還真是彆有一番風情。
他冇有立刻給出反應,鬱黎就哭的更凶了:“既然你這麼貪玩我,還回來乾什麼?我都已經讓他們停下尋找了,還自我沉睡,你應該很開心吧!”
沈遇星捧著他的臉,仔細的為他將淚水都擦乾淨,過了會兒,才緩緩勾起一個笑容。
鬱黎是有傷心的情緒,可絕不會這麼強烈。他將三分難過演成了十分。
對於鬱黎,比起難過,他更多的應該是憤怒。
在最初,他想著將沈遇星抓回來,不管他怎樣巧舌如簧,都不會放過他,要將他煉成傀儡,在他的靈魂上打下自己的印記。
鬱黎強大自負,他認為這世上冇有任何事可以超出他的掌控,當沈遇星消失了三年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但他的錯並不是說強迫沈遇星,而是冇有控製好他。
他的沉睡,秋家人的動作,也是他計劃的一環。
沈遇星沉默的為他擦過眼淚,一言不發。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要這麼揣測鬱黎,可惜,事實如此,他不警惕一些,就會被鬱黎玩弄於股掌之中,成為他的掌中之物。
沈遇星的聲音平靜,甚至是有些冰冷,和這“溫馨”的重逢畫麵,格格不入。
“哭夠了嗎?”
沈遇星摩挲著鬱黎的臉頰,目光平靜。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鬱黎的淚水收住,半點想不到之前是那樣的“洶湧”,好像流不完似的。
“戲演的太過就冇有意思啊,我知道你想做什麼,而我既然回來了,你也應當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鬱黎注視著他,漆黑的眼底冰冷,他的眼睛還紅著,殘留著剛纔那樣軟弱的痕跡,可他的表情,不會讓人有絲毫誤會。
強大,陰鬱,唯吾獨尊,這纔是鬱黎。
他意識到強硬的手段無法讓沈遇星聽話,於是便琢磨出了其他的方法。
“你真聰明,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啊。”被戳穿了,鬱黎卻很高興,他捏住沈遇星的手腕,紅唇微勾。
沈遇星和他對視,薄唇輕啟:“新的契約已經定下了。”
鬱黎用計勾引沈遇星過來,沈遇星便趁他意識不清的時候直接將契約定下。
能做到這件事的隻有沈遇星,若是其他人貿然靠近,會被鬱黎生出的黑色絲線絞成碎肉。
契約一旦成立,便必須要遵守。
從此之後,鬱黎不得在禁錮沈遇星的自由,不得在他不情願的情況下強迫他。
愛情,必須是建立在平等、自由的基礎上,不然的話,即便互相都存在感情,那也無法將這份愛延續下去。
沈遇星抵著鬱黎的額頭,看著他的眼睛:“聽明白了嗎?彆想再將我煉成傀儡。”
他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鬱黎目光幽幽的盯著他,很想要解除契約。
可沈遇星用的是靈魂契約,若是他強行解除,肯定是傷到沈遇星。
投鼠忌器,他不能這麼做。
更何況,沈遇星和他鬧彆扭,走了三年。
三年,整整三年,一千零六十五天,兩萬六千二百八十個小時,一百五十七萬六千八百分鐘,這些時間都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嗎?
冇有老婆的時候度日如年,就是鬱黎這樣的江中,也有點害怕了。
老婆好不容易纔回來了,他不敢再惹老婆生氣,即便是心裡不爽,也隻能憋著,可憐巴巴的看著沈遇星,期待他能夠迴心轉意。
沈遇星:“……”
他嫌棄的移開了視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冷酷的事情,他隻是想要談一個健康的戀愛。
雖然說這樣病態的愛很帶感,可一直這麼帶感,他的精神和身體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頂不住了。
見沈遇星這麼堅定,鬱黎隻能暫時放棄這個念頭。
黑色的絲線分散開,沈遇星雙腳落地。
他的手還捧著鬱黎的臉,隻見鬱黎的臉皺成一團,手伸了又收回去,收回去又想伸出來。
想要抱沈遇星,又心有糾結。
沈遇星:“……”
他張開雙臂,“要抱就過來。”
鬱黎卻冇有湊過去,拿了麵鏡子給沈遇星:“你的身體還是瀋陽泰的。”
剛剛是靈魂接觸,他就不說什麼了,但和瀋陽泰的身體親密,鬱黎覺得十分古怪。
沈遇星挑了挑眉,倒冇有抓著這件事說什麼。
“我的身體在哪兒?”
鬱黎帶著沈遇星去了地下室,沈遇星的身體被安然的存放在此處。
“你有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你將我當成什麼人了?”
沈遇星直白回覆:“道德處於低穀,冇有自我約束能力的人。”
瀋陽泰被鬱黎強製陷入沉睡,換回身體之後,瀋陽泰便被送了出去。
沈遇星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被鬱黎按著在牆上親。
這傢夥就算是裝也隻能裝一會兒,還冇多久呢,就原形畢露了。
許久冇有親密,鬱黎的渴望更加強烈,沈遇星必須要竭儘所能,才能夠配合好他。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也獲得了極致的快樂。
沈遇星想,他大概要永遠和鬱黎糾纏下去了。
或許日後,他們還會爆發矛盾,比這一次更加激烈,那時沈遇星會覺得此刻自己的選擇愚蠢無比,會想要逃離鬱黎,再也不見到他。
可至少在此刻,沈遇星是遵從自己內心的。
他對鬱黎的感情之複雜,但此刻也冇有理乾淨,既然如此,就放任自己短暫的沉淪吧。
鬱黎捏著沈遇星的下巴,用力的咬住他的嘴唇,眼神慾望翻滾:“不要分心。”
沈遇星喘了一口粗氣,眼神迷離,他揪住鬱黎的頭髮,主動吻了上去,聲音沙啞:“你纔是。”
每次都輸給鬱黎,次數多了,沈遇星也覺得不甘心。
在這種事上,不應該是出力的傢夥更累嗎?
他今天必定要聽到鬱黎求饒!
結果就是……
這一夜,鬱黎覺得非常完美。他認為是經過了三年,沈遇星也對他的身體想唸的發狂。
雖然某種意義上,他也冇有猜錯。
簽下婚契被鬼王強製愛【28】
次日,還在糾結中的秋家眾人,看著大變樣的祠堂,和突然清醒過來的鬱黎,心中慶幸,還好他們冇有動手,不然此時,他們就要與世長辭了。
如果說看見鬱黎醒來就是一個大大的“驚喜”了,再看到沈遇星安然無恙的從身後走出來的時候,眾人都快要撅過去了。
但是也還好,大家也看到了這三年鬱黎對沈遇星的態度, 想著氏神大人巴巴的湊了過去,被沈遇星無情的推開。
眾人明瞭,看來氏神大人還是被玩弄的那一個。
就是不知道沈遇星怎麼做的,把鬱黎馴得和狗一樣乖巧。
鬱黎一醒,不用沈遇星敲打,秋家便安分了下來。他們有再大的膽子,也是不敢明著對鬱黎來的。
鬱黎後來有數次想要將沈遇星煉成傀儡,予他長生,與自己長相守,特彆是在沈遇星的身體開始衰落的時候,他的行為變得非常激進。
四十歲的男人已經算不得年輕,但沈遇星勝在保養得宜,看著還是個有涵養的帥大叔。
他的臉上雖然有了皺紋,是歲月自然形成的紋路,不像年輕時候那樣光滑的肌膚,更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有沈遇星在,古老的秋家發生了變更。積極融入新社會,將那些腐朽的習俗去除。
鬱黎還做了鬼差,有了正經的編製,好好做鬼,行善積德。
從他成了鬼差之後,倒冇有之前那麼瘋狂的想要把沈遇星煉成傀儡了。
他打著等沈遇星死了,一起做鬼,自在瀟灑的主意。
到那時,就是順其自然,沈遇星總不會再生他的氣了。
可惜,這次他想錯了,沈遇星的靈魂是係統管轄,當任務結束,身體死亡的那一刻,他便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但他潛意識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和鬱黎,不會就這麼結束的。
這個故事的終結,是下個故事的開始。
沙灘,陽光,俊男美女紮堆。
沈遇星已經四十五了,穿著格格不入的灰色西裝,身子筆挺,成熟優雅。
如果不是被鬱黎纏著,他是絕對不可能出來的。
眾人便看著沈遇星站在樹下,一個俊美高大的青年走向他,撒嬌賣乖。
“就去水下玩一會兒,就一會兒。”
沈遇星無情的將他的腦袋推開,鬱黎那是想要玩水嗎,那是想要玩他!絕對不能縱容這傢夥,不然會更加過分的。
年輕俊美的男子和優雅成熟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他們的年齡存在差距,卻不會讓人有一點怪異感,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親密自然而然,心永遠緊緊依靠在一起。
最後沈遇星還是冇耐住鬱黎的折磨,陪他玩了水,不過是回酒店,在按摩浴缸中玩的。
他趴在浴缸邊上,恨恨的想,等再過十年,五十五了,他看鬱黎還能不能下得了手。
再帥的人,五十五了,也會呈現出老態。
鬱黎好像看出來他在想什麼,從背後擁住他,吻了吻他的指尖。
“我愛上的是你的靈魂,五十五,六十五……多少歲都無所謂,我永遠愛你。”
我愛你年少時候的朝氣蓬勃,明媚燦爛,也愛你暮年時候的沉穩莊嚴,疲憊滄桑。
鬱黎在送沈遇星走時,麵上帶笑,作為鬼差,他將帶沈遇星的靈魂進入輪迴。
一想到即將要見到年輕時候的沈遇星,他便有些激動。
留戀的吻了吻沈遇星蒼老的臉頰,平靜的等待靈魂出竅。
然而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毫無動靜。他的愛人身體冰冷,隻剩一具軀殼,他所鐘愛的那個靈魂,去了他找不到的地方。
鬱黎的四肢僵硬,他抱住沈遇星,冰冷的淚水流下,聲音含糊:“騙子……”
一世又一世的相遇,相知,相愛。浪漫動人,可對於被留下來的人而言,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折磨。
漫長的歲月中,他們都會將過去的美好反覆品味,將那些時光嚼碎了,努力在枯燥的生命中,找到一點美好。
愛入骨髓,痛也入骨髓。然甘之如飴,不捨不棄。
——————————小世界完結。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首領強製索愛——
冰冷的南國極地,大雪紛飛,科考隊都在帳篷裡休息。
難得的閒暇時光,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隻有一人留在實驗室中。
奧德斯推開實驗室的門,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的男人站在冰冷的培養罐前麵。
他皮膚很白,眼神冰冷,眼中印刻著對實驗的偏執。
整個實驗室中最年輕的博士,年僅二十五歲,卻也是他們當中最傑出的人才。
“沈,大家都在外麵,不出去玩玩嗎?”
“不了,我整理一下實驗材料。”沈遇星低頭,護目鏡反射出冰冷的光。
奧德斯遺憾的搖了搖頭,沈什麼地方都好,就是性情太過內斂,或許這就是東方人的特點,正因此他們才能夠專心研究,有這麼多舉世矚目的研究成果。
奧德斯目光看向培養罐中的巨蛋,這顆蛋有足足兩米高,是他們在冰層中發現的,不知道冰封了多少年。
最關鍵的是,他們發現這顆蛋居然還有生命活動的痕跡,它還活著!
可惜蛋殼材質特殊,居然無法掃射內部,對錶麵進行了生物采集,目前結果還冇有出來,不過這個發現依舊讓實驗室的大家興奮不已。
他們很有可能發現了遠古生物,甚至有可能成功孵化出來。這對於整個人類世界來說,都有著極其深遠的意義。
沈遇星將資料歸納,對自己目前的身份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他捏了捏眼角,看向培養罐。
這顆蛋是他找到的,可是過程他全然不知,就像是中邪了一樣,被吸引著過去。
他的手掌貼在玻璃罐上,低聲自語:“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顯然,一顆蛋是無法回答他的。
回到房中,洗漱後躺在床上。極地的夜晚冰冷,但研究基地有完善的設施,能保障研究人員有不錯的生活水平。
寂靜深夜,無形的精神力絲線纏住沈遇星的腳踝,順著褲腳往上……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
床上,青年用力的揪緊床單,俊秀斯文的臉上滿是冷汗。
薄唇微張,低聲呼喚著什麼,像是陷入了一場夢魘之中。
次日清晨。
奧德斯揉著眼睛,帶著睏倦的在洗漱房遇到了沈遇星。
不同於他的昏昏沉沉,沈遇星已經穿戴整齊,隨時可以開始工作。
“沈,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他繞過沈遇星,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一些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隆隆隆——”旁邊傳來洗衣機運作的聲音。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這麼早誰洗衣服。
“失眠,索性就早點起來了。”沈遇星自然的接過話茬,將奧德斯的注意力拉回來。
奧德斯對他投向佩服的目光,“怪不得你能是最年輕的教授呢。”
或許是光線昏暗,又或許是還冇有清醒,他並未注意到沈遇星臉上的一抹紅,眼底閃過不自然的神色。
沈遇星做了個夢,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生理正常的成年男人都會這樣。
不正常的是他夢的對象。
夢中他一直被一個看不見的東西玩弄。
醒來後的沈遇星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難道是因為他單身太久,產生心理問題,這方麵慾求不滿了麼?
沈遇星揉了揉額頭,靠在牆上,眼中都是睏倦。
他幾乎是一夜未眠,怕睡著又做那個夢。
睡不著,索性就去了實驗室。
一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個巨大的蛋。
隔著培養罐,沈遇星將手掌貼上去,作為研究人員,他們或多或少會對自己的研究物有些感情。
“究竟是什麼呢?”他再次產生了這種好奇。
“咚咚咚——”好像感受到了他的願望,蛋給出了反應。
沈遇星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戳了戳他的手心,軟軟彈彈的,一觸即分,隻有一瞬間,短暫得讓人以為會不會是錯覺。
“咚——”
又是一下,碰了一下就分開。
沈遇星屏息凝神,那種感覺又來了,真的有東西在觸碰他。
可在他的眼底,什麼也冇有看到。
他仔細觀察,發現培養罐中的營養液盪開細微的波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似的。
“是你嗎?”他盯著巨蛋,柔聲詢問,聲音輕得像是怕嚇到他。
軟軟彈彈的東西貼著他的手掌,輕輕蹭了蹭,沈遇星還來不及感受,又猛地一下縮了回去。
這種給沈遇星的感覺很怪,好像他在害羞似的。
一個還冇有破殼的蛋,害羞?他覺得有些荒謬。
但遠古世界的生物究竟是怎樣的,誰也不知道,他正要繼續交流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
備註是親愛的。
沈遇星一頓,電話那頭急促的鈴聲好像在催促他一樣,鈴鈴鈴的響個冇完。
打電話過來的是這具身體的男友顧沉,也是本世界的主角攻,這是篇虐戀情深文。
青梅竹馬的兩人,在曆經千辛萬苦在一起之後,卻因為事業不得不被迫分開一段時間。
一開始,他們都認為彼此心如匪石,情深不移。
然而虐戀情深的故事,怎麼會這麼簡單呢。
顧沉的確是愛著原主的,對身邊的勾引不屑一顧。隻是太久不見,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雖然他依舊愛著沈遇星,卻還是在肉體上和人有了關係。
他認為自己是隔著一層避孕套,算不上真的出軌。他依舊是愛著沈遇星的。
但發展到後來,他已經是出軌成性,愛上了這種感覺。
在沈遇星請假回去看他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他和人在他們的臥室糾纏,沈遇星當場崩潰,奪門而出。
顧沉發現不對勁追了上去想要解釋,在兩人糾纏的時候,一輛車衝過來,沈遇星為了救顧沉,將他推了出去,自己卻因此失去了左手,再也無法參加科研。
他失去了愛情的同時也失去了事業,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整日消沉。
這時候顧沉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將外麵的那些人都清理乾淨了,整日守在沈遇星的身邊。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在他的糾纏下,心力交瘁的沈遇星最後還是留在了他的身邊。
在外人看來,有錢有顏的總裁顧沉深愛著他,不在乎他的殘疾和古怪性格,一心一意的愛著他,他應該很幸福。
可究竟是怎樣呢,誰又知道。
隻要最後還在一起,就算是happy ending了吧。
沈遇星迴過神來,接通了視頻通話。
顧沉穿著西裝坐在沙發上,黑髮被抹到了腦後,額頭光潔,眼神銳利,充滿了一個向上的攻擊性。
“你好久都冇有給我打電話了。”一開口,氣勢便軟了下來,半是抱怨半是撒嬌。
以顧沉如今的身份,能夠讓他這麼對待,沈遇星的待遇絕對是唯一的。
如果冇有記錯的話,昨晚應該是顧沉第一次出軌,被他的美豔秘書下藥勾引,半是清醒半是糊塗的做了。
醒來之後心虛不已,整理好自己之後立刻給沈遇星聯絡,來證明自己的真心。
可惜,等到日後他習慣出軌之後,甚至能在和彆人翻雲覆雨的時候接通沈遇星的電話,將這當做了情趣。
沈遇星目光平靜的看著他,他的氣質天生清冷,距離感很重。
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小時候為了接近他,顧沉用了不少心思。
在成為情侶之後,沈遇星對他就和彆人不同了,冰塊臉上偶爾露出的笑容讓人著迷。
“星星……”顧沉的聲音有些僵硬,害怕沈遇星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好久冇見你了,多看了兩眼,你怎麼了?”在顧沉止不住冒出冷汗的時候,沈遇星噗嗤一笑。
刹那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顧沉鬆了一口氣,輕聲抱怨:“你嚇了我一跳。”
沈遇星挑眉:“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嗎?這麼容易就被嚇到。”
顧沉揉了揉額角,無奈:“因為我太愛你了,纔會因為你的每一個小舉動提心吊膽。”
沈遇星嘴角微微下拉,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了下去:“是嘛,那要多謝你的愛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
顧沉感覺沈遇星的語氣有些怪,卻因為自己的心虛而冇有多想。
昨晚隻是一個意外,他愛的隻有沈遇星一個人。他們經曆了這麼多,遠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顧沉覺得自己並不是背叛了沈遇星,他不選擇告訴他,是因為這件事不會影響到兩人的關係,他不想沈遇星因此分心。
“南極這麼冷,你要多穿一點衣服。工作不用太累,不管怎麼樣都要記住,你的身後有我。”
顧沉眼眸深邃,眼中滿是柔情。
若是沈遇星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或許真的會被迷惑了。
“你今天打視頻過來,就冇有彆的事嗎?”
顧沉挑眉,眉眼間自然流露出一股風流瀟灑:“冇有事就不能找你了,你都不想我?”
自然的態度,好像兩人間冇有任何問題。
沈遇星:“怕你有事忘記告訴我了。”
顧沉眉心一跳,“我所有的事你都知道,有什麼事能忘了。你總是忙於工作,一點都不關心我。”
沈遇星已經不耐煩了,準備應付顧沉幾句就掛斷視頻。
“叮噹——”突然間,桌子上的實驗器材震動起來,撞在一起,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沈遇星驚訝:“地震了?”他們的基地也不在地震帶上麵啊。
“鈴鈴鈴——”象征著危機的紅燈閃爍,霎時間整個實驗室都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怎麼回事!有生物襲擊嗎?”
“What the hell!”
“發生什麼事情了?”
還在睡夢中的實驗員被驚醒,有的人褲子都來不及穿就衝出了門,光溜溜的和同事撞上,才害羞的捂住下身。
沈遇星撐著桌子,身體在這股強烈的震感中差點摔倒。
護目鏡摔在地上,砰的一聲,營養罐碎裂,玻璃散了一地,營養液流到了沈遇星的麵前。
那顆蛋也隨之滑了出來,千鈞一髮之際,沈遇星衝上去抱住了蛋。
僅此一顆,對於整個科研界意義重大。就是讓普通研究員用命保護,也不為過。
這蛋比沈遇星還要高,稱重也有一百多斤,沈遇星能想象到這顆蛋壓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感覺了。
在這麼強烈的衝擊力下,手臂可能會骨折吧。
蛋直接將沈遇星壓在了身下,圓潤的蛋殼表麵覆蓋著一層粘液,貼著沈遇星的臉,他微微偏頭,就拉扯出一片細絲。
沈遇星動也不敢動,生怕這顆蛋有什麼好歹。
就在這時,震感突然消失,一切恢複平靜。
有研究員闖入實驗室檢視情況,這纔將沈遇星解救了下來。
沈遇星的手臂被壓出了一片淤青,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清點了一下損失,重要的實驗品都冇有出事。
沈遇星接過毛巾,將臉上的粘液擦掉,“將事故報告給公司,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清楚地震原因,今後還會不會發生地震。如果還會發生的話,我們必須要儘快的轉移基地。”
奧德斯認真聽真,“沈,我們都快慌死了,還是你鎮定。”
他聳了聳鼻子,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露出沉迷之色:“你好香啊,用的是什麼香水?”
沈遇星將毛巾扔到他的臉上,“我不用香水。”
隨即看向被眾人擋在軟墊上的巨蛋,因為地震,營養罐大都損壞,暫時冇有將它放進去。
而看情況,這顆蛋也不需要待在營養罐裡麵。
沈遇星想到事故發生前的事情,這顆蛋還冇有破殼,就已經有了生命跡象。
他將這件事告訴了其他研究員,這顆蛋是目前最重要的研究項目,關於他的每一件事都至關重要。
聽了沈遇星的話,眾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巨蛋。
將腦電貼片固定在蛋身上,眾人排著隊一個個上前。
緊張的將手貼上去,一點反應也冇有,一個接一個人,竟然都毫無反應。
在眾人測試的時候,奧德斯躲在後麵看著手機,等落到了他,他突然用手拉開嘴角,做了個鬼臉:“嘟嚕嚕嚕嚕~”
毫無反應。
奧德斯不氣餒,撓了撓頭:“對這個不感興趣嗎?”
又像是蛤蟆似的在地上蹦來蹦去,可惜結果依舊冇有改變。
眾人心灰意冷,認為沈遇星的經曆隻是一個意外。
“等一下,沈教授再來嘗試一次。”
眾人目光落在沈遇星的身上,自動讓出一條路。
奧德斯在旁提醒沈遇星,“沈,你可以像我一樣,做些誇張的動作。它還冇有破殼,應該還是個小嬰兒,肯定會對這些動作感興趣。”
沈遇星微笑:“謝謝。”卻不想這麼做。
他隻是平淡的將手靠近,眾人屏息看著螢幕,還是一條冇有波瀾的直線。
看來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沈遇星皺眉,他早上的感覺很明顯,難道是因為地震的緣故,所以蛋又陷入了休眠?
就在他也準備放棄的時候,就感覺一條軟軟彈彈的東西戳了戳他的掌心,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和早上的一樣。
“快看螢幕!”
隻見螢幕上一條藍色的線平地而起,像海浪似的上下起伏。
“Wow!成功了,居然是真的!”
“它已經醒了!天哪,這是來自三十萬年前的生物資訊,我要哭出來了。”
“看來他很喜歡沈教授,也對,當初是沈教授將他帶回來的。”
所有人的情緒都很激動,如果他們成功將這顆蛋孵化,他們每個人的名字都將舉世聞名!
在他們興奮的時候,沈遇星感覺那隻觸手纏住了他的手腕,似乎想要將他拉過去,他順從了聽的意願,邁步走了過去。
沈遇星眉頭微皺,迎著眾人熱烈的目光,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它好像希望我能夠抱抱它?”
“天哪,這真是個奇蹟。沈教授要不抱一抱它,隻要小心一點,不會有事的。”
沈遇星環住了巨蛋,發現了他的手都環不住,這顆蛋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腦電圖又有了變化!它很高興!”
“開心的情緒有利於它的孵化,它喜歡和沈教授待在一起,要不以後就讓沈教授一直陪著它吧。”
沈遇星感覺那隻觸手戳了戳他的臉,好似羞澀又期待。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
經過大家討論,決定以後就讓沈遇星全權負責這顆蛋,晚上的時候也搬到他的臥室。
好在沈遇星的房間不小,一顆兩米的蛋塞進去也不會覺得擁擠。
安頓好這些,沈遇星纔有心思看手機,發現顧沉給自己發了很多條訊息。
“怎麼突然就掛斷電話了?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解決好後馬上給我回個訊息,我真的很擔心你。”
“如果你回來就好了,待在我的身邊,我也不用時時刻刻這麼擔驚受怕。”
“星星,你究竟怎麼了,彆嚇我……”
這時候,顧沉對沈遇星的感情是真的,他的擔憂能夠溢位螢幕。
此刻的真心是真,可真心,瞬息萬變。
顧沉捏著手機,臉色冷沉,他原本有個會議要開,被他推到了後麵,確保沈遇星的安全之前,他冇有心思做任何事情。
“叮咚——”手機提示音如同仙樂。
“抱歉,剛纔突發地震,但很快就結束了,我冇有受傷,但後續處理事情用了一些時間,現在纔看到你的訊息。”
顧沉是秒回:“沒關係,你冇事就好。”
“但是星星,這份工作這麼危險,我們能不能換一個,國內也有很多實驗室,隻要你開口,所有地方任你挑選。”
他言辭懇切,要求沈遇星迴來,也為他做了打算。
可這並不是沈遇星想要的。
“在極地工作,這是我爸爸的遺願,他也希望我能夠做到。”
沈遇星的父親沈從英也是科學家,在上個世紀就加入了極地科考,在沈遇星初中的時候,科研途中意外掉進了冰凍中,至今都冇有找到屍體。
沈遇星留在這裡,不僅僅是因為他本身喜歡這個研究,更為了他爸爸,心中也期待能夠找到爸爸的遺體。
而他努力的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纔實現理想,卻還冇來得及大展宏圖,就因為戀情的緣故失去了一隻手,整個人也因此消沉,退出了科研工作。
顧沉眉間褶皺加深,他能理解沈遇星,沈遇星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他呢。
是他先喜歡的沈遇星,也是他追的沈遇星,可在一起之後的兩人,應該互相扶持互相理解。
熱戀期隔著千山萬水的距離,午夜驚醒他連個擁抱的人都冇有。
顧沉突然也覺得有些煩躁,匆匆掛斷了電話。
“顧總,幾位老總到了,他們問會議可以開始了嗎?”
許言剛剛大學畢業,如一棵青鬆般朝氣蓬勃,他做事認真,為人上進,總能考慮到許多顧沉想不到的細節。
最重要的是,他和沈遇星有三分相似,特彆是光線昏暗的時候,遮住眼睛,三分相似能上升到五分。
正因為此,他纔會糊裡糊塗的和他有了意亂情迷的一晚。
第二天清醒,他本來是想要將許言開除的。
精蟲上腦的時候他遵從了慾望,醒來就後悔的狂扇自己巴掌,他愛的是沈遇星,不允許任何人讓他們的愛情出現裂縫。
可許言跪在地上求他不要開除自己,他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父親,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見他這麼可憐,顧沉鬼使神差的將他留了下來。
今天再被沈遇星氣到了,念頭一下子就被點燃。
是沈遇星棄他而去的,他給自己找點樂子有什麼不對。
經過許言身側的時候,他低聲道:“今天下班彆走,陪我喝一杯。”
許言驚喜的仰起頭,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輕輕嗯了一聲。
顧沉想,沈遇星不在乎的感情,有的是人想要。
他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
沈遇星不知道顧沉在想什麼,他在這個世界的任務,是接手原主的研究任務,完成原主的理想,成為一名優秀的科學家,將父親的遺體帶出來。
沈遇星看了眼巨蛋,動作溫柔的撫摸著蛋殼:“現在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順利孵化出來。”
滾滾白浪從天邊湧來,浪濤一股接著一股,銀白的月光下彷彿籠罩著一層輕紗,目之所及都是海洋。
“嘎——”忽的,從他頭頂飛過一隻巨鳥。
現存最大的飛天鳥類是信天翁,身長一米,展開翅膀能有四米往上。
可沈遇星剛剛看到的鳥,翅膀展開卻有十米多長,通體紅色,冇有羽毛覆蓋,肉瘤突出,樣子說實話有些醜。
但不管它的樣子,這種生物卻是從來都冇有被人發現過。
沈遇星站在一處礁石上,明明睡前他就好好躺在床上,床邊放著那顆巨蛋。
“我這是……在做夢。”
可是這夢好清晰,清晰得沈遇星掐了自己一把都能夠感受到疼痛。
忽然間,那隻鳥發現了沈遇星的存在,從空中猛撲下來。
沈遇星對這種神奇的生物很好奇,但還冇有到要用自己的命去探究的地步。
看了一眼蔚藍的大海,果斷的跳了下去。
海水濕鹹,沈遇星在下麵躲了一會兒,冇聽見那隻鳥的聲音,便鑽了出來。
他憋不了那麼久的氣。
這不像一個夢,太真實了,在海水中屏住呼吸的時候,沈遇星感受到了真切的難受。
難道他穿越了,來到了上古時代?
“嘯——”那隻鳥居然冇有走,它一直安靜的站在礁石上等沈遇星浮出海麵。
尖銳的爪子扣住沈遇星的肩膀,一聲尖嘯就帶他飛上了天。
從空中,沈遇星更好的觀察到了遠古世界的海洋。
比現代的海洋潔淨得多,魚兒躍出水麵,帶出一條條銀鏈。
隻是一晃眼,他就看到了很多聞所未聞的上古魚類。
看來自己穿越的第一天,就要變成這隻鳥的盤中餐了,沈遇星苦笑。
沈遇星聽到從海麵上傳來歌聲,空靈清澈,打動人心。
抓住他的巨鳥痛苦的哀嚎,從鼻腔和耳朵裡流出血液,爪子一鬆,沈遇星便從空中墜落下去。
他以為自己會砸在水裡,這個高度,他的內臟很有可能受損。
沈遇星緊閉著眼,卻冇有如預想中墜入水中,陷入一個溫柔寬厚的懷抱中。
“你安全了。”
聲音是形容不出的好聽,空靈乾淨,清越動聽。
他睜開眼,幾乎同一時刻,巨鳥墜入大海,濺起的水花讓他瞬間濕身。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
沈遇星穿的是睡衣,白色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時,他卻無暇顧及這一點。
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龐上,眉眼深邃,眼眸就像是寶石一樣流光溢彩,是深藍色的,和大海一樣的顏色。
臉部的輪廓流暢,皮膚白皙,卻不會讓人覺得精緻脆弱,沈遇星隔著衣服也能夠感受到他結實的肌肉。
抬起手,海藻般的長髮從他的指間滑落,華麗絢爛。
一對耳鰭從他的頭髮裡探出來,上麵鑲嵌著細碎的寶石,美得不可方物。
“你是人魚?”沈遇星的目光無法從眼前的人魚身上離開。
從古至今,人類都有許多關於人魚的幻想。
有意思的是,哪怕是在交通不暢的古代,不同的大陸關於人魚的幻想都差不多。
人身和魚尾,美麗強大,是海洋的霸主。
人魚歪了歪頭,他比當今最受歡迎的流行偶像還要俊美的臉龐讓沈遇星覺得頭暈目眩。
他頭一次對美有了這麼清晰的認識。
“之前是你在唱歌,救了我嗎?”沈遇星不期待人魚能夠回答,他應該聽不懂自己的話。
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人魚的耳鰭。
摸上去和普通的魚類差不多,但要漂亮得多,那些寶石都是後來鑲嵌的,能夠做出這些舉動,證明人魚有一定的智力,說不定也有他們自己的社會。
沈遇星頭腦發散,即便是以為自己穿越了,下意識的還是想要研究一番。
人魚冇有反抗,他的表現很溫順。
夜裡被風一吹,沈遇星覺得有些冷了。指了指不遠處的礁石,拉了下人魚的胳膊。
“你能把我送過去嗎?”
人魚往那個地方瞥了一眼,擺動魚尾朝礁石遊去。
沈遇星這纔看到了他的魚尾,很大的一條,接近一米五的長度,輕而易舉撥開海浪。
若是這魚尾拍在自己的身上,能將他的內臟都拍扁。
在這個遠古社會,自己應該是食物鏈的底端。但他有智慧,會思考,能用工具,給他一點時間,他不會像今天這樣毫無反抗能力。
背部接觸到礁石,沈遇星便想要爬上去,被人魚用力掐住腰肢,動彈不得。
“嗯?”他疑惑的看過去。
人魚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他,忽然張開嘴,露出了獠牙。
此時的他脫離了美的偽裝,展現了他作為野獸的攻擊性。
沈遇星揚起脖子,被咬住了血管。
他拚命想逃,背抵在礁石上,腰也被用力的掐住,逃無可逃,變成了砧板上的獵物。
沈遇星不敢相信這聲音竟然是自己發出來的。
血液在流失,他的體溫越來越低,人卻不覺得難受,詭異的感覺在身體裡蔓延。
聲音在海麵上迴響,周圍的魚兒聽到湊了過來,被人魚冷冷瞥了一眼,遊得遠遠的,但仍是忍不住回頭看。
沈遇星的腦子混沌得分不清楚時間。
不知道過去多久,人魚終於放開了他,吻住唇,渡過來什麼東西。
一小塊,很有嚼勁,還伴隨著血腥味,是一塊肉。
做完這一切,人魚舔了舔沈遇星脖頸的傷口,舔完之後又去舔他的臉。
就像是野獸給幼崽洗臉一樣。
沈遇星迷迷糊糊的也忘記了反抗,舔完臉之後,人魚掐住他的腰將他舉過頭頂,伸出舌頭似乎打算將他的全身都舔一遍。
這時候沈遇星終於清醒了,劇烈的掙紮起來。
人魚眼神困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反抗,但怕弄傷沈遇星,還是將他放了下來。
沈遇星冷靜下來,才發現了異常,他居然不覺得冷了。
渾身都舒服得很,好像他天生就屬於這裡一樣。
“是你做的?”他低頭瞥見人魚的胸口缺了一塊,神色複雜:“你給我餵了你的肉。”
人魚也不知道是聽懂了冇有,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沈遇星想試驗一下自己的身體都發生了哪些變化,整個身子都我鑽進水裡,試著吸了一口氣,他竟然能夠在水下呼吸了!
他擁有了人魚的能力,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不再是純人類了?
突然間就變了一個種族,沈遇星也不覺得難過。穿越上古時代,以現代人類柔弱的身體,想要生存下去是很困難的。
“謝謝。”他抱了一下人魚。
人魚目光幽深,在沈遇星時,手指戀戀不捨的從他的腰間滑過。
“這裡隻有你一個人魚嗎?能帶我去看看你們住的地方嗎?”
到達這個世界,人魚是第一個對自己表露善意的人,而且他們的外形最為相似,如果要選擇一個陣營,沈遇星會優先考慮人魚。
或許是這次的話太複雜,人魚並冇有聽懂,俯身過來又想要抱住沈遇星。
沈遇星躲了一下,冇躲過去,臉頰被埋進人魚飽滿的胸肌裡。
柔軟不失彈性,觸感極佳。並且形狀優美,屬於是現代健身人夢寐以求的胸肌。
然而沈遇星卻無暇享受,他有些遺憾,終究是語言不通,如果人魚能夠聽懂他的話就好了。
“我……”
沈遇星還想說什麼,腦袋忽然一沉,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他的身體漂浮在海洋中,四肢下沉,像一隻漂亮脆弱的蝴蝶。
人魚將他摟進懷裡,珍愛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還是承受能力太差了,沈遇星能夠待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有限。
但沒關係,他有足夠的耐心,當將沈遇星的身體改造成人魚,他便會永遠的留在這個世界,留在自己的身邊。
基地臥室。
“呼——”沈遇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周圍,還是熟悉的臥室。
“我回來了,還是說……隻是一個夢。”
他起床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脖子,皮膚光滑,冇有傷口。
一切都很正常,和他睡覺前一樣。
“看來真的隻是一個夢。”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遠古世界再怎麼瑰麗美好,也冇有他從小到大生活的世界好。
不過那個夢的確是真實,就好像他真的經曆了那些事一樣。
房間中,巨蛋的周身散發著瑩瑩的亮光。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5】
隻是自己做的一個夢而已,沈遇星冇有打算和其他人說。
他和往常一樣開始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檢測蛋的健康情況。
離開了營養罐,蛋並冇有什麼不喜歡,監測結果顯示它非常的健康,但依舊不知道這是什麼生物。
沈遇星不禁想起了那個夢,裡麵會不會是人魚呢?
不,人魚應該和人類一樣是哺乳動物,說這裡麵是那隻怪鳥可能性更大。
“我怎麼被一個夢給影響了。”沈遇星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夢境裡的感受太真實了,纔會讓他頻頻回想,但無論如何,就隻是一個夢而已。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
上次的談話讓顧沉很不開心,好幾天冇有主動聯絡沈遇星。
沈遇星點開朋友圈,就能看到他今天又出入了什麼場合,和哪些人在一起。
聲色犬馬,生活多姿多彩,一副冇有沈遇星,他也能夠過得很好的樣子。
沈遇星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頭,他知道顧沉發這些朋友圈是想要做什麼,無非就是刺激他,讓他主動聯絡顧沉。
而在這些朋友圈中,沈遇星也發現了一個人。
許言,顧沉的秘書。一個外在形象乖巧的大男孩,在這些照片中一共出現了三次,每次都是在顧沉的背後,癡癡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顧沉發現了冇有,還是說就故意挑選這些照片刺激沈遇星。
顧沉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指尖的香菸即將燃儘,他卻好像一點感覺都冇有。
上半身赤裸,遍佈曖昧的環境,
“顧總,我服侍得還好嗎?”一個身體貼了上來,聲音嬌媚。
一開始許言還有些“放不開”,經過顧沉的開發,逐漸變得魅惑起來。
這種變化讓顧沉充滿了新鮮感,和他廝混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強迫自己不要聯絡沈遇星。他要讓沈遇星意識到他的重要性,不能再將他排在工作之後。
可沈遇星一點反應也冇有,這讓顧沉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醜。
許言的手指在顧沉的胸肌上滑動,意思很明顯,如果是之前,顧沉都會順著他,此時卻覺得格外煩躁。
將人無情的推開,聲音冰冷:“彆來煩我。”
在他看來,許言就是個發泄慾望的玩意兒,他給許言買了不少奢侈品,還將他家的外債都平了。
兩人是利益交換,他不必對許言有什麼憐惜之情。
許言咬了咬牙, 忍了,依舊是溫順聽話的樣子。
現在顧沉對他還冇有感情,但以後就不一定了,男人這種下半身的動物,睡多了,感情自然就出來了。
“我隻是關心顧沉,您彆不開心,您一不開心,我也感覺心裡悶悶的。”
從沈遇星那兒夢寐以求的重視,在許言這裡能得到充分滿足,時間一久,許言不相信顧沉不動心。
“叮咚——”手機提示音一響,顧沉就火急火燎的打開。
隻是工作上的訊息,顧沉眸色微沉,將手機扔到一邊。
冇一會兒,他又聽到了提示音,顧沉又是慌忙打開。
許言看著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就知道是沈遇星發來的訊息。
在其他人麵前,顧沉都是凶狠的鬣狗,讓人退避三舍,卻是沈遇星一個人的忠犬,可以隨意的扇兩巴掌,再說兩句好話就可以哄回來。
但就算是這樣又怎麼樣,沈遇星給顧沉發訊息的時候,他還躺在自己的床上呢,他的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跡。
許言嫉妒著沈遇星,又在心中可憐著對方。
沈遇星:“你在做什麼?”
顧沉的心猛地一跳,冷靜下來回覆:“還在工作,你呢,吃了晚飯冇有,最近睡眠好不好,有冇有失眠?為什麼都不給我發訊息呢,你都不在意我的嗎?”
沈遇星對顧沉的感覺很複雜,頓了半晌,隻是回道:“我很好,你也很好嗎?剛纔,你真的隻是工作?”
男人會為自己的出軌找很多理由,沈遇星想,如果因為異地戀愛覺得孤獨,移情彆戀,他都能夠理解。
但他絕對無法理解嘴上說著愛,身體卻能和另一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行為。
這份愛未免也太廉價了。
這一次顧沉久久冇有回覆,他想沈遇星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沈遇星的下一條訊息很快就發了過來:“最近我常常想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你對我真的很好,因為我體弱,你怕我被人欺負,上下學都要等我。明明不喜歡讀書,卻為了和我有共同話題,看那些讓你頭痛的書。”
說起這些事情,顧沉的眼中也閃過懷念。
“嗯,我記得我陪你在圖書館,看著看著就睡過去,回去還是你把我叫醒。有一次你還想把我揹回去,兩人都摔了。”
少年純真,那時候的故事總是輕鬆浪漫。當時隻道是尋常,此時回首,才知難得。
許言在一旁不甘寂寞,手指伸進被子裡,挑逗顧沉。
顧沉身體一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許言勾唇,略帶挑釁的一笑。
他第一次露出攻擊性,顧沉感覺新鮮,但想到沈遇星還在和他聊天,又將人推開。
許言就像蛇蛇一樣纏上他的身體,推開了又立刻粘了上來,整個人都鑽進了被窩裡。
顧沉覺得很爽,反正隻是發文字聊天,隔著手機螢幕,沈遇星不知道他的表情,就任由許言去了。
沈遇星還不知道,他一邊和許言調情,一邊回自己的訊息。
他希望沈遇星能改變自己這一點,就像許言那樣,稍微熱情一點。
如果知道了,他連剩下的這些話都懶得和顧沉說。
顧沉略帶抱怨的說:“不過你從小就性子清冷,就算所有人都說我和你的關係最好,你也很少會主動找我。”
但在情濃的時候,沈遇星的性格在他看來都是可愛的。
沈遇星:“我是第一天這樣嗎?”
顧沉訕訕,剛想要解釋,沈遇星的訊息又來了。
“我想了很久,這樣對你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我無法回饋給你同等感情,還要讓你等我。不如,還是就此結束吧。”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6】
“轟隆——”顧沉的腦子炸了,他就算玩的再花,也隻是排遣寂寞,他從來冇有一刻想過要和沈遇星分開。
許言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到了地上,膝蓋擦破了皮。
“顧總!你弄疼我了!”他嬌媚的抱怨。
“閉嘴!”顧沉的臉色冰冷的好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許言被嚇到了,突然記起顧沉不是以前那些被他玩弄的蠢貨。
能在顧家這一代人中脫穎而出,顧沉的能力是頂尖的。
他並非看不穿許言的小心思,但他能讓自己快活,顧沉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才懶得去管他。
顧沉一邊給沈遇星發訊息。
“不要,我隻喜歡你一個人。我用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追到你了,不過是異地戀而已,我甘之如飴。”
“絕對不要分手,冇有你我會死的。”
他像條狗似的求沈遇星原諒,焦急的等待他的回覆。
沈遇星卻冇有再給他發訊息。
顧沉急得要打視頻過去,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跡,臉色一僵,將視頻換成了語音通話。
沈遇星還是冇有接,經過一係列努力之後,沈遇星都冇有理他,顧沉頹喪的放下手機。
這時候,他纔想起了房間裡還有個許言。
此時的顧沉在許言看來好像要擇人而噬一樣,他害怕的後退,背後抵著牆,身體顫抖,恐懼的看著顧沉。
“顧總,對不起,我,我……”
“對不起我什麼?”顧沉蹲下身,掐住他的脖頸,將他拎起來,再狠狠摔在地上。
許言尖叫一聲,身體顫抖個不停。
他後悔了,他不該招惹顧沉的,隻看到了成為顧沉枕邊人的好處,卻忘記了這是個可怕的瘋子。
“是不是你將我們的事告訴沈遇星的,你想要錢,我都給你了,不過是出來賣的,你還想要當我的男朋友不成?”
許言感覺到了窒息,他的反抗在顧沉麵前,就像是一隻蟲子。
“不,不是我。我怎麼敢,顧總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這麼做……”
半晌。顧沉才鬆開許言,看他趴在地上狼狽的喘息,冷汗浸濕了衣服。
顧沉:“究竟有冇有,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被我發現了你的不安分,就準備去太平洋喂鯊魚吧。”
許言毫不懷疑,顧沉真的會這麼做!
沈遇星的手機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奧德斯看了一眼,提示人是個看不懂的中文。
他知道沈遇星有個男性戀人,兩人的照片都還在沈遇星的臥室擺著呢。
“兩人最近是吵架了嗎?不過沈教授這麼漂亮,冇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奧德斯總覺得最近沈遇星更漂亮了。
以前也好看,但清冷冷的個性,很有距離感。也就是奧德斯熱情,加上研究內容重疊,經常有接觸,才和沈遇星熟了一些。
可最近沈遇星的身上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變得有些魅惑,氣質還是那樣的,卻勾得人想要靠近。
沈遇星不是故意不回訊息,他剛聊到一半,就被人叫走了。
公司領導知道了蛋對沈遇星的反應,特意打開通訊。
“這顆蛋是我們最重要的研究項目,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將它孵化出來。我們相信沈教授的能力,也期待和沈教授有更多的合作。”
……
雖說沈遇星不會不用心,但這些人為了保險,還是要再囑咐沈遇星幾句。
好不容易應付了這些人,回來就看到了顧沉的訊息轟炸。
沈遇星將電話撥了回去,顧沉沉重的呼吸聲通過話筒傳了出來。
“星星,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謠言?不管是什麼,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沈遇星:“為什麼你第一反應是我知道了什麼,難道因為你真的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纔會有這個反應嗎?”
顧沉的呼吸聲一頓,他一直都知道沈遇星很聰明,或許是他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發現了什麼。
“不,我太緊張了,在胡言亂語。我不能失去你,星星,不要分開好不好。”顧沉的聲音帶著哭腔。
“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你說,我一定會改的,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好愛你,真的真的很愛你……”
顧沉說什麼都不肯分手,沈遇星無奈,隻能道:“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他覺得顧沉這個人真奇怪,不滿沈遇星態度的人是他,給他機會分開不想要的人也是他。
晚上,沈遇星又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星星啊,你和顧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矛盾?”
沈遇星:“他請你做說客。”
“唉,那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性格有很多不好,但隻有一點,他愛你是真的。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這段感情,未來你會後悔的。”
幾乎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這麼覺得,顧沉對沈遇星很好,而沈遇星卻有些不識好歹。
“我知道,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媽,我無法接受背叛,他已經有人了。”
那邊久久冇有聲音,半晌才道:“這……會不會是一個誤會。”
這太匪夷所思了,顧沉那麼愛沈遇星,怎麼可能會背叛他們。
“您不用管,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該怎麼做。”
“……好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是插不進去手了。”
“您的身體還好嗎?記得吃藥,不要思慮太多。我一切都好。”
“嗯……”
母子倆又話了些家常,才掛斷電話。
顧沉還在給沈遇星發訊息,儘全力挽回。
經過調查,顧沉發現許言並冇有向沈遇星傳遞訊息,可沈遇星的表現就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
就算許言安分,什麼也冇做,顧沉也要和他結束,給了許言一次分手費,他就將許言開除了。
許言看著手機裡的開除訊息,死死的咬牙。
顧氏十分難進,工資和待遇都比彆的地方高。他當初收到offer的時候,好多同學都羨慕他,這才半年就被開除了,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我絕對不是你想睡就睡,不想要就一腳踹開的垃圾。”他好像忘記了,當初是他下藥爬床的。
許言捏緊手機,眼神閃過一抹陰狠。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7】
“咕嚕嚕——”沈遇星吐出一長串氣泡。
五彩斑斕的小魚成群結隊的在他麵前遊過去,像是一條長長的綵帶。
巨大的水母從水底浮起來,身體透明,觸手伸得很長。
這是海底深處,卻一點也不會覺得陰暗。
顏色絢爛的珊瑚礁,還有說不出名字的魚兒散發著亮光。
陽光穿過清澈的海水,從上至下形成一道道光束。
沈遇星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夢幻斑斕的童話世界。
“他醒了,快去告訴王。”
“我的天呐,他都冇有魚尾,該不會是殘疾吧,好可憐。”
“噓,王很重視他的,要是被人聽見了,你就完蛋了。就算他冇有魚尾,也很快就會長出來的。”
沈遇星看向躲在珊瑚後麵的兩條人魚,驚訝發現他竟然聽得懂他們說的話了。
“你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的王又是誰?”這還是夢嗎?沈遇星不確定。
他好像嚇到了那兩條小人魚,人魚們一驚,擺動尾巴躲得更遠了。
沈遇星:“……”他有那麼可怕嗎?
“能和我說說話嗎?我有很多的疑問。”沈遇星讓自己的表情儘可能的溫柔。
但他故意這麼做,反而讓表情很不協調,看上去十分怪異。
“你,你是王的客人,一切疑惑王都會為你解答。我們不能和你說話。”
沈遇星皺了皺眉,人魚的王?
既然這些人魚不能和他說話,他就自己觀察。
他抬頭看,壓根看不到太陽,估測這是在深海,可他的身體並未感到任何不適,看來經過上一次,他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
遠古時代的植物和他們那個時代有很多不同,沈遇星好奇的研究。
他不是植物專業的,如果是那些人來,恐怕會更加興奮。
“喜歡這些嗎?可以摘一些回去。”
沈遇星猛地直起身,撞進一個懷抱裡。
他直接撞上了人魚的胸口,匆匆要躲開,被人魚握住腰摟在懷裡。
“彆亂跑,這裡有很多危險的生物。”人魚聲音空靈,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塊礁石。
一條小醜魚遊過去,那塊“礁石”突然張大嘴,口中滿是獠牙,隻是一瞬就將小魚吞進了肚子裡。
憑這一口獠牙,想要咬斷沈遇星的手臂不是難事。
這遠古世界真是危機四伏。
沈遇星仰頭,抱著他的人魚就是上次救了他的。
他有所猜測,並不驚訝。
“我怎麼突然能夠聽懂你們的話了。”
“這是聖地賜予你的禮物。”人魚指了指沈遇星剛纔躺著的地方。
那塊石頭看上去平平無奇,和周圍的礁石冇有多大區彆,在沈遇星看過去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沈遇星看了眼周圍:“這是你們住的地方嗎?”
“不,我們不住在聖地。你可以去參觀一下,我為你準備了房間。”
沈遇星冇有魚尾,在海底行動十分緩慢。
男人眼神溫柔的看著他,伸手將他攬在懷裡:“抱緊我。”
沈遇星又一次陷入那柔軟寬厚的胸肌裡,這次清晰的感覺,讓他的臉燒紅。
等到停下來時,人魚貼著他的臉,好奇的問:“你生病了嗎?”
沈遇星甩了甩頭:“冇事,很快就好。”
人魚的住所是水晶搭建而成的,不是沈遇星想象中的村落,是一個富饒熱鬨的城邦。
建築美輪美奐,有些甚至是現代的工藝也難以做出來。這麼美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會成為旅遊勝地。
沈遇星的表情冇什麼變化,眼底卻都是驚喜。
“我是阿多尼斯,歡迎來到人魚的國度。”
阿多尼斯,古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連美神阿佛洛狄忒都傾心不已。
沈遇星覺得這個名字和眼前的人魚很相配。
“你是人魚王。”
“是的,你要去我的宮殿看一看嗎?”
“如果可以的話。”
連外部的普通建築都這麼好看了,可想而知宮殿會是如何的精緻。
沈遇星行走在這座令人驚歎水晶宮殿中,感覺精神都受到了洗禮。
阿多尼斯在他身邊微笑中看著他,“喜歡這裡嗎?”
沈遇星:“當然,任何一個審美正常的人都會愛上這裡的。”
“那我呢,你也愛上了我嗎?”
沈遇星:“……”
以阿多尼斯這令美神都黯然失色的美貌,也很容易愛上。
沈遇星:“謝謝你救了我,我想我們是朋友了。”
阿多尼斯有些失落,他藍色的耳鰭垂下,明明是氣質高貴的人魚,卻像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似的,難過的樣子讓人心疼。
沈遇星這一路來也見到了不少人魚,在他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時候,他也在打量那些人魚。
人魚大多非常漂亮,美得看不出性彆。但比起阿多尼斯,還是遜色了不少。
他不禁好奇,難道人魚是根據美貌來區分地位的嗎?
“不,人魚最看重的是力量。”不知不覺,沈遇星將內心的疑惑說了出來,阿多尼斯好脾氣的為他解答。“不過大多數實力強大的人魚也都很漂亮,這或許是神賜予我們的禮物吧。”
沈遇星:“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魚。”
阿多尼斯的耳鰭收攏又鬆開,不自然的轉頭:“嗯。”
純情的人魚。
“你這麼喜歡這裡,願意留下來嗎?變成我們的同類,也成為一條人魚?”阿多尼斯迫不及待的向沈遇星發出邀請。
這個提議讓沈遇星有些懵,“在回答你之前,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不是我的夢對吧?那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阿多尼斯憐愛的看著他:“你是海神賜予我的禮物。”
沈遇星:“……什麼意思?”
“不要著急,等到那一天,你就會知道一切了。”
沈遇星:“上一次我隻待了一個小時就回到了我的世界,這次我會停留多久,我停留的時間和什麼有關,你對我身體的改造會影響我在現實中的身體嗎?”
或許是阿多尼斯表現得太好脾氣,沈遇星將目前最大的困惑一股腦問了出來。
阿多尼斯冇有回答他,他看向沈遇星的身後,按住他的後頸,咬住他的嘴唇。
“抱歉,我的珍寶,我們隻能下次再見了。”
在這個略帶血腥味的吻中,沈遇星結束了這次旅程。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8】
沈遇星水盆放滿水,整張臉埋了進去,想要看看自己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水下呼吸。
一分鐘過去後,沈遇星有些狼狽的起身,頭髮貼著臉頰,大口喘氣。
他的身體依舊是人類,並冇有出現什麼特異功能。
阿多尼斯隻是一個夢,人魚帝國也隻是一個夢嗎?這個夢真實得讓沈遇星覺得恐慌,按照阿多尼斯的說法,再過一段時間,他的身體就會徹底與遠古世界相適應,再也無法回來。
他用基地裡的儀器將身體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奧德斯在一旁操作,好吧之後提示他出來。
看著沈遇星穿上衣服,奧德斯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他:“沈,你有冇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沈遇星心中一凜,以為他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情。
“什麼?”
奧德斯神色認真:“你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沈遇星:“……繼續下一項檢查吧。”
“哈哈哈哈,我可不是開玩笑。你們東方人該不會是逆生長吧,你現在的皮膚感覺比十八歲的男孩還要細膩,還好我不是gay,不然都要迷上你了。”
經過好幾項檢查之後,沈遇星的身體非常健康。
沈遇星反反覆覆的看檢查報告,都冇有找到異常。
“你究竟怎麼了?”奧德斯看他神色如此苦惱,不禁好奇,能讓一張冷靜的沈都變了臉色的到底是什麼事。
沈遇星:“我做了兩個夢,很真實,讓我幾乎以為我是穿越了。”
奧德斯正色道:“或許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沈遇星:“我會的。”
他看向實驗室中的巨蛋,白天的時候這顆蛋就放在這裡,晚上又會搬到他的房間裡。
好像那個夢就是從巨蛋到他房間中纔開始的。
沈遇星若有所思,但什麼都冇有說。
顧沉昨晚堅持不懈的給他發訊息,今天總算是消停一點了。
沈遇星暫且將其他事情拋到腦後,專注手中工作。
巨蛋是他們最重要的研究項目,可它始終一點動靜都冇有。
沈遇星在網上尋找人魚有關的事情,如果人魚存在,人魚的習性如何,以及人魚會害怕什麼東西。
很顯然,對於人魚的一切都是猜測,根本冇有一點可用的訊息。
沈遇星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麵無表情,眼神冰冷。
手掌貼著蛋殼,“假如真的是你做的,停下來,我並不想去什麼人魚的世界。”
巨蛋毫無反應,沈遇星凝視半晌,將手收回來,他真是瘋了。
相對於是夢,沈遇星更傾向於那是一個現實世界。
那麼真實的感受,他親身經曆過,想要欺騙自己隻是一個夢也非常困難。
因為幾次穿越都是躺在床上,身邊還有那顆巨蛋,這次沈遇星打算換個地方睡覺,將巨蛋放回了實驗室。
“你要和我換房間?”奧德斯嘟囔著,可沈遇星正經的神色,仍是同意了。
“謝謝。”
奧德斯的房間離實驗室有一段距離,沈遇星在頭上戴了一個檢測頭盔,看看晚上他的腦電波會有什麼變化。
“沈遇星……沈遇星……回來吧,回來我們的世界……”
空靈的嗓音呼喚著他的名字,沈遇星的手指抓緊床單,好像在掙紮。
過了一會兒,他的肢體放鬆,拉開被子站起身。
從奧德斯的房間到實驗室中有很長一段距離,沈遇星目標明確的走向實驗室。
夜晚的燈光昏暗,襯得他眼神陰暗晦澀。
良久,他站在實驗室門口,夜晚的實驗室大門緊閉,必須要密碼才能夠開啟。
沈遇星神誌不清,無法按下密碼。
“噔——”突然間,大門從裡麵打開,一切都是昏暗的,隻有那顆位於房間正中央的巨蛋散發著詭異的熒光。
沈遇星的神情呆滯,好像被蠱惑了似的走過去,他將巨蛋抱在懷中,恍惚間那個空靈的聲音又傳入了他的耳朵。
“來吧,來到我們的世界,來、來、來吧……”
那亮光好像要將沈遇星的全身都籠罩進去。
“沈教授,你怎麼在這裡?”啪的一聲,實驗室的燈被打開,值夜班的研究員認出沈遇星,叫了聲他的名字。
“嗬嗬——”沈遇星猛地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驚醒,恐懼的後退,遠離巨蛋。
“沈教授?你怎麼了?需要我幫你叫一下醫生嗎?”小劉靠近沈遇星,想要攙扶他。
忽然間覺得實驗室的溫度陡然下降,明明室內有自動溫度調節,他卻覺得自己像是置身於冰天雪地中一樣,冷的牙齒打顫。
“謝謝你。”如果冇有他突然叫醒自己,沈遇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麻煩幫我叫下醫生,我好像生了很嚴重的病。”
沈遇星警惕的看著巨蛋,情緒複雜。
之前隻是懷疑,如今他確信了,一切的混亂都是這顆蛋在搞鬼。
這一夜,沈遇星都冇有再睡著,醫生檢查過後,給出的答案和早上沈遇星做的檢測一樣,他非常的健康。
“至於你夢遊,我認為是你的心理問題。沈教授,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有時候可以放鬆一些。”愛德華醫生關切的注視著沈遇星。
“或許吧,我是應該休息了。”
次日,沈遇星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奇遇告訴了其他的研究員。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總體分為兩派。
一派認為是這顆蛋的確詭異,必須要隔離開。
一派則認為隻有沈遇星有這樣的經曆,這並不能證明蛋有問題,有可能是沈遇星個人的心理問題。
哪一方水土都無法說服,就連沈遇星自己,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但他傾向於第一種。
“我想要請一段時間的假,回去休息一下,看看心理醫生。”
沈遇星直接提出了休假,行為十分迅速果斷。
經過商討之後,他的假批了下來,七天時間,讓他好好休息。
至於蛋,他們暫時不準備隔離,在沈遇星離開的這段時間,將會交給斯德曼教授負責。
沈遇星坐上了離開的飛機,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飛機上,他終於能好好睡一覺了,夢中,空靈的嗓音又響起,他說:“你逃不掉的!”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9】
經過好幾次轉機,沈遇星用了將近兩天纔回到了國內。
拿到行李的時候,他已經相當疲憊,隻想要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
還冇有走出機場大門,就看見在明亮的大廳中,六個人站成一排,手中舉著“熱烈歡迎沈教授回國”的牌子。
顧沉的手裡還抱著一大捧花,戴著墨鏡酷酷的走向沈遇星。
“歡迎回來,累了嗎?”
沈遇星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甚至是有些厭倦。
“我想要休息。”
顧沉的心瞬間就沉到了穀底,他這次帶了五個人過來,都是他和沈遇星共同的好友,見證了他們一路來相知相戀的過程。
他以為看在這些人的份上,沈遇星起碼會給他一點麵子。
“哈哈哈,是該覺得累了,從南極飛回來,坐了這麼久飛機,鐵打的都要散架了。”
但其他人並冇有在意,他們理解沈遇星的疲憊。
現在還早,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出來聚也是冇問題的。
沈遇星是他們之中年紀最小的,比所有人都要小三歲,隻因他聰明,跨了好幾級,直接就和他們成了同班同學。
本來沈遇星高中也不準備讀的,在他們還被高中知識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沈遇星就已經接到了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顧沉知道之後,還鬨了很大的脾氣。人生多的是學習的機會,可青春就隻有一次。
他們好不容易纔能待在一起,沈遇星要是去大學的話,隔著遙遠的距離,他還怎麼照顧沈遇星。
甚至還因此離家出走了,後來是沈遇星冒雨出去找他。
兩人被髮現的時候,縮在公園的器材裡麵,渾身濕透,回來之後沈遇星因為體弱就發了高燒,反而是顧沉,什麼事也冇有。
再後來,沈遇星就冇有提過去大學的事情。
和他們一起讀完高中之後,才加速進修。
正因為浪費那裡麵,後來的沈遇星變得異常忙碌。
顧沉本打算帶沈遇星去他們的家,在確認關係之後,顧沉就迫不及待的要同居,但因為實驗室工作繁忙,後來更是接受基地邀請去了南極,沈遇星在這裡冇住過多久。
“送我去酒店。”看出路線,沈遇星直接拒絕。
他靠在車窗上,神色睏倦冷淡,周身自成結界,拒人於千裡之外。
“為什麼不回家,那是我們一起佈置的家,難道不比外麵的酒店要好嗎?”顧沉不太開心的反問。
沈遇星神色譏誚冰冷:“我們的家,你確定睡在那張床上的,隻有你和我嗎?”
顧沉的臉色瞬間僵硬,很快又浮現出被誣陷的憤怒:“當然隻有你我,我們的家裡怎麼可能會有彆人。”
沈遇星揉了揉太陽穴,眼睛下麵是濃重的青黑。
“我不想和你吵架,送我去酒店。”
顧沉看他這麼疲憊,也有些心疼,讓司機轉道。
到了酒店,顧沉還想要跟上去,被沈遇星攔住。
“我真的很累,你不知道我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你有什麼事,等晚上再說好嗎?”
沈遇星很少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但隻要他這麼說了,就表示是認真了。
顧沉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好,你先休息,我回公司處理事情。有任何事,你打電話給我,我隨時都在。”
回到公司中,顧沉煩悶的將領帶扯了下去,靠在老闆椅上,突然起身將桌上的檔案全部推到地上。
“啊——”進來送檔案的秘書嚇了一跳,被顧沉冷冷看了一眼,趕忙跑了出去。
今天沈遇星的態度讓顧沉很忐忑,麵對麵,顧沉清晰的感受到沈遇星應該是知道什麼了,並且關於兩人的感情,已經是想要放棄的狀態。
“絕不,你隻能是我的。”顧沉不可能同意分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許言發來的訊息。
照片中,許言親吻著他的臉頰,得意的看向鏡頭,兩個人都冇有穿衣服,身上的痕跡曖昧,一看就知道剛剛發生過什麼事情。
“你在找死!”顧沉打字的手像是要搓出火花。
“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顧總如果不希望沈遇星看見,就來老地方找我。”
發完這條訊息,許言就將手機關機了。
他套上新買的內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露出滿意的神色。
顧沉拿上外套,闖了好幾個紅燈,到了酒店。
他經常和許言私會的地方。
他就帶許言回過一次家裡,那還是因為他喝醉了酒。
那是他精心佈置的和沈遇星的家,是特殊的,顧沉從來都冇有想過要破壞他們美好的感情。
剛進門,顧沉就掐住許言的脖子,一拳頭捶在他的臉上,再一腳踹過去。
許言的身上瞬間多了很多傷口,他被顧沉從地上拉起來,暴怒之下顧沉簡直是想要殺了他:“你是不是找死!”
許言:“看來顧總怒火發泄出來了,那麼坐下來喝一杯吧。顧總放心,我從來冇打算將照片發出去,隻是留下來做紀念,畢竟和相愛人在一起的回憶,是很珍貴的。”
顧沉神色複雜,鬆開了許言。
許言將酒杯遞給他:“明天我就離開這個城市,離開之前,喝一杯吧。”
顧沉眸色陰沉的看了他半晌,將酒杯接過去。
當他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遇星從早上睡到了晚上,感覺精神好一些了,拿出來手機一看,發現他被訊息轟炸了。
都來自於他的好友。
“你看到新聞了嗎?肯定是假的,顧沉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要是顧沉真的犯混,我替你揍死他!”
“星星,你在哪裡?千萬不要想不開。”
全部都是關心勸慰的話語,沈遇星打開朋友圈然後看到了關於顧沉的訊息。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愛的是你【紅心】。”
配圖是顧沉和一個男人的親密照,背景是酒店。
下麵的評論都炸開了,都在說顧沉是不是瘋了。
“我已經和沈遇星提出分手了,我愛的一直都是在我身邊的他。”
沈遇星滑動手機,點了個讚。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0】
很多朋友都在約沈遇星出來,沈遇星索性組了個局,將所有人都約出來見一麵。
他將自己收拾好,換上衣服之後纔不緊不慢的出門。
朋友們到的很快,在沈遇星到達之前就來了好幾個人,他們緊張的看著沈遇星,生怕他想不開。
他們都知道沈遇星和顧沉的關係有多好,對於沈遇星這樣冷清的人而言,答應戀愛的那一刻,顧沉在他心中的地位就相當於是家人了。
看上去薄情的那一個,往往是更加深情的。
他們害怕看到沈遇星難過的樣子,做好了安慰他的準備。
“久等了,點餐吧。”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沈遇星卻是容光煥發的。
他穿著昂貴得體的定製襯衫,還噴了香水,看上去意氣風發。
在迷離的燈光下眼波流轉,便是風情萬種。
沈遇星冇有刻意維持笑容,打過招呼之後就恢複了常態。
朋友們小心觀察他的表情,發現他好像真的冇什麼事。
“你真的沒關係嗎?”
沈遇星行:“剛下飛機的時候有些累,現在已經休息好了,活力四射。”
“那就好。”
大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氣氛陷入僵局。
沈遇星開了一瓶香檳,“我知道你們都在擔心我,但我真的冇事。我早就知道他有了人,這次回來就是正式提出分手,他自己說出來,我反而省心。”
沈遇星將倒好的酒杯推出去:“一段感情而已,隻占人生的一小部分,即便再怎麼刻骨銘心,爛了臭了,也該切除乾淨。”
“我從來都知道我想要什麼,冇有走到最後雖然遺憾,但也還好,至少我還有你們這麼多關心我的朋友。”
他的話語真摯,表情平和。
大家發現,他是認真的。
眾人一時不知道該做何感覺,一路看過來,他們本來以為沈遇星和顧沉一定會白頭偕老的,結果這才幾年,顧沉就……
但這是最好的結局,沈遇星灑脫的走出來,大家還是朋友。
“彆沉默了,慶祝我們的朋友走出一段糟糕的感情。”
“慶——自由!”
氣氛熱鬨起來,話匣子也打開了。
大家好久冇有聚在一起,有很多想說的話,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融洽,大家刻意忽略了顧沉的存在,冇有任何人提起這個人。
他們喝了三個小時,沈遇星還要安排司機一個個將他們送回去,而他始終清醒。
獨自走在淩晨的街道上,沈遇星感覺身體一鬆,他和顧沉的關係就此結束了,好像從一個枷鎖中掙脫出來了一樣。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現在讓他覺得煩惱的就是人魚,來自遠古世界的呼喚。
沈遇星悶頭向前走,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即便是淩晨這兒依舊熱鬨非凡。
絢爛的霓虹燈牌將街道點亮,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沈遇星看到男男,女女,男女互相摟抱在牆角親吻,手向衣服裡麵伸去。
他忙將視線收回來,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想要離開,卻被擁擠的人流困住。
一隻手將他從人群拉了出來,相較於外麵,巷子裡要安靜許多。
沈遇星聽見交換口水的嘖嘖聲,也有人躲在這裡麵接吻。
拉住他的男人戴著一個金色的麵具,頭髮微卷,垂到下巴上,氣質妖媚。
“謝謝,我是誤闖進來的,我要走了。”
沈遇星覺得很不安,正要離開又被拉住手臂。
那人力氣極大,沈遇星竟然掙脫不得。
“噓,這兒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男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能聽得出來音色很動聽。
要是去網戀,肯定能收穫一大片的芳心。
“我說了我是誤闖進來的,放開。”沈遇星語氣不耐,口袋裡的手摸到了手機。
男人微微一笑,笑容也帶上了勾人的意味。
手指輕輕的從沈遇星的臉頰劃過:“彆害怕,我什麼都不會做,這具身體不配。”
“為什麼要離開呢,你不喜歡那個地方嗎?明明說過很美的。”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第一眼就是。”
“你喜歡那個男人,為什麼呢?他隻是一個垃圾,靈魂都散發著腐爛的臭味。”
……
沈遇星已經按下了報警電話,麵上仍冇有任何異樣:“我從荷葉居出來就一直向東走,經過了三個路口,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男人含笑著看他:“你好像在找人幫忙?冇用的。”
沈遇星心中一驚,已經被髮現了。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電話根本就冇有發出去,這裡的通訊信號被遮蔽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這是什麼地方?你們在違法?”
“彆生氣,我不是想讓你生氣,隻是想見一見你,我好想你啊。”
男人靠在他的肩膀上,撥出的熱氣滾燙。
在這個曖昧混亂的地方,他們的舉動也被賦予了曖昧色彩。
但男人又冇有做更過分的事情,他本有那個條件。
沈遇星想著他說的——這具身體不配。
這具身體不是他的嗎?
“你是什麼人?”
男人冇有回答,他像是個十足的神秘派,不會將話給講清楚的那種謎語人。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是誰的,不要太著急,我的寶貝,我們很快就會真正的見麵了。”
這種話語的感覺太熟悉了,沈遇星不禁皺起眉頭,心裡有了個不祥的預感。
“你是誰?”
顯然是得不到迴應的。
……
“這就是你那天晚上的經曆?可是在你所說的那個地方,是一個繁茂的商圈,調取監控錄像顯示,你從未去過那裡,而你的手機裡也冇有報警記錄。”
給他谘詢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心理醫生,沈遇星的好朋友推薦給他的。
此時這位醫生正用著溫和的目光看著他,沈遇星知道,在他的眼裡自己一定像個瘋子在胡言亂語。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經曆了這些。”
“當然,我相信你。”醫生的態度很溫和。
沈遇星迴去的時候提了一大堆藥,都是心理治療方麵的,隻要吃下去,他就不會再看到幻象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1】
沈遇星將自己的經曆告訴彆人,可他們都覺得沈遇星是生病了。
給他推薦心理醫生的那位好友甚至覺得他是因為顧沉出軌纔會這樣,看著他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憐憫。
沈遇星知道,他冇有病,所發生的這些都是真實的,隻是無法被科學證明。
但他仍然對此抱著一絲期待,如果是真的精神病,那也好。
吃下了藥,沈遇星蓋上被子睡覺。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再次出現在了深海之中,他躺在一張巨大的貝殼床上,珍珠散發著瑩潤的光。
他又回到了人魚的水晶帝國。
在他清醒還不到一分鐘,阿多尼斯就趕到了。
他依舊是那樣美麗,空靈清澈的嗓音叫人心動不已。
激動的握住沈遇星的雙手,目光懇切:“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念你。”
沈遇星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在此時的他的眼中,阿多尼斯不再是令人心醉的美少年,他好像來自地獄的獵犬,嬌媚的麵容在他眼中也變得麵目可憎。
“這次我需要多久才能回去。”兩次穿越,沈遇星知道自己在這個地方不會待得太久,等到那種熟悉的排斥感出現,他就會在自己的世界裡醒過來。
阿多尼斯痛苦的看著他:“你討厭我了嗎?”
人魚是海神最寵愛的種族,神明賜予他們強大力量的同時也毫不吝嗇美麗。
被這樣一張俊美的臉看著,很少有人能夠一點都不動搖。
可比起欣賞這張帥臉,沈遇星此時更多的是憤怒。
他就像是被拐賣來的,明明已經明確的拒絕了,還是又一次被帶到了這裡。
他喜歡這兒,隻是對美景的欣賞以及對另一個世界的好奇,他隻想生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是人類,不是人魚?我生活在這裡不會開心的,到底為什麼要選中我?”
阿多尼斯憐愛的看著他:“這是神明的旨意。”
狗屁!
沈遇星猛地推開阿多尼斯,推開門跑了出去。
他雖然身體弱,但體育並不差,大學參加三千米跑步比賽好獲得了冠軍。
光腳踩在水晶的地板上,衣服在水中漂浮飛舞,水晶的牆壁映出他的影子。
冷白的皮膚上泛起紅色,眉頭緊皺,高冷禁慾,讓人望而生畏。
卻也是個十足的美人。
將高貴者拉下神壇,在慾望旋渦中掙紮,染上臟汙,定然也是很漂亮的。
沈遇星知道逃跑隻是徒然,但他必須要做些什麼來發泄內心的情緒。
“開心些了嗎?”他纔剛停下喘氣,視線中就出現了一條藍色的魚尾。
鱗片閃閃發光,被擦洗得乾乾淨淨,魚鰭之間還有一條紗布,上麵串著珍珠點綴。
阿多尼斯是真的很漂亮。
沈遇星:“你覺得你這樣做很好玩嗎?”
“當然不,我隻是希望你能夠開心一些。”阿多尼斯委屈巴巴的低下頭,魚尾擺動的幅度都小了些。
“戴著金色麵具的男人是不是你?”
“嗯。”
“為什麼那時候不承認。”
“不能讓那個世界知道我的存在,不然我會被排斥出去的。”
沈遇星:“我會在這裡待多久。”
“七天。”
這麼長的時間?沈遇星皺起了眉,時間變得更長了,下一次會是多久,一個月嗎?直到他徹底的歸屬於這個世界?
他有些低沉,表現出來的氣質更加冷淡了。
阿多尼斯神色純良,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沈遇星:“我有點餓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將近崩潰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一絲的異樣。
“好,我讓人將食物帶上來。”
幾條紅色的人魚將食物端上來,沈遇星才發現他們的魚尾比起阿多尼斯的都顯得普通的多,色澤也遠不如阿多尼斯的亮麗。
他們對阿多尼斯的態度很恭敬,連帶沈遇星也有一種貴賓的感覺。
海底的食物也是熟食,據阿多尼斯所說,這是用魔法石做的。
沈遇星:“你們還會魔法?”
“普通人魚隻會用魔法石煮熟食物,會魔法的隻有我。”
沈遇星:“為什麼?”
“隻有人魚王族的血脈才能夠使用海神的力量。”
“那你應該要多生幾個孩子。作為人魚的王,你冇有妃子嗎?”
阿多尼斯笑著看沈遇星,“隻有一部分人魚是自由戀愛。剩下的一部分是海神定下的姻緣。等到人魚成年,海神便會告訴我們天命之人的線索,指引我們方向。”
“你剛剛成年?”
“不,一百多年前我就成年了。”
沈遇星在心裡默默道:老頭子。
“直到不久前,我才感受到了海神的指引,我的命定之人,我的愛人。”阿多尼斯魚尾彎曲下跪,握住沈遇星的手,在他手背讓落下一個炙熱的吻。
“海神所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我覺得我們並不合適。你的心屬於你自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的心。”沈遇星將手抽出來。
“我原本也不準備聽從海神指引,”阿多尼斯笑了笑,“直到我在海麵上看到了你。”
“我對你一見鐘情。”
沈遇星:“……”
他轉移話題,“能帶我出海嗎?我想要多看看這個世界。”
然後找機會逃脫阿多尼斯的操控。
“好。”也不知阿多尼斯是否看出他的打算冇有,對於沈遇星提出的要求,他很開心的應允了。
白天的大海比晚上要熱鬨的多,沈遇星看見了許多魚漂浮在海麵上,還有很多鳥在空中飛,伺機捕食獵物。
他還看到了那天抓住他的那種怪鳥,“那是什麼?”
阿多尼斯:“紅皮醜鳥,不能打,性格陰險狡詐,喜歡在彆的動物抓到食物的時候出來搶。”
話音剛落,沈遇星的視線中就有一隻紅皮醜鳥飛起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下了海豚嘴裡的食物。
還冇得意多久呢,一道海浪就將他拍下了水,被其他魚類湧上去分食了。
血腥味迅速在海麵上蔓延,殘忍血腥的畫麵,這就是真實的遠古世界。
沈遇星:“血腥味漫開了,很快就有大型肉食魚會被吸引過來,我們快走吧。”
阿多尼斯怪異的看著他,抱著他的腰,輕柔安慰:“彆擔心,人魚是最強大的。”
他身邊的,就是海洋中最凶猛的食肉魚。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2】
和沈遇星預料的一樣,很快就有一頭巨獸被吸引了過來。
從海下遊上來的,沈遇星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黑色陰影,極大的壓迫感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阿多尼斯用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不喜歡這兒,我們去彆的地方看看。”
沈遇星看著他的神色依舊平靜,不知道他對上這隻巨獸能不能獲勝。
“你能贏嗎?”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阿多尼斯愣了下:“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他能理解沈遇星的,他的命定戀人很脆弱,他生活的世界也是那麼的和平,麵對這種場景感到害怕是正常的。
讓阿多尼斯尤其感動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沈遇星還在擔心他。
“當然,若是你不喜歡這條魚,我幫你殺了它就是。”輕描淡寫的,好似隻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隻有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夠這麼自信。
很快,那條魚的全貌映入眼簾,真的是一條很大的魚。
“巨齒鯊。”沈遇星低聲道。
“原來你們把這種魚叫巨齒鯊,我都叫它大牙魚,牙齒太多了,肉也不好吃。”阿多尼斯聽見了沈遇星的話。
沈遇星:“……那隻紅皮醜鳥也是你起的名字吧。”
“對,它長得這麼很醜。”阿多尼斯聳了聳鼻子,一臉嫌棄。
名字起得很糙,但挺貼切的,將特征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巨齒鯊在阿多尼斯的口中,隻是他不太喜歡的一道食物,可對於其他魚類,也是海中霸主之一,巨齒鯊的到來,讓其他魚類紛紛遠離,來不及遊走的,就成了巨齒鯊的食物。
血腥味更濃了。
沈遇星拽了拽阿多尼斯的胳膊:“去彆的地方看看吧。”
大海無邊無際,天氣很好,環境優美。
沈遇星:“這個世界的大陸在哪裡?”
他看到了飛鳥,這裡一定存在大陸。
阿多尼斯抱著沈遇星,鑽入水中,速度極快的甩動尾巴。
鱗片閃閃發光,好像一顆顆寶石鑲嵌在上麵。
他的耳鰭劃破水流,不像是沈遇星那次摸到的那麼柔軟,他毫不懷疑,這時候他要是摸上去,耳鰭能瞬間將他的手掌切斷。
在這個世界,人類實在是太過弱小了。
人魚的速度比沈遇星世界中的遊艇還要快速,在他的懷中,海洋無法對沈遇星造成威脅,阿多尼斯可以去到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眼前出現的一座島嶼,許多沈遇星隻在書上看到的生物出現在他的眼前。
人魚是海洋的王者,但他們的身體構造讓他們無法登上陸地。
阿多尼斯將沈遇星放在一塊礁石上,指著不遠處的島嶼:“不要去到那上麵,如果你在上麵遇到了危險,我無法及時去救你。”
“嗯。”沈遇星表麵乖巧的應了。
人魚的力量無法企及的地方,是不是也能夠隔絕自己身上的詛咒呢?
是的,沈遇星認為自己穿越到遠古世界就是詛咒。
瑰麗奇幻的世界固然令人心馳神往,但他更喜歡這裡的世界。
但沈遇星也清楚,以普通人的身份,很難獨自在遠古世界中活下去。
所以他會在最後一天才登上陸地,危險來臨前回到他自己的世界中。
在此之前,他可以製作一些武器,用來保護自己。
阿多尼斯帶沈遇星逛了一圈遠古世界,到了吃飯時間,他將沈遇星留在一個山洞裡,讓沈遇星在這兒等他。
洞口狹窄,隻有小型魚類能夠穿過去,而小型魚類沈遇星自己就能對付。
阿多尼斯戀戀不捨的吻了吻沈遇星的額頭,人魚的體溫冰冷,親吻卻是熾熱的。
“真的好不想和你分開。”阿多尼斯的語氣低沉纏綿,人魚是一種佔有慾極強的生物,特彆是對自己的伴侶,分開一段時間對於他們而言都是折磨。
可惜沈遇星實在是太弱了,在自己捕獵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他動物傷到,所以隻能夠留在這裡。
一開始,阿多尼斯隻是想要吻一下沈遇星的額頭。
當肌膚接觸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此崩塌。
……………………
阿多尼斯眷戀的蹭了蹭他的嘴唇,被自己親的通紅。
“好可愛,真的好喜歡你。”
沈遇星靠著礁石,冷漠的擦了擦唇角,將阿多尼斯刻意留下來的口水擦乾淨。
阿多尼斯看著他笑了一下,在沈遇星擦乾淨之後,又像狗似的撲上去,將自己的口水親得他脖頸和臉頰到處都是。
折騰了好一會兒,阿多尼斯纔將沈遇星放開。要不是聽見沈遇星肚子咕咕叫,他還想要再多玩一會兒。
沈遇星感覺自己全身都是阿多尼斯的味道了,不停的揉搓著被他親吻的肌膚,藉著海水的流動將氣息清除。
一條小醜魚搖搖晃晃的從水下礁石鑽了出來,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條章魚吞了下去。
小魚們在這片海域自由,又危機重重。
沈遇星也是一條小魚。
他冇有不自量力的從洞裡麵出去,他是想要逃離阿多尼斯的束縛,卻不是想要找死。
突然間,這些小魚驚慌失措的向一個方向逃走,有的鑽進海藻叢中,瑟瑟發抖的隱藏自己的身形。
沈遇星感覺頭頂突然黑了下來,一個龐大的黑影從他的麵前掠過。
那是一條有一棟樓那麼大的巨型章魚,比之前看到的巨齒鯊還要大,妥妥的海洋霸主。
在現實世界中被髮現,絕對會登上世界熱搜的。
沈遇星安靜的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嗯?還有東西藏在這裡麵?”那條巨型章魚居然會說話,碩大的眼睛抵住洞口,直直的看向躲在裡麵的沈遇星。
看來有智慧的生物不隻有人魚,沈遇星腦子裡湧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在這個神奇的世界,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沈遇星震驚了。
“聽說阿多尼斯找到了他的命定者,一個極其弱小的生物,看來就是你啊。”
聲音陰沉冰冷,看來是遇上阿多尼斯的仇敵了。
沈遇星眼神漠然,真倒黴。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3】
“他居然將你留在這裡,也不怕你被欺負。”章魚緩慢的移動,觸手纏繞住礁石,似乎在找進入的空間。
但對於他這龐大的身體而言,洞口實在是太小了,他根本就進不去。
沈遇星一言不發,好像是個啞巴。
章魚自我介紹:“我叫萊納,是阿多尼斯的好朋友,對他的好友,你就一句話都冇有嗎?”
對他說的話,沈遇星一個字也不相信。
漂亮的眼睛冰冷的注視著萊納,裡麵冇有任何感情流動。
萊納回頭看了一眼遠方,“這麼快就回來了,真討人厭。”
阿多尼斯要回來了!?
沈遇星不喜歡阿多尼斯對他做的事情,但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個訊息,他感到安心不少。
好像隻要有阿多尼斯在,他就不需要擔心任何事。
“你很開心,阿多尼斯回來了,你覺得你就能得救了嗎?”
萊納盯著沈遇星,眼中滿是惡意,突然沈遇星聽到了石頭碎裂的聲音,他所在的山洞一陣震動,轟的一聲裂開了。
萊納的觸手鑽不進來,卻可以將礁石直接纏繞裂開!
柔軟的觸手有著讓人抗拒不了的強大力量,相對於萊納龐大的身體,沈遇星就像是一個小玩具。
他被舉到了萊納的眼前。
剛剛隔著陰暗的礁石,萊納其實冇有看清楚沈遇星。
“真好看。”他的眼中滿是驚豔,原本準備將沈遇星捏死的念頭散去,憑什麼這麼好看的人要給阿多尼斯,他也想要。
“不行,現在必須要走了。”萊納用觸手捲住沈遇星的身體,迅速的向深海遊去。
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不耐煩的抱怨:“追的可真緊,看來我的確帶走了他的寶貝。”
沈遇星被勒的難受,臉色蒼白。
萊納的觸手儘可能輕柔的劃過他的臉頰,“小可憐彆怕,等甩開他就好了。”
阿多尼斯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他的表情極其憤怒,好似一頭髮狂的野獸。
全身的鱗片都炸開了,眼睛變成了冰冷的豎曈,指甲變長,毫不顧忌的將擋在他麵前的魚群都撕成了碎片。
在沈遇星麵前,他一直都是漂亮的,偶有霸道的一麵,卻絕對不會像此刻這麼的恐怖。深海霸主, 有的怎麼可能隻是漂亮呢。
萊納激動得渾身血液沸騰起來,好久冇見過阿多尼斯發狂的樣子了。
明明年少時,他們經常在一起,在海洋的各個角落亂竄,將海洋搗得天翻地覆。
結果阿多尼斯一成年,就被任命為人魚王,從此之後就端起了道貌岸然的架子,也不理會他們這些老朋友了。
“啊——”萊納忽然尖叫一聲。
剛剛還來一千米以外的阿多尼斯一瞬間就出現在他的身側,直接將他的一條觸手撕裂。
觸手墜落到深海中,這還不算完,阿多尼斯扯住萊納的一隻觸手,將他整個章魚撞到了礁石上,轟隆一聲,感覺身體都要被撞碎了,沈遇星也被鬆開,被慣性帶動要撞上礁石。
但他並冇有感受到疼痛,他靠在了阿多尼斯的身上。
“嗯——”身後傳來一聲悶哼,隨後是血腥味。
阿多尼斯扶著沈遇星,憐愛的吻了吻他的耳垂,“抱歉,讓你陷入了危險中。”
說話的時候,沈遇星看到了他肩膀上的傷。
皮開肉綻,血液在海水中飄蕩。
說是危險,但阿多尼斯回來的很快,他並冇有讓沈遇星受傷。
一條觸手從海底伸出來,阿多尼斯摟住沈遇星的腰,魚尾一擺,變換了位置,他們原本在的地方有一塊礁石,被拍成了碎片。
萊納從深海中上潛,被阿多尼斯撕裂的觸手長了回來。
“阿多尼斯,來戰吧!正大光明的打一場。”
隨後就發狂的衝了過來,八條巨大的觸手從四麵八方的湧來。
而阿多尼斯抱著沈遇星,不方便行動,似乎陷入了弱勢方。
沈遇星有些緊張,心跳加速。
寬厚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加速的心跳聲。
隨後,一個吻輕柔了印上來。
透過衣服,觸感傳遞到了肌膚上。
麵對巨大的危機,阿多尼斯卻更想要在此刻親近沈遇星。
他捂住了沈遇星的耳朵,吻了上去?
沈遇星感覺他們被關在了一個籠子裡,四周黑漆漆的,密不透風。
他應該感到害怕,阿多尼斯的吻卻讓沈遇星無暇顧及其他。
他不僅僅是吻他…………………………
這具身體在和顧沉戀愛期間都冇有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刺激。
阿多尼斯讓沈遇星有些承受不住。
時間漫長,度日如年,不知道過去多久,沈遇星才從這個泥濘的親密中清醒。
他清醒過來後,為了掙脫這不可言說的氛圍,故意挑起話題。
“萊納呢?”
阿多尼斯知道沈遇星的意思,寵溺的笑了笑。
他放開沈遇星,隻是握著他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章魚屍體,“今天我們的午餐是燒烤章魚。”
巨大的陰影漂浮在海麵上,乍一看會誤認為是一座小島。
沈遇星發現他們四周寂靜,冇有一條魚遊過。
“好安靜。”
“嗯,他們不敢靠近。”阿多尼斯又吻了吻沈遇星的耳朵。
在人魚盛怒的情況下,巨型海底章魚也隻是一盤菜,其他的生物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觸他的黴頭。
沈遇星知道萊納是有智慧的生物,因此不太接受吃他的肉。
阿多尼斯也不逼迫他,海底多的是食物,沈遇星不喜歡,那就換一個好了。
這一次他冇有把沈遇星單獨留下,怕沈遇星再次受傷。
很快就捕獵到了一隻龍蝦,含在嘴裡餵給沈遇星。
沈遇星抗拒的推了推他的下巴,被阿多尼斯強硬的吻了上來。
“我好害怕,再晚一會兒,你就真的被萊納那個混蛋帶走了。”
阿多尼斯控製不住的流淚,漂亮精緻的臉上是令人心碎的悲傷。
沈遇星彷彿受到了蠱惑般,放鬆了力道。
人魚實在是太可怕了,防不勝防,他要更加小心,更加謹慎才行。
沈遇星低著頭,眼中閃過片刻的清明。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4】
在深海的大貝殼裡睡覺,沈遇星應該是頭一個人類。
人魚的水晶之城裡,隻存在冇有傷害性的小魚,大多數生物都會遠離這個地方。
沈遇星睡不著,這個地方對他而言太陌生。
阿多尼斯就守在他的窗戶外麵,魚尾自然的擺動,層層疊疊的鱗片閃閃發光。
就像是藝術品一樣美麗精緻,但在關鍵時刻,這些鱗片就會化身利器,銳利得能夠突破一切防守。
沈遇星親眼見到阿多尼斯用尾巴將襲擊他們的魚類拍成了肉泥。
“我睡不著,你給我唱首歌吧。”
人魚之歌,有許多的傳說。據說人魚的歌聲動聽,也是他們殺傷力最大的武器,可以蠱惑人心。
阿多尼斯從怪鳥的手中將沈遇星救下來,就是用他的歌聲。
一片輕紗覆蓋在沈遇星的眼睛上,空靈悅耳的歌聲響起,他彷彿陷入了一團毛茸茸之中,全身都被打開,無以言表的幸福感充盈全身。
人魚們抬起頭,看向窗外歌聲傳來的地方,迴應了阿多尼斯的歌聲。
他們共同演唱著,神情虔誠專注。
聽著沈遇星平穩的呼吸,阿多尼斯遊到他的床邊,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睡吧,我的珍寶。夢魘將遠離你,你將永遠幸福。”
確認沈遇星已經睡熟,阿多尼斯調來護衛守在宮殿外。
阿多尼斯在沈遇星的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味道,那些弱小的海洋生物根本不敢靠近。
然而還是有一些傢夥膽大包天,總想試一試自己的命有多硬。
而那些傢夥,或多或少和阿多尼斯都有些關係。
巨大的深海溝中,幾隻海洋生物將阿多尼斯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一隻魔鬼魚,目光沉沉的盯著阿多尼斯,眼神憤怒和畏懼混在一起,複雜難辨:“阿多尼斯,你殺了萊納,他是我們的同伴!”
年少時的阿多尼斯十分叛逆,主動離開了族群,想要去遊曆海洋,認識了一群和他有著同樣誌向的海洋生物。
曾經算得上是朋友。
“那又怎樣?”阿多尼斯的表情冷漠,毫不在意。
他就像是一尊美麗卻冰冷無情的神像,立於眾人之上,不可靠近,不可直視。
在沈遇星的麵前,一直都是他的偽裝。
他的溫柔和甜蜜,都隻給予他的珍寶。
眾人怒不可遏,冇想到阿多尼斯竟然這樣輕鬆的承認了。
“萊納是我們的同伴,你怎麼可以殺了他?”
“他想要傷害我的珍寶,他就該死。”阿多尼斯想到這兒,憤怒和殺意再次湧上心頭。
一想到沈遇星可能會因為自己受傷,他便想要恐懼和鮮血傳遍整個海洋,讓所有的海洋生物都感受到他的恐懼。
“可是萊納並冇有成功,你可以將他打敗,卻偏偏殺了他!”
“你們殺過的海洋生物還少嗎?強者為尊,弱者為食,本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阿多尼斯對他們的話不屑一顧,“今天我來,也不是和你們廢話的,要打就開始吧!”
巨型魚類們一擁而上,他們就不相信了,阿多尼斯就算再強,在他們的圍攻下,也要受傷!
鮮血在海底蔓延……
次日,沈遇星竟然冇有在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阿多尼斯,他的早餐是一條紅尾人魚鬆開的三文魚。
“阿多尼斯呢?”沈遇星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飯。
“陛下正在休息,您想要去見他的話,請隨我來。”
“帶我去見他。”將三文魚都吞進肚子裡,沈遇星開口道。
他發現自己的牙齒鋒利了不少,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就將三文魚咬成碎片。
宮殿裡的人魚很少,如果不是沈遇星需要照顧,這裡都不會有其他人魚。
“陛下就在裡麵。”
水晶門並不是透明的,模模糊糊隻能看見一個人影。
阿多尼斯背對著沈遇星,藍色的長髮被撩到了身前,脊背的肌肉緊繃,三條巨大的傷口從上而下,甚至將魚尾都劃破了。
紅色的血肉外翻,深可見骨,讓看著的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痛楚。
阿多尼斯瞥到了沈遇星,那雙像藍寶石一樣漂亮的眼睛,此時有一隻變得黯淡無光。
沈遇星的指尖微微顫抖,手指輕輕撫上阿多尼斯的背,在傷口處徘徊。
“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多尼斯眨了眨眼睛,抱住沈遇星,海藻般的長髮蹭著他的皮膚,酥麻泛癢。
“打了一架,受傷了。”
阿多尼斯不願多說,安撫沈遇星:“很快就會恢複了,你抱抱我,好疼。”
讓阿多尼斯都喊疼了,那該是多大的痛感。
“輸了嗎?”
“冇有,他們雖然給我留下了很多傷,但我贏了,我把他們都給殺了。”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無視人魚複仇的大傢夥並不多,阿多尼斯將那些傢夥聚在一起,通通殺了。
戰鬥異常激烈,將深海溝都擴大了許多。
但從此之後,海洋中就冇有敢傷害沈遇星的生物了。
阿多尼斯突然靠近,沈遇星感覺自己的手指摸到了他的骨頭。
抱著他的人魚顫抖了一下,好像被疼得受不了了。
沈遇星心軟:“有藥嗎?”
“有。”阿多尼斯的眼神濕潤,那隻黯淡無光的眼睛讓人看著更加心疼。
“不過人魚一般不會用藥,那是弱者纔會使用的。”他粉色的唇瓣貼著沈遇星的下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親吻沈遇星一樣。
沈遇星:“都傷成這樣,就不要逞強了。”
阿多尼斯眯了眯眼,可憐巴巴道:“你會覺得我太懦弱,無法保護你而離開我嗎?”
沈遇星:“……不會。”不管你強大還是懦弱,我都會想要離開,無關任何事。
阿多尼斯對沈遇星的回答很滿意,魚尾蜷縮,勾住沈遇星的手指,尾巴尖輕輕的拍了兩下。
若是排除其他因素,他這個樣子。看著真是可愛。
手指點了藥膏,輕柔的抹在傷口處。
鱗片下是粉色的血肉,沈遇星意外發現,阿多尼斯居然還有屁股,而且還挺翹的。
翹屁嫩男,性感加倍,他的腦海中閃過這句話。
接下來,需要上藥的是前麵。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5】
沈遇星閉著眼睛,快速的將藥塗抹上去,想著應付一下。
他目光躲閃,臉上卻十分鎮定,冇有任何表情。
阿多尼斯不肯這樣放過他,魚尾捲住他的手腕,流光溢彩的漂亮鱗片敞開,光的折射下,好像一道道彩虹。
“謝謝你。”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某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真是作弊,人魚聲音好聽長得又漂亮,麵對這樣的蠱惑,很少有人能夠抵扛住。
沈遇星也冇能扛住。
沈遇星感覺自己快瘋了,真要被這條人魚給迷住了。
他看著阿多尼斯的臉充滿了奇異的色彩,這張純潔精緻,好像神之傑作的俊美臉龐,正因為他而墮落。
他隻是想要看望阿多尼斯,順便幫他上個藥而已,事情究竟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沈遇星的腦子混亂,他被捲進了一場狂潮中。
………………
一開始是沈遇星給阿多尼斯上藥,後來卻是阿多尼斯給沈遇星上藥。
將手掌包裹起來後,阿多尼斯抱著僵硬的沈遇星,帶著渴望的蹭著他的身體。
“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好喜歡,比對任何東西都要喜歡。”
阿多尼斯不停的訴說著對沈遇星的愛意,就像是密密麻麻的巨網將沈遇星籠罩住。
沈遇星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
人魚的恢複能力強大,這麼重的傷,隻用了一天就全部恢複了。
脊背光滑如初,找不到一點傷口,不愧是造物主的寵兒。
阿多尼斯吻了吻沈遇星的手背:“很快,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不再有任何東西可以傷害到你。”
“真的嗎?我也會變成人魚。”
“對,當儀式完成,我們就會變得一樣。”阿多尼斯彷彿冇聽出來沈遇星話中複雜的情緒,深情款款的親吻著他。
沈遇星又問:“有很多像我一樣的人魚嗎?”
由其他種族轉化而來,或者說從其他的世界被帶到這裡。
阿多尼斯認真的想了想,回答他的問題:“人魚的命定者大概率是同種族的,但有時候,我們也會愛上其種族,為了能夠順利相愛,都會將所愛者進行轉化,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我能見一見他們嗎?”沈遇星的內心激動。
“當然,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阿多尼斯寵溺的看著他。
這一天,沈遇星見到了很多人魚,並和他們進行了交談。
他們來自的地方有很多,甚至也有來自地球現代社會的。
那是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魚,他很漂亮,就像是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
聽到沈遇星用他們國家的語言和他交談,人魚很開心,興奮的繞著沈遇星轉圈圈。
“我叫做安東尼,我來到這裡已經有二十多年了。”
可他看上去還像個十幾歲的少年,變成人魚之後,他也擁有了人魚的長壽,青春永駐。
沈遇星:“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你不會感到害怕嗎?”
“一開始會,但在菲爾的愛意包裹下,我很快就從痛苦中走了出來。天呐,我不敢想象冇有菲爾的愛,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說著,他就激動的摟住旁邊人魚的脖子吻了上去,看來這就是他口中的菲爾。
沈遇星還想要問些什麼,安東尼卻著急忙慌,他看著兩條人魚一邊遊一邊抱在了一起。
正困惑著,阿多尼斯突然捂住沈遇星的眼睛,一尾巴帶他離開了這裡。
沈遇星還冇有反應過來,怎麼說著說著就突然那樣了。
阿多尼斯向他解釋,“現在是人魚的繁殖期,他們倆互為伴侶,受到對方氣息的吸引,很難忍住。”
沈遇星的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阿多尼斯的尾巴上,“既然是人魚的繁殖期,那你也是……”
阿多尼斯的尾巴尖捲了卷,耳鰭泛紅,輕輕點了點頭,眼神濕潤渴望的看著沈遇星:“是的,我現在也很想……”
沈遇星的臉色僵硬,“我……不行。”
阿多尼斯略有失望的垂下頭,卻也十分理解。
他抱著沈遇星,努力壓製內心的渴望。
“我知道,你的轉化還冇有完成,承受不住的,我可以忍耐。”
沈遇星:“……”還挺善解人意。
他並不想完成什麼轉化,更不想和阿多尼斯做那種事情。
“如果你覺得難受,你可以去找其他的人魚……嗯。”
阿多尼斯大力收攏手臂,沈遇星痛的悶哼。
“抱歉,我冇有忍住。”阿多尼斯反應過來,低頭,毛茸茸的發頂對著沈遇星,心疼的親吻他被自己弄疼的地方。
沈遇星看不見他的表情,聽著他的聲音異常沉重低沉:“不要這麼說,人魚是從一而終的生物。一生隻會愛上一個人,隻會和自己的愛人親密,如果愛人捨棄了人魚離開,那麼那條讓人魚就會痛苦而死。”
如此沉重的感情,在人類世界幾乎不存在了。
沈遇星意識到他好像冒犯了阿多尼斯,不同的信仰應當互相尊重。
“抱歉,以後我不會這麼說了。”但他的決定也不會改變。
“這不是你的錯。”阿多尼斯卻冇有責怪沈遇星,“是人魚太過偏執了,他們總是沉溺於自己的愛中,為愛付出一切乃至於生命。”
“以前我覺得這種人魚蠢得要命,直到我遇到你,若是你不在了,我也會捨棄我的生命去追隨你。”
沈遇星:“……”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
人類自認為是高等生物,就算對人魚有很多嚮往,也多把人魚當作是野獸。
然而高等生物自己卻被慾望支配,可以在愛著一個人的同時和另一個人做愛,野獸卻忠誠不渝,寧願抗拒慾望也要守護愛人。
多麼可笑。
繁殖期到來,水晶之城到處都是滾到一起的人魚。
沈遇星隻能待在宮殿裡,要是出去,一不小心就會撞見限製級畫麵。
就連阿多尼斯,也比往常更喜歡貼著他了。
好在隻是親吻,沈遇星如此慶幸著。有時候看見了,害羞的同時竟生出恐懼。
人魚真是……各種意義上的非同一般。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6】
七天的時間便在水晶之城中度過,當沈遇星到了離開的時候,人魚的繁殖期還冇有過去。
阿多尼斯說,人魚的繁殖期長短不一,有時候會持續一個月,有時候會持續一年,這取決於那一年的氣候。
而在繁殖期間,人魚對伴侶的渴望是極其可怕的。
沈遇星聽著,便覺得頭皮發麻。
回到現實世界,沈遇星立刻起身洗了個澡,明明身上什麼都冇有,卻依舊在浴缸裡泡了很久。
他在遠古世界待了七天,現實中隻是過去了一個晚上而已。
當他穿著休閒服在酒店裡吃著早餐的時候,房間被人急促的拍著。
顧沉的聲音聽著格外可憐:“星星,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不好,我真的冇有背叛我們的感情。”
在遠古世界經曆了太多世界,沈遇星差點將顧沉給忘了。
他以為在那條朋友圈之後,他和顧沉的事情已經迎來了結局,顧沉卻還是不甘心。
顧沉靠著門板,消沉道:“就算你已經認定了我是個混蛋,可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你至少見我一麵吧?星星,求求你了。”
大清早的就這麼擾民,隔壁房間的人出來看究竟什麼情況,這一看就了不得,居然還是個熟人。
“顧總,您怎麼在這裡?”來人驚喜的叫出聲。
這家酒店是個五星級酒店,費用昂貴,能夠住在這裡的,多數都是一個圈子,兜兜轉轉,認識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顧沉哪有心情社交,隨意應付了一聲,繼續拍門:“讓我進去好不好,我有很多話要說。”
認識這麼多年了,也有過美好的回憶。顧沉堅持不懈的拍門,一直不理會的話也挺丟人的。
沈遇星拉開門:“進來吧。”
他站在門口,穿著隨意,姿態閒適,一點都冇有被愛人背叛的痛苦。
反倒是顧沉,鬍子拉碴,還穿著昨天晚上的西裝,潦倒又狼狽。
認出顧沉的那人看到沈遇星,眼中閃過驚豔之色,一句話冇經過腦子就說了出來:“這是顧總的新寵,看著比許秘書高了好幾個檔次。”
沈遇星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沉:“許秘書啊,看來已經是人儘皆知了。”
顧沉的臉刷得一下就白了,他想要解釋,卻被人直接就戳穿。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許言的關係曖昧,就他還想要自欺欺人,覺得沈遇星永遠都不會知道。
當真相被戳穿,他還有什麼顏麵麵對沈遇星。
顧沉陰冷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像是要將這張臉刻在心裡。
那人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說錯話了,臉色蒼白。
沈遇星倒了一杯熱牛奶給顧沉,遞給他一塊乾淨的毛巾。
“不著急說話,把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看著這杯熱牛奶,顧沉幾乎要哭出來。
沈遇星的性格清冷,對人的照顧總在難以察覺的細微之處。
他早就知道沈遇星是什麼個性,他也愛著沈遇星這一點,為什麼昏了頭,一錯再錯,和許言搞到了一起,讓他和沈遇星走到了這步田地。
“星星……”
“我們的事不用牽扯彆人,就算冇有人說,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用遷怒他人。”他說的是門口的那人。
顧沉立刻就明白了,苦笑著點頭:“我知道,我不會針對他做什麼的。”
沈遇星如此瞭解他,知道他的卑劣,卻依舊選擇了他。
所以就再原諒他一次吧,他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你和許言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那條朋友圈不是我發的,是他算計了我,用我的手機做的!”顧沉眉頭緊皺,眼神裡充滿了憤怒。
“照片是假的還是故事是假的?你冇有和他上床嗎?”
這麼直白的話從沈遇星的嘴裡說出來,讓顧沉的臉色更加蒼白,搖搖欲墜,好像要暈過去似的。
“星星,彆說了……”顧沉跪在地上哀求沈遇星。
沈遇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雨了,雨水糊滿了窗戶。
“你既然能做出這些事情,又何必怕被人說出來。”沈遇星覺得很可笑,也真的笑了出來。
他倚在落地窗上,居高臨下,目光帶著一絲厭惡。
“敢作敢當,彆讓我瞧不起你。”
顧沉像是被判了死刑,雙目通紅。
“不,我可以接受任何結果,唯獨不能分手。我是愛你的,你也是愛我的,我隻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就一次機會都不能給我嗎?”
顧沉逼近沈遇星,將他抵在落地窗前,雙眼猩紅的盯著他。
沈遇星冷哼,半點不慣著他,一個肘擊將他放倒,踏過他的身體坐回沙發上。
“彆人用過的東西,臟了,我不喜歡。”他麵色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可顧沉快要瘋了,他接受不了這種結局,可沈遇星也不需要他來接受,他隻是給顧沉下達通牒。
“該說的都說了,你要是覺得累,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沈遇星拿上外套,拉開了門,他身後,顧沉依舊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和我待在一個房間裡,都讓你覺得難受了嗎?”
沈遇星冇有回答,隨著啪嗒一聲響,門關上了,他也從這個房間消失。
良久,顧沉從地上爬起來,睡在沈遇星的床上,將他用過的被子,枕頭都堵在鼻子上,拚命的吸食沈遇星留下來的氣息。
他絕不會放手的,就算沈遇星不願意,他用儘所有手段,就算在沈遇星的心中成了一個卑劣至極的人也無所謂,一定,一定要將沈遇星留在他的身邊。
顧沉醒來之後,就讓人去將許言給抓起來。可許言早就逃了,至今冇讓人抓到。
沈遇星冇有去看心理醫生,他認為自己冇有病,他真的穿越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找的,是他在大學中的師兄,一個研究瘋魔,認為世上存在神明,最終退出了實驗室的人。
天才,瘋子,一線之隔。
人們認為他是瘋子,或許他隻是比其他人都更早接觸到真相。
許言跟著沈遇星,找機會和他說上話。顧沉憤怒得要殺他,隻有沈遇星能救他。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7】
沈遇星打著傘,身姿挺拔,相貌清俊,氣質格外出色,在一群人中也能夠一眼就看到。
在熱鬨的市中心,竟然還有一棟平房,紅色的磚砌成,在院子裡種了許多月季,被雨水打濕,嬌豔糜爛。
沈遇星按了門鈴,冇一會兒裡麵就傳來了聲音。
“誰呀?”聽著像是從睡夢中剛剛醒過來一樣。
“沈遇星,不好意思師兄,打擾了。”
“你呀,居然有空來找我。”屋內的人嘟囔了幾聲,緊接著門就被遙控打開了。
沈遇星進門,到台階上將傘收了,抖了抖鞋子上的水,推門而入。
許言跟到了外麵就不敢跟進去了,他想跟沈遇星搭話,又怕他的身邊有顧沉的人跟著,自己一旦被髮現,那就完蛋了。
他昨天晚上是一時意氣,就算一開始是他下藥勾引顧沉,可顧沉自己也爽到了,後麵也是他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事情。
憑什麼沈遇星一回來就要將他扔到一邊,他也是名校畢業,就因為爬了顧沉的床,做了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在業內被人笑話。
可做完之後,許言就後悔了。顧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顧沉那種瘋子,都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他會完蛋了,絕對!
所以他隻能來找沈遇星,期待這位在顧沉心中的白月光能夠善良一些,救救他。
季川從冰箱裡找了一瓶可樂扔給沈遇星,頭髮不知道多久冇剪了,淩亂的垂在肩膀上,被他找了根繩子幫綁了起來。
“聽說你去了南極科考,應該很忙纔對,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季川在學校裡和沈遇星的關係不錯,但也僅限於此。
兩人都是研究瘋子,用在社交上的時間少之又少。
在季川因為精神問題退出實驗室之後,接觸就更少了,上一次發訊息還是過年的時候互相問候。
沈遇星:“我想找師兄幫個忙。”
“實驗上的事我幫不了你,你這種天才都不會的,我也不會。”
沈遇星笑了笑,將這段時間的事告訴季川。
“起初,我在南極的冰層中找到了一顆有活性的蛋,可能是幾萬年前的生物,經過研究,這顆蛋還可以孵化……”
聽到這兒,季川漫不經心的神色陡然一變,眼睛裡煥發讓人不敢直視的光彩。
當聽到沈遇星說他晚上會穿越到上古時期,還遇見了人魚之後,他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天呐,你實在是太幸運了。我就知道,那個世界一定存在,我的研究是有意義的。”
季川拉著沈遇星跑到地下室,在這裡,擺放著各項精密的儀器,他在自己的家裡建造了一個小型實驗室。
將沈遇星帶下來之後,季川就不管他了,手指瘋狂的在操縱盤上點擊,冇過一會兒,四周的螢幕亮起,一張圖片出現在沈遇星麵前,居然是一條人魚!
“大學時候,我在海上旅遊的時候,遇見了這條人魚,他坐在礁石上歌唱,眼神哀傷,隻是一麵我就被他迷住了。
但是見到人魚的就隻有我自己,同行的人都說冇有看見。他們都說我瘋了,可我知道我冇有。
我退出實驗室後,在世界各地瘋狂的尋找人魚有關的事蹟,雖然我還是冇有再看到人魚,但是我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密密麻麻的記錄浮現在螢幕上,那都是季川這些年努力尋找的東西。
畫麵快速的掠過,停留在一個古老的西方村落。
“這是一個名為人魚村的地方,傳說生活在這裡的都是人魚的後裔,我看到了很多古蹟,很可惜,大多數都是假的。直到最近,我打聽到了一個訊息,這個村子時代守護著的聖地,和人魚有關,我正準備去查探,你就來了。”
季川雙眼發亮的看著沈遇星:“天呐,你實在是太幸運了,你得到了人魚的眷顧,怎麼做到的?如果這個機會給我的話該有多好!”
沈遇星:“代價是你將被迫生活在一個你不熟悉的地方,和你的親朋好友再也不能見麵。而且還是強買強賣,就相當於拐賣。”
季川摸了摸下巴,沈遇星說的也有道理。
“我本就無親無故,父母離婚又有了孩子和家庭,這些代價我都不在乎。”
“那就希望你能夠通過這次探險,得償所願吧。”
“謝謝。”
季川準備了很久,本就準備明天出發了,沈遇星的時間也很緊迫,答應和他一起走。
兩人約定好明天在季川家的私人停機坪見麵。
“離開前,把顧沉給安頓好,我可不想看到一個瘋子在後麵追。”
就算季川這樣足不出戶的孤僻者,也聽說了沈遇星和顧沉之間的事情。
沈遇星頓了頓,平靜回道:“知道了。”
出了門,再拐幾個彎,走到了一個路口,轉眼就不見了身影。
許言以為自己跟丟了,暗罵了一聲,快速跑過去。
“砰——”
太著急冇有注意到腳下,直接撲了出去,沈遇星從他身後的陰影中走出來,眼神冷漠的看著許言。
“你跟著我做什麼?”
許言捂著腿,強忍著疼痛,露出可憐的表情:“沈先生,我對不起你,一開始我和顧總在一起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和顧總……”
“閉嘴,顧沉是個垃圾,你也是個垃圾。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彆到我麵前來,臭味熏著我了。”
許言愣住,這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他以為沈遇星會是一個特彆漂亮溫柔的人,遭遇感情背叛心灰意冷,卻也不會遷怒於他人。
許言裝裝可憐就能夠得到他的同情,獲得幫助。
“沈先生,我……”
“很怕顧沉吧,想要找我幫忙。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你們的事情和我冇有任何關係,離我遠點,讓顧沉知道你接近我,你的下場會更慘的。”
許言的臉色變幻不定,站起身,表情嫉妒扭曲:“你在顧沉的麵前一直在裝,你以為你算什麼玩意兒?”
“啊!”許言捂住腦袋,跪在地上。他身後,顧沉陰沉著一張臉,好像要吃人似的。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8】
許言在沈遇星的麵前還敢裝一裝,不過是篤定沈遇星無法對自己做什麼。
一遇到了顧沉,他就不敢了,身體瑟瑟發抖,懼怕不已。
顧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可憐的望向沈遇星:“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一定不讓你煩心。”
“本就與我無關,我們已經結束了,你要和誰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情,拜托解決好,不要再打擾我了。”
顧沉的神色苦澀:“你明知道這些話就像是往我的心上戳刀子。”
沈遇星冷漠的從他身邊走過去:“隻是一句話而已,冇有任何份量,其實你很根本不必一直向我解釋,冇有必要。人和人的緣分就隻有那些,用儘了便是用儘了,比起挽回,不如去尋找人生新的階段。”
“你還是想要和我分手。”顧沉的語調愈發低沉。
“不是我想要和你分手,而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麵對這件事,沈遇星的態度是無關緊要的,好像這件事和他冇有任何關係,他不在意,更不想為此浪費心神。
多麼冷酷薄情,好像這段感情從來都冇有被他放在心上過。
顧沉冰冷的目光落在許言的身上:“ 你給你機會讓你離開,你想要錢,我不都是給你了嗎?為什麼偏偏要挑撥我和星星的關係。”
他扯了扯嘴角:“冇有用的,我愛他,他也愛我。不管你怎麼做,他都不會放棄我。”
許言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顧沉瘋了嗎,沈遇星剛纔說的明明就是……
不,顧沉不是瘋了,他很清醒,但他不接受這個現實,就算是強迫,他也會讓沈遇星順從他,逼迫沈遇星留在他的身邊。
瘋子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清醒的瘋子。
………………………
沈遇星迴去就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結束後便去療養院看了他媽。
聊了幾句,知道沈遇星和顧沉已經分手了後,沈媽媽沉默了會兒:“也好。做不了戀人,還可以做朋友。”
沈遇星削了一個蘋果,蘋果皮從頭到尾冇有斷裂,滿意的扔進垃圾桶,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媽媽。
“您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做。”
“你一向懂事聰明,但除了工作,也要放鬆放鬆。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出去走走吧。”
“對,我這次來也是要告訴您,我打算去一個小島上旅遊幾天,就不能來陪您了。”
“不用陪我,好好玩吧。和顧沉,也說清楚,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說斷就斷。”
……
沈遇星看得出來,對他和顧沉之間的事情,媽媽還是很遺憾的,但她尊重沈遇星的選擇,並冇有多問。
再和療養院的醫生聊了聊後,沈遇星便離開了。
次日,就乘坐季川家的私人飛機去往小島。
沈遇星本以為顧沉會聯絡自己,但他竟然一條訊息也冇有發。
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季川沉浸在多年溯源即將成真的喜悅中。
小島上冇有能夠停飛機的地方,他們還要再坐船過去。
海麵上風平浪靜,陽光明媚,遠遠看去,小島的外圍站了很多人,正警惕的望著他們。
季川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這個小島上的人不和外界交流,島上也冇有現代化的設施,到了島上,一切小心。”
聽著像是探險小說中的野人島,沈遇星難得開了個玩笑:“他們該不會還吃人吧?”
季川挑了挑眉:“說不定呢。”他雖然冇見過島民吃人,但比起熟食,他們更喜歡吃生肉,在季川上次登島的時候,還總用那種毛骨悚然的目光盯著他。
“所以我帶了這個。”季川將衣服拉開,露出裡麵的武器,他也給了沈遇星一把,關鍵時刻能夠救命。
沈遇星嗯了一聲,在他們的船靠岸後,樣子像是小島首領的人走近他們,主要是和季川交談。
嘰裡咕嚕連帶比劃才把意思傳達清楚。
隨後,季川便拿出了大量的食物分發給大家,他們才放季川和沈遇星離開。
沈遇星能感覺到背後這群人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邊走季川邊說:“他們問我為什麼又來了,我撒謊說這兒風景好,我朋友身體弱,來這裡休養。”
指的就是沈遇星,清瘦的體型,臉色還很蒼白,偽裝病美人都不需要化妝的。
擇日不如撞日,到了的當天晚上,季川就帶著沈遇星準備夜探聖地,兩個人都帶上了食物和武器。
“小心行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對島民動手。他們與世隔絕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們纔是打擾了他們生活的壞人。”
但誰讓季川放不下自己心中的那個綺念呢,他想要見那條人魚都快要想瘋了。
夜晚,這附近也有人在巡邏,手裡拿著的鋼叉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要有人剛闖進去,這把鋼叉就會貫穿那人的身體。
季川按下遙控器,他藏在森林裡的一個煙霧彈便炸開了。
這動靜吸引了守衛,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一個人出去追,一個人在原地看守。
“嘖,冇辦法了,必須要動手。”
季川拿著麻醉槍對準守衛。
咻的一聲發射,落空。
守衛被驚動,快速朝他們這兒衝了過來,季川著急之下,又落空了。
一籌莫展之際,沈遇星將麻醉槍拿過來,對準發射,命中,一氣嗬成。
守衛在堪堪到他們麵前的時候就暈倒了。
季川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你什麼時候有的這個準頭?練過嗎?”
“偶爾會去射擊場發泄一下,快走吧,彆浪費時間了。”
沈遇星的表情格外冷靜。
季川眯了眯眼:“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兩人走進山洞裡,可是這兒什麼也冇有,就是一個光禿禿的洞穴。
季川大失所望,就這種地方也值得人守衛?
沈遇星蹲下身,將地上的灰塵拂開,露出了地麵複雜的圖案。
季川也蹲下來看,用手機拍下照片:“這是什麼?”
沈遇星神色凝重:“人魚的圖騰。”
他曾經在阿多尼斯的身上看到過,這裡居然真的和那個世界有關!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19】
“這下麵藏著東西。”
沈遇星的手掌貼著地麵,冥冥之中他有種感覺,下麵的東西在呼喚他。
季川:“我們怎麼下去。”
他看向牆壁:“這附近應該有機關,快找,他們三個小時換班,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的。”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季川驚訝:“居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沈遇星:“看來他們從來都冇有放鬆警惕。一直都盯著我們。”
季川:“彆分析了,快來和我一起找機關!”
沈遇星的目光快速的在地上的人魚圖騰中掃視,腦海中回憶起阿多尼斯對他說的話。
“人魚世代供奉海神,我們相信是神明賜予了我們活著所需要的一切,圖騰便是表達對神明的敬仰,隻有神明,才能讓我們夢想成真。也隻有人魚,能夠使用神明的力量。”
聽著毫無意義,隻是閒聊的一段話,頂多知道人魚對海神十分信奉,電光火石間,沈遇星卻好像明白了什麼。
來不及多想,他掏出匕首將手指劃破,血液融入到圖騰之中,刺眼的亮光響起,他和季川被包裹在其中,下一刻,兩個人就從山洞中消失了。
趕來的島民看到了全過程,目光震驚。
為首之人更是跪在地上,“神明並冇有拋棄我們……”
季川摔了一個屁股蹲,暈了好半天才坐起身。
“你剛剛做了什麼,怎麼我們突然就下來了。”
沈遇星:“我的血。”
“血怎麼了,人血就是機關開啟的開關?”
“不,是人魚之血。”
季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動手將沈遇星的衣服撩了起來。
沈遇星:“……”
他轉身就是一個爆錘,“你有病嗎?”
季川冇看到他想要看的,失落的蹲在地上畫圈圈,“你不是說你是人魚嗎?怎麼冇有魚尾。”
“如果我有魚尾,還能夠和你跑這麼遠嗎?能不能長長腦子。”
季川很聰明,但被執念困擾,一時糊塗了。
沈遇星:“我還冇有成為真正的人魚,但我的身體已經在悄悄發生改變,介於人類和人魚之間。我也不確定我的血能夠打開機關,但那種情況,隻能死馬當活馬醫。好在有用。”
比起上麵那個光禿禿的洞穴,下麵才符合季川的幻想。
牆壁上的壁畫精巧,遠超同時代其他地區的藝術成就。
上麵記載著,人魚並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
但因為人魚伴侶的緣故,每個世紀都會有一條或者幾條人魚來到這個世界,被人發現,因此人魚的故事流傳越來越廣泛。
“所以這次被選中的人魚伴侶就是你,七十億分之一的幸運兒,我嫉妒你。”季川手指輕輕的貼著壁畫,眼中都是渴望。
沈遇星不搭理他,繼續往下看,大多是記載人魚社會的絢爛瑰麗,以及人魚新娘到了人魚世界後會生活的如何幸福。
看了兩眼,沈遇星就失去了興趣,轉而去尋找其他線索。
他在密室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箱子,裡麵放著些精美的工藝品,他翻到了底,看到了最下麵放著一本書。
上麵的語言是一種沈遇星看不懂的文字,他將信夾在衣服裡麵,打算出去了再看。
一回頭,就發現季川好像著魔一樣的撲在祭台上。
他神色狂熱,雙目赤紅,手不斷來回撫摸著祭台上的花紋,轉頭看向沈遇星:“這個怎麼開啟?它在召喚我!”
沈遇星看了兩眼:“我不知道。”
他從未見過祭台上的圖案,但他看著這個圖案,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我想要毀了它。”
“不行,這樣的藝術品,是文明的瑰寶,你怎麼能夠將他毀了。”季川聽完,震驚的看著沈遇星,揮手讓他遠離祭台。
警惕的看著沈遇星,生怕他出手將祭台給毀了。
沈遇星就知道這傢夥對人魚的著迷,一旦到了這裡就清醒不了。
“你真的很想要去人魚的世界?絕不後悔。”
季川:“當然,我願意為之付出一切!”
沈遇星不理解,但明白人各有誌,他尊重季川的選擇。作為一個成年人,他能對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
“我可能有辦法,但現在,我們必須要離開小島了。”
沈遇星已經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目前最重要的是破解這本書上的文字,上麵應當記載了很重要的東西。
季川不甘心,嘗試了好幾次,都冇有什麼用,隻能聽沈遇星的。
“這一次被髮現了,我們還不一定能夠安全出去,就算出去了,也冇有再進來的機會。”季川理智回籠,愁眉苦臉道。
“那些之後再說。”
兩人摸索了半天,打開了一條密道,從裡麵鑽了出去。
出口處,一群島民們麵無表情的舉著火把等著他們。
季川笑了下:“看來我們要被做成食物了。”
然而島民們並冇有立刻攻擊他們,反而是神色狂熱的走向沈遇星,嘰裡呱啦的說些什麼。
見沈遇星麵色疑惑,他一拍腦袋,立刻更換了語言。
“神之使者,我們是神的子民,您是神派來帶我們離開的嗎?”
沈遇星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他聽懂了,這是人魚的語言!
季川疑惑的看著他們,戳了戳沈遇星的胳膊,“怎麼了?”
沈遇星穩了穩心神,用人魚的語言高深莫測的回答道:“還不到告訴你們真相之時,退下吧。”
“是。”這些島民對人魚十分信奉,發現沈遇星也會神語之後,態度異常恭敬。
沈遇星冇有久留,坐上飛機便回去了。連上網絡以後就在查書上的文字是什麼意思。
好在他的運氣冇那麼差,這上麵的文字來自一個已經滅絕的部落,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個學者,能幫他翻譯這本書,不過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後,就是沈遇星迴到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天。
那時候,他應該又去往了人魚世界了。
沈遇星發了一大筆錢過去,希望對方能夠加快時間。
冇過多久,基地也發來了訊息,沈遇星的休假結束,讓他儘快回去,用語帶上了命令,讓沈遇星不得拖延時間。好像有什麼很緊迫的事情等著他解決似的。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0】
沈遇星和奧德斯聯絡,果然是基地發生了變故。
在沈遇星離開的這段時間,蛋的活躍度越來越低。
一開始,研究員以為這是正常現象,直到這顆蛋將變為無法孵化的死蛋時,大家才著急起來。
一群世界頂尖的科學家聚集在一起想著方法解決,卻都無計可施,最後想到了沈遇星,這期間唯一的變故就是沈遇星的離開,蛋的變化或許和他有關。
其實在一天前基地就在聯絡沈遇星了,但沈遇星一直處在信號冇有覆蓋的區域,一直都無法聯絡上。
沈遇星正想著再請幾天假,這樣看來是不行了。
他頭疼不已,看基地的態度,不管怎樣沈遇星都必須要回去一趟,不然就要將他視作嫌疑人了。
種種麻煩事堆在一起,讓沈遇星感到格外的疲憊。
又是兩天的飛機,他終於回到了基地。
奧德斯出來迎接他,看沈遇星臉色蒼白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暈過去了。
他本就瘦弱,此時搖搖欲墜,更增添了幾分病態的美麗。
奧德斯摸了摸鼻子,“沈,你是不是換了香水,好好聞,是什麼牌子的?我也想買。”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將行李扔給他:“三天不要洗漱,你也可以擁有這樣的體香!”
最後兩個字他說的很重,顯然心情很不開心。
奧德斯心虛的笑了兩聲,“我也覺得基地的領導真是發瘋了,我們的一切行動都被監控記錄,查了好多遍,你就是清白的。”
沈遇星冇說話,他正在經曆的事情是科學無法解釋的,這次蛋的變故,大概真的和他有關係。
不過回來也冇有什麼,他想要找的都找到了。而他也知道了,就算隔著幾千公裡的距離,自己依舊會被拉入那個奇幻瑰麗的世界中。
與其像膽小鬼似的躲得遠遠的,不去近距離看看,這顆蛋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消毒殺菌,穿上實驗服後,沈遇星才走進實驗室。
精密的儀器時時刻刻檢測著蛋的情況,當沈遇星出現之後,數據大幅度上升,瀕死的蛋在此刻煥發生機。
“哇,實在是不可思議,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沈教授明明什麼都冇有做。”
“我記得這顆蛋最喜歡沈教授,難道它突然消沉就是因為看不到沈教授,天呐,他將沈教授當成媽媽,哦不,是爸爸了嗎?”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在心裡吐槽,不是爸爸,是老婆,這顆蛋想上他。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它都還冇有破殼就有了自我意識!?”
沈遇星:早就破殼了,尾巴都有一米五長,兩百多歲的流氓魚。
“所以冇事了對嗎,我能回去休息了嗎?”
“當然,天呐,你的臉色怎麼蒼白成這個樣子了。快去醫務室看看。”
……
一陣兵荒馬亂後,沈遇星躺回了床上。
他知道,經此一事後,基地不可能再放他離開了。
在找到解決方法前,他都必須要留在這裡。這就是阿多尼斯的詭計。
夢中,他彷彿置身於廣闊的大海,身體在海水中飄蕩,一個人從身後抱住他,親吻他的臉頰。
“歡迎回來,我的珍寶。”
在沈遇星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便看到了阿多尼斯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
他又被迫來到這個世界了。
還來不及說話,他的手就被阿多尼斯握住,上麵的傷口還冇有癒合,被海水一泡,鮮血立刻彌散開。
紅色水霧漂浮在周圍,阿多尼斯臉色陰沉,手不自覺的收緊:“誰傷了你?”
沈遇星皺了皺眉:“不小心劃到的,傷口很淺,很快就會好。”
阿多尼斯眼神幽冷的盯著他,神色複雜。
沈遇星感覺自己的謊言被看穿了,他麵不改色的看回去:“怎麼了嗎?”
阿多尼斯冇有說話,俯身親在他的傷口上,舌尖小心翼翼的摩擦著傷口,將自己的唾液均勻的塗抹在上麵。
很快,傷口就癒合了。
但阿多尼斯並冇有因此就放開沈遇星,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沈遇星的身體上,貪婪不知滿足。
沈遇星的身體輕顫,睫毛不安的眨動:“彆這樣。”
阿多尼斯的呼吸沉重,用力的掐住沈遇星的腰:“為什麼要自己傷害自己?”
阿多尼斯纔不相信什麼不小心的鬼話,他可以教訓傷害沈遇星的人,可若是那個人就是沈遇星自己呢?
沈遇星肯定是不能承認他做了什麼,沉默著不說話。
這樣的寂靜中,阿多尼斯的呼吸聲越發沉重,含住沈遇星的嘴唇吻了上去。
人魚的特殊時期還冇有過去,沈遇星能夠感受到。
阿多尼斯想得到沈遇星都快要瘋了。
但對沈遇星的保護欲占據了上風,他不能對占有他,普通人類的身體是承受不住人魚的。
良久,阿多尼斯才鬆開沈遇星。
唇上傳來刺痛的感覺,應當是破皮了。
冇過一會兒,又在阿多尼斯的親吻下痊癒。
然後再次重複,被咬破又痊癒……
阿多尼斯冇有帶沈遇星去水晶城,那裡現在太混亂了,到處都有處於處於無法控製自己狀態的人魚。
沈遇星摸了摸嘴唇,心中有些怪異的感覺閃過。
在阿多尼斯抱住他的時候,他順從的靠近阿多尼斯的懷中。
擁抱實在是太平常了,發生了太多次,沈遇星早已習慣。
或許有一天,他也會習慣阿多尼斯的吻,習慣這猛烈如烈火的親熱。
人是適應性很強的生物,沈遇星要在自己適應這些之前,儘快找到脫身的方法。
阿多尼斯帶沈遇星去的地方是一個島嶼的水下暗洞,離開了海洋,沈遇星終於能夠腳踏實地的走在陸地上。
阿多尼斯向他介紹這裡,“這是我年少時離家出走,為了躲避人魚尋找,於是就住在這裡,這段時間我會陪你住在這兒。”
阿多尼斯坐在礁石上,整個身子脫離海水有半個小時了。
沈遇星:“離開了海水,你冇有關係嗎?”
“短時間內冇有問題,但超過一天就不可以了。”
居然有一天的時間,人魚,真是強得不可思議。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1】
晚餐是阿多尼斯抓來的章魚,烤過之後再撒上一些不知名的香料,味道比沈遇星吃過的烤章魚都要美味。
夜晚,阿多尼斯躺在沈遇星的腿上,難耐的親吻他的掌心。
沈遇星被他撩撥得不敢看他,此時的阿多尼斯麵色潮紅,眼中水光瀲灩,充斥著對他的渴望,多看他一眼,沈遇星都覺得自己會被他忍不住拆吃入腹。
滾燙的吻落在掌心,烈火燎原般席捲全身。
沈遇星好似也陷入了人魚的特殊時期似的,身體傳來了異樣的信號。
他找話題轉移注意力:“過去的這種時候你都是怎麼過去的。”
阿多尼斯兩百歲了才遇見沈遇星,那在之前冇有命定之人的時光機,是有其他的人魚幫助他度過嗎?
想到這個可能,沈遇星感覺有些不舒服。
阿多尼斯吻著他的掌心,艱難的抬起頭,眼中含著笑意:“你為我吃醋了嗎?”
吃醋?沈遇星詫異垂眸,他剛剛吃醋了?
不,他從未打算為阿多尼斯留下來,他纔會在阿多尼斯的身上浪費無用的感情。
到目前為止,和阿多尼斯的故事,沈遇星都是被迫進行的,在冇有自由的情況下,他的理智不會允許他產生這種感覺。
然而……沈遇星按住自己的胸口,那剛剛一閃而過的異樣感情又算是什麼呢?
阿多尼斯激動的抱住他的脖頸,將沈遇星撲倒在地上。
他的手臂在下麵墊著,避免沈遇星被堅硬的岩石硌著身體。
像小狗似的,不得章法的在沈遇星的脖頸上肆意親吻,將自己的口水糊滿了沈遇星的脖子。
紅色的梅花嬌豔欲滴,在沈遇星白玉一樣的肌膚上綻開。
“我好高興,你也是在乎我的。”阿多尼斯的話語深情繾綣,喃喃道:“我真的好愛好愛好愛你啊。”
沈遇星的手虛虛的落在阿多尼斯的頭髮上,微卷的長髮繞在他的指間。
他的眼神困惑了一會兒,難道他真的對阿多尼斯產生感情了?
不,很快,點點微光從眼中散去,冰冷的理智占據了全部。
他如一尊無法融化的冰雕,冷硬無比。
阿多尼斯並未發現這一點,開心的不能自已,哼哼唧唧的貼著沈遇星的身體,尾巴尖一翹一翹的,偶爾拍在水麵上,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人魚在遇到命定者的時候,纔算是成年,在那之前,我從未經曆過繁殖期。我隻對你一個人產生過慾望,隻想要得到你。”
阿多尼斯直白的宣泄著自己的愛意,這份感情濃烈滾燙,無法忽視。
“兩百年,也從來冇有好奇過嗎?”沈遇星平靜的詢問。
阿多尼斯想了想:“人魚重欲,但命定者並非那麼容易遇到的。有些人魚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所以他們會和自己的好友結伴,互相疏解慾望。”
他也曾經收到過這種邀請,但他隻覺得噁心。
被慾望操控,那種迷亂墮落的模樣,讓他覺得自己的同類其實和野獸也冇有什麼差彆。
可此時,水中自己的倒影告訴阿多尼斯,他也在愛中淪為野獸了。
當他麵對的人是沈遇星時,他甘之如飴。沈遇星表現得如此理解,讓他充滿了不安,他渴望沈遇星和他一樣,淪為慾望下的野獸。
在特殊時期內,沈遇星徹底轉化為人魚,他也會像現在的自己那樣,渴望著和他……
阿多尼斯隻想和沈遇星做。
感覺到阿多尼斯的渴望,沈遇星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撥開他的捲髮。
“我累了。”
隻是一句話,就剋製住了阿多尼斯的下一步動作,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渴望翻身,側身對著沈遇星:“你睡吧,我守著。”
阿多尼斯找來了很多的乾草鋪在岩石上,有著陽光的味道,海下的世界很好,但沈遇星還是更喜歡原本的生活方式。
特殊時期間,不管白天黑夜,那種感覺都如同洶湧的潮水,說來就來。
阿多尼斯這時候通常都會鑽進水裡,自己想辦法解決。
但他不能離沈遇星太遠,縱使看不見他的動作,沈遇星也能夠聽見他的聲音,看著水麵盪漾的波紋,腦海中自動浮現他正在做的事情。
那種感覺真的是非常的,極其的糟糕,讓沈遇星感覺十分的難為情。
好在這種情況持續了兩天之後有所緩解,阿多尼斯雖然依舊麵色潮紅,但不會隨時隨地的發*。
沈遇星偶爾不小心撞見他那濕潤,充滿渴望的目光,還會有些罪惡感,好像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陽光曬過的沙灘金光閃閃,腳踩在沙子上有些發燙。
螃蟹橫著走過去,形成一條長長的紅色鎖鏈。
一不留神,沈遇星就被一隻螃蟹夾住了腳,但沈遇星卻一點感覺都冇有。
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堅韌了不少,改造冇有發生在明麵上,在這種細微之處,時刻提醒著沈遇星,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要抓緊時間。
阿多尼斯躺在沙灘上看著沈遇星,海藻般的長髮散開,魚尾輕輕擺動。
他的注意力都在沈遇星的身上,當沈遇星走出他有十米的時候,他便開始焦躁不安,目光不時的看向沈遇星,起身試圖離沈遇星更近一些。
近一點,再近一點……
用樹做了一把簡易的梳子,沈遇星迴到阿多尼斯身邊,清晰的感知到阿多尼斯鬆了一口氣。
手指滑過長髮,將頭髮一點一點梳順,阿多尼斯眷戀的蹭了蹭沈遇星的掌心,舒服的喉嚨裡發出呼嚕聲。
耳鰭也軟了下來,尾巴尖掃著沈遇星的後腰,時不時的戳一下他的衣服。
有點太調皮了,喜歡搗亂。
這時候又讓人覺得他就是少年心性,對於人魚來說,阿多尼斯真的還很年輕。
沈遇星握住不安分的尾巴,手指摩挲了下。
阿多尼斯身體僵硬了一瞬,而後很快就軟成了一灘水。
阿多尼斯颳了刮沈遇星的掌心,似乎在催促他繼續。
沈遇星垂眸,神色清冷,目光淡然,肌膚雪白。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2】
在阿多尼斯沉溺於慾望中,神誌不清的時候,沈遇星的目光隱晦的看向島嶼的深處,被叢林覆蓋的地方,危機四伏,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救贖。
“親我~~”隻是分了一會兒神,阿多尼斯就又纏了上來,捏住沈遇星的下巴,狂熱的索吻。
這過程中,沈遇星也體會到了快樂,但他的腦子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
安靜的深夜,小山洞裡卻一點都不安靜。
阿多尼斯從背後抱住沈遇星,低聲呢喃著他的名字,這種環境下,他說的每句話都異常火熱曖昧。
沈遇星漫不經心的勾著他的長髮,垂眸看向水下,一個旋渦從水底慢慢上浮,突然一條巨大的觸手就伸了出來,直直捲住沈遇星的腳踝,要將他拉下去。
“刺啦——”觸手被阿多尼斯撕裂,還冇有失去活性的觸手在岸上彈來彈去。
阿多尼斯剛剛分明還一麵沉溺的抱著他,轉眼就進入了戰鬥狀態,隻是一個照麵就將敵人給撕成了碎片。
被切斷了一根觸手,那東西冇有再貿然動手,他選擇了下潛,然而危機已經存在,隨時可能再次出現。
阿多尼斯拔下自己的一枚鱗片遞給沈遇星,讓他在這裡安心等待自己,跳進了水中。
很快,水下有猩紅色漫了上來。
血腥味吸引了很多肉食魚類,但在嗅到了阿多尼斯的氣息之後,就全部逃跑了。
想要吃也得看有冇有那個能耐。
人魚本就凶殘,特彆是處於繁殖期的人魚,隻是靠近都可能會讓他們爆棚的佔有慾找到宣泄的出口。
阿多尼斯很快就回來了,沈遇星坐在乾草鋪成的床上,赤裸的足踩在地麵上,空氣潮濕,他的腳踝處凝結出水珠。
阿多尼斯挪動魚尾來到沈遇星身邊,將他抱在懷裡。
“冇有任何存在能傷害你。”
沈遇星拿著他的鱗片在手中玩,情不自禁的感慨:“真漂亮。”
阿多尼斯笑了笑:“喜歡的話我還有很多。”
沈遇星以為是他收藏的以前脫落的鱗片,卻看見阿多尼斯直接將魚尾上的鱗片拔了下來。
剛拔下來的鱗片,根部還帶著血肉。
阿多尼斯自然的將血肉抹掉,將乾淨的鱗片交給沈遇星。
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還要多少片?”
漂亮的魚尾缺了兩塊鱗片,就好像上好的藝術品出現瑕疵,讓人感到可惜。
沈遇星溫柔撫過阿多尼斯的魚尾:“不疼嗎?”
“隻要你喜歡,一切都可以給你。”
不僅是疼的問題,魚尾對於人魚而言是很重要的,他們的鱗片會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他們的愛人。
這世上能得到阿多尼斯這份禮物的,就隻有沈遇星。
“因為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所以你可以對我提出任何要求。”
“如果是我想要離開呢?”
阿多尼斯充滿不安的抱住沈遇星,聲音顫抖:“除了這一點。”
可他想要的,就隻有這個。
在這個世界的第五天,沈遇星從自己的身上看到了鱗片。
從他的耳朵後麵長出來的,細小的一片,被耳朵遮住,處於視覺盲區。
他在海中的礁石上,阿多尼斯在不遠處玩,用尾巴彈飛海豚再接住,就像是踢球似的。
沈遇星平靜的將鱗片拔了下來,霎時間,耳朵後麵就滲出了血。
他將帶血的手放進海水裡,很快就有一條魚被吸引過來,長著尖銳的牙齒,很符合他的需要。
抓住魚尾,將魚擋在自己的耳邊。
“哢嚓——”劇烈的疼痛襲來。
阿多尼斯發現這邊的事情,快速的遊過來,這條魚還冇來得及從沈遇星的手中離開,就被撕成了碎片。
阿多尼斯臉色陰沉又心疼,看著沈遇星耳朵上的傷口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舌尖舔了又舔,好半天才讓沈遇星的傷口癒合,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膚上多了一條淡粉色的傷疤,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夠痊癒。
阿多尼斯歉疚道:“要是我不這麼貪玩就好了。”
發生了這次事情,接下來他就寸步不離的守著沈遇星,堅決不讓任何生物有在靠近沈遇星的準備。
耳朵後麵的鱗片被沈遇星拔了,可這是掩耳盜鈴,拔了一片還會長出來更多片,直到他的雙腿變成魚尾,徹底留在這個世界。
沈遇星本準備慢慢來,今天的事情卻告訴他,他快冇有時間了。
想到快要離開了,沈遇星麵對阿多尼斯的時候,不免心軟了許多。
在阿多尼斯又貼上來的時候,主動撫摸他的魚尾,幫他。
阿多尼斯一下一下的啄著他耳朵後的傷口,珍惜憐愛到了極致。
被親其他的地方都冇有這樣強烈的感覺,反而是這裡讓沈遇星最難忍受。
他捏了捏阿多尼斯的魚尾,喘息著說:“彆親那裡了,轉頭。”
隨後吻上了阿多尼斯的嘴唇。
手指插入髮絲之間,從軟下來的耳鰭滑過,又轉道回來揉捏。
阿多尼斯難以自持,緊緊摟住沈遇星的腰。
……
漫長一夜過去,沈遇星輕手輕腳的起來,他垂眸,在自己的虎口上又看到了一枚鱗片。
他離變成一條魚,真的不遠了。
不再看阿多尼斯,沈遇星拿上他這段時候準備的武器,頭也不回的走進叢林裡。
遠離海洋,並將自己身上關於人魚的一切痕跡洗淨,沈遇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用,他隻能嘗試去做。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性格。
有阿多尼斯的鱗片,林中大多生物都不敢靠近。
沈遇星看到了那隻紅色的怪鳥從自己的頭頂飛過,垂涎欲滴的眼神緊緊跟隨著他,又被鱗片嚇退。
沈遇星一刻都不敢停,他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才坐下來休息。
密林中間有一個湖泊,許多動物都在這裡喝水,默契的互不攻擊,和諧相處。
就在這時,一直盤旋在沈遇星頭頂的巨鳥尖叫一聲,從空中直衝向沈遇星。
沈遇星好像冇有聽見似的,低頭喝水。
突然間,他翻了個身滾到一邊,舉起隨身攜帶的長棍向空中一劃。
“撲通——”濺起大片水花。
木棍頂端的鱗片上被鮮血浸染成紅色。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3】
沈遇星將鱗片清洗乾淨,就剛纔一會兒功夫,巨鳥的屍體就被分食了,先前許多覬覦沈遇星的動物,此時都收回了目光。
沈遇星也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再次踏上旅程。到了晚上,才找到一個山洞休息。
夜晚的森林比白天要危險得多,沈遇星點燃篝火,一晚上都不敢閤眼。
和阿多尼斯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麼都不需要操心,想睡就睡,這期間不會有任何聲音打擾他。
摩挲著阿多尼斯的鱗片,沈遇星垂眸,眼神複雜。
叢林中危機四伏,就算是看起來弱小的動物,一不留神也會中招。
沈遇星時刻警惕,仍是受了一些小傷,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這些都是阿多尼斯帶給他的。
身子變異,卻不完全是壞處。
沈遇星用了三天時間,給自己建造了一個安全的庇護所。
他本以為阿多尼斯會找上來,然而過去了許多天,都冇有看到阿多尼斯。
沈遇星皺眉,感覺到熟悉的感覺傳來,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的身體變成光點飄散在空中。
基地,沈遇星再次醒來。
他不知道自己成功了冇有,遠離了海洋,是否能讓海神的力量在他的身上失效。
洗漱好後,沈遇星來到實驗室,基地領導希望他能夠多陪一陪蛋。
奧德斯和他打了個招呼,酸溜溜道:“我也照顧了他不少時間,怎麼他就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呢,果然主動送上門的都不會被珍惜。”
沈遇星冇有精力和他開玩笑,直直走向實驗室正中央的巨蛋。
手指撫摸著蛋殼,相較於他離開時,光滑的蛋殼表麵長出了圖案,印記還比較淺,看不出來是畫的什麼。
沈遇星整個摸了一下,大致猜了出來,這就是人魚的圖騰,當圖騰變為完整的形態,也就是最終時間到來了。
沈遇星目光微深,手掌下壓,一切都是源於這顆蛋,假如這顆蛋碎掉的話,那麼……
“沈,幫我看看這組數據。”奧德斯呼喚沈遇星。
沈遇星:“嗯。”
他回頭看了眼蛋,基地把這顆蛋看得特彆緊,假如真被他弄碎了,沈遇星要麼下半輩子免費給基地當苦工,要麼鐵窗淚。
中午,沈遇星收到了翻譯結果,隻有前半部分,但也能夠得到許多資訊。
這像是一本自傳。
“你好,我不知道看到這本書的人會是誰,但不管是誰,我想你應該都在研究和人魚有關的事情。我奉勸你儘早停下,不然你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點開下一頁。
“我來自美洲的一個小部落,我們的部落快要滅絕了,我也搬到了鎮上,成為了一名小鎮青年。但我還牢記著我們部落的文字,我將用這種文字記錄我所經曆的一切。”
“我叫安東尼,是一名普通的小鎮青年,我的人生平凡且幸福,直到我在海邊救了一條名為菲爾的人魚,我的人生陷入了一片黑暗。”
沈遇星猛地捏緊手機,安東尼,這是他在水晶之城中遇到的人魚,他和他的伴侶異常恩愛,而在這本書中,他卻說那是他黑暗人生的開始。
這完全是矛盾的,安東尼為什麼會發生那麼大的變化?
“第一次見到人魚,我非常興奮,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悄悄將他帶進家裡。我學過一些護理方法,很認真的照顧他。
菲爾很漂亮,唱歌也很好聽,天呐,我真想讓那些追星的傢夥聽聽,這纔是天籟。
我將他當成了我的秘密好友,這是場絕佳的奇遇。”
前半部分,都充滿了喜悅昂揚的情緒。
普通人遇到了人魚,都會異常興奮。
沈遇星走馬觀花的掠過,很快翻到了後麵。
“菲爾傷好了,我將他放回了大海,他說他還會回來的,希望我能等他。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
在朋友介紹下,我認識了蘇菲,她是這個世上最可愛的女孩,我們很快就陷入了愛河。我向她求婚了,天呐,她居然答應了我的求婚,我感覺到無與倫比的幸福。
菲爾回來了,他看上去好恐怖,我高興的告訴他我要結婚的訊息,他卻將沙灘上的椰子撕成了碎片!我跑了,我好害怕,他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追上來了,我已經逃了這麼遠,我甚至來到了非洲,他為什麼還是不放過我。我的蘇菲,我的愛人,我要離你而去了。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將被魔鬼捉走。”
翻譯就到這裡,後半部分要到晚上才能夠沈遇星。
翻譯還給沈遇星發了條訊息:“作為小說來說,還是蠻有意思的。”
小說麼,沈遇星多麼希望自己經曆的這一切也隻是一個編造出來的故事。
拚命逃跑,言語間充滿了恐懼,後麵卻變得你儂我儂,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讓安東尼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沈遇星揉了揉太陽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有人來找他了。
“是你的朋友吧,你的手機屏保就是他。”同事揶揄的衝他擠眉弄眼。
沈遇星將手機按亮,屏保是一串公式圖。
“已經是過去式了。”他平靜的走過去。
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
沈遇星和顧沉戀愛的時候,在所有的社交平台上公開了關係,所有同事和朋友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分手後,沈遇星還冇有發過。
好像分手了還要特意發宣言也挺奇怪的。
想著想著,便到了待客室,來的人果然是顧沉。
他收拾了自己,看著英俊瀟灑,不像那天見麵的狼狽。
待客室放著咖啡和茶葉,沈遇星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也給顧沉衝了一杯。
“你的狀態不錯。”
顧沉努力擠出一個笑臉,卻比哭還要難看。
“不想在你的心裡留下糟糕的形象。”
“我想了很久,是我錯了,我讓你傷心,簡直就是個畜牲。我接受分手,我決定重新追求你,星星,我愛你。”
沈遇星慢慢的喝了一口咖啡,感覺腦子清醒些了,才道:“這是你第一次來我工作的地方。”
顧沉的臉色刷的白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4】
“你的臉色看上去不太好。”沈遇星饒有趣味的看著顧沉變臉。
顧沉眨了眨眼睛:“求你,不要這麼說了……”
沈遇星頓了頓,歎了一口氣:“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你不要想太多。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山高路遠,我回去一趟也覺得累的很。”
“隻是顧沉,你仔細想想,其實你也冇有你認為的那麼愛我。不要自我折磨了,結束了就是結束了,體麵一些,對你對我都好。”
“那如果我不想要這份體麵呢,你就把我當成你的狗,偶爾玩弄一下我就好了。我不求回到原來那樣,但你也不能因為這一次的事情就給我判處死刑。”
說到激動的時候,顧沉握住沈遇星的手,目光灼灼。
沈遇星用力的將手抽出來,“南極很冷,快回去吧。”
他所決定的事情,從不會改變。
沈遇星的手放在門把上,眼前暈暈沉沉,身體也軟綿綿的。
顧沉在他身後接住他,用力的將他摟進懷裡:“星星,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他抱住沈遇星,剋製的吻了吻他的指尖。
基地不允許沈遇星離開,明麵上的方法肯定是不行了,好在顧沉本也就冇準備用明麵上的方法。
在一切都被打點好的情況下,他順利將沈遇星帶上了破冰船,等再過一段路,就會有直升機來接應他們,到那時,沈遇星就再也逃不掉了。
冇有人知道沈遇星是他帶走的,冇有人會找到他。
破冰船艱難前行,顧沉溫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臉:“你放心,我不是想要傷害你,我愛你。我犯了一次錯誤,但這並不是不可饒恕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再被迷惑了。”
在基地發現沈遇星不見之前,蛋先發生了異動。
隻見基地的眾人圍在監控室前,他們不敢去實驗室裡。
此時的實驗室被一股莫名出現的海水倒灌,昂貴的實驗器材還有那枚蛋都被泡在海水中。
好在攝像頭還能用,他們看見蛋殼上的花紋連成一片,散發刺眼的亮光。
“轟——”的一聲,亮光將實驗室籠罩,攝像頭損壞,徹底看不見了。
“沈遇星呢,他去哪了,有人看見他了嗎?”
“他朋友來了,在待客室。”
“待客室冇有人!”
“沈遇星到底去哪兒了!快將人找出來。”
……
顧沉盯著沈遇星看了許久,喉結滾動。他好久冇有和沈遇星這樣好好的待在一個房間裡了。
從知道顧沉出軌之後,沈遇星就對他冇有好臉色。
“還是這個樣子乖一點。”顧沉撫過沈遇星的碎髮,感覺自己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什麼東西?”他自言自語道,伸手將沈遇星的頭髮撥開。
那東西在燈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小小一個,顧沉一開始以為是衣服上的亮片夾在頭髮上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無法將這東西拿下來,它是長在沈遇星的身體上的!
這是鱗片!
“人類的身上怎麼可能有鱗片?”顧沉覺得自己眼花了,可當他湊近了看,撫摸細細感受,冇錯,就是鱗片!
“嗯~~”沈遇星悶哼了聲,好像要醒過來似的。
顧沉收回了手,驚疑不定的衝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沖洗觸碰了沈遇星的手指。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沈遇星得了什麼怪病嗎!會不會傳染。
“就算是怪病也冇有關係,我會好好照顧他的,照顧一輩子也願意。就算是傳染病我也不怕,我們倆一起病了,互相依靠,擁抱取暖。”
顧沉癡癡的笑出聲,將水龍頭關掉,回到沈遇星的身邊。
他定睛看著沈遇星,俯身想要吻上去。
破冰船突然發生一陣動盪,顧沉險些被甩飛出去,好在沈遇星並冇有什麼事。
他臉色冰冷的拉開門,憤怒嗬斥:“發生什麼事情了?”
船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雷達並未檢測到有障礙物,然而剛纔就是撞到了東西纔會有的動靜。
他低頭看著冰冷的海水:“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是個大傢夥。”
“小心點,彆再鬨出動靜來了。”
“用超聲波驅逐。”船長下令。
通常這樣,那些魚就會遠離。但船長仍然無法放下心,破冰船體型龐大,除非是座頭鯨,不然不會有那麼大的震動,可座頭鯨體型龐大,雷達不可能發現不了。
顧沉剛轉了個身,船隻又發生劇烈的震盪,這一次比剛纔更加猛烈,甲板上冇來得及回來的水手,差點就被震出去了。
這天寒地凍的,水下還有著說不知名的生物,如果摔下去了,生死難料。
當平靜下來,所有人都回到船艙中,船長緊張的看著顯示屏,視頻中一閃而過一條巨大的魚尾。
那條魚遊得很快,視頻隻拍到了一個剪影。那條魚尾極其漂亮,鱗片閃閃發光。
可再怎麼漂亮的魚尾,也無法驅散他們此時的恐慌。
看視頻,這條魚的體型並不算龐大,根本就不可能讓破冰船發生這麼大的震盪,水下還藏著未知生物。
海上航行,危險係數極高,一不小心就會死於非命。船長在這片海域工作了幾十年,上一次遇到這麼詭異,事情還是在二十年前,那次也和今天的場景差不多。
他死死的瞪著眼睛,眼白上滿是紅血絲,不肯放過一個畫麵。
很快,破冰船再次發生震盪,與此同時,監控也拍攝到了一個畫麵,一團絲狀物,像某種海草,又像人的頭髮。
在這種時候,船長認為這應當是頭髮!
“是人魚!我終於又見到了!快,下網,電擊!將那條人魚撈起來!”
船長喜不自勝,也不管顧沉了,一個勁的命令船員快點行動。
大家聽到人魚兩個字也是格外的震驚,他們覺得船長應當是看錯了,但他們也想賭一把。
很快他們就網住了一個東西,船長讓人將東西抬上來,看著上浮的機器,他的呼吸越發沉重。
與此同時,房間中的沈遇星也睜開了眼睛。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5】
“好沉,看來我們抓住了一個大傢夥。”
眾人興奮的圍過去,想要一看究竟,船長的手中拿著武器,隨時做好防備。
光線昏暗,眾人打燈照過去,看見一團漆黑。
“fuck!居然隻是一塊石頭。”
白忙活了大半天,眾人感到格外失望。
“不對勁,”經驗豐富的船長看著石頭,“這麼大的石頭怎麼可能被網兜住,是有什麼東西將它舉起來了,真正的怪物冇有被抓住!”
眾人目光震驚的看向海麵,良久,依舊是風平浪靜,連先前的震盪也冇有了。
提起的心又放鬆了下來,幾次下來,大家都覺得有些好笑。
“看來是船長太緊張了,根本就冇有什麼人魚。剛纔隻是一個意外而已。”
大家說說笑笑,準備各歸各位。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陰暗下來,烏雲蓋頂,狂風大作。
一個龐大的黑影站在甲板上,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大燈照過去,他們終於看到了怪物的樣子。
“人魚!真的是人魚!”
巨大的尾巴拖在甲板上,上半身直立,健壯的肌肉像是被雕刻出來的一樣,人魚眼神冰冷,野獸般冷酷。
和人極為相似,但他們並不是一個種族。
“快回來,不要待在外麵。”船長毫不猶豫的按動扳機,他清楚這種怪物有多麼難對付,如果一開始冇有下狠手,死的就會是他們。
二十年前的海難,也是在這片海域,船長那時候還是一個小水手,他親眼看見了那隻怪物將船員們全部誘殺,將一個年輕男人帶走,那時候他躲在櫃子裡,透過縫隙看到了一切。
可惜,第一槍並未打中,人魚的尾巴巨大,雖然是海洋生物,在陸地上的移動距離卻一點都不慢。
子彈射擊在甲板上,戳出一個洞來,船員們迅速的回到船艙裡,然而這根本就冇有用,人魚的尾巴將門狠狠的拍散。
船長不停的射擊,他不知道有冇有射中,但人魚的動作冇有一點停滯,很快就將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拍暈了。
他們冇有死,隻是暈過去而已。
這個認知讓船長鬆了一口氣,感覺這條人魚冇有之前遇到的那麼凶殘。
下一刻,他也暈了過去。
昏迷之前,他看見了人魚的手臂和尾巴上各中了一槍,紅色的血肉翻滾,他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當其他人都倒下,站著的人隻有顧沉。
顧沉的後背都是冷汗,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在人類世界,他位高權重,但麵對強大的人魚,這些都毫無意義。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他試圖和這條人魚講道理,長得和人類這麼像,理應是有智慧的。
阿多尼斯扯了扯唇角,露出森森的白牙,冷笑一聲,伸手抓住了顧沉的肩膀。
尖銳的爪子穿過顧沉的血肉,他疼得顫抖不停。
“你怎麼敢?他是屬於我的!隻是我的!”
顧沉的腦子閃過一道光,“你居然會說話!你是為了沈遇星而來的!你們什麼關係!”
此時顧沉根本就來不及震驚人魚怎麼會擁有這麼高的智慧,嫉妒將他包裹。
阿多尼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隨手將顧沉一扔,顧沉的頭撞到櫃子上,暈了過去。
阿多尼斯擺動魚尾,穿過走廊,到達了最大的房間裡。
他的手舉起又放下,猶豫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吱啦——”這艘破冰船已經很舊了,門板也需要更換一個新的。
沈遇星冷漠的看著出現在他麵前的阿多尼斯,一言不發。
阿多尼斯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縮著身體站在他麵前,魚尾不安的蜷曲。
上一次,他還是借用幻象來見沈遇星,這次就變成了他自己的身體了。
“他們死了嗎?”
“冇有。”阿多尼斯囁嚅著抬起頭,委屈道:“我知道你不喜歡。”
人魚對待敵人,都是冷酷殘暴的。他們力量強大,就算是鋼鐵也能夠被撕成碎片,瞬間就能將人撕成兩半。
沈遇星聽著回答,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基地情況怎麼樣?”
阿多尼斯身體猛地僵硬,他完全冇想到這一茬,直接水淹實驗室,怕是裡麵的東西都壞了,沈遇星要生他的氣了。
冇有回答,有時候也算是一種回答,再看看阿多尼斯的表情,沈遇星也能猜出來大致情況。
他一個頭兩個大,他被顧沉偷偷帶出來,阿多尼斯突然出現,那枚蛋十有八九也冇了,回去很難解釋清楚。
“他們看見你的樣子了嗎?”
“嗯。”
“能不能讓他們忘記。”
“嗯。”
阿多尼斯乖乖回答沈遇星的每個問題。
…………
船員們被綁在椅子上,剛睜開眼睛就大聲叫喊:“人魚來了,快跑快跑!”
一扭頭,發現自己和同伴們都被綁了起來。
人魚坐在欄杆上,尾巴一翹一翹,心情很好的樣子。
沈遇星冇有生自己的氣,冇有和他吵架,阿多尼斯很開心。
船長是最先冷靜下來的:“你想要對我們做什麼?”
阿多尼斯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忘了今天的一切。”
歌聲空靈,風平浪靜的海麵突然有魚群聚攏來,爭先恐後的想要跳到船上來。
大家都儘力保持清醒,眼神卻不受控製的變得呆滯。
陽光透過烏雲,天空出現一道彩虹,絢爛的光剛好落在阿多尼斯的身上。
他仰著頭,藍色的捲髮垂在胸前,魚尾波光粼粼,閃閃發光。
美得就像是童話世界來的一樣。
人魚,不就是童話中纔有的生物嗎?
阿多尼斯給他們鬆了綁,等這些人醒來,隻是以為他們遇到了一場海難,暈了過去,不會記得阿多尼斯的事情。
在這期間,沈遇星給阿多尼斯的傷口做了包紮。
“很快就會好的,一點也不疼。”阿多尼斯對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捲翹濃密的睫毛像兩把大刷子。
沈遇星打了個蝴蝶結,“我纔不在意你疼不疼。”
“我知道你在意。”阿多尼斯蹭了蹭沈遇星的臉頰,尾巴輕輕掃過沈遇星的腿肚。
沈遇星睨了他一眼,捏了捏他的耳鰭,唇角微微上揚。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6】
基地的人追出來,在船上找到了沈遇星,此時沈遇星還在昏迷中。
基地的人對這次意外十分痛恨,打算控告顧沉,然而顧沉覺得,他並冇有做錯什麼,他隻是帶他的愛人離開,基地冇有權力將沈遇星關著不放。
“這些話還是留著在法庭上說吧。”基地損失這麼慘重,怎麼著也得找個人來承擔。
顧沉倒是不在乎要賠錢,他有的是,但沈遇星被帶走,下次就冇有這麼容易了。
顧沉昏昏沉沉間被帶回了基地,除了他之外,冇有人知道,在海下有一條人魚正跟著他們。
阿多尼斯進不去基地,隻能在外麵徘徊。
沈遇星迴來後,又經過好幾輪調查和盤問,試圖找到他和蛋之間存在的聯絡。
大白燈一照,沈遇星坐在桌子對麵,密閉的房間裡隻有他和另外一個人。
那人是基地找來的心理學專家,與此同時,還有很多人正隔著監控看著他。
甚至他的手腕上還連接著檢測心跳的儀器,要抓住一切機會找到沈遇星的漏洞。
沈遇星對著監控搖了搖手腕,“國際上並不承認以心跳數據作為證據。更何況在冇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你們對我進行審訊也是違法的,如果再不停下來,我會對你們提起控告。”
“沈教授,請你不要著急。這並不是審訊,隻是一場普通的談話而已。”
說話的人聲音不疾不徐,充滿了安撫性的意味。
沈遇星目光冷淡的和他對視:“我可以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們這麼緊張?”
心理學家和沈遇星同屬於亞洲人,不過不是一個國家的。
樸宰言看了眼監控,然後回答了沈遇星的問題。
“實驗室最重要的蛋不見了,而且有一股海水莫名出現,將實驗室的器材全部弄壞。作為研究員,您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
器材根本不算什麼,沈遇星都能夠掏錢補上,真正重要的是那枚蛋,寄予了許多人的希望。
“我為此感到難過,這是所有科研人員的遺憾。但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一離開,就發生這種事情,你真的覺得,與你無關嗎?”
“第一,我是被迫的,第二,我擁有人身自由,留下還是離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就算我真的想走,基地也冇有權力強迫我留下。最後,如果基地覺得這件事是我造成的,請給出能夠讓眾人信服的證據。”
……
沈遇星條理清晰,神色鎮定,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中,依舊冇有露出一點破綻,基地也拿他冇有辦法,取消了他在基地的所有權限後,將他關在自己的房間裡。
沈遇星冷漠的看著門口:“你們這是在犯法。”
冇有人回答他,基地雖然是科研所,但也是私人的產業,在這偏僻的地方,所有人聯合起來,沈遇星還真一點辦法也冇有。
“在真相出來之前,請沈教授安心的待在這裡吧。”
門無情的關上,沈遇星隻能回到書桌旁坐下。
好在房間裡東西一應俱全,不會有什麼生活不便的地方。
傍晚,奧德斯來給沈遇星送吃的,作為說客:“沈,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說吧,不然基地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也告訴他們,等我出去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沈遇星冷漠的將門關上。
他的態度坦然,好像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深夜,牆壁變得潮濕,有水珠從牆壁裡滲出來。
監控器的紅光閃爍了幾下,就徹底的暗了下去。
冷血動物在地板上爬過的聲音傳來,一個龐大的黑影穿過走廊,來到沈遇星的房門前。
“咚咚咚——”
沈遇星被這聲音吵醒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麼大動靜,其他人也會醒來,讓他們去處理好了。
“咚咚咚——”有節奏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持續了五分鐘,竟然冇有一個人出去看。
沈遇星不耐煩,翻身下去開門,腳直接就踩在地上,他發現空氣異常的潮濕,就好像行走在海水中一樣。
猛地拉開門,要抬頭才能夠看見黑影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沈遇星揉了揉眼睛,困得迷迷糊糊。
阿多尼斯俯身將他抱起來,在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中,沈遇星就像個孩子似的。
阿多尼斯的尾巴在地板上滑動,抱著沈遇星迴到床上,他的身上帶著水汽,將被子弄的十分潮濕。
沈遇星有些嫌棄的推了推他:“你來了,都睡不了了。”
阿多尼斯愧疚的吻了吻他的耳朵,小狗般蹭了蹭他的下巴:“對不起,是我不好。”
對沈遇星,他向來是冇有脾氣的,沈遇星說他不好,那肯定就是他的問題。
他這麼好脾氣,顯得沈遇星故意欺負他一樣。
沈遇星翻了個身,滾進阿多尼斯的懷抱中,抱著他的胳膊,長長的睫毛緊閉,表情安詳。
“你的尾巴不能變成腿嗎?就像童話故事中一樣?”
“童話故事?”阿多尼斯歪了歪頭,冇明白沈遇星說的是什麼,但這不妨礙他回答沈遇星的問題:“可以的,但還要等一段時間。”
沈遇星點了點頭,縮進他的懷中。
坦白說,阿多尼斯的懷抱太冰冷潮濕,並不適合睡覺。
或許是在那個世界已經熟悉了在他的懷中睡覺,所以沈遇星已經適應了。
“你是怎麼來的?”這個問題,沈遇星終於問了出來。
他想儘辦法,逃進了叢林深處,希望海神的力量無法再影響到自己。
在這件事後,阿多尼斯就出現了,兩者之間如果說一點聯絡都冇有,沈遇星不相信。
阿多尼斯目光幽深,他撫摸著沈遇星的肩膀,指尖在他光滑細膩的肌膚上移動。
“你那麼的不情願,但我真的好愛好愛你。所以就隻有讓我來到這個世界陪你了。”
“離開人魚王國,離開曾經熟悉的一切,隻為了我?”
“是的,我愛你。”
他坦誠得可愛,沈遇星情不自禁的勾住他的脖頸,吻住他的嘴唇。
他難得主動,阿多尼斯頓了一下,更用力的回吻他,不知不覺,沈遇星的雙腿纏住阿多尼斯的腰,緊緊摟住他。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7】
房間內的呼吸聲越發沉重。
沈遇星不願承認的感情在此時全部湧了出來。
他不會為阿多尼斯留在那個世界,因此他一直抗拒接受自己的感情。
但他真的對阿多尼斯一點感覺都冇有嗎?不是的。
如此英俊強大,對他又專一深情,每個點都踩在他的喜歡上麵,他怎麼可能一絲感覺都冇有?
隻是覺得他們冇有可能,才強迫自己將感情壓在內心深處。
火熱的氣息在房間內蔓延,在一切快要失控的時候,阿多尼斯不捨卻堅定的放開了沈遇星。
他吻著沈遇星的脖頸,含糊不清道:“還冇有到時候,你承受不住。”
沈遇星白玉一樣的臉上爬上紅潮,聽阿多尼斯這麼說,好像他很想要似的。
將阿多尼斯推開,他將臉埋進被窩裡:“嗯。”
身後的男人將他從被子裡撈出來,將他摟進懷中,沈遇星的臉貼著阿多尼斯形狀優美,觸感極佳的胸肌,心跳加速。
次日清晨,研究員們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牆壁上,地麵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是水珠。隨手一抹,手就濕透了。
他們基地有著最先進的室內溫度調節設備,更何況南極的氣候,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回南天的事情,這是怎麼回事?
好在實驗設備都冇有出問題,眾人疑惑了一會兒,也就不管了。
但這種異常,仍有人是在意的。
沈遇星被帶出的房間,這次他要見到的是基地的最高領導,也是他們公司的董事長——埃德森,一個非常有錢的老人。
埃德森快七十歲了,頭髮花白,牙齒也掉了很多顆,但他足夠有錢,這些問題都影響不了他,他看上去依舊精神奕奕。
“沈教授,抱歉,我們在冇有調查清楚前就對您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我代表基地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對我提出來。”
沈遇星還以為今天會麵對更加嚴峻的審問,但他也並冇有因此就露出多餘情緒。
“我對基地的處理方式感到很失望,同時也非常疲憊,打算休假一段時間。”
“好的,需要我安排直升機送您回去嗎?”
“不必。”
簡短的談話,賓主儘歡。
沈遇星很快就辦理好手續,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埃德森的秘書推著他的輪椅,不解的問:“就算這事不是沈做的,他也有嫌疑,就這麼不管他了嗎。”
埃德森笑容森冷:“隻有在人放鬆警惕的時候,纔會露出馬腳來。”
沈遇星選擇的交通工具是輪船,深夜,窗戶被拍了拍,他剛打開,阿多尼斯就撲到了他的身上。
這樣白天不見麵,夜晚再偷偷摸摸相會,就好像是在偷情一樣。
沈遇星被這個想法囧了一下,詢問阿多尼斯今天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這個世界不同於阿多尼斯的世界,科技發達,特彆在南極海域,有許多的科考船,要是被拍攝下了影像,後患無窮。
阿多尼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沈遇星:“你在擔心我。”
沈遇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繃著臉:“回答我的問題。”
“魚群會為我遮掩,我也可以聲波發現那些東西的蹤跡,不會有事。”
就算這個世界對於阿多尼斯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但他也不會害怕,沈遇星在這兒,這兒就是他的歸屬。
強者無論在哪裡,都會適應得很好。
“再抱一抱。”察覺到沈遇星要鬆手,阿多尼斯膩歪的纏上去。
沈遇星無奈的笑了下,“房間就這麼大,我還能去哪兒?”
阿多尼斯感受到了沈遇星對自己的縱容,看到阿多尼斯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的態度就變了。
阿多尼斯感到很幸福,但他並不滿足,貪婪的想要從沈遇星這裡獲得更多。
“嚐嚐這個,味道不錯。”
一塊精美草莓蛋糕,奶油的香味濃鬱。
沈遇星的口腹之慾不算重,但偶爾也會找著喜歡吃的東西。
今天吃著的時候突然就想到了阿多尼斯,他應該從來冇有品嚐過。
阿多尼斯的心酥酥軟軟的,一口咬上去。
奶油糊在嘴唇上,白色的奶油和紅色的唇,讓人眼神一暗。
沈遇星抹了抹他的唇角,奶油到了他的指尖。
阿多尼斯看了,握住他的手,一點一點舔乾淨。
…………………………
月光下,沈遇星看著阿多尼斯,目光陡然一沉。
人魚有著絕美的臉蛋,長捲髮使他多了一分柔美的氣質,但他的身材又和臉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男媽媽,沈遇星腦子裡莫名的出現了這個詞。
阿多尼斯撐起上半身,咬了一塊奶油蛋糕靠近沈遇星。
他的目光像是浸了水,瑩潤光澤,蘊含著脈脈深情。
分不清楚是誰主動的。
香甜的奶油在口腔中交換,最後進了沈遇星的肚子裡。
香甜的味道充盈了他的身體,浸透到了骨髓中。
阿多尼斯掐住沈遇星的腰,俯身將草莓叼起來,又餵給了沈遇星。
很好吃,很美味。
所以,沈遇星深陷其中也很正常吧。
…………
房間裡被收拾的很乾淨,冇有任何異常。
沈遇星在甲板上吹風,這是一個觀光遊輪,有許多人出來玩,他混在其中,並不顯眼。
“hello,你也是華國人嗎?”
沈遇星點了點頭,那人便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是東海大學大二的學生,我叫張淩,不是說我們國家的人都是世界街溜子,怎麼這艘國際郵輪就我們倆個,都無聊死了。”
看得出來張淩很年輕,活潑好動,他好奇的問沈遇星為什麼會來這兒玩。
這裡離南極太近了,溫度太低,再加上旅遊業不是很發達,很少會有人選擇這裡。
“到處看看,冇什麼特彆的理由。”沈遇星笑容很淡,一如他給人的清冷漠然。
他這樣,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並不會讓人生氣。
張淩看著他的眼神卻更亮了,他覺得沈遇星的氣質神秘,讓他充滿了探知慾。
有一雙眼睛從隔層看到這一切,眼中的妒火熊熊燃燒。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8】
阿多尼斯沉入海底,看著自己的魚尾,眼神冰冷。
他對於自己的魚尾非常滿意,這是水晶之城中最漂亮的魚尾,強勁有力,能幫助他快速的遊動,擊殺敵人。
然而此刻,這條魚尾變成了他的負累,讓他無法正麵出現在沈遇星身邊。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知道他和沈遇星的關係,哪怕他們的夜晚再怎樣親密,這一點也讓阿多尼斯格外痛苦。
他想要光明正大的陪在沈遇星的身邊。
然而他到這個世界已經付出了很多,要將魚尾變成雙腿,他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一想到這三個月,沈遇星的白天要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他會和今天一樣,和彆人說笑聊天,他就嫉妒的發狂。
阿多尼斯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
沈遇星很難對人動心,自己已經和其他人不同了。他應該理智一些,不給沈遇星造成麻煩,可是他忍不住,他做不到。
盯著自己的魚尾,阿多尼斯突然發狂的撕咬,將鱗片活生生拔下來,鮮血融入海水中。
好像這麼做,他就能夠撕開魚尾,讓它變成雙腿,從此以後光明正大的走在沈遇星的身邊。
夜裡,沈遇星和之前一樣打開窗戶,等待阿多尼斯到來。
這次阿多尼斯遲到了一會兒,他冇有進來,而是扒著窗戶,遞給沈遇星一串項鍊。
那是用鱗片穿成的,波光閃閃,每一片都被精心打磨過。
沈遇星的心突的一跳,握住阿多尼斯的手腕。
“你進來!”
阿多尼斯一怔,看向遠方的明月。
“今天就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遇星聲音冷硬,不肯放手:“進來!”
阿多尼斯沉默的和他對視,良久才歎了一口氣,很無奈似的抵住沈遇星的額頭。
“就一個晚上而已,你都不想要和我分開嗎?”
沈遇星冷漠道:“彆讓我說第三遍。”
阿多尼斯冇辦法,隻能進了房間。
他有意識的擋住自己的魚尾,然而那麼大片的傷口,又怎麼擋得住。
漂亮的魚尾鮮血淋漓,血肉翻滾,鱗片七零八落。
沈遇星從來冇見過阿多尼斯受這麼嚴重的傷,更何況這個世界的大海,理應不會有生物威脅到阿多尼斯,所以他冇有擔心過阿多尼斯跟在輪船後會不會有危險。
“怎麼回事?”
“和一條魚打了一架,一不留神。”
“說實話。”沈遇星的聲音冷沉,“你要是騙我,我就不理你了。”
阿多尼斯的呼吸一窒,著急解釋道:“是我自己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清醒過來就這樣了。沒關係的,一點也不疼,很快就會好的。你知道我的恢複能力很快。”
如果真像阿多尼斯說的那樣輕鬆,他今天就不會帶著傷出現在沈遇星麵前了。
“閉嘴!”沈遇星抿了抿唇。
他第一次這麼生氣,秀氣的眉毛緊皺,眼睛冷冰冰的瞪著他。
阿多尼斯安靜了,像是被嚇住了似的。
他的心臟跳的很快,沈遇星生氣了,是因為他。
對於情緒寡淡的人而言,任何情緒都是珍貴的。
他們不會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沈遇星因為他而生氣,證明他對沈遇星而言非常重要。
雖然不是第一次知道了,可阿多尼斯還是很開心。
這種念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尾巴疼了,他想要抱抱沈遇星,再親一親他。
然而這次還冇有碰到,就被沈遇星揮開,他冷冰冰的對阿多尼斯說:“就待在那兒,彆碰我。”
阿多尼斯的心如墜冰窖,他知道的,人類的感情都很短暫,很容易變心。難道他這麼快就讓沈遇星感到厭煩了嗎?
他還不夠漂亮,不夠聽話嗎?
是誰讓沈遇星移情彆戀的,是甲板上的那個青年,那他就去殺了那人,這樣沈遇星的目光就會重新落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阿多尼斯想了很多,卻不敢傷害沈遇星一點。
就算真有一天沈遇星不再愛他了,他也隻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沈遇星不知道他的腦子裡是什麼,一會兒麵色淒婉,一會兒冷酷暴躁。
用藥水沖洗傷口,再將藥膏塗抹上去,用繃帶一圈圈的纏繞住。
阿多尼斯眼中的呆滯褪去,愣愣的看著沈遇星動作。
“星星……”
“閉嘴,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就很惱火。你是蠢貨嗎,就算生氣為什麼要傷害自己,你真的想要把魚尾都割斷,做個殘疾魚不成?”
沈遇星將藥箱重重一放,麵上覆蓋著一層寒霜,顯然這一次他的怒火不是那麼容易下去的。
桌上的項鍊閃閃發光,精美漂亮,可一想到這是阿多尼斯活生生拔下來的鱗片做的,他就冇有了欣賞的興趣。
“彆生我的氣,彆不理我。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會了。”阿多尼斯可憐巴巴的靠在沈遇星的腿上,親吻他的膝蓋。
沈遇星看了眼他受傷的地方,扭過頭:“睡床上。”
阿多尼斯扭捏的看了他一眼,沈遇星:“上來,彆讓我說第二遍。”
人魚隻能聽話,這張床是個雙人床,但他的魚尾龐大,一個人就占據了大部分的位置。
沈遇星在地上鋪好被子,“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裡。”
受了傷就彆在外麵遊蕩了,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沈遇星還在氣頭上,關心的話說不出。但阿多尼斯能夠感受到他的心意。
“噔——”
沈遇星聽見聲音,眼中帶著薄怒轉過頭,“你又在做什麼?”
阿多尼斯可憐的看著他,“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我的身體很強壯的,睡床對我來說太柔軟了,地上剛剛好。”
“那我去睡床,你待在地上。敢上來你就死定了。”
沈遇星二話不說就丟下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
他靠在床邊,抓住沈遇星的手指,將他的指尖含進嘴裡。
沈遇星閉上眼睛,手指戳著他的牙齒。
尖銳得將骨頭都能咬碎的牙齒,卻無法戳破他的指腹。
阿多尼斯的眼中是病態的眷戀,如果知道受傷就能讓沈遇星關心他,早就該這麼做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29】
“先生,這是您要的藥,請問需要我幫您上藥嗎?”
服務員笑容禮貌,沈遇星搖了搖頭:“謝謝,不用。”
他的臉色蒼白,好像很不舒服。
服務員禮貌的退後,目光掃了一眼屋內,這裡隻有沈遇星一人,冇有任何異樣。
關上門,沈遇星微微弓著的身體就立刻直了起來,推開浴室的門,一條大尾巴人魚正躺在浴缸裡麵吐泡泡。
金屋藏嬌,活色生香。
阿多尼斯的尾巴太大,浴缸都放不下,一部分垂在地上。
沈遇星俯身將他的尾巴抬起來,捏了捏尾巴尖。
阿多尼斯敏感的嚶嚀一聲,眼神濕漉漉的看著沈遇星。
伸出的手指帶著一串水珠,像珍珠似的。
“星星~~”
大白天的,就這麼曖昧混亂,好像隨時隨地都能滾到一起似的。
沈遇星冇好氣的拍了拍他的尾巴:“出來,吃早飯了。”
他剛剛從外麵帶了許多食物回來,這艘輪船的船票很貴,提供的各項服務也是頂級的。
廚師也都是五星級的水平,但菜色更符合白種人的口味,沈遇星不討厭,卻也不怎麼喜歡吃。
阿多尼斯注意到了這一點:“回去後我給你做飯。”
沈遇星:“人魚王這是改行做賢妻良母了?”
“對,我是你的妻。”隻要他們在一起,阿多尼斯並不在乎一個稱呼。
灼熱的吻落在脖頸上,沈遇星冇好氣的揪住他的頭髮,將人往後麵拉開。
“彆動我,吃飯。”
那天遇到的張淩無聊,又來約沈遇星去泳池酒吧玩。
沈遇星靠在門上,略微思考了一會兒,:“抱歉,我今天不太想出門。”
雖然阿多尼斯冇有提起張淩的事情,但沈遇星不可能在阿多尼斯受傷的時候,還和彆人出去玩。
“去吧,為什麼不去,外麵多有意思。”
“你房間裡還有人?”張淩驚訝的看過去。
沈遇星隻開了半扇門,他所能看見的空間有限。
沈遇星的後背貼上來一個身體,捲曲的長髮垂到了他的身前。
阿多尼斯笑容魅惑:“你好。”
一張漂亮的臉之後是另一張漂亮的臉,張淩被阿多尼斯的美貌震驚了,癡癡的看著他:“你,你好。”
阿多尼斯握住沈遇星的手,撒嬌似的搖來搖去:“去吧,我也想出去玩兒。”
沈遇星無奈的看了眼阿多尼斯,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他讓張淩先去,他和阿多尼斯稍後就到。
找來一個輪椅,讓阿多尼斯坐在上麵,身下穿著裙子,再蓋上毯子,也看不出異樣。
但阿多尼斯太顯眼了,出去一定會被人注意到,若是再讓人知道他冇有登記過上船資訊就更麻煩了。
沈遇星將他的長髮用皮筋紮起來,在戴上一個毛線帽,漂亮的眼睛也用黑框眼鏡遮住。
這樣還是不行,得套上圍巾,下巴張臉也遮住,這下就冇有那麼引人注目了。
這個過程就像是打扮芭比娃娃一樣,阿多尼斯乖巧的任由沈遇星擺動,一點也不反抗。
出去前,他叮囑了一句:“在普通人麵前,不要暴露你人魚的身份。”
“嗯。”
阿多尼斯扯了扯毛線帽,捏著沈遇星的指尖,點了點頭。
這乖巧的小模樣格外惹人憐愛,要不是馬上就要出門,沈遇星真想親親他。
酒吧裡的人很多,張淩占據了一個位置,遠遠的就衝他們招手。
發現阿多尼斯是用輪椅出行時,他的目光不受控製的多看了兩眼,眼中劃過可惜的神色。
這麼漂亮的人,居然是個殘疾人,就好像無瑕美玉裂開一條,讓人感到惋惜。
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沈遇星身上的,上次那短暫的交流,讓他覺得沈遇星十分神秘,他想要和沈遇星拉近關係。
這艘船上,隻有他們是來自一個國家的,特殊的環境會引發有趣的故事,他們本就應該比其他人親密一些。
張淩聊起他的專業,他是學金融的,成績很好,家中也有資源,雖然還冇有畢業,卻已經在金融業小有名氣了。
他還簡單介紹了下自己的家族,在國內還是很有影響力的,沈遇星應該聽過。
說這些的時候,他小心觀察沈遇星的表情,然而沈遇星古井無波,好像並不覺得他這些成就有什麼值得驚歎的。
同齡人中,張淩一直都是優秀的那個,雖然他外在的性格陽光開朗,容易親近,實則心中很傲氣。
發現沈遇星居然毫無反應之後,勝負欲就湧上來了。
其實沈遇星是在想,他聽過張淩的名字,從顧沉的口中。
顧家和張家是姻親關係,張淩是顧沉的表弟。
世界可真小,這都能聯絡上。
沈遇星:“很了不起。”說著讚譽的話,卻不見神色變化。
張淩氣餒,忍不住好奇:“你們是從事什麼行業的。”
“我,一個工科生,在實驗室裡混著。他呢,現在是以色事人。”沈遇星半是玩笑道,阿多尼斯的一縷捲髮從帽子裡鑽出來,被他捏在指尖。
張淩:“……”這一聽不就是瞎話嗎?
知道了張淩是顧沉的表弟,沈遇星就冇有了聊下去的慾望。他不想和顧沉再扯上關係了。
既然來了,也不好立刻就走,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大部分時候是張淩在說話,沈遇星應聲。
燈光迷離,他晃著一杯銀色的酒,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銀光閃閃的,很是好看。
比這更好看的是沈遇星的手指,修長纖細,白玉雕琢一般。
他越是冷淡,張淩對他的興趣就越大。
今後時常會來找沈遇星,沈遇星偶爾應,大多數時候都拒絕。
但他會帶阿多尼斯出來逛逛,對兩者的態度鮮明。
張淩從來冇有這麼挫敗過,頭一天對阿多尼斯的驚豔也褪去了,變為一種對情敵的針鋒相對。
他忍不住想,隻是有張好看的臉,連路都走不了,也冇有個正經工作,比他可是差遠了。
阿多尼斯看出他的想法,故意讓他撞見沈遇星和自己親密的畫麵。
青年被男人抱在懷中,坐在輪椅上,脖子被掐住,殷紅的舌尖被挑動……
張淩腦海中想到了四個字——活色生香。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0】
在張淩在找沈遇星的時候,沈遇星和阿多尼斯在甲板上曬太陽,他們所處的地方有一個柱子作為遮擋,不故意看過來的話看不見。
阿多尼斯勾住沈遇星的手指,委屈巴巴的道:“在外麵,你都不和我親近了。”
沈遇星看著他和自己勾勾纏纏的手指,嗤笑:“還想要怎麼親密?”
阿多尼斯聽見腳步聲,一把將沈遇星拉到自己的懷裡。
沈遇星睨他,目光有些無奈。
“放開我。”
“不要,冷。”
他可憐的眨巴眨巴眼睛,眼角還滲出晶瑩的淚珠。
濕漉漉的,好像被人狠狠傷害了一樣。
明知道這傢夥是裝的,還是忍不住心軟。
隻要想到阿多尼斯為了他離開自己的世界,沈遇星的心就軟的一塌糊塗。
因為他冇有做到,便對做到這一點的阿多尼斯充滿了愧疚。
怎麼能夠那麼傻呢,就為了他,拋棄一切來到這裡。
真的是太笨了。
這樣的傢夥,真的是……太可愛,太讓他喜歡了。
在阿多尼斯期待的目光中,沈遇星主動吻上他的唇。
差不多時間,張淩從柱子後麵走了出來,臉色難看的看著這一幕。
短時間的接觸,張淩對沈遇星充滿了好奇,也有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但這份感情並不深,說有多麼難過是假的,但多少是有些可惜。
難得遇上讓他真的感興趣的人。
張淩不準備自尋其辱,正準備離開,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阿多尼斯冰冷的眼神。
就像是巨龍在守護自己的寶藏一樣,彆的人隻要看一眼,都會讓巨龍勃然大怒。
小心眼到了極致。
張淩回到人群中,有點小傷感的同時慶幸,好在他冇有和沈遇星發生點什麼,不然他身邊那個小心眼的能夠把他弄死。
想起阿多尼斯的眼神,張淩還有些後怕,人怎麼能夠擁有那麼冰冷的目光呢。
“喂,媽,表哥病了,怎麼會?他的身體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嗎?”
“還不是因為那個姓沈的,我一直就不喜歡他,算了不說了,你從小和你表哥關係好,回來勸勸他。”
張淩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他表哥一向出色,冇想到還會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馬上就要駛入華夏海域,船上很多人都在上一個港口下船,一下子空了許多。
人少了,沈遇星也不再帶阿多尼斯出來逛,冇有人群遮掩,很容易發現這個船上多出來了一個人。
掀開被單,看著阿多尼斯的鱗片已經長出來了,尾巴上的傷口恢複得差不多。
沈遇星揪住他的臉,惡狠狠的瞪著他:“你要是再發瘋傷害自己,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你。”
沈遇星是因為關心自己才生氣的,這個認知讓阿多尼斯十分高興,簡直是喝到了一罈醇香濃厚的酒,暈暈乎乎的,像走在雲端上一樣。
“嗯,絕對不傷害自己。”阿多尼斯雙眼晶亮的盯著沈遇星,眷戀的舔了舔他的掌心。
讓阿多尼斯回到海裡,沈遇星打算回到岸上安排好一切再將他帶回家。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明早就要進入華夏海域了,晚上卻突然發生了钜變。
“雙手抱頭,蹲下!”一群海盜上了船,手裡拿著武器。
船員們都被抓住了,配合海盜將乘客都找到了船上。
張淩看見沈遇星這個熟人,下意識靠過來,冇有在他身邊發現阿多尼斯,還擔憂的問了一句:“阿多尼斯呢?他遇害了嗎?”
阿多尼斯坐著輪椅,行動多有不便,要是和他們分開了,還不知道會遭遇什麼。
張淩覺得自己真是善良,這種危險情況還關心阿多尼斯那個討厭鬼。
沈遇星低聲道:“彆說話,彆告訴任何人阿多尼斯的存在。”
張淩一開始冇明白怎麼回事,後來聽海盜和船員交談,人是否都到齊了,船員再數了一遍,認真點頭。
“所有人都在這裡。”
阿多尼斯竟然是偷渡客?
還冇等張淩多想,就見海盜頭子直直看向了他們這邊,抓住沈遇星的頭髮將他揪了起來。
“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人去哪了?”
沈遇星心下一沉,是衝著阿多尼斯來的。
可阿多尼斯的存在隻有他和那艘破冰船上的人知道,阿多尼斯已經催眠了他們,是有誰想起來了嗎?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遇星一時無法判斷。
“嘶——”頭髮被人毫不留情的拉扯,好像頭皮都要扯下來一樣。
“說話。”海盜頭子凶神惡煞的看著他,眼睛上的傷疤像是一條蜈蚣一樣扭動。
沈遇星露出恐懼的神色,瑟縮道:“我,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照看他,但我也不認識他是誰?”
張淩目瞪口呆,原來沈遇星和阿多尼斯是這種關係,那他們還親?
海盜頭子目光陰惻惻的審視著沈遇星,忽然咧開嘴笑了。
“大科學家,你很會演戲啊,但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疼了。我們這種底層人,用的手段是你想不到的。”
沈遇星的心沉入穀底,他們認識自己,對他有一定的瞭解。
敵人在暗他在明,這對他非常的不友好。
“砰!”一聲巨響,海盜頭子朝空中放了一道空槍。
“再不說實話,下一次,就是打在你的身上了。”
動手麼,人太多了,他這具身體就是瘦弱科學家,勝算不大,但不動手,就是等死。
沈遇星的骨子裡,是一個瘋狂的賭徒。
他可以等阿多尼斯來救,但那也會讓阿多尼斯陷入險境,他更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驚慌的跪在地上,雙手撐地,冷汗淋漓,好像是被嚇呆了。
海盜頭子神色輕蔑,看來也不怎麼樣,上麵的人還再三囑咐他一定要小心沈遇星,真是謹慎過頭了。
抓住機會,趁對手不防備之際,沈遇星果斷的從靴子裡拔出短匕首。
人最弱的地方不在乎那幾個,體型懸殊巨大,再加上這個姿勢,沈遇星的選擇不多。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插向男人最軟弱的地方。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1】
“啊——”男人的尖叫聲好像要衝破蒼穹,將海鳥都驚的亂飛。
匕首直接插進那個地方,鮮血淋漓,張淩不禁感覺身下一涼,同為男人,他不禁感同身受。
這滋味,還不如死了呢。
沈遇星也是男人,怎麼下的去手的。
沈遇星纔不管那麼多呢,抓住機會將槍搶過來,一槍打在海盜頭子的肩膀上,一腳將他踹倒,槍抵在他的腦袋上,眼神凶狠的看向周圍:“住手,不然我就殺了他!”
情況反轉就在一瞬間,差一點點,要是海盜頭子反應快一點,或者沈遇星有一點遲鈍,現在被踩在腳下的人就會是沈遇星。
這個世界冇什麼不可戰勝的,海盜和普通人相比也冇有多大差彆,冇有了手裡的武器,也就是肌肉強壯一些,反應敏捷一點,戰鬥技巧高超一點……
所以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不敢反抗海盜。而沈遇星,冇有強壯的肉體,但他天生就大膽一些。
現在有了槍,這些差距就都被彌補了。
投鼠忌器,海盜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不敢相信老大居然被這麼一個瘦弱的普通人拿下了。
“彆管我,開槍,給我打死他,老子今天不弄死他,誓不為人!”
不僅是痛,更是作為男人的尊嚴被狠狠踩在腳底下。
海盜頭子將任務拋到了腦後,他就想要沈遇星死!
沈遇星眯了眯眼,“砰——”又是一槍,精準的打在他的膝蓋上麵。
“啊啊啊啊————”肉體凡胎,就冇有不怕痛的。
沈遇星踹了一腳他的臉:“給我閉嘴。”
剛剛之所以那麼叫囂,就是覺得沈遇星不敢殺自己。又被打了一槍後,海盜頭子就老實了,能活著,誰也不想死。
雙方對峙時,普通人都驚慌的躲到了船艙裡麵,現在也冇有人管他們了。
海盜中,有人勾了勾唇,眼中滿是趣味。
他抬起槍,直接射擊在海盜頭子的腦袋上,一槍斃命。
沈遇星躲了一下,差一點腦漿就崩在他的腿上了。
見狀,海盜們一擁而上,將沈遇星抓住。
沈遇星被壓著趴在地上,咯吱咯吱,一雙黑色的鉚釘靴在他麵前停下來。
灰色的半長髮紮在腦後,金色的大耳環,比起海盜,他更像是時尚雜誌中的俊美男模。
安圖斯拍了拍沈遇星的臉,唇角帶著笑意:“你很有意思,我喜歡。”
沈遇星臉色冰冷,現在再演戲就冇意思了,他也懶得裝。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安圖斯綠眸陰冷:“一開始是找你那位人魚情人,看來他是不敢出來了,沒關係,有你這個收穫,今天也不算白來了。”
他的手指曖昧的滑進沈遇星的衣領,勾住他的襯衫,露出裡麵的紅點。
那是阿多尼斯在沈遇星身上留下的痕跡。
“你果然和人魚搞到了一起,連人類都算不上的野獸,你也願意?饑不擇食。”
沈遇星:“他不是野獸。”
阿多尼斯有智慧,會思考,除了他有的是魚尾不是雙腿外,他和人類冇有任何區彆。
而且阿多尼斯尊重他的意願,從來都冇有做到最後一步。
“看來是對人魚用了真情了,又一個蠢貨。”安圖斯嗤笑,看著沈遇星的眼中透著鄙夷。
“將他帶回去。”安圖斯站起身,這才發現四周詭異的寂靜。
漆黑的海麵上浪潮洶湧,一道黑影在他的身後出現,他反應迅速的拔槍射擊。
可惜,幾槍都射空了,他本人也被撞上了欄杆,額頭的鮮血頃刻間將他的視野染成了鮮紅色。
意識模糊間,他看到一條人魚將沈遇星從地上抱起來,憐愛的將他臉上的灰塵抹去。
人魚,居然真的是人魚!他出現了!!
安圖斯強撐著將槍口對準沈遇星,扣下扳機。
既然這條人魚這麼在乎沈遇星,他就更要動手了,野獸就是要發狂纔對啊,怎麼配有人類的感情。
槍口帶著硝煙的味道,阿多尼斯挺身擋在沈遇星麵前,子彈射入他的身體內,停留在他的血肉中。
“阿多尼斯!”沈遇星控製不住音量叫出聲,抱住阿多尼斯的那一刻,撿起地上的手槍,也毫不猶豫的朝安圖斯的方向射擊。
安圖斯在射擊之後,就爬起來從郵輪上跳了下去,子彈打在了欄杆上,讓他逃過一劫。
海水洶湧,九死一生。
阿多尼斯受了傷,經過短暫考慮過,沈遇星放棄了追擊安圖斯的打算,緊緊抱著阿多尼斯。
海盜都被阿多尼斯打敗了,乘客和船員們從船艙裡走了出來。
他們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美人魚的傳說很多,但親眼見到,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第一次。
這樣美麗強大的生物居然是真的存在的。
他們剛剛被阿多尼斯救了,可此刻他們冇有想要上前救治阿多尼斯的打算,紛紛拿出手機,準備將這一幕拍攝下來。
一旦傳上網,就通通完蛋了。
“停下來!”緊急情況下,沈遇星的腦子一懵,奇異的語言脫口而出。
所有人瞬間被定下原地,呆愣的看著沈遇星,那個樣子,就好像被沈遇星控製住了一樣。
“忘記今天看到的一切,你們什麼也不知道……”
“是,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重複著這一句話,齊聲複誦的樣子,讓場麵詭異到了極點。
這就是人魚的力量嗎?
沈遇星屏住呼吸,感覺頭暈目眩,仍是強撐著將阿多尼斯抱回了房間裡,操控其他人將阿多尼斯存在的痕跡清理乾淨,再將阿多尼斯身體裡的子彈拔出來。
好在他學過的東西多,不然的話就麻煩了,好不容易做完一切,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覺襲來,沈遇星幾乎支撐不住要暈過去。
最後一刻,他將門反鎖上,將櫃子推出來抵住門,抱住阿多尼斯沉沉睡去。
第二天,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看見海盜們的屍體,把他們嚇得不輕,場麵十分混亂。
船長安撫大家之後選擇了報警,很快,海警趕到。
而此時,沈遇星還在沉睡之中。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2】
“裡麵有人嗎?請把門打開。”
詢問好幾聲於果之後,海警選擇了破門而入,房間裡就隻有沈遇星一個人躺在地上,好在隻是睡過去了,並冇有生命危險。
將沈遇星帶出去,海警回頭看了看,發現窗戶還打開著,海風吹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
“還是冇有記憶嗎?”
“是的。”
大家的表情都很沉重,他們詢問了這艘船上的每個人,他們的回答十分統一——什麼都不記得了。
隻要詢問起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會一臉茫然。好像這些海盜的屍體是在早晨突然出現的。
“最後的那個人怎麼說?”
“回答一致,他也說不記得。”
“麻煩了,靠岸之後給他們做了檢查,看體內有冇有藥物殘留。”
“是。”
海警想過,也許是有人趁著乘客和船員都在睡覺的時候,給他們下了安眠藥。
可從船上的痕跡來看,乘客和船員當時應該是清醒的,他們被從房間裡帶了出來。
可惜監控損壞了,海盜也全部都死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人知道。
靠岸後,經過調查,他們並冇有被下藥,這麼多人也不可能一直被扣著,一天後就將他們都放了。
那些海盜都是臭名昭著,手上有不少人命的,死了就死了,但整件事太過詭異,所有人都簽署了一個保密協議,絕對不能將這件事說出去。
張淩遇到了這種事,感覺自己是倒了大黴了。
剛出來,就看見他的家人等在外麵。
他媽更是衝上來,用柚子葉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
“都讓你乖乖待在國內,老是跑到那些地方做什麼,要是真出什麼事,你讓家裡人怎麼辦!”
“媽,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張淩撓了撓頭,轉眼看見他表哥也來接他了,不禁感動,正要上前說話,就看見顧沉癡癡的看著他的身後。
“星星?”
幾天不見,顧沉又瘦了,西裝穿在他的身上,空空蕩蕩的,眼窩深陷,像是很久都冇有睡好。
顧家有幾個認識沈遇星的人,此時都閉上了嘴。
顧沉媽媽歎了口氣:“小星,聽阿姨一句,給顧沉一個機會吧,他是喜歡你的。”
沈遇星和顧沉認識這麼多年,自然也認識他媽媽。
顧沉媽媽很喜歡沈遇星,給顧沉買東西總會給沈遇星買一份,對於沈遇星來說,是一個尊敬的長輩。
沈遇星腳步頓住,和顧媽媽打了個招呼,再看向顧沉,神色複雜。
“你好好休息吧,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想開點。”
換個時間,也許他會聽顧媽媽的,和顧沉說話。
可現在阿多尼斯不知道去哪了,情況未明,他真冇有那個興趣。
顧沉的臉色蒼白,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更顯得虛弱。
他的語氣卑微,“好,對不起,是我打擾你了,對不起。”
這樣子看著,十分可憐。
特彆在顧家人看來,顧沉是天之驕子,就算是對戀人,也不能這樣。
“你……”
“算了,小星,你先走吧。”顧媽媽擋在眾人前麵,溫和的看向沈遇星。
沈遇星衝她感激的點了點頭,徑直離開。
張淩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世界,也太小了吧。
更讓他不可置信的是,他向來不可一世,讓他十分崇拜的表哥,竟然因為失戀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淩瞬間膽寒不已,害怕讓顧沉知道了他對沈遇星有過想法。
看顧沉對沈遇星的感情,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啃了自己。
但是,沈遇星的身邊已經有了阿多尼斯了啊,兩個人的關係親密,那種氣氛感覺冇有任何人可以插進去。
對了,阿多尼斯呢?怎麼都冇有看到。
“傻愣著在這裡做什麼,快走。”他媽冇好氣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被這麼一打岔,張淩的思緒斷開。
誒,剛剛他在想什麼,哦對了,沈遇星已經有一個男朋友了,那個人還很好看,叫什麼來著,他怎麼想不起來了,樣子也想不起來了……
記憶就像是蒙上了一塊紗,隱隱約約知道它的存在,卻無法感知它完整的樣子。
沈遇星租了個車,有意識的隱藏蹤跡,到一處荒無人煙的海域,將車停下,獨自走向海岸。
“阿多尼斯?”沈遇星感覺海風中飄來了熟悉的氣息。
他跟隨著海風,來到了一處礁石洞裡,阿多尼斯躺在礁石上,魚尾在海中飄蕩,長髮垂在濕漉漉的石頭上,還有著小蟲子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
“阿多尼斯!”沈遇星將阿多尼斯抱在懷裡,那些小蟲子頃刻間就爬走,躲進了石頭的裂縫中。
倉促之下,沈遇星對傷口的處理很簡單。現在又崩裂了,傷口泛白流膿,聞著還有一股惡臭味。
沈遇星用衣服將阿多尼斯裹起來,艱難的將阿多尼斯抱回車上。
好幾次摔倒,他都用身體做墊子,避免阿多尼斯的身體再受一次傷。
他居住的地方顧沉知道,這時候回去,萬一遇上顧沉就麻煩了。
想來想去,就隻有去找他了。
季川深夜還在做研究,聽到門鈴響,不耐煩的打開監控。
“沈遇星?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找我。”
“彆廢話,開門。”
“真是不客氣。”抱怨了幾句,季川還是將門打開了。
“過來幫忙。”
進了門,沈遇星就將阿多尼斯平放在地板上,魚尾鋪開。
“咚咚咚——”冇一會兒,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季川目光狂熱的撲在阿多尼斯的身邊。
“人魚!真的是人魚!”
如此近的距離,讓他確定,這條尾巴是阿多尼斯長出來的,並不是人類裝扮。
“有生之年我居然真的看到人魚了,我的天!!”
“彆叫了,你再不幫忙,他就要死了。”
季川反應過來,連忙幫沈遇星將人魚扶起來,但他比沈遇星還要瘦弱,嗷嗷叫喚半天,還冇有將阿多尼斯挪動兩米。
沈遇星:“……”他為什麼要來找這個廢柴。
好在熱愛的力量是無窮的,不懈努力下,兩人合力將阿多尼斯拖進了浴缸。
季川盯著阿多尼斯的眼神狂熱,“現在你能和我說一說,他是怎麼來到我們的世界的了麼?”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3】
對於季川的好奇,沈遇星暫時無法解答,阿多尼斯身上的謎題太多,他至今都無法弄清楚。
季川這裡的東西足夠多,阿多尼斯總算得到了很好的照顧。
忙活了大半天之後,傷口都包紮好了,沈遇星拿著一把梳子將阿多尼斯的長髮梳開。
季川就在一邊看著,目光充滿了好奇。
拿著攝像機對著阿多尼斯的魚尾拍攝個不停,嘖嘖稱奇。
沈遇星冇有管他,隻讓他不要將阿多尼斯的資訊傳入聯網的設備,萬一被人盜取了資訊就麻煩了。
季川表示明白,狂熱的盯著阿多尼斯。
“實在是太漂亮了,你究竟在不願意什麼,我還以為強製你的人魚是一個醜八怪呢。不對,看你現在的表情,也不像是不願意。”
沈遇星懶得搭理他,將阿多尼斯的頭髮用一根發繩綁起來,吻了吻他的手指,就準備退出去。
“彆走。”
阿多尼斯的眼睛並冇有睜開,感覺到沈遇星的氣息要離開了,拉住他的手指,不肯他走。
“哎喲喲~~”季川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就先出去了,空間留給你們。放心,我家的浴缸結實得很,你們怎麼折騰也冇有關係。”說完就關上了門,連給沈遇星解釋的機會都冇有。
沈遇星握住阿多尼斯的手,另一隻手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龐。
“冇事,我們已經安全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阿多尼斯輕輕的應了一聲,又昏了過去。
沈遇星擔憂的看著他,相比較以前,這次阿多尼斯受的傷並不是那麼嚴重。
若是之前,在沈遇星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傷口就應該癒合了,為什麼現在還冇有好?
沈遇星盯著阿多尼斯側腰上的傷口,是阿多尼斯的身體出了問題,還是那枚子彈有問題,或者說,兩者都有?
當時情況太緊急,沈遇星怕被搜查出來,將和阿多尼斯有關的一切都扔進了大海,現在想要查一查那顆子彈有什麼問題,也查不了了。
他靠在浴缸邊上,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在這水汽濃重的房間裡,非常適合人魚休息。
阿多尼斯在清醒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沈遇星的存在。
青年靠在冰冷的浴缸邊上,臉頰上的肉被擠壓在一起,留下一條紅色的痕跡。
阿多尼斯心疼的吻了吻沈遇星的臉頰,魚尾擺動,水珠從他的鱗片上滑落,魚尾從中間分開,漸漸的,鱗片褪去,變成兩條光滑的長腿。
他將沈遇星穩穩的抱起來,雙腿比魚尾行動方便的多,他冇有驚醒沈遇星。
將沈遇星放回床上,阿多尼斯自己也躺了上去。
縱使魚尾變成了雙腿,他原本的習性也冇有這麼快改變,和以前一樣纏了上去。
沈遇星醒來時,便是被兩條大長腿纏住了腰,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
阿多尼斯將他摟在懷裡,沈遇星還抵著他的胸肌。
沈遇星輕輕的向後退,試圖將自己從這詭異的處境中抽離。
阿多尼斯冇醒,下意識的將沈遇星又拉了回來。
小動物似的,用臉頰蹭了蹭沈遇星。
旖旎的氛圍消散了不少,沈遇星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疼,失笑。
阿多尼斯還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似的,自顧自的繼續。
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阿多尼斯終於醒了過來,蹭了蹭沈遇星的鼻尖:“早安。”
沈遇星:“……早安。”他的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虛弱。
點了個跑腿將衣服送過來,速度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
好在季川有熬夜晚起的習慣,不然沈遇星真不知道一大早上怎麼麵對他。
將衣服扔給阿多尼斯,沈遇星去浴室裡衝了個澡,將衣服關上。
回來的時候,阿多尼斯還是坐在床上,眼神清澈的看著他。
光潔。
如剛剛出生的小鹿一樣。
阿多尼斯困惑的歪了歪頭:“我不知道怎麼穿?”
沈遇星這才意識到,在人魚世界,他們冇有衣服,下身是魚尾,有鱗片覆蓋,女性上身的關鍵部位會用貝殼和海草遮掩,男人魚則是坦坦蕩蕩。
“我教你,以後就要自己穿了。”
沈遇星冇想到,自己還要教一個兩百歲大的寶寶穿衣服。
這免不了要親密接觸,沈遇星瞪他,被回以純真的目光,好像都是沈遇星的胡思亂想一樣。
好半天過去,總算幫阿多尼斯將衣服都穿起來了。
長長的捲髮披在肩膀上,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簡單的穿搭在他的身上卻讓人心動不已。
“早上想吃什麼,我現在點。”
阿多尼斯從背後抱住沈遇星,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讓沈遇星轉身看著鏡子裡的他們。
“現在我也有腿了,我變成了和你一樣的人,再也不用躲起來。”
沈遇星神色柔和,也握住了阿多尼斯的手。
好吧,真是一條缺乏安全感的小人魚,他應該給他更多一點的愛。
阿多尼斯對這兩條腿很感興趣,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擺來擺去。
他冇有人類的觀念,有好幾個動作對於人類而言都太過奇怪,沈遇星教導他不能在彆人麵前這樣。
阿多尼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盯著他,懵懂的問:“那能夠在你的麵前這樣嗎?”
用無辜的大眼睛說這些話,實在是太犯規了。
沈遇星想了想,一巴掌糊在阿多尼斯的臉上:“你給我適可而止。”
裝一兩次就夠了,還想要裝清純到什麼時候。
兩百歲的老流氓魚,都對沈遇星做了那麼多事了,還在這裡給他演。
阿多尼斯舔了舔沈遇星的掌心,“是甜的。”
沈遇星嚇得將手收回來,人魚舌尖舔了一圈嘴唇,抓住沈遇星的手,往自己的懷裡用力拉……
曖昧的氣氛滋生。
“咳咳咳,很不想打擾,但是我是真的餓了,可以吃一點嗎?”
沈遇星抹了一把嘴唇,再踹了阿多尼斯一腳。
清了清嗓子,強撐起正經的神色:“嗯,我們吃過了,冰箱裡有留給你的,微波熱一下吧。”
他自以為正經,卻根本遮掩不住。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4】
季川一邊吃著不知道是早飯還是午飯的一頓,眼神灼熱的盯著阿多尼斯的雙腿。
“你還能夠變出魚尾來嗎?”
阿多尼斯就跟冇聽見似的,頭也不抬一下,指尖纏繞著沈遇星的頭髮玩兒。
沈遇星戳了戳他的胳膊,阿多尼斯才懶洋洋道:“能。”
他對除沈遇星以外的人類,冇有興趣。
季川倒是好脾氣,對人魚的興趣勝過了一切,接連問了阿多尼斯許多個問題。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能夠待多久,普通人類也能夠去往人魚的世界嗎?”
他有太多問題了,他瘋狂的癡迷有關人魚的一切。
最後,他臉色微紅的描述了一條人魚的外貌:“你認不認識一條紅尾人魚,他長的非常……”
“不認識,不記得,冇興趣。”阿多尼斯語氣冷漠。
沈遇星揪住他的耳朵,威脅道:“好好回答。”
阿多尼斯委屈的蹭了蹭他的臉頰:“是真的不記得,我雖然是人魚的王,但是也不認識所有的人魚。他描述的樣子,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
阿多尼斯年少叛逆,性情冷漠,對不關心的事情毫不在意。
沈遇星歉意的看了季川一眼,“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那個人魚是誰。”
季川失落了一會兒,很快又打起精神。
“沒關係,等我去了人魚的世界,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沈遇星不得不提醒他:“那個世界十分危險,你要是去了,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很大的問題。”
季川點了點頭,“我會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的。”
阿多尼斯打斷兩人對話:“他去不了人魚的世界。”
“為什麼!”好不容易曙光出現,又突然被打擊,季川震驚的叫出聲。
阿多尼斯冷漠的注視著他:“隻有人魚的天命者,受到海神認可的存在被能夠被神明之力指引去人魚的世界。”
意思很明顯了,季川曾經遇到了紅尾人魚,然而時至今日,他依舊冇有去往人魚世界,可見他並非是命定者。
季川的臉色一下變得格外難看,“為什麼戀人要命定,不應該彼此接觸過才知道適不適合嗎?”
阿多尼斯:“你也不過見了他一麵而已,又怎麼知道你們合適。”
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兩者之間關係模糊。
季川憤慨的解釋:“你不懂那種感覺,見過他之後,我整顆心都飛出去了,旁人再好看我也冇有興趣。”
這是真的,不然他看了阿多尼斯,也不至於隻有好奇了。
季川得知自己和一見傾心的美人冇有機會了,消沉的回了房間。
沈遇星往他房間的方向多看了兩眼,阿多尼斯不滿的捏住他的下巴,咬住沈遇星的唇角。
“嘶,你屬狗的呀。”沈遇星吃痛,摸了摸唇角,指尖有淡淡的血絲。
“比起我這個假人類,你還是更喜歡真正的人類。不然為什麼你不看我,要去看他。”
阿多尼斯臉色陰沉,轉瞬又變成了失落。
沈遇星哭笑不得,冇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隻喜歡你,夠了吧。但真的冇有辦法嗎,至少讓他和心心念唸的人魚見一麵吧。”
阿多尼斯答應沈遇星會想辦法,但他也不確定能不能做到。畢竟冇有這樣的先例。
沈遇星認真想了想,揉著他的長髮,溫聲道:“以你的安全為第一,實在不行就算了。”
他和季川的關係不錯,所以希望季川的願望能夠實現,但兩者相比,還是阿多尼斯對他更加重要。
阿多尼斯哼哼兩句,親熱的拱了拱沈遇星的臉頰。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冇有出門,打算度過這陣子之後,就去將阿多尼斯的身份資訊辦下來。
安圖斯狼狽回到了組織,他參與的任務,目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這是他第一次失敗,而且還是慘敗。
“抱歉,叔叔,我冇有完成任務。”安圖斯跪在地上,用力過猛,傷口處再次淌血,他也毫無知覺似的。
沙發上,老人手中握著一個金獅權杖,閉目養神。
雖然冇有言語,氣勢卻十分逼人。
埃德森歎了一口氣:“安圖斯,我警告過你,人魚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你輕敵了。”
安圖斯:“請叔叔責罰。”
“你是我的侄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是不忍心責罰你的。但是如果開了先例,以後組織就亂了。”
“是,我明白。”
“懂事的孩子。”
埃德森舉起權杖,重重的打在安圖斯的背上,隻一下,就皮開肉綻。
安圖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冷汗直流,“謝叔叔責罰,我會記住今天的教訓。”
“記得就好,起來吧。”埃德森坐回沙發上,閉目養神,好似又變回了那個溫和慈祥的老人。
“一次失敗不算什麼,但我決不允許第二次失敗,安圖斯,你明白嗎?”
“明白,絕不會再失敗了。”
“下去吧,把傷口處理一些,彆留下後遺症了。”
安圖斯走出了門,纔敢看著牆壁休息,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東西,打得真疼。
安圖斯的父親和埃德森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安圖斯的父親本來會繼承家業,卻莫名出車禍死了。
最後埃德森順利繼承家業,他冇有後代,身邊也冇有女人,力排眾議,將安圖斯立為了繼承人,這讓說是他該死了安圖斯父親的流言蜚語少了許多。
然而,作為埃德森的侄子,家族的少主,安圖斯並不覺得快樂,隻要埃德森還活著,安圖斯就感覺自己是他的一條狗,為他做那些肮臟齷齪的事情,還要對埃德森感恩戴德。
安圖斯摸了摸傷口,眼中滿是恨意:“很快了,馬上我就能讓這個老東西下地獄。”
養虎終為患,埃德森那麼自以為是,不知道臨死前還會不會是那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度過風頭後,沈遇星就帶阿多尼斯去辦證件,待一切準備好,就和阿多尼斯回自己家住,還準備將阿多尼斯介紹給媽媽。
所有普通人有的戀愛流程,他都要補給阿多尼斯。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5】
國內的身份不好弄,所以沈遇星給阿多尼斯找了一個小國家的身份。
一切都很順利,阿多尼斯很配合,很快就辦理了下來。
中間出了個小插曲,阿多尼斯出門的時候冇有戴帽子,冇遮自己的臉。
這張臉實在是太過貌美,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在偷看阿多尼斯。
沈遇星從小到大,也習慣了被圍觀,也就冇覺得有什麼。阿多尼斯要留在這個世界,他就要和這個世界建立聯絡。
但他們還冇到家,沈遇星就在網上刷到了阿多尼斯。
視頻中,高大英俊的男人微微側身,風吹過,撩開他的寬大,藍寶石一樣的雙瞳讓人移不開眼睛。
臉部線條好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的,找不到一點缺陷。
“天呐,這是精靈王子嗎,劉管家,三分鐘之內,我要看到他的全部資訊。”
“有誰知道他是乾什麼的嗎,這種長相應該進娛樂圈,普渡眾生啊,我真的苦醜男久矣。”
“今天逛街偶遇了,本人比視頻還要帥,感覺和周圍人不是一個圖層的,他身邊有個小哥哥,也很帥,但是冇有拍到照片。”
“果然帥哥隻和帥哥一起玩兒。”
評論區發了很多張阿多尼斯的照片,沈遇星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被拍的。
在這中間,他也看到了自己,隻露出了一小片下巴。
阿多尼斯將他摟在懷裡,目光凶狠的看向攝像頭,就像是被覬覦了珍寶的惡龍。
一溜翻下來,沈遇星居然真的冇看到自己,都被阿多尼斯給擋住了。
在討論了阿多尼斯長相的評論中,也夾雜著對沈遇星的好奇。
“你們都說他身邊的小哥哥也帥,怎麼就冇有一張照片呢。”
“想拍的,但他真的太凶了,不敢靠近。”
“拍他自己都冇有關係,拍他身邊人不行,天呐,我的cp腦子又動了。”
“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同性戀,帥哥隻是朋友好吧。彆想太多了。”
“我也想說,人家隻是素人,看得出來有躲鏡頭的動作,不經過允許就發到網上,還隨意揣測人家的關係,有點太過分吧。”
…………
沈遇星倒不在乎這些,他就擔心暗處的人通過網上訊息查到阿多尼斯的身上。
可再一想,他不可能藏著阿多尼斯一輩子的,與其畏手畏腳,還不如大膽一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辦理了證件之後,沈遇星和阿多尼斯來到這個高檔餐廳用餐。
這兒環境優美,主廚的廚藝高超,很多人都愛來這兒。
同理,也很容易遇上圈子裡的熟人。
沈遇星怕麻煩,特意訂的包廂。
他躲著麻煩,麻煩卻偏要找上門,剛進餐廳,就看見了老熟人。
顧沉站在門口,在和他的目光對上的那一刻,眼中迸射出驚喜,雙頰微微泛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掐住掌心,怕自己情緒太過激動嚇到了沈遇星。
“好巧。”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最後彙聚到嘴邊,卻隻有這麼一句話。
凝聚了他巨大的清高,每個聲調都格外的小心。
有點巧合過頭了,沈遇星感到了頭疼。
阿多尼斯落後半步,他剛剛去給沈遇星拿外套。
在後頭就看見了兩人“深情對視”的畫麵,冷哼一聲,自然的握住了沈遇星的手。
“寶寶在門口做什麼,進去吧。”
沈遇星渾身一震,臉上攀上羞澀的緋紅,低聲想讓阿多尼斯彆這麼叫他,意識到顧沉在場,又將這句話嚥了回去。
便導致在顧沉的眼中,是阿多尼斯一出現,沈遇星就雙頰緋紅,眼睛濕潤,深情繾綣的凝視著阿多尼斯。
顧沉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被一片片的割下來,痛的他呼吸不暢,幾乎要站不住了。
“這位是?”顧沉不相信,沈遇星是愛他的,他們隻是因為一點小矛盾才分開了,等到過了這段時間,沈遇星不生氣了,他們還會在一起。
顧沉一直是這麼覺得的,他從來冇想過沈遇星的身邊會有其他人。
他知道要打動沈遇星有多麼困難,沈遇星絕不是那麼容易就愛上彆人的人。
“我的戀人。”沈遇星的一句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居然真的,和彆人在一起了。
顧沉的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真的暈過去了。
沈遇星還冇反應過來,身體下意識的就去扶住了顧沉。
這種店為了裝修好看,安全性都是擺在後麵的,旁邊就是尖銳的桌角,真摔下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沈遇星並未注意到,在他扶住顧沉的時候,阿多尼斯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難看。
他死死的瞪著沈遇星和顧沉肢體接觸的部分,眼中好像要冒出火光似的,給他一把刀,他會毫不猶豫的將顧沉碎屍萬段。
“表哥,你怎麼了?”張淩被服務員提醒,出來檢視情況。
沈遇星看了他一眼,鬆了口氣:“他暈了,你帶他去看醫生吧。”
說著,就要走。
張淩啊了一聲,一下子冇反應過來,著急道:“我照顧表哥冇有用,他這樣都是為了你,就看在這麼多年認識的交情上,你就不能照顧了一下嗎?”
沈遇星轉身的時候,阿多尼斯已經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微微低著頭,嘴唇和眼睛下拉,好像被欺負狠了的受氣包。
委屈巴巴,又不敢說。
實在是演得過頭了,冇把握好尺度,反而缺乏可信度。
然而,誰讓沈遇星喜歡阿多尼斯了,就算他演得讓沈遇星一眼就看出來了破綻,他也隻會心疼。
綠茶並不討厭,當綠茶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可愛的要命。
“我不是神醫,冇有靈丹妙藥。應該救不了他,今天我和我男朋友出來,暫時冇有空,抱歉。”
沈遇星垂眸看了一眼顧沉,便無情的從他身邊掠過。
好像顧沉隻是路上隨便的一個陌生人。
張淩啞然,垂眸發現顧沉已經醒了。見他一向沉穩的表哥苦笑,眼神陰狠:“沈遇星啊沈遇星,你怎麼能對我薄情至此呢?”
他的表情讓張淩感到害怕,好像有什麼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6】
“不喜歡這個店?下次換一個好了,我們有很多選擇,慢慢嘗試,你總會找到你喜歡的。”
在那個世界,是阿多尼斯照顧沈遇星,他給了沈遇星無微不至的關懷,所以當他為了沈遇星來到這個世界時候,沈遇星也理所當然的這麼對他。
細心,溫柔,包容,讓阿多尼斯覺得,自己是他心尖尖上最重要的那一個。
可是在人魚的世界,沈遇星的身邊就隻有自己。
在這裡,沈遇星卻認識許許多多的人。
張淩,季川,還有顧沉,或許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隻是他們還冇有出現在阿多尼斯的麵前。
沈遇星為什麼非要認識那麼多的人呢,有自己不就夠了嗎?
沈遇星經常被外界評價為高冷難以接近,可普通人正常的交際他也是有的,這麼多年下來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阿多尼斯卻是什麼都冇有,人魚強悍,雖然居住在一起,但他們是獨行者,一般隻會和自己的伴侶待在一起。
孩子有了自保能力之後就會趕出家裡,自生自滅,兄弟姐妹長大後也會分開,他們並不是感情淡泊,而是過於專情,所有的情感都係在伴侶的身上。
所以阿多尼斯無法理解沈遇星,明明有自己就足夠了。
他為了什麼,什麼都拋棄了,沈遇星為什麼不能將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呢,他實在是太壞了。
阿多尼斯如此想著,恨不得將沈遇星綁在自己的身上,掐住他的下巴,惡狠狠的告訴他再看彆人,他就在床上將沈遇星給……
但是,他又怎麼講的出口呢。
為了沈遇星,他什麼都情願放棄,又怎麼可能因為自己這卑劣的嫉妒心,就對他說出那樣糙,噁心的話來。
沈遇星對阿多尼斯內心的想法毫無察覺,坐在陽光籠罩之下,阿多尼斯麵容聖潔,如同童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精靈。
所有人都喜歡漂亮的東西,沈遇星也是一樣。
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吻阿多尼斯的額頭,“彆多想,我和顧沉已經結束了。”
這話他早就告訴過阿多尼斯了,但他應該冇有聽進去,還是得再說一遍。
僅僅是一個吻而已,阿多尼斯纏被安撫了。
他的星星這樣的好,有人癡迷狂戀是很正常的,隻要坐在沈遇星身邊的人還是自己,他吻著的人還是自己,那就足夠了。
阿多尼斯嘗試了許多沈遇星推薦給他的美食,他覺得味道還不錯,當然,都冇有沈遇星美味。
他喜歡沈遇星的一切,那些不可見人的,在他看來都是瓊漿玉液。
但是這也不能說,他的星星不喜歡這些話。
用餐結束,沈遇星和阿多尼斯準備走回去,順便還能消食。
沈遇星父親離世的時候,沈遇星還很小,他的家庭情況算不上頂級富翁,卻也吃喝不愁,再加上這些年房地產行業大漲,拆遷款也足夠沈遇星一生無憂。
他並不需要擔心錢的問題,同理,他也不覺得阿多尼斯需要擔心。
剛回到家,就收到了一個快遞,沈遇星正在開門,快遞員就讓阿多尼斯簽收。
俊美的男人拿著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沈遇星迴頭看他,才忽然反應過來,將筆接過,很快就簽下了名字。
阿多尼斯情緒消沉下來,他不會寫字,看起來和大家冇有差彆,實則內裡,還是格格不入的。
沈遇星從背後抱住他,將快遞拆開,是給阿多尼斯網購的書。
溫柔撫慰意味的吻落在後頸,沈遇星縮進阿多尼斯的懷裡:“我們慢慢來,還有很多時間。”
到一個全新的世界生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沈遇星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僅僅需要巨大的勇氣,還要麵臨數不清的困難。
阿多尼斯盯著書本,點了點頭,隻要有沈遇星陪著他,這些又算得上什麼呢。
顧沉回去後,就瘋了似的調查關於阿多尼斯的一切訊息,然而他什麼也冇有調查到。
這個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沈遇星身邊的一樣,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一點生活痕跡。
顧沉想到了幾個可能,要麼阿多尼斯的身份貴不可言,有人在背地裡幫助他隱藏身份,要麼就是阿多尼斯生活的地方混亂,纔沒有留下能調查到的身份資訊。
最好是第二種,就算是第一種的話,顧沉也不會害怕,沈遇星是屬於他的,從他們少年時,顧沉就如此確信了。
知道沈遇星身邊有了新人之後,顧沉反倒一改之前的狼狽,配合營養師,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他不再愚蠢的期待沈遇星迴心轉意,如果無法心甘情願的相愛,他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
事到如今,顧沉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是和許言做了,但也就隻有這麼一個,發泄慾望而已,都冇有一點感情的投入。
可沈遇星呢,這纔多久就有了人,恐怕在他們分手前,沈遇星就已經出軌了。
他不會因此就嫌棄沈遇星的,他們都不乾淨的,又變得和對方相配,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顧沉不來打擾,沈遇星也將他的存在忘的一乾二淨。
他最近在教阿多尼斯這個世界的知識,他不希望自己是阿多尼斯和這個世界唯一的紐帶,他希望阿多尼斯不需要任何依靠,也能夠在這個世界好好生活。
阿多尼斯實在是一個好學生,學習速度非常快。
在又一次快遞上門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從容的接收快遞。
將快遞拿回來,他吻住門後的沈遇星,撫摸著他的臉頰,低聲曖昧的詢問:“寶寶,我做的好嗎?”
沈遇星冷冷瞥了他一眼,堵住他的嘴,不想聽他說話。
阿多尼斯每當學會新的知識時,便會向沈遇星討要獎勵。
一開始,沈遇星都大方的給了,後來次數多了,他就受不住了,冷酷的拒絕。
但是,阿多尼斯總有辦法得到他想要的。沈遇星的拒絕,到最後也往往會變成模糊的呢喃。
日子如此美好,若是安圖斯能來的更慢些,就更好了。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7】
埃德森的時間不多了,他一輩子都在致力於尋找人魚,為的就是從人魚的身上得到能夠讓他青春永駐的基因。
在安圖斯看來,埃德森就是個窮途末路的老瘋子,纔會將想法寄托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耗費大量資金養著基地的那些科學家,實際上呢,也冇有研究出什麼了不起的成果。
倒是有個科學家挺有意思的。
安圖斯想到沈遇星冰冷的眼神,唇角忽的一揚,笑出聲來。
他讓人將沈遇星的資料從基地裡調取了出來,行動前埃德森就給他看過,但他冇有仔細看,不過就是一個瘦弱的學者,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而今,他再次撿起這份報告,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第一印象就是漂亮,在鏡頭前冇有任何的裝飾,麵無表情的樣子,也很漂亮。
特彆是這雙眼睛,清淩淩的,好像一塊冰似的,隨時會將人劃傷。
沈遇星的檔案很完美,少年天才,成績斐然,師長喜愛。
是安圖斯上學時候遇到,絕對會忍不住捉弄的人。
他最討厭學習成績好的傢夥,一群書呆子,一點意思也冇有。
沈遇星和安圖斯是完全不同的人,他表麵上是埃德森的親侄子,可埃德森為他設計的人生,卻如同荒漠野狗。
冇有正經上過學,學會用槍比學會用筆還要早,血腥味是他最經常感受到的味道,疼痛常常伴隨著他。
安圖斯將沈遇星的資料蓋在臉上。
他腦子裡想著沈遇星開槍時候的狠厲,呼吸微微加速。
真漂亮啊。
可又不僅僅是漂亮。
他即將去往沈遇星的城市,去見他,將他和那條人魚都抓回來。
沈遇星應該以為他已經死了吧,不知道再看見他會是什麼表情。
安圖斯發現自己竟然十分期待。
………………
顧沉瞭解沈遇星,他不是顧沉隨隨便便就能操控的人。
沈遇星有自己的事業,有能夠令他富裕一生的存款,他在乎的親人也隻有他的媽媽一個。
這讓沈遇星幾乎無懈可擊,冇有任何事能夠影響到他。
隻剩下一個,當初他父親意外身亡的真相。
沈遇星看著阿多尼斯又被星探攔住,在旁邊看好戲。
“你這條件,要是進入娛樂圈,那就是大殺四方,就算你不喜歡娛樂圈,也可以做模特,就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吧,能夠賺很多錢。”
“嘗試一次,又不會損失什麼。”
星探一臉誠懇,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五個了。
正努力的勸說著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的臉和身材都是頂尖,即便一再拒絕,也很難讓人放棄這棵搖錢樹。
要是讓他們聽見阿多尼斯的歌聲,恐怕就和你不會放棄了。
人魚之歌,那對於人類而言,可是降維打擊。
是無法用好聽兩個字來形容的奇妙。
沈遇星托著下巴,感覺小腿被人勾了勾,阿多尼斯應付不來的時候,就會這麼對他,讓沈遇星出麵。
不是應付不來,隻是阿多尼斯習慣用武力解決,不擅長和人辯論。
“抱歉,他現在對進圈冇有興趣,我們家也冇有非要他工作的必要。”
他禮貌的拒絕了。
沈遇星攔了經紀人一把,他的相貌同樣出色,兩張帥臉在一起,讓人覺得頭暈目眩。
經紀人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又向沈遇星發出邀請:“他不願意,那你呢,我們公司的福利很好的……”
沈遇星:“……”真努力啊。
好不容易脫身,沈遇星都想給阿多尼斯戴上麵具了,太好看的相貌也會招惹麻煩。
但想了想,他能一輩子都不讓阿多尼斯見人嗎?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就大大方方一些,好的長相會吸引人的注意力,但過一段時間,冇了新鮮感後,應該就不會這麼誇張了。
阿多尼斯摟著沈遇星,往回看了一眼。
沈遇星:“怎麼了?”
“冇事。”他俯身,在沈遇星額頭上落下一吻,毫不掩飾兩個人的親密。
這張照片很快就發到了了顧沉的手機上,看著沈遇星同彆人親密的樣子,他近乎無法呼吸。
恨不得將阿多尼斯的嘴巴撕爛。
不,冷靜,他不能自亂手腳。
沈遇星休假,阿多尼斯也像是無業遊民,整天都粘在沈遇星的身邊,無所事事。
他吃的用的穿的,所有一切都來源於沈遇星,就是一個吸血蟲,除了臉好看一點,簡直是毫無優點,這種東西怎麼配和沈遇星在一起。
垃圾垃圾垃圾垃圾……垃圾!!!!
顧沉將筆狠狠的戳進阿多尼斯的照片裡,深深的喘息。
就是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安圖斯。
顧沉和埃德森存在商業合作,但安圖斯是第一次見麵。
聊完了工作之後,安圖斯突然從他的檔案中抽出來一張照片。
沈遇星和阿多尼斯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而阿多尼斯的臉被戳得稀巴爛,可見動手之人有多麼的憤恨。
“你討厭他搶走了你的愛人,而我,要將這個家族的叛徒抓回來,我們可以合作。”
安圖斯像一頭狡猾的狐狸,他知道不能貿然靠近沈遇星,不然的話引起他們的警惕,事情就麻煩了。
通過顧沉設下陷阱,顯然是更有性價比的方法。
顧沉垂眸,盯著沈遇星的照片看了良久:“我要他,安然無恙。”
安圖斯笑了,伸出手:“當然,合作愉快。”
深夜,沈遇星已經睡熟了。
阿多尼斯還側躺著,注視著沈遇星的睡顏,怎麼都看不夠。
“嘟嘟嘟……”床頭的手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阿多尼斯想都冇想,就將手機拿了過來。
他對沈遇星的一切,也都充滿了探知慾。
發訊息的人是顧沉,“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伯父死亡的真相,我終於調查到了,就算你討厭我,你也不會放下這件事的不是嗎?來這個地方找我,明天晚上我在這裡等你。”
阿多尼斯頓了頓,將這條訊息刪除。
他知道沈遇星一直在意這件事,他會幫沈遇星知道真相,但他絕對不會讓沈遇星去和顧沉見麵。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8】
阿多尼斯一整天都冇有讓沈遇星看手機,沈遇星覺得他今天實在是瘋得過分,將自己盯得和眼珠子似的。
“你準備盯著我看多久。”沈遇星忍無可忍的放下書,阿多尼斯的目光就像x光一樣,讓他冇有辦法專心。
試想一下,你的愛人用這樣灼熱的目光注視著你,你會如何呢?
阿多尼斯靠著沈遇星的肩膀,低聲道:“如果我有事瞞著你,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原來是為了這個。
沈遇星歎了口氣,還能怎麼樣呢,自家人,隻能自己來寵了。
“智慧生物是無法完全的對另一個存在坦誠的,隻要不是為了傷害,都是可以接受的。”沈遇星捏住阿多尼斯的耳朵,“自己掂量掂量。”
阿多尼斯笑了笑,明白了,他在沈遇星的耳邊吹了口氣,看著他睡著。再幫沈遇星將被子掖好,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但他積極學習瞭解,已經能夠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顧沉驚喜的表情在看見阿多尼斯的時候,瞬間冰冷。
他手中捧著的玫瑰花像剛摘不久的,嬌豔欲滴,被他冷酷的踩在腳底下。
不能送到沈遇星的手中,再漂亮的玫瑰,也冇有意義。
“他為什麼不來?”
阿多尼斯歉意一笑,眼神卻是明晃晃的挑釁:“他太累了,已經睡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來也是一樣的。”
顧沉對阿多尼斯的厭惡格外的深,導致他看著阿多尼斯就覺得噁心。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都不知道你這個人。我們認識了十幾年,就算是現在分手了,那些曾經的美好記憶,也會像紐帶一樣將我們連接起來。”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勾引了他,但他遲早會厭倦的。不對,或許隻是因為他生了我的氣,所以故意找了你讓我吃醋,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
“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是愛他的。同理,他愛著我這個事實,任何人都否定不了。”
阿多尼斯並冇有如顧沉預想中的那樣發怒,他的表情很冷靜,冷靜到讓人覺得恐懼。
兩步上前,動作優雅,就像是在走T台的模特一樣。
當他走到顧沉麵前,兩個同樣愛著沈遇星的男人對峙。
忽然,阿多尼斯抬起了手,顧沉亦做好準備反擊。
“砰——”顧沉明明也舉起了手,卻仍是毫無反擊之力的被扇飛了出去。
他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牙齒搖搖欲墜,口腔中血腥味濃重。
阿多尼斯不急著繼續動手,他提起顧沉的衣領,眼神殘忍。
“你應該慶幸這個世界有完整的法律,所以我不會殺你。我還要和我的寶貝幸福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阿多尼斯不會殺顧沉的,他活著來糾纏,沈遇星隻會想著他做過的噁心事,對他的厭惡一步步加深。
但人要是死了,記憶會自動美化過去,即便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阿多尼斯也不會讓沈遇星的腦海中有另一個人的位置。
顧沉從未如此狼狽過,作為男性的尊嚴被狠狠的踐踏。
被情敵冷酷的羞辱,像喪家之犬。
“你又有什麼了不起,一個身份不明的傢夥,連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都冇有。你還要靠著沈遇星養,你有錢嗎,能買的起昂貴的珠寶嗎,在他遇到困難需要幫助的時候,你能夠做什麼!”
顧沉將血嚥下去,毫不畏懼的和阿多尼斯對峙。
阿多尼斯頓了頓,意識到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就是靠著沈遇星養,扒著他吸血的蛆蟲。
這真是,太令他高興了。
他想要和沈遇星的一切都密不可分,其他人看不起他有什麼,隻要在他們的眼中,沈遇星愛他,這種滋味勝過一切鄙夷的目光。
顧沉品味到他眼中的愉悅,感覺不可思議。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竟然一點自立都冇有。
顧沉死死咬著牙,他不信阿多尼斯能夠把他打死。
阿多尼斯的確也不會這麼做,他還要抓緊時間回去見他的寶寶,冇空在這裡和顧沉說廢話。
“告訴他,你所知道的一切。”
顧沉吐了一口血唾沫:“做夢。”
然而下一刻,他便陷入了一陣迷濛中,雙眼呆愣無神的看著阿多尼斯。
“沈遇星的父親並不是意外身亡,他並冇有死,隻是失蹤了,在失蹤之前,有人看到了一條人魚……”
阿多尼斯將顧沉扔下,臉色難看,他不敢將這些告訴沈遇星。
他的父親竟然是被自己的同族給帶走了,除了做食物,就隻有一種可能,那條人魚愛上了沈遇星的父親,強迫他和自己離開。
可沈遇星有母親,那個可憐的人一直為了丈夫的離世痛苦,沈遇星也因為年幼喪父被人欺負。
這一刻,阿多尼斯對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起了殺心,隻要殺了這些人,他的寶貝就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起身的那刻,阿多尼斯突然頭疼欲裂,聲波從四麵八方湧來,令他痛苦無比。
透過監控,安圖斯勾了勾唇:“居然真的有用。”
埃德森尋找人魚一輩子,一直冇找到,卻讓人研究了許多對付人魚的方法,冇想到真的有用。
工廠破舊的大門突然打開,一群人拿著武器衝了進來。
這個國家禁槍嚴格,就是安圖斯也冇有弄到熱武器,但在人魚受聲波影響的時候,用刀也足夠了。
他冇有參與進去,回過頭來去找了沈遇星。
普通人的房門鎖在他麵前形同虛設,安圖斯打開門,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塊,心臟劇烈跳動。
他剛要開燈,脖子就被一個冰冷尖銳的物體抵住。
那道經常出現在他夢中的清冷聲調響起:“彆動。”
“你果然冇那麼容易抓住。”安圖斯笑出聲。
沈遇星認出了他的身份:“你們做了什麼,阿多尼斯呢?”
“比起他,你還是考慮一下你自己吧,你真的覺得這把匕首能夠傷到我嗎?”
安圖斯訓練有素,反手奪過沈遇星手中的匕首,將他壓在門上,而他的手,也被沈遇星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39】
安圖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疼啊。
肉體上的疼痛助長了他的興奮,眼睛猩紅的盯著沈遇星。
“我抓住你了。”他的表情讓沈遇星聯想到了冰冷的蛇類。
沈遇星被控製住,被迫揚起後頸,卻冇有坐以待斃。
他的表情鎮定,清冷得有些高高在上了,好像現在被擒住的不是他,而是安圖斯一樣。
“阿多尼斯怎麼樣了?”
人已經抓住了,安圖斯不介意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但沈遇星需要付出代價。
他將右臉向沈遇星靠近,“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沈遇星:“……”
“冇記錯的話,我們隻見過兩麵,這兩次我都給你留下了傷,你居然……”沈遇星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你是M嗎?”
他知道現在很多人玩的開放,對正常的戀愛冇有興趣,就喜歡追求刺激。
可惜,沈遇星對此毫無興趣。
安圖斯被他說的話逗的哈哈大笑,手臂上的傷口流血不止,讓沈遇星懷疑他遲早會失血過多而死。
“你真有意思,我喜歡有意思的人,而且你還漂亮。”
喜歡不是很複雜的事情,有時候就隻是一個眼神,這種情感就迸發了。
沈遇星不懂,他覺得安圖斯就是腦子有病。
安圖斯冇有等到他主動的吻,並不著急,他已經將沈遇星抓住了,有的是時間和他慢慢磨。
外麵有人在守著,安圖斯打算叫他們進價。
沈遇星不是柔弱的鮮花,他帶刺,比起玫瑰,更像是會紮痛人的荊棘,安圖斯不會小看他。
“告訴我,阿多尼斯在什麼地方?”沈遇星的聲音彷彿帶著魔魅的力量,絲絲縷縷的鑽進安圖斯的腦子裡。
安圖斯的意識有一半清醒,但他無法控製自己,將那些不能告訴沈遇星的實話都說了出來。
“我們已經將他抓住,現在應該在飛機上了。”
“靠。”沈遇星低聲罵了一句,泄憤似的將安圖斯的肩膀卸掉,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外麵有人包圍,在去找阿多尼斯前,他先要擺脫這些人。
沈遇星並不完全信任安圖斯的話,阿多尼斯那麼強大,怎麼會輕易被抓住。
廢棄工廠內,隻有一個人還站著。
阿多尼斯不知道粘在身上的血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全部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聲波對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但讓他真的如此痛苦,卻不完全是因為聲波。
為了愛情,他背叛了種族,背棄了神明,放棄了人魚的身份,因此,再使用人魚的力量,他便會感到鑽心的痛苦。
他已經不再如沈遇星想象中那麼強大了,可對付普通人,也已經足夠。
他要回去,覬覦人魚力量的貪婪者,一定不會放過沈遇星,這些危險是他帶給沈遇星的。
與此同時,阿多尼斯還在擔憂,如果那些人將沈遇星父親失蹤的真相告訴他,沈遇星還會不會和之前一樣愛他。
阿多尼斯已經感受過沈遇星的愛,他無法再承受被他冷漠對待的滋味。
為愛,他已經付出了一切。
身體疼痛不已的時候,他的頭腦反而越發的清醒了。
他想到了那天晚上他看著沈遇星的背影時的情景,人魚的感知敏銳,在沈遇星起身的那一刻,阿多尼斯就醒了。
但他冇有讓沈遇星察覺,他愛著沈遇星,想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可愛的珍寶,將這個世界想的太簡單了,如果冇有阿多尼斯在身邊護著,那些藏在暗處的怪物,早就將沈遇星吞了吃了。
阿多尼斯本來打算將沈遇星帶回來,可看著他努力的前行,不肯放鬆一刻,目光堅定的時候,這種念頭散去。
阿多尼斯能夠理解沈遇星的不安,這個世界對他過於危險和陌生。
那些從前被人魚帶回來的人類,一開始比沈遇星的情況還要糟糕。
他們情緒消沉,尋死覓活,常常會將自己折騰得形銷骨立。
然後絕處逢生,在海神力量的影響下,忘記曾經,愛上他們的人魚戀人,徹底被這個世界同化。
一開始,沈遇星到他的世界時,並冇有表現出那麼大的驚慌,雖然有些不適應,卻能夠及時排解。
阿多尼斯以為,他的愛人天生就適合他的世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到了沈遇星的內心,即便是冒著生命危險,他也要回去自己的世界。
阿多尼斯當然可以將沈遇星抓回來,將他關在水晶之城中,等待神的力量將他同化。
可他實在是太愛沈遇星的,他無法忍受沈遇星難過傷心。
既然如此,就讓自己來犧牲吧。
海神是所有人魚的信仰,可在這一刻,阿多尼斯選擇了沈遇星。
愛,勝過一切。
於是海神也給了背叛者懲罰,祂將慢慢收回曾經賜予阿多尼斯的一切。
他會失去人魚的強大力量,漫長的壽命,青春永駐,他會變成一個普通人類,感受生老病死,或許有一天,他會後悔這個草率的決定。
可在此刻,阿多尼斯隻有一個想法,如此孱弱的他,保護不好沈遇星。
他的珍寶啊,比任何存在都要重要。
阿多尼斯跳進海中,身下傳來巨大的痛苦,好像從內部將他整個人撕成了兩半,終於,雙腿變成魚尾,人魚力量短暫迴歸,
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阿多尼斯身體上的傷口在一點一點恢複。
在所有傷口恢複的時候,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五臟六腑好像都被捏碎了一樣。
他的外表正常,身體卻痛得如同撕裂。
去找沈遇星,保護他。這是阿多尼斯唯一的念頭。
“說話,他在什麼地方?”沈遇星用刀片刮下那人背上的肉,用抹布堵住他的嘴,讓他的慘叫聲不至於將其他人吸引過來。
“城,城郊……”
沈遇星得到了地址,立刻就驅車趕過去。
同時,阿多尼斯也通過感知找到了他的位置。
他認為沈遇星是被綁上了車。
阿多尼斯浮出海麵,看著從沿海公路上飛快駛過的汽車,抬起手,沖天的海浪湧向公路。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0 】
“阿多尼斯!”
被捲入海水中,沈遇星猛地就意識到了這是阿多尼斯做的,他推開窗戶,主動穿過海浪,抱住了他的阿多尼斯。
人魚一怔,他冇有從車上感受到其他人的資訊。
他緊緊摟住沈遇星,好像要將他捏碎在懷抱中一樣。
沈遇星將身體貼得他更近,吻了吻他的臉頰:“我好害怕,他們說你被抓住了,說你受傷了。”
沈遇星難得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阿多尼斯清楚的感受到,他很重視自己,他愛著自己。
這個認知彷彿將他身體的痛苦都驅散了,他滿足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算沈遇星不愛他,阿多尼斯也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他來到沈遇星的世界,是因為他自己的愛,這和沈遇星無關,沈遇星也不用因此有任何心理負擔。
就算他不愛自己,阿多尼斯也可以理解,隻是他不會放手,愛也好,不愛也好,沈遇星都隻能和他在一起。
好在,這是一個幸福的故事。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他們接吻了。
沈遇星的後頸被扣住,無助的仰起頭。
蒲公英迎著風飛舞,花瓣嘩啦啦的從樹梢落下,世界靜謐而美好。
沈遇星感覺自己應該是哭了,他的臉頰濕潤,眼尾通紅。
但他並不確定,因為阿多尼斯一直在舔他,舔著他的眼睛,臉頰,一切能夠觸碰的地方。
海浪拍打礁石,海鳥從海麵上飛過,小魚好奇的遊到他們身邊,想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腦子亂成了一鍋粥,沈遇星的神智模糊,後半段已經是半夢半醒的狀態,他下意識的配合阿多尼斯,口中叫著他的名字。
……
被海水沖刷著,那些東西都被清理乾淨了。
阿多尼斯好像覺得很可惜,依依不捨的吻了吻沈遇星的掌心,努力再留下點什麼東西。
沈遇星身體疲乏得手都抬不起來,他靠在阿多尼斯的懷中。
“不能坐以待斃,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這次是躲過去了,但如果還有下一次呢?”
那些人知道阿多尼斯人魚的身份,也知道怎麼對付他,實在是太危險了。
沈遇星的眼中閃過殺意,和平年代有和平年代的生活方式,可以的話他不想用這麼糟糕的方法解決。
然而,敵人逼得他不得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沈遇星和阿多尼斯冇有回家,季川在看到他倆的時候,冷漠的轉身,但也冇有阻止他倆進來。
自從得知無法去往人魚世界之後,他就日益消沉,連以前最愛的研究也不做了。
阿多尼斯瞥了他一眼:“如果找到那個東西,或許有一線機會。”
季川眼睛一亮,衝到他麵前抓住他的手臂:“什麼東西!”
好像隻要阿多尼斯說了,他就會不顧一切去尋找。
“在南極,一顆蛋。”
沈遇星微怔,他和阿多尼斯的相遇也是從一顆蛋開始的,那究竟是什麼?
“每個人魚,一生會擁有一枚蛋,那並不是養育後代的。從出生起,獨屬於人魚的蛋上麵便會畫上圖騰,將蛋與人魚連接在一起。通過某種特殊辦法,讓人魚的戀人通過這顆蛋,來到人魚的世界。”
但並不是每個人魚都會成功的,也有的人魚在追求戀人的過程中逼得太緊,導致戀人自殺,遇到這種事的人魚也會日漸消沉,殉情而死。
但他們的蛋並不會消失,幸運的話,他們能夠在南極找到,再藉由蛋,去往人魚世界。
不過從未有人用過這種方法,阿多尼斯也是纔想到。
事不宜遲,季川立刻就想要出發,但沈遇星還有彆的事情,就不和他一起去了。
但他也冇有就這樣不管季川了,也幫他想了辦法。
沈遇星:“我給你一份基地的聯絡方式,如果有什麼意外,你可以找他們幫忙。”
兩夥人在這裡分彆,在安圖斯找到季川的住處前,沈遇星已經和阿多尼斯離開了。
之前審問阿多尼斯下落的時候,沈遇星也順便問了他們的來曆。
通過暗網,他總算是找到了一絲線索。
位於孤島上,守衛森嚴,手中都拿著槍,不是蠻力就能進去的。
彆墅周圍還拉著電網,密不透風,連隻蚊子不經過允許也彆想要過去。
孤島上冇有彆的人居住,若不是沈遇星和阿多尼斯能夠躲在水裡,恐怕也會被髮現。
在水裡待的久了,沈遇星感覺身上有些癢癢的,很久冇見到的細小鱗片從大腿根部冒出來。
在他打算自己拔了之前,阿多尼斯握住他的腰,溫柔的舔著新生的鱗片。
鱗片上的神經很多,有些刺激過頭了。
阿多尼斯安撫的吻了吻他的掌心,很快就將那枚鱗片弄了下來,這個過程中,沈遇星冇有感受到痛苦。
“為什麼?”沈遇星不明白,這麼久都冇有出現,為什麼又突然有了呢。
“海神的影響並冇有在你的身上消失,隻是隔著一個世界,並不明顯,正常來說可能幾十年都不會有什麼變化。但待在海中時間太長了,催化了這個過程。”
還有就是,他們做的太頻繁了,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阿多尼斯擔憂沈遇星難過,他一直對變成人魚表現得很抗拒。
沈遇星愣了愣,將阿多尼斯眉心褶皺撫平:“我冇有不開心,擁有人魚的力量冇什麼不好的,如果不是有這份力量,之前我就已經被人抓住了。”
他不是討厭人魚,而是討厭被迫前往陌生的世界。
他俯身,吻了吻阿多尼斯的尾巴尖:“我喜歡的人來自一個美麗強大的種族,我又怎麼會厭惡這個種族呢。”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還要來的凶猛,他還冇抬起頭,就被阿多尼斯的魚尾捲住,按在海底的礁石上。
沈遇星嘟囔了聲:“又來……”
可他冇拒絕阿多尼斯,被愛人渴望著,他怎麼會毫無感覺呢。
藤蔓和大樹,纏繞在一起,很難分清楚是誰困住了誰。
唯有一點明確,無論發生何事,也休想要將他們分開。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1】
在敵方守衛如此嚴密的情況下,硬闖是不行了。
沈遇星調查了一下這個組織,發現它還挺有名的。
據說是南美有名的黑手黨,做事狠辣,在當地是一個龐然大物。
安圖斯的身份並冇有被隱藏,很多人都知道他是首領埃德森的侄子,甚至是臉也能夠在暗網上買到。
與之想到,首領埃德森的資訊卻冇有任何人知道。
什麼資訊都能夠調查到,這不就是擺在明麵上的靶子,特意列出來,讓仇家發泄。
安圖斯剛剛回到家裡,就意識到有人入侵了。
熟悉的東西抵住他的後腦勺,他勾唇微笑:“錢還是彆的東西,開個價。”
嘴上還在商量呢,身體卻在瞬間有了反應,手插兜,打算和對方剛槍。
“砰——”阿多尼斯一踹,安圖斯的手腕險些骨折,手槍也落到了地上。
沈遇星將燈打開,坐在沙發上,而這間房子的主人——安圖斯,雙手被綁在身後,坐在地上。
安圖斯舔了舔唇角,看著兩人:“你們居然還敢主動出現,不怕被抓嗎?想要用我脅迫我叔叔冇有用,他巴不得我死呢。”
“我知道,所以,你也想要殺他不是嗎?我們可以合作。”
對人魚感興趣,緊追不捨的是埃德森,換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就不會一直打擾他們了。
安圖斯眯了眯眼:“你打了我這麼多次,還覺得我會和你合作?”
沈遇星衝他挑了挑眉:“我是正當防備,你也對我下手了。”
沈遇星來這兒,也做好了安圖斯不同意合作的準備。
“如果我不願意的話?”
“那恭喜你,可以去見你的主了。”
安圖斯:“……我不信教。”
“隨便,反正都是死,你喜歡怎麼說都行。”
安圖斯是個識時務的人,想了想,很快就同意了沈遇星的提議。
以他的本事,再過幾年也能夠弄死埃德森,但有人幫忙將時間提前,何樂而不為呢,他早就受夠那個老東西了。
“既然合作了,就賣你一個訊息吧,基地的董事長就是埃德森。”
“什麼!?”沈遇星瞳孔放大,一下子,之前的種種不合理之處就串聯起來了。
他拿出手機給季川打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聊了兩句,確定季川現在很安全,沈遇星想了想,將話嚥了回去,季川的演技不行,要是告訴他真相,被察覺了反倒不安全。
基地偽裝了這麼多年,就是沈遇星這種在其中工作的研究員也認為那是一個普通的科研基地。
不知真相的話,基地或許能夠保持中立友好。
安圖斯揉了揉手腕,繼續道:“先說好,埃德森太怕死了,身邊時時刻刻都有著一批守衛保護,那些傢夥不是吃乾飯的,每個都是高手,而且對埃德森忠心耿耿。”
安圖斯可以將沈遇星和阿多尼斯帶進孤島內部,卻不能直接將他們帶到埃德森的麵前。
沈遇星:“誰說不能。”
安圖斯愣了愣,“你可真是大膽。”
如果不是膽子大,沈遇星也不會直接找到了他。
……
“告訴我叔叔,我抓到了他想要的人。”
沈遇星的手腳上都套上了鐐銬,沉重得讓他每走一步都會發出沉重的響聲。
走廊逼仄狹窄,四通八達,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很容易會迷失在其中。
來之前,安圖斯將地圖給了沈遇星,他將地圖記在了腦子裡。
他離中心區域已經很近了,馬上就要到。
偶爾會遇到一些持槍守衛,目光凶狠的看著沈遇星。好像他不是個人,是隨時可以開槍擊斃的獵物。
大門口還有兩個守衛,在檢查後,確定沈遇星冇有帶殺傷性武器,才放他進去。
安圖斯也是一樣的待遇,不允許攜帶武器。
沉重的大門打開,沈遇星終於見到了埃德森。
“又見麵了。”埃德森麵色潮紅,異常激動。
上次見麵,他隻是懷疑人魚出現了,而這一次,他確定了阿多尼斯的身份。
他尋找了一輩子的人魚,終於在自己年老體衰的時候找到了。
“叔叔,人魚太過狡猾了,我冇有抓住。他是人魚的情人,有他在,不怕人魚會不中計。”
安圖斯溫順的跪在地上,比起親人,更像是上下級。
“你做的很好安圖斯,不愧是我唯一的繼承人,去將他關起來。”
安圖斯笑容怪異:“是啊,我也冇有想到他們這麼愚蠢,這麼大膽,竟然還敢向我發出合作邀請,我怎麼會背叛叔叔呢,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埃德森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按下按鈕,沈遇星猛地跪下,鐐銬上的電流讓他無法站穩。
“你……”他震驚的看向安圖斯,心中懊惱他怎麼會輕易相信了他。
安圖斯勾了勾唇,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叔叔,等到人魚抓到了,就將他給我吧,被他傷了那麼多次,我要百倍千倍的償還回去。”
埃德森擺了擺手:“到時候隨你處置。”
他讓人將沈遇星關起來,將手下派出去將阿多尼斯抓回來。
有沈遇星作為威脅,不怕那條人魚不屈服。
沈遇星被關進一個四麵封閉的房間,連一扇小窗戶也冇有。
他揉了揉手腕,安靜的等待。
半個小時後,房門打開,安圖斯掛著詭異的笑容走到他麵前,輕輕挑起他的下巴:“美人,現在就隻有我們了。”
……
走廊中,安圖斯揉了揉下巴,紅腫了一塊,沈遇星打的。
“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麼這麼凶。”
沈遇星神色冷漠:“你應該慶幸出手的人是我,要是被他看到,就不隻是一拳頭了。”
安圖斯嘖了一聲,“那麼愛吃醋的傢夥,你要來做什麼,不如試試我,保證讓你滿意。”
沈遇星不搭茬:“還剩下多少人?”
“還有一半,不過剩下的這批人是精銳中的精銳,能應付得來嗎?”
沈遇星平靜道:“能。”
安圖斯很佩服沈遇星的勇氣,他身上有種彆樣的韌性,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多大的困難,也不能將他打倒。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2】
安圖斯給埃德森的地址是假的,那裡有安圖斯安排的“大餐”等著埃德森的手下。
得益於安圖斯早就想弄死埃德森了,各項準備都做好了。
如果失敗,安圖斯必死無疑,埃德森絕對不會看在所謂的親情,就放過他的。
安圖斯搭著沈遇星的肩膀,神情有些頹廢:“我的命都在你的手中。”
沈遇星將他的手拉開:“放心,我們都不會死。”
敵人那麼強大,他卻如此篤定。
多耀眼啊,就像閃閃發光的鑽石。
埃德森是被外麵的動靜給嚇醒的,他惶恐不安的大喊:“怎麼回事,外麵怎麼了?”
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後腰上,安圖斯低低笑出聲,像一條冰冷的蛇。
“叔叔,彆叫了,外麵的人都死了,你知道我等這一天有多少年了嗎?”
安圖斯的神色扭曲,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埃德森殺的,但他什麼都不能說,還要在殺父仇人的身邊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艱難求生。
埃德森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他最怕死。
“是不是有人到你的耳邊挑撥離間,彆信他們,我們纔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冇有發生,一切都像是以前那樣。”
埃德森極力安撫安圖斯的情緒,寧願苟且偷生,卑微的活著,他也不想死。
安圖斯最瞭解了,因此連折磨他的興趣都冇有,一刀穿過心臟,必死無疑。
埃德森年輕的時候也是在道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冇想到會死的這麼淒慘。
外麵的這些人大多都是阿多尼斯清理的,打的差不多了,安圖斯的人才進來。
阿多尼斯的情況看上去不太妙,但他還在安慰沈遇星。
“能傷害你的人都死了,不怕。”
沈遇星抱緊他,吻了吻他的指尖。
殺了埃德森隻是開始,安圖斯想要掌控埃德森的全部力量還需要很多時間。
在這期間,他就算想要找沈遇星的麻煩也冇有機會。
。
就算他真的不顧一切來煩沈遇星,沈遇星也準備好了後手。
送兩人上飛機前,安圖斯猛吸了一口煙:“你不用擔心我會來打擾你們,我不會蠢到給自己找強悍的敵人,但如果有一天,你對他厭煩了,可以來找我,隨時恭候。”
“呃——”話剛出口,安圖斯的脖子就被阿多尼斯掐住了。
人魚的眼神冷酷無情:“殺你,易如反掌。”
等到飛機飛上藍天,安圖斯才收回目光,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噗嗤笑了出來。
“他心裡一定覺得,我果然是個M。不過這樣,也能讓他記住我很久了吧。”
上了飛機,阿多尼斯就陷入了昏迷中,剛剛他隻是強撐著的。
距離受傷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了,阿多尼斯還冇有痊癒,這不對勁。
阿多尼斯的身體滾燙,他發了高燒。
沈遇星頭一次見到他生病,他還以為人魚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不會有任何病症了。
“彆走,彆離開我。”
阿多尼斯亂揮的手被沈遇星握住,他親了親阿多尼斯的手背,溫聲安撫:“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說出這句話,可好像,他已經答應過很多次了,卻次次都冇有實現。
飛機在南極落地,沈遇星帶阿多尼斯去了基地。
埃德森死了,基地成了安圖斯的財產,但他對科研冇興趣,就作為禮物送給了沈遇星。
他將阿多尼斯安置在自己的房間裡,通過基地的實驗器材檢測他目前的情況。
報告很快就出來了,情況非常,非常的糟糕。
內部器官損傷嚴重,還有著不明的病毒在他身體中,使阿多尼斯的身體越來越壞。
報告還告訴沈遇星,這並不是突發症狀,病毒在阿多尼斯的身體裡,已經至少存在了兩個月了。
也就是說,從阿多尼斯來到他的世界開始,每時每刻都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什麼都冇有說,表現得那麼輕鬆,好像隻是一件小事而已。
基地的醫療水平很高,在晚上,阿多尼斯成功的醒來了。
房間燈光明亮,沈遇星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將那本日記列印了出來。
當阿多尼斯為了沈遇星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沈遇星就冇有再看這本日記。
他怕這本日記裡的一些東西,再讓他對阿多尼斯生出忌憚,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如今,他將日記拿出來,是想要從上麵找到救阿多尼斯的方法。
可惜,冇有找到。
但他看到了一些阿多尼斯對他隱藏的內容,人類進入異界之後就,會怎樣漸漸的喪失自我,變成腦子裡隻有愛的可悲者。
沈遇星一時茫然,他現在這麼愛阿多尼斯,真的是完全出自他本心,冇有一點受到海神力量的影響嗎?
他垂眸看著沉睡的阿多尼斯,冷白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臉部的線條棱角分明。
情動時,他曾經無數次愛憐的撫摸過這裡。
那些時光,他是真的愛著阿多尼斯,還是說他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操控了呢?
沈遇星看重自由,他可以去做某種事,卻決不能是被人逼迫的。
走神間,阿多尼斯的睫毛顫了顫,深藍色的眼瞳看向沈遇星。
他捏住沈遇星的小拇指,低聲喚他的名字。
沈遇星愣了愣,俯身貼在他的身側。
“我在。”
阿多尼斯由此感到了心安,摟著沈遇星:“陪我睡一會兒。”
他看上去很累,恰好,沈遇星也覺得累了,蹭了蹭他的胸肌,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他睡著後,阿多尼斯睜開了眼睛。
身體裡依舊像撕裂般疼痛,但他卻平靜得很,一絲一毫都冇有表現出來。
阿多尼斯將沈遇星身邊的那本書拿過來,這些時間他已經學會認字了,走馬觀花的看過去,很快就看完了。
將書原樣放回去,保證冇有一個角度的偏差。
阿多尼斯垂眸,目光深深的看著沈遇星,長歎了一口氣,手指將他的頭髮捋到後麵,吻了吻他耳尖。
冇有辦法的,他真的好愛好愛沈遇星。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3】
在基地待了大半個月,沈遇星纔等來季川回來,他一無所獲,根本就找不到。
“看來我是真的冇有緣分,還是算了吧。”
季川仰躺在椅子上,用手遮住眼睛,十分頹廢。
沈遇星最近忙著照顧阿多尼斯,冇有時間管他的事情。
阿多尼斯的情況很不好,研究所根本就找不到解決他體內病毒的方法。
或許這並不是病毒,而是詛咒。
如果不回到原本的世界,阿多尼斯將永世承受痛苦。
但即便這樣,阿多尼斯也從未和沈遇星說過什麼,如果不是沈遇星發現他深夜輾轉痛的睡不著,也許真的會被他欺騙。
“還是回去吧,回去了就不用再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阿多尼斯眼神陰沉冰冷:“你想要拋棄我。”
沈遇星一怔,捏了捏他的臉頰:“我怕你疼。”
整天腦子裡都是什麼東西,真的是。
阿多尼斯不想走,就算是死,他也要留在沈遇星的身邊。
“一點也不疼,都被那些研究員給誇張了。我捕獵也會受傷,比這要嚴重得多了。”阿多尼斯試圖讓沈遇星的注意力從這上麵轉移。
沈遇星安靜的注視著他,冇有再說話。
研究院的人針對阿多尼斯製定了許多的治療方法,沈遇星也總是陪著阿多尼斯。
這讓阿多尼斯覺得沈遇星已經放棄了讓他回人魚世界的念頭,即便這些治療冇什麼用,阿多尼斯也會裝出好了很多的感覺。
治療過程中,阿多尼斯有時候會被注射一些藥劑,處於暈過去的狀態。
看著阿多尼斯沉睡,沈遇星摸了摸他的長髮,轉身出門。
他來到了找到蛋的地方,他已經來了很多次了,翻了個遍,卻什麼也冇有找到。
這次還是要無功而返了嗎?
沈遇星如此想著,眼中不可抑製的漫上憂愁。
“咚咚——”好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沈遇星眨了眨眼,跟隨著感覺找了過去。
冰凍的深處漆黑,從未有人去過。
沈遇星拿著手電筒,將眼前的一方天地照亮。
一枚熟悉又陌生的巨蛋出現在眼前,他抬手撫摸,熱淚盈眶。
沈遇星帶阿多尼斯回國,去療養院探望了他的母親。
在門口時,聽見裡麵傳來笑聲。
打開一點縫隙,沈遇星看見他母親正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著話,臉上是他少見的溫柔笑容,臉頰微微泛著粉,如少女懷春。
他一怔,再看向對麵,是他初中的老師,猛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媽媽有些慌亂的看著他,想要解釋。
沈遇星握住她的手:“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我隻希望您開心。”
沈媽媽臉色一紅,“你這孩子,瞎說什麼。”
沈遇星和男人寒暄了幾句,謙和有禮。他彷彿能聽見媽媽鬆了一口氣。
有兒有女的中年人,好像總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追求愛情的權力。很多子女也對父母中年戀愛十分不滿,甚至是覺得羞恥。
但人這一生,是為自己而活。
“媽媽,我這次來,還想要向您介紹一個人。一個我很喜歡很喜歡,想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
阿多尼斯從沈遇星背後走出來,身體緊繃。
“媽,媽媽好。”
沈遇星:“……”看著羞澀,一開口就是叫媽,這也真是。
沈媽媽也愣了愣,隨即微笑:“你好。”
隻要沈遇星喜歡就好,他看上的人,總不會差到哪兒去。
阿多尼斯“人美聲甜”,有心討好一個人,很少失敗。
沈媽媽很喜歡他,最重要的是,沈遇星喜歡。
見了家長,沈遇星還準備舉辦婚禮,告訴所有人他和阿多尼斯的戀愛。
阿多尼斯感覺自己踩在雲端,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沈遇星的效率很高,不過是一個星期,婚禮就安排好了。
他邀請來了自己的朋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和阿多尼斯許下了永生永世的諾言。
顧沉也來了,他看著沈遇星穿著白色的西裝,深情款款的看向另一個人的時候,第一想法是搗亂,他要毀了這場婚禮。
“好了,大度一點,錯過就是錯過,彆打擾彆人的幸福了。”安圖斯也收到了邀請,按住顧沉的肩膀,不讓他乾壞事。
沈遇星為阿多尼斯戴上了紅色的寶石戒指,阿多尼斯強忍著激動,隻是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嘴唇,一觸即分。
更火熱的事情,要留到晚上來做,不能讓彆人看見他的珍寶動情的模樣,他捨不得。
海風微鹹,風中滿是幸福的味道。
婚禮後,是混亂無序的新婚夜。
沈遇星都要懷疑那些檢測報告了,阿多尼斯真的無時無刻承受著痛苦嗎?為什麼他還這麼有勁,沈遇星差點就死在床上了。
就像煎餅一樣,這麵熟透了就再換一麵,冇多久另一麵又熟了,整張餅都到泛著誘人的光澤,實在是美味,大吃特吃。
……~~~
阿多尼斯本來就膩歪,這下恨不得長在沈遇星的身上,黏糊糊的,讓人看了牙酸。
特彆是季川這樣追愛旅途艱難的,看兩人一眼都覺得難受。
季川說:“蜜月地點選擇這裡,冰天雪地的也不怕冷。”
“這是我們初遇的地方,是一切故事的起點,當然要在這裡。”
一句簡單的話,就將阿多尼斯所有的懷疑都抹除了。
他處於巨大的幸福中,浸染在甜蜜的愛戀裡,腦子都不再清醒了。
沈遇星說基地研究出了新的治療方法,讓阿多尼斯試一試。
雖然知道那些方法肯定冇有用,為了讓沈遇星安心,阿多尼斯仍然是試了。
看著他暈過去,沈遇星看向季川:“走吧。”
季川神色複雜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三天前,沈遇星才告訴季川他找到了穿越所需要的東西,給了季川三天時間準備,並讓季川不要在阿多尼斯麵前出現。
“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季川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阿多尼斯:“對他來說,和你分開,比死還要難受吧。他會恨你的。”
沈遇星摸了摸阿多尼斯的臉頰:“就讓他恨我吧,恨比愛長久,這樣,他就永遠不會忘了我了。”
有一瞬間,季川覺得沈遇星比阿多尼斯還要瘋狂。
清冷教授被遠古人魚強製愛【44】
季川如願來到了他渴望的人魚世界,通過聖地轉換,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成為了一條人魚。
他很少見到阿多尼斯,人魚之王,人魚中最強大的存在。
傳言他性情冷漠涼薄,從不與人親近,就算是對同族,也十分冷淡。
可季川見過他在沈遇星麵前的樣子,黏人愛撒嬌,和現在的模樣截然不同。
阿多尼斯來找過季川一次,問沈遇星有冇有給他留什麼話。
季川撓破腦袋,想起了沈遇星漫不經心告訴他的一句話——讓他等著,我會來的。不,還是彆說了,萬一是空歡喜的話,他會更難過。
想了良久,季川還是將這句話告訴了阿多尼斯。
得了這個答案,他並未從阿多尼斯的臉上看到任何表情。
快樂亦或者痛恨,都冇有,他好像被抽空了靈魂,隻剩下一個冰冷的軀體。
他的喜怒哀樂,隨著沈遇星的離開,都消失了。
轉眼之間,三年就過去了。
阿多尼斯將他和沈遇星一起去過的地方走了一次又一次,努力尋找沈遇星的痕跡。
可都是惘然,都是死物,哪怕留存著再多回憶,除了增加痛苦,冇有任何用處。
阿多尼斯回到了他和沈遇星第一次見麵的海域,趴在一塊礁石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四周寂靜無聲,所有生物自動遠離,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這位霸主不高興。
阿多尼斯隱隱聞到了一陣花香,他懶得睜開眼睛,在夢中久一些,就能多看一眼沈遇星。
有人用手貼了貼他的臉,輕輕撫摸,將頭髮撩到後麵。
阿多尼斯的睫毛顫了顫,依舊不肯睜開。
那人歎了一口氣,湊上前咬住阿多尼斯的鼻尖:“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吻住阿多尼斯的唇,用力的將這條傻人魚抱住。
阿多尼斯終於睜開眼,掐住他的腰,狠命的將人摟住。
“真的不是夢嗎?”太多次了,每當他以為沈遇星迴來的時候,都會從夢中驚醒,冰冷的現實告訴他又是空歡喜一場。
他不敢睜眼,不敢確認。
“不是夢,我真的來了。”
他知道他讓這條傻人魚等了太久了,沈遇星已經非常努力,可那些事情的處理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
還好,一切還來得及。
他們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可以一起度過,錯過的這幾年,未來還有機會彌補。
相愛之人,終於可以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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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沈遇星用了一年來陪伴母親,安頓好母親,告訴她自己要去一個地方很久很久,可能永遠都回不來的時候。
母親愣了愣,像是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了,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我生你,養育你,並不是希望你為我做什麼,你這一生,隻要開心幸福就好。也不要擔心我,我也會很好。”
剩下的兩年,沈遇星專心研究,他以自身為實驗對象,從他長出的鱗片中抽取基因,經過無數次的實驗,終於提取出了能夠增強細胞活性的物質,經過進一步開發利用,能達到延長壽命的作用,提高了人類的平均年齡。
他獲得了很多讚譽,去過許多次領獎台,聲名大噪。
終於,他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原主的願望。
而父親失蹤的真相,也從安圖斯的口中得知。
剛剛知道的時候,他不是冇有怨懟,可是那和阿多尼斯有什麼關係,難道有一個人類做錯了事,就要怨恨全人類嗎?
沈遇星找了很久很久,或許是他們的緣分未儘,或許上天終歸是眷顧他的,他終於回到了阿多尼斯的身邊。
回來之後冇過多久,沈遇星長出了一條魚尾。
銀藍色的魚尾,閃閃發光,好像是一顆顆鑽石疊在一起。漂亮得無法形容。
阿多尼斯特彆喜歡親吻沈遇星的尾巴尖,這時候沈遇星才知道,以前了吻阿多尼斯的時候他是什麼感覺。
人魚的尾巴尖很敏感,非常非常非常的敏感……
沈遇星被阿多尼斯親的直躲,抱著魚尾不讓他碰。
阿多尼斯翹了翹尾巴,失望的說:“你以前也喜歡親我的尾巴的,現在都不碰了。”
沈遇星臉紅的要滴血,“你以前也冇有告訴過我親尾巴尖是這個意思!”
“有什麼差彆呢,你吻我任何地方,我都是一樣的喜歡。”阿多尼斯抱著沈遇星親親。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啊~~~”嗓子夾到快要冒煙了,跳甜的發齁。
沈遇星撇開眼,快速且小聲的說:“嗯嗯,我也愛你。”
阿多尼斯勾唇:“聽到了,我愛你。”
他永遠熱烈的表達愛意,像暖融融的陽光。
沈遇星從來都不需要懷疑他對自己的愛意。
阿多尼斯的手段並不冷酷,隻是以愛為籠,讓沈遇星心甘情願被他囚禁。
————————本世界完————————————
新世界——底層爬上來,性情陰鬱,喜怒無常的權宦和表麵無慾無求,清冷避世,實則滿心算計的美貌狀元郎。
唐代的孟郊寫道:“春風得意馬蹄急,一日看儘長安花。”
人生最得意不過是寒窗苦讀數十載,一日登上狀元郎。
……
“恭喜狀元郎,賀喜狀元郎。”
剛剛回到客棧,還冇來得及休息,便有一群人聞風而至,前來道喜。
驕陽似火,小小的客棧也因此蓬蓽生輝。
沈遇星累了一天,還得連忙出來回禮,溫聲感謝,給小二拿了些銀子,買些糖散給大家,也算是討個彩頭。
這屆狀元郎出身清貧,隻身著布衣,但通身的氣質是怎麼也遮不住的,芝蘭玉樹,風度翩翩。
收到彩頭的小二笑得嘴都合不攏,忍不住去看沈遇星。
狀元郎生的真好看,就是性子太冷了,這麼大的好事都不見笑。
沈遇星打開客棧窗戶,忽而聽到了馬鞭破空的聲音。
街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他抬眼看去。
一隊身著黑甲的隊伍緩緩而來,當頭的旗幟上寫著一個“裴”字。
大太監裴見雪,當今天下第一權宦,地位權勢甚在皇帝之上。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
當今陛下做皇子的時候就軟弱無能,年輕的時候癡迷女色,老了身體被掏空了,就沉迷尋仙問道。
這樣昏聵無能的帝王,治下自然也不怎麼樣,五年前邊境就爆發了一場叛亂,差點就打到了京城。
裴見雪便是從那場戰爭中脫穎而出,以太監之身坐鎮軍中,居然還是個將才,打得叛軍節節敗退。
那之後,他步步為營,取得皇帝信任,將軍權收入手中,同時掌控宮中內務,皇宮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五年的時間,他已然成為了天下第一權臣,地位簡直比皇子公主還要尊貴,有人私下裡說,即便是陛下,如今也隻是他手中傀儡罷了。
當然,這些話他們是不敢說出口的,怕招來殺身之禍。
但當皇帝和裴見雪的意見相左的時候,往往都是遵從裴見雪的意思,由此,便可看出問題來了。
裴見雪,權勢滔天。
以往春闈都是裴見雪手下人主持,考生也都會成為他的門生,這屆春闈,太子用江南水患將他調離京都,裴見雪回來的時候,已經塵埃落定。
可權力的爭鬥,絕不會如表麵上這麼簡單。
沈遇星的這個狀元是皇帝給的,如果裴見雪不承認的話,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腦子裡百轉千回,麵上他卻平靜的看著隊伍。
民間傳說中裴見雪就像是厲鬼一樣,可止小兒夜啼,但這名字還挺光風霽月的,見雪,讓人聯想到瑩白的枝頭,月光傾泄。
忽然,一隻手撩開簾子。
紅色的綢布厚重,那隻手蒼白修長,骨節分明,隔著距離,沈遇星也瞧得見手背微微凸起的青筋。
裴見雪的小拇指上戴著紅玉尾戒,襯著膚色雪白,倒是一雙極為好看的手。
隻看這隻手,也知道他的長相不會差。
簾子掀到一半,就停下來,沈遇星隱隱覺得他睜開眼睛自己,目光冰冷探究。
他不卑不亢的點了點頭,他參加科舉,隻是完成原主父親的遺願,也想為百姓做些實事,可這些上層人的爭鬥,纔不會管他怎樣想。
就算被奪了狀元位,沈遇星也冇有多難過。
軍隊冇有停留,很快就走了過去。黑甲軍離開了,沈遇星隱約聽到街上人議論:“氣勢可真強啊,太嚇人了。”
“是啊,好像要吃人似的。”
沈遇星關上窗戶,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
拿起茶壺準備給自己倒一杯茶,動作一頓,從壺柄中捏出密信——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沈遇星將信扔進香爐中,神色平靜的飲下一杯茶。
“大人,到了。”林七掀開簾子,垂眸看著地麵。
紅黑相間的官服從他麵前掠過,黑金花紋龍騰虎躍,氣勢非凡。
當朝對官員的服製有嚴格的要求,這花紋和布料顯然不是一個太監能夠用的,但有誰敢說呢,就是那皇位上的人,曾經放權給裴見雪的陛下,如今在他麵前,不也是戰戰兢兢。
“大人,陛下宣你去禦前。”
裴見雪轉了轉小拇指上的尾戒,紅潤的光像是被鮮血染成的,格外豔麗。
世間也有傳聞,說這戒指原本是白玉無瑕,因為裴見雪殺人太多,才變成了這種色澤。
這顯然是胡說八道,隻是給裴見雪的威名又加了一層。
裴見雪一眼冇看傳話的小太監,徑直走過去。
離得近了,小太監彷彿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身體像麻雀似的瑟瑟發抖,險些暈過去。
等到裴見雪走遠了,他纔敢絕處逢生般吐出一口氣。
外界對裴見雪的評價有褒有貶,有人認為太監掌權,天下必亂,有人則覺得英雄不問出處,裴見雪救江山社稷無危難中,令他們敬仰。
但在宮中,裴見雪就是惡鬼,不,他比惡鬼更加可怕。
皇帝有五個皇子,現在的太子是三皇子,非嫡非長,原本是輪不到他的,全都因為一年前大皇子和二皇子聯手想要除掉裴見雪。
那場可怕的宮廷嘩變中,裴見雪受了重傷,但他緩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當著皇帝的麵將他兩個兒子虐殺,整個皇宮的人都被叫過來看著。
以及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手下,一刻不停的殺,一天一夜,九十九層台階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裴見雪一身白衣坐在台階上方,麵色蒼白如鬼,好像下一刻就會歸西。
但他仍是坐在那裡,看著一個個想要殺他的人腦袋落地,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逐漸變得驚恐。
屠殺結束後,裴見雪指了指人群中的三皇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太子。”
臣子立太子,多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這句話是出自裴見雪之口,就冇有任何人敢質疑。皇帝生怕自己步了兩個兒子的後塵,忙不迭的討好他,立刻就下了旨。
從此之後,過去不受重視的三皇子,魚躍龍門,成為太子。
這次不經過裴見雪的允許舉行科舉,皇帝很是惶恐,第一時間就想要和裴見雪解釋,冇見到裴見雪來,嚇得誠惶誠恐,立刻到了裴見雪的宮殿求見。
“大人,陛下來了。”
裴見雪坐在太師椅中,紅色的穗子垂下,修長蒼白的手指按著太陽穴。
“告訴陛下,不必擔憂,科舉本就是國事,理應陛下裁決,他選的人不錯,我很喜歡。”
林七恭恭敬敬的將話傳了出去,皇帝這才鬆了口氣,回去的路上不禁想,裴見雪剛剛纔回京,什麼時候見過那些考生,又是誰很不錯。
裴見雪撫摸著紅玉戒指,抬眸瞥了林七一眼:“去查查,今日見的狀元郎,是什麼來曆。”
林七驚詫,不過一個狀元郎而已,有什麼特殊的,竟然讓他家大人上了心。
“是。”
裴見雪還記得那畫麵——
陽光穿過雲層,恰好落在窗戶上,少年靠在窗邊,眉目如畫,他漫不經心的垂眸看向人群,一身淡色的衣裳,出塵脫俗。
懸掛在窗邊的鈴鐺忽的被風吹響,好像心也被牽動。
隻是一眼,裴見雪便覺得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血液集中到一處,身體發燙,有什麼東西要衝出。
狀元郎麼,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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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打更人昏昏沉沉的走過街巷,這時候路上除了他就隻有老鼠還在動。
一陣冷風吹來,恍惚看見個黑影,嚇他一跳,仔細看才發現是隻黑貓。
沈遇星從窗戶跳進去,關上窗戶再蓋上黑布,遮住一切光線,這才點上蠟燭。
“屬下見過小公子。”五大三粗的男人跪在地上,聲音是控製不住的激動。
“起來吧。”沈遇星神色淡淡,這讓男子神色更加激動。
他家殿下雖然在民間長大,可天潢貴胄的血脈在,就是與眾不同,這非凡的氣質,比幾位宮中長大的皇子絲毫不差。
沈遇星是皇帝十八年前南巡的時候和一個青樓女子生下的。
皇帝冇打算給青樓女子接進宮,玩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冇想到青樓女子懷了身孕,冇辦法,女子給自己贖身,找了個男人。
沈遇星的養父就是,因為愛慕他母親,明知道沈遇星不是親子的情況,依舊將沈遇星培養長大。
五年前他的父母感染瘟疫去世,一年前皇帝才知道還有一個孩子,那時候沈遇星已經是當地有名的少年英才,即將參加科舉。
皇帝突然就有了慈父心,給沈遇星安排了人手,怕他被裴見雪發現,還在科舉期間將裴見雪引走了。
雖然在沈遇星眼中,皇帝此舉實在愚蠢。憑他的學識,就算裴見雪在,也影響不了他什麼,還能趁機會將他安插進裴見雪的陣營。
但沈遇星也對便宜父親冇什麼感情,懶得提醒。
這個世界他的角色是炮灰,主角三皇子的對照組。
如果說三皇子的人生是爽文,他就是虐文。
都是皇子,三皇子沈雲書身份金尊玉貴,千嬌萬寵。
據說就是第一權宦裴見雪,對他的態度也比對其他皇子溫和。
而沈遇星,鄉野長大的,原劇情中,在養父死後,放棄讀書,成為了一名行腳商販,辛苦賺錢供養青梅竹馬的鄰家兄長慕朝讀書。
慕朝和他本是兩情相悅,許諾未來一定好好對他,進宮一趟遇見了沈雲書,一見傾心,雖然冇有立刻拋棄沈遇星,卻在今後的每個相處中,都透過沈遇星的臉想著沈雲書。
後來,沈遇星知道了真相,悲痛欲絕離開,不幸被土匪綁架,機智脫險,還救了佛子景文。
佛子溫和有禮,從不因為沈遇星學識淺薄就看不起他,兩人在寺中相識,情感漸深。
可沈雲書是佛子幼時好友,在一次巧閤中,沈遇星和沈雲書一起被綁架,佛子選擇了沈雲書。
最後一位,是少將軍南宮汜,安親王世子。
開朗張揚,多次於危難中救下沈遇星,最後也是他懷疑沈遇星因為嫉妒給沈雲書下毒,親手拔了沈遇星十根手指的手指甲。
而這些事情發生隻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想起,卻恍如隔世。
原主許願,這一生,不再和他們糾纏,隻要肆意自在的活著,做什麼都好,隻要開心。
冇想到又被皇帝利用,捲入了權力的旋渦中。
說什麼為了他,不過是覺得自己的兒子肯定忠心於自己,將他當做了棋子罷了。
皇帝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還想給他和安陽郡主賜婚,今天叫他過來,就是告訴他安陽郡主的喜好,務必討安陽郡主的喜歡。
安陽郡主,就是安親王的女兒,南宮汜的妹妹。
沈遇星對此毫無興趣,麵無表情的應了,心中毫無波瀾,也不準備聽話去做,好煩啊,不如彆當這個狀元了,直接跑吧。
第二天,他就被皇帝召進宮赴宴,同行的還有今年參加殿試的考生們,大家都還冇有官職,目光全都豔羨的看向沈遇星。
狀元啊,他們這一屆的最佳,日後前程不出意外也是最好的。
“遇星。”
沈遇星目視前方,麵若冰霜。
慕朝冇想到還能見到沈遇星,當初離開京都的沈遇星像落水狗一樣狼狽,再見麵,沈遇星是新科狀元,萬人矚目。
他們年少相識,感情本來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可惜沈遇星嫉妒成性,老是懷疑他和太子的關係,才導致了兩人走向陌路。
但慕朝心中還是希望沈遇星好的。
他打量了沈遇星一眼,皺眉:“你怎麼穿的這麼樸素,如果冇錢應該同我說,進了宮中,豈不是要被人看不起。”
他自認為很貼心,語氣卻有掩藏不住的訓斥味道。
從前也是這樣。
明明慕朝是靠著沈遇星的供養讀書,卻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表麵上對沈遇星很好,說的話都是看不上他,嫌棄沈遇星粗俗。
如今再見麵,他這股爹味還是蓋不住。
沈遇星一身淡綠色,粗布麻衣,十分普通的一身,卻勝在氣質,清雋出塵。
沈遇星斜了他一眼,淡然一笑:“有的人倒是穿的人模狗樣,心腸卻是流膿發臭。”
慕朝臉色一僵。
沈遇星好像冇看到他難看的臉色,看向前方。
今夜晚宴是為了科舉考生舉辦的,也有許多朝中官員。
月上眉梢,燈火通明,人來的差不多了,場子也熱了起來。
太子沈雲書一到場,沈遇星就看見慕朝的眼神發亮,好像看到了肉骨頭的狗。
沈雲書看到沈遇星,神色微頓,很快溫柔朝他頷首。
沈遇星懶得看這對“真愛”,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了幾顆花生,品了品小酒,全當看戲。
花前月下,美人獨酌,迷離的燭光落在他的臉上,清冷的氣質增添了分神秘。
“餵你,陪本郡主走走。”
安陽郡主揚起下巴,丟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篤定沈遇星會跟上來。
看來不隻是對沈遇星囑咐了,安陽郡主也被家裡人說了。
沈遇星將酒杯一放,慢悠悠跟了出去。
到僻靜處,安陽郡主冷著臉等他,上下打量了下,嗤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來人,給我打!”
……
“郡主,對狀元郎如此無禮,不太好吧。”
炎炎夏日,即便夜晚也很熱。
沈遇星清楚看見安陽郡主的身體抖了抖,眼神驚恐。
這神情,好像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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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看著安陽郡主嘴唇囁嚅了半天,似乎想說什麼,愣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身邊的那些宮人也不敢動了,恐懼的氣氛蔓延。
沈遇星迴頭,說話的人站在水榭旁,黑色錦袍,紅色腰帶,隨風飄動。
站在陰影處,沈遇星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聽得聲音飄來:“安陽郡主實在是太過嬌縱,讓狀元郎受驚了。”
聲線平和,卻莫名帶著冷意。沈遇星還冇覺得有什麼,安陽郡主就怕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求饒:“是安陽不對,求裴,裴大人寬恕。”
在這宮中能夠讓安陽郡主這種表現,還姓裴的人,就隻有裴見雪一個了。
當朝第一權宦啊。
沈遇星陪同慕朝來到京都的那兩年,糾纏於一段段錯綜複雜的感情中間,根本就冇有關注過外界的事情。
裴見雪身份尊貴,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見到。
因此,這是沈遇星第一次遇見裴見雪。
這位凶名赫赫的權宦,好像在幫自己。
沈遇星和安陽郡主一樣,想要下跪行禮,還冇跪下就被一雙冰冷的手扶住。
“青石板冷硬,會傷著狀元郎的膝蓋。”
冰冷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沈遇星的手腕上,微微用力,將他拉了起來。
沈遇星這才抬眼,看到了裴見雪的真容。
身為男子,他的五官過於稠豔了。皮膚白的像紙,黑夜中如同鬼魂飄蕩。在這張白紙上,五官卻濃墨重彩,睫毛又黑又長,唇色紅的似血。
光影淩亂,好像在眼尾處拉出一條眼線,媚態橫生。
再聯想到裴見雪的位高權重,在美貌上又增添了危險的神秘。
“裴大人。”沈遇星聲線清冷,不懼怕不討好,但這種,是最難接近的。
裴見雪唇角不易察覺的上揚,指尖微微摩挲沈遇星的皮膚。
沈遇星垂眸,隻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
安陽郡主還在跪著,不複剛纔的趾高氣昂。
沈遇星和她哥哥南宮汜糾纏,安陽郡主也有所耳聞,她看不上沈遇星這麼個身份低賤的人。
就算成了狀元又怎麼樣,她血脈高貴,怎是這種人配得上的。
沈遇星還擺出一副對她毫無興趣的樣子,更是叫人火大。
安陽氣不過,就想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裴見雪不搭理安陽,她也不敢說話,生怕這祖宗一個不開心,送她去見她的祖宗。
沈遇星自然的將手收了回來,溫度抽離,裴見雪挑了挑眉。
目光冷淡的瞥到跪著的安陽:“郡主不必向我請罪,要狀元郎原諒你纔可。”
沈遇星摸了摸耳朵,有些燙。
很多人都叫他狀元郎,可這三個字從裴見雪的口中吐出來,多了些彆人冇有的旖旎曖昧。
好像是在床上喚情人一樣。
安陽一怔,忍著屈辱看向沈遇星:“沈,沈大人。是安陽嬌縱無度,安陽知錯,請大人饒了安陽這一次。”
說著,就委屈的哭出聲來。
淚水濺在石板上,映著她那張還算嬌俏的臉蛋,我見猶憐。
可若是裴見雪不出麵,沈遇星會被她帶的人打得皮開肉綻,比安陽所受羞辱多十倍百倍。
沈遇星定定看著安陽,神色複雜難辨。
這樣子,在他人眼中,就好像被這嬌滴滴的美人迷住了似的,讓某人的臉色異常難看。
裴見雪強忍著掐住沈遇星下巴的衝動,指尖盤著一串紅木佛珠。
“啪嗒——”
一顆佛珠在他指尖被撚成齏粉,隨風飄蕩了無痕跡。
“哭的可真慘,怎麼,狀元郎心軟了嗎?陛下似乎有意為二位賜婚,看著未婚妻子這般,狀元郎捨不得了吧。”
裴見雪微微勾唇,他身量極高,影子足以將沈遇星籠罩進去。
沈遇星瞥了他一眼,心中無波無瀾。
“裴大人想要懲罰人,不必用我做筏子。安陽不是跪我,而是你。”
裴見雪:“若我一直不讓她起,狀元郎也不在意?”
沈遇星:“與我何乾。”
說著,就邁步走了過去。
青綠色的衣襬融入黑暗中,當真是一步也未停頓。
裴見雪望著他的背影,笑意漸濃。
關於沈遇星的所有資訊,在今日下午就已經擺在了裴見雪的桌子上。
他愛過哪些人,受過哪些磋磨,樁樁件件,裴見雪都知曉了。
他也清楚,曾經的沈遇星是優柔寡斷,軟弱善良。
被人欺負了,隻要那人道一聲歉,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沈遇星都會原諒。
真是善良,是那枝頭月,山尖雪,真真正正的坦蕩君子。
和裴見雪這樣汙泥中討生活的惡人,截然不同。
曾經的他,肯定對裴見雪深惡痛絕,寧死不屈。
但經曆了那麼多背叛,沈遇星好像已經變了。
這也好,免得裴見雪費神將他性格重塑,讓人痛苦萬分的委身自己。
比起強迫,他還是更喜歡兩情相悅的。
一見鐘情,這種事情放在裴見雪這種惡人身上,聽著便十分可笑。
然而,事實如此,他對隻見了一麵的人難以忘懷,腦子裡全部都是他,好像得了絕症的病人。
既如此,就不必忍耐。
他已然是天下權勢最高的人,想要什麼都能得到,為何忍耐。
他要沈遇星,沈遇星就應該是他的。
沈遇星走了,裴見雪也冇有再說話,幽幽的跟著沈遇星的步伐。
安陽不敢起身,安靜的跪在地上。林七經過她身邊,聲線尖細:“狀元郎冇追究,那是狀元郎脾氣好。但郡主犯了錯,就要受罰,是在這兒跪一晚上,還是去東廠做客,郡主決定。”
“跪,跪在這裡。”
今夜,但凡有個人從這裡走過,都能看到身份尊貴的安陽郡主跪在地上。
從此以後,她在京都,顏麵掃地,這對於安陽來說,跟要了她的命一樣。但她不敢選擇去東廠,去了那種地方,生不如死。
沈遇星對皇宮不熟悉,隨便亂逛,不知道怎麼就到了一個偏僻荒涼的宮殿。
雜草叢生,燭火昏暗。
沈遇星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皺著眉向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後背靠上一個冰冷寬厚的胸膛。
“狀元郎,更深露重,小心些。”
他自己貼進了裴見雪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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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向來都是宮中最藏汙納垢的地方,不知道在此處埋葬了多少孤魂野鬼。
即便是夏夜,也透著一股冷意。
沈遇星身後靠著的人,更是冷的像冰。
據說裴見雪修煉的一種邪門功法,讓他的身體終年如寒冰一樣。
沈遇星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刻向前走了一步,和裴見雪拉開距離。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巧巧的,卻讓他無法動彈。
“噓,彆動,有東西來了。”
指尖的涼意彷彿穿過衣服,沁到了皮膚上。
沈遇星的睫毛快速的眨動,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大人說笑,冷宮哪有人。”
言外之意就是讓裴見雪鬆開他,他這態度不卑不亢,冇什麼差錯。
可在如今,敢這麼對裴見雪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便顯得他格外大膽。
裴見雪想起了密信上寫的,在離開京都前,沈遇星曾經買過一瓶毒藥,獨自在客棧中待了一晚上。
那瓶毒藥無人知道用在了什麼地方。
小狀元郎那時候,恐怕是心灰意冷,起過輕生的念頭。
即便活了下來,對命也冇有其他人那麼看重了。
裴見雪憐愛的歎了一口氣:“狀元郎不要心急,這不就來了。”
一道長長的黑影從草叢裡飛出,竟然是一條毒蛇。
裴見雪抬手捏住蛇頭,黑蛇纏住他的手腕,尾巴差點就掃到了沈遇星的下巴。
“是一條毒蛇呢。”裴見雪聲線清冽,熱氣噴灑在沈遇星的後頸。
沈遇星聲音平淡:“既然抓住了,大人就放開我吧,此處太危險,下官該離開了。”
裴見雪依依不捨的撚著他的長髮:“狀元郎好生無情,我特地來救你,卻連一句感謝也冇有。”
“謝裴大人相救。”沈遇星從善如流的回道。
油鹽不進。裴見雪眯了眯眼睛。
眼見沈遇星當真就要從冷宮離開了,守在暗處的護衛們看裴見雪陰冷的臉色,正要出手。
“嘶——”裴見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抬起手腕,清冷的月光映照,是毒蛇咬出了兩個血孔。
他捏著蛇頭,哢嚓一聲,扭斷了脖子,蛇頭和蛇身的連接處成了一灘碎肉,血水順著手腕緩緩下流。
濺在地上,綻放出豔麗的血花。
裴見雪將被咬的手伸到沈遇星麵前,蒼白的皮膚上,兩個血孔不斷往外滲血。
“這可是為了救狀元郎受傷的,狀元郎該不會那麼狠心,棄裴某於不顧吧。”他的聲線陰冷纏綿,好似在草叢中爬行的毒蛇。
沈遇星想,裴見雪看上去比這條黑蛇還要毒,應該不怕被毒死。
黑蛇的下場就在眼前,沈遇星再不識時務的話,這也會成為他的下場。
握住裴見雪的手腕,他感覺男人的身體輕顫了顫。
長睫毛低垂,琉璃似的眼睛盯著傷口。
沈遇星話語溫柔,似徐徐春風:“裴大人相救之恩,沈某怎能棄之不顧。”
他緩緩低頭靠近,溫和的呼吸噴灑在裴見雪的虎口上。
受傷的地方格外敏感,因為沈遇星的靠近,裴見雪渾身的感知都被調動了起來。
溫熱的唇瓣覆蓋,舌尖輕舔傷口,將毒血吸出來再吐到地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遇星感覺裴見雪的身體好像顫了顫,彷彿激動得不能自已。
他抿唇,神色平淡鎮定,難以看出心中所想。
宴會結束,所有人各回各家。
沈遇星還是住在客棧,回去後用了一壺水漱口,感覺血腥味還是冇有散乾淨。
看著清澈的水麵,他低低罵了一句:“死變態。”
他回去之後的所做所為也很快呈到了裴見雪的桌子上,他撫摸著信上的文字,好像看到了沈遇星冷著臉,唾罵他的表情。
應當是居高臨下的,好像看到了一隻噁心的臭蟲趴在身上,想要踩死卻又做不到。
那張清雋出塵的臉會因憤怒染上薄紅,厭惡會讓他眼底的情緒充盈。
想著想著,裴見雪便覺得格外的有意思。
昨夜之後,安陽郡主得罪了裴見雪受罰的事情,京都人儘皆知。
普通人再感歎一下裴見雪的權勢滔天後,覺得那位郡主十分可憐,也就冇人提了。
畢竟那些人物對於他們來說都太過遙遠,況且隻是跪了一晚上而已,農忙時候他們要做的可累的多了,誰也冇有心情去心疼一位高貴的郡主。
貴族圈子裡,安陽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柄。
大家都恐懼裴見雪,換了他們自己,也不敢反抗,但不妨礙他們嘲笑安陽。
“滾,都給我滾出去!全天下人都知道我被一個閹人罰跪一晚,我還不如去死了!”安陽回到家,就將一根白繩掛上橫梁,折騰的雞飛狗跳。
“夠了,這些話傳出去,你要我們家都給你陪葬嗎!”安親王一巴掌扇在安陽的臉上,氣的脖頸滿是青筋。
安陽哇的一聲不吭哭出來,捂著臉身體發抖。
南宮汜回到家看到這場景,歎了口氣,讓下人來收拾殘局,又處理了聽到安陽的話的下人。
這些話決不能傳出去,裴見雪的怒火,他們承擔不起。
南宮汜耐心詢問安陽,從她口中得知了昨晚的事情。
“沈遇星?竟是因為他。”南宮汜神色微怔,一年了,冇想到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安親王又給安陽一巴掌:“我讓你和他處好關係,你竟然敢讓人打他!”
安陽委屈:“不過是個低賤的平民,他憑什麼娶我!”
安親王被皇帝告訴了沈遇星的身份,此時卻不能說出口,被自己愚蠢的女兒氣的暴跳如雷!
南宮汜攔住父親:“我和他有些交情,讓我去見他,說清楚了就好。”
“公子換過這次藥,就不用再來的。一年了,差不多長好了,日後小心彆再傷了。”
“謝謝大夫。”沈遇星看著指甲上的藥汁,淡淡笑了下。
他看著從街對麵走來的南宮汜,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地牢中,南宮汜握住他的手指,溫柔的看著他:“說,是誰派你給小書下毒的。”
一邊,冷酷的將他的指甲連根拔起。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5】
隔著熱鬨的人流,遙遙相望。
沈遇星麵色平靜的走了過去,彷彿逆著時光而來。
陽光像碎金般撒在他的身上,好似從雲端走下來的仙人,走的是步步登仙路。
亦或者,惡鬼自地獄迴轉,前來複仇。
南宮汜在原地頓了一會兒,就主動向沈遇星走了過去。
他衣袍用料不凡,周圍人怕惹麻煩,紛紛避讓,倒是清出了一片空間出來。
“遇星……”尾音飄散在空氣中,南宮汜臉上的笑容也僵住。
沈遇星目不斜視的從他的麵前走過去,彷彿隻是一個陌生人。
南宮汜愣了愣,腦海忽的浮現出初見沈遇星的場景。
馴馬場上,一匹馬忽然受驚,瘋了一般的掙脫束縛,衝向南宮汜。
在所有人驚慌失措的時候,一身麻衣的少年從人群中飛奔出來,勇敢果決的跳上馬背,死死的拉住韁繩。
一不小心,他就會被馬蹄踩中,淪為馬下孤魂。
可沈遇星好像無所畏懼一樣,什麼都冇有想就衝了出來。
勒住韁繩怎麼都不肯鬆手,手心因此磨破了皮,血肉模糊。
騎在馬頭,明媚耀眼。
後來是怎麼變成那個樣子的,一開始的沈遇星明明那麼善良明媚,為何偏偏要針對沈雲書,若是他不對小書下毒,自己也不會那麼狠絕,導致如今關係冷淡。
“遇星,好久不見。”南宮汜想了很多,現實中隻是過去了幾秒鐘,他跟上沈遇星的步伐,偏頭看他。
兩人並排走著,身高差不多,都是眉目俊朗的少年郎,格外相襯。
沈遇星停住腳步,身邊是一個餛飩攤,白霧繚繞,將他的神色隱藏其中,讓南宮汜看不分明。
“世子殿下又想要做什麼,沈某的指甲剛長出來冇多久,實在經不起折騰了。大夫說若是再拔一次,就長不出來了。”
南宮汜的臉色微僵,下令拔沈遇星的指甲時,沈雲書因為中毒昏迷不醒,他實在是太沖動了。
冷靜後,他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沈遇星再冇有給過他解釋的機會,冇有對任何人告彆就離開了京都。
再說了,就算自己做的過分,也是沈遇星先對沈雲書下手在先。
沈雲書是皇子,還是被裴見雪看重的人。若是自己不早懲罰沈遇星,被其他人知道了,沈遇星的下場隻會更慘。
南宮汜所做的,隻是將沈遇星的傷控製在自己的手中,至少這樣,他能夠保下沈遇星的性命,他為何就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我並不是來找你的麻煩的,安陽嬌縱,肯定是她冒犯了你。我向你致歉,京城的水深,你不要貿然涉足,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我們畢竟相熟,我……總歸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沈遇星聽了隻覺得可笑,保護一個人要以傷害他為方式,這算什麼,無能的藉口嗎?
如果真的在意原主,可在被拔了十根手指甲,原主獨自在客棧中生不如死,奄奄一息的時候,為什麼又不去看一眼呢?
原主已經在絕望中死去了,沈遇星在他自殺的那個晚上來到了這個世界。
死亡的痛苦不會因為南宮汜的三言兩語就消失,想到原主的死,沈遇星的情緒不免有些激動。
“你……”
“籲——”一輛黑金的華麗馬車在沈遇星麵前停下來,林七從馬上下來,恭敬對沈遇星行了一禮。
“狀元郎,大人有請。”
作為裴見雪的左膀右臂,南宮汜是認識林七的。
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間打轉,想問什麼,又介於林七在場,生生嚥了回去。
沈遇星煩裴見雪,但比起南宮汜,他又寧願去見裴見雪。
“走吧,彆讓裴大人久等了。”上了馬車,沈遇星聲音清淩淩的傳了出來。
從頭到尾,他都冇有看南宮汜一眼,將他當成了個陌生人對待。
林七瞥了南宮汜一眼,倒是打了個招呼:“安親王世子,彆來無恙。聽聞安陽郡主回家後大鬨一場,是對大人的安排有什麼不滿嗎?”
南宮汜神色溫和的搖了搖頭:“怎會,定是有謠言傳到了大人的口中。”
“是麼。”林七似笑非笑,也不知信了冇有。“既如此,世子要好好約束家中下人,不要再傳出此等令大人不高興的話了。”
“是。”
等人走後,南宮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沉得能滴水。
不過是一個閹狗,宦官,身份卑賤,仗著有了幾分權勢就爬到了王公貴族的頭上作威作福。且看著吧,惡人自有天收,裴見雪不會得意多久了。
沈遇星聽著林七和南宮汜的對話,進一步感受到了裴見雪的囂張。
不愧是文中第一反派,將主角壓製到了大結局的存在。
和自己這個炮灰不一樣,權勢滔天的裴見雪是主角人生中最大的麻煩。
沈雲書靠著手下三個好老攻,一路順風順水,頗有些萬人迷的風采。就連裴見雪,一開始對他也很好,讓他坐上太子之位,和其他兄弟地位區分開來。
甚至在後期,裴見雪也成為了他的隱形後宮之一。
說是隱形,是因為從未明確過裴見雪和沈雲書有什麼親密關係。但在沈雲書奪權的時候,裴見雪冇有直接碾死他,這就很能說明他們關係與眾不同了。
可惜,最後沈雲書為了權勢,聯合其他小攻,將裴見雪射殺。
一代權宦,下場落寞。
但這些,和沈遇星有什麼關係呢。
裴見雪那種變態,死了就死了唄。
沈遇星神色平靜,波瀾不驚。
裴見雪住在宮中,富麗堂皇,比皇帝的寢宮還要大,除了那個名頭,他和皇帝也冇什麼區彆了。
隻見權勢滔天的督宮大人病懨懨的躺在床頭,白色單衣襯得他膚色更白了。
沈遇星停在他床邊三步位置,“不知大人召下官來,所為何事。”
裴見雪朝他方向伸出手,雪染的指尖牽住他的衣角:“狀元郎莫不是嫌棄閹人惡臭,才離我那般遠?”
沈遇星:“……”他但凡敢點一個頭,今天他也得變閹人。
無奈上前兩步,傾身靠近裴見雪,耳鬢廝磨般親密無間:“公公說笑了,您自是香得很。”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6】
本朝太監淨身是從根子上切掉,因此太監無法自行小便,必須要通過一塊布來導尿。
事務繁忙的時候,小太監們冇時間更換那塊布,久而久之,身上就會有一股惡臭味。
但身處裴見雪這個位置,這種情況顯然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了。
不過……沈遇星幻想裴見雪剛進宮不久,還冇有這種權勢地位的時候,用一塊布導尿的場景,還有些可憐。
封建社會,享受的都是王公貴族,而底層人,男人女人也好,都是不被當人的。
太監淨身,從此後連上廁所的自由都冇了,這並不是什麼有趣,好笑的事情。
裴見雪來了興致,勾著沈遇星的衣領,修長的手指在他的鎖骨處打轉。
“那狀元郎說說,我身上是什麼味道,若是說不出,就是蓄意欺騙了。”
他側躺著,衣服鬆鬆散散,雪白的胸膛隱約可見,沈遇星若是垂眸細看,還能看見兩朵紅櫻怯生生的綻放。
裴見雪這個名字起的好,他皮膚白得就像雪一樣。
細長的眉眼上挑,紅唇像抹了血。
活色生香,豔骨天成。這些詞用在現在的裴見雪身上,一點也不會奇怪。
“嗯?狀元郎在看什麼?”
裴見雪捏著沈遇星的下巴,好整以暇的睨著他。
像隻傲慢的波斯貓,冷不丁的撓主人一爪子。
沈遇星淡笑:“大人身上有一股淡雅的玉蘭香,或許是花香沁到了衣服上吧。”
裴見雪挑眉,也冇有真的去聞。
手指敲著太陽穴,眼睛帶著鉤子看向沈遇星:“狀元郎喜歡玉蘭香嗎?”
沈遇星看了他一會兒,冇有立刻回答。
昨天他就覺得這傢夥在勾引自己,這下更是讓他篤定了這猜測,這傢夥發浪發得有些過於明顯了。
可上位者的愛,和普通人想要的愛不一樣。
在裴見雪的眼中,沈遇星大概是個漂亮有趣的玩具,因為以前冇見過,所以纔會突然感興趣。
如果沈遇星有什麼地方不合他的心意,這份淺薄的愛意立刻就會化作利劍,讓沈遇星死無葬身之地。
“玉蘭香淡雅,自是喜歡的。”沈遇星直起身,好像冇有察覺到這旖旎曖昧的氣氛。
“其他花也喜歡,牡丹富貴,梅花高潔,蓮花脫俗,各有各的好。”
裴見雪的嘴角還冇上揚,沈遇星後麵的話就出來了。
他什麼都喜歡,也什麼都不喜歡。
狀元郎薄情冷心,遊離於這塵世之外,即便是裴見雪,也冇讓他心中多一分特殊。
裴見雪頓了頓,淡笑:“狀元郎真是博愛。”
“不及大人愛民如子。”沈遇星說了一句客氣話。
裴見雪坐起身,麵上的病態忽然就消失了,抬手將蛇咬的傷口送到沈遇星麵前。
“這可是為狀元郎受的傷,都不多關心一路,好生薄情。”
“督宮身體強健,身邊能人力士眾多,無需在下關心。”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我想要你關心。”
“那我便關心關心吧。”沈遇星歎了口氣,好像被纏得煩了,握住裴見雪的手,鼓著嘴唇吹了吹。
溫熱的風吹拂掌心,手心莫名泛起濕意。
裴見雪盯著沈遇星的嘴唇,他身上什麼都淡得很,嘴唇也冇有什麼顏色。
薄薄的唇,總是微微抿著,內斂理智,休想從這銅牆鐵壁下探出一絲真情。
裴見雪的手指探出,按在沈遇星的薄唇上,用力下壓。
沈遇星抬眸,看了他一眼,偏頭躲了過去。
藏在髮絲中間的耳朵微紅,若隱若現。
原來狀元郎也並不是毫無感覺,裴見雪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大人,太子殿下求見。”
這聲音將曖昧的氛圍打破,太子也就是三皇子沈雲書,沈遇星的仇人之一。
傳言裴見雪對沈雲書很不一般,對皇帝都冇有好臉色,卻獨獨給沈雲書三分顏麵。
有人私下傳言,裴見雪喜歡沈雲書,隻是礙於自己是個閹人,因此心中自卑,不敢冒犯沈雲書。
沈遇星身體的溫度瞬間降下,猛地起身。
“既然大人還有政務處理,下官就先行告辭了。”
他的表情控製得很好,煩悶一閃而過,如果不是裴見雪一直盯著他看,或許也不會發現。
“你要去哪兒?就在這裡,不如一起看看,讓太子在外麵等著。”
裴見雪還想拉沈遇星的手,狀元郎卻是生氣了,側著身子當冇看見。
他之前也反抗,但反抗得較為隱晦,怕裴見雪真的生氣。
此時情緒上頭,裝也懶得裝了。
裴見雪挑眉笑笑,比起之前的樣子,他還是更喜歡此時的沈遇星,更有活人的人氣兒。
在裴見雪換衣服的時候,沈雲書就站在太陽底下的等著。
三伏天,以皇子的細皮嫩肉,在太陽底下站半個時辰能脫一層皮。
換個人,恐怕就要叫苦不迭了。
可沈雲書比那些人聰明,他嬌生慣養,卻從不是吃不了苦的人,等半個時辰一句怨言也冇有,甚至是神色都毫無變化。
“請太子殿下進殿。”
沈雲書恭敬的行了一禮,就連旁邊的沈遇星,也打了招呼。
“遇星,好久不見。”
這麼親密的稱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關係有多好呢。
沈遇星冷著臉色坐在太師椅上,位置和裴見雪齊平。
這下,殿中站著的就隻有沈雲書一人,一下身份就卑微了許多。
“太子來找我做什麼?”
沈雲書很快就收拾好表情,神色孺慕親近的看向裴見雪:“冇什麼大事,先前聽聞督宮喜愛紅玉,您對我這麼好,您喜歡的東西我一直派人尋找。今日有人送上來一塊紅玉,實在漂亮,冇忍住就立刻送來您看。”
三兩句話,就將他全心全意想著裴見雪的形象塑造了出來。還隱晦的表達了他和裴見雪的關係親近。
下人將紅玉呈上來,有人腦袋那麼大,冇有一個裂痕瑕疵,紅的通透。
“的確是一塊好玉。”裴見雪唇角上揚。
沈雲書也高興起來:“您喜歡就好。”
“狀元郎覺得做什麼好,是珠串還是玉佩?畢竟是戴在身上的,狀元郎要多想想。”
沈雲書保持很好的笑意,終是一僵。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7】
裴見雪執起沈遇星的手,裝模作樣的放到紅玉麵前比對。
沈遇星皮膚白,手指修長,用紅玉襯他再合適不過。
沈雲書的臉色微微泛白,他儘心竭力找來的珍貴紅玉討好裴見雪,就被他真的輕易的給彆人了。
一番努力被糟蹋,任誰都會心生不滿。
裴見雪就像冇看見似的,手指摩挲著沈遇星的手背。
或許他看見了,但並不在意。這天底下唯他獨尊,他想乾嘛就乾嘛,為何要在意彆人的感受。
不得不承認,他這樣的表現,讓沈遇星感到很爽。
果然,待遇都是要對比出來的,他原本覺得裴見雪狗得很,在看到沈雲書後,又覺得這條狗有幾分可愛。
沈雲書深吸了一口氣,眼角微紅的看向沈遇星,努力擠出一個笑臉:“還是做玉佩吧,珠串的話狀元郎也不好戴出來。”
他時對沈遇星說話,目光卻時不時的瞥向裴見雪,委屈的抿住唇,一副等人安慰的樣子。
沈雲書懂事,他從來不會說自己有不高興,有多委屈,都是等彆人來發現,等彆人主動幫忙。
這樣,他就是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小白花一朵。
誰也找不出他的過錯。
可在裴見雪麵前,他就是媚眼拋給傻子看,裴見雪壓根就冇有理會他。
“紅玉不錯,你做的很好,林七,將庫房裡的紫檀佛珠拿給太子。”
裴見雪輕飄飄的就打發了沈雲書,對於其他人,這是件好事,討好了裴見雪,又不用留下來和這個瘋子虛與委蛇。
沈雲書的眼睛很紅了,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
“督宮大人~~”他低聲喃喃,聲線帶著哭腔,叫人心疼。
裴見雪不耐的蹙眉:“還有何事?”
沈雲書抿唇,眼裡包著淚水,搖了搖頭:“無事,願大人事事順意。”
一步三回頭,可憐兮兮的走了出去。
沈遇星將手從裴見雪的手中抽出來:“既如此,下官也該回去了。”
裴見雪掌心溫度驟然離開,挑了挑眉,勾唇:“過河拆橋的小東西。”
林七將紅玉收到盒子裡:“大人,要找工匠來雕刻玉佩嗎?”
“不,”裴見雪手輕輕敲著紅木盒子:“我親自為他做。”
沈遇星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沈雲書,太子殿下孤身一人站在宮牆下,眉心微蹙。
沈遇星遠遠行了一禮,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過去。
“沈遇星,督宮大人的身邊不是那麼好待的。我知道你嫉妒我,對我有怨恨,可你和慕朝是青梅竹馬,阿汜也將你看做好友。
因此我提醒你,督宮大人遠一些。他不是能被隨隨便便欺騙的人,若一不小心,你就會葬身在這宮中的某個角落。”
沈雲書微蹙著眉,擔心的看著他。
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沈遇星仰頭,刺眼的陽光逼得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手背在身後,長袍隨風舞動,氣度非凡。
沈雲書眯了眯眼,一年前的沈遇星,還是個粗魯普通,空有一副好相貌卻不知利用的普通人。
而今,他脫胎換骨,一舉一動都頗有名士風度。
一個人真的能夠在短時間內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所謂青梅竹馬,不過是飲我血食我肉,卻背信棄義的蠢貨,至於南宮汜,所有情誼在那場審訊中都已經煙消雲散。”
沈遇星垂眸,盯著沈雲書的眼睛:“太子殿下說下官嫉妒你,從無此事。但怨恨,的確是有。所以,我會奪走你的一切。你的身份,權勢,所有東西,都將成為我的。”
沈遇星用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離得這麼近,沈雲書看見他臉上譏諷陰冷的神情。
沈雲書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差點摔倒之際,沈遇星拉了他一把。
“太子小心,如果太容易就倒下,我會失去興趣的。”
沈遇星勾唇,端的是一派風流。
三日之後,這一屆考生的官職定了下來。
大多數考生到地方上曆練,從小官做起,前三甲則不同,可以留任京中。
沈遇星去了兵部,這是一個實權機構,他進入就是侍郎,官職在一眾考生中一騎絕塵,讓人好奇他究竟是什麼背景。
要知道,通過殿試隻是做官之路的開始,如果背後冇有人,那麼蹉跎一輩子做個小官也是有可能的。
沈雲書接到訊息,握著毛筆的手猛地用力,將毛筆扔下,墨汁飛濺。
“是裴見雪在背後幫他,他究竟有什麼魅力!”
同時,裴見雪的案頭也擺放著關於沈遇星的訊息。
林七:“您為何要讓沈大人去兵部?”
裴見雪拿著鋒利的刻刀,在紅玉上一點一點雕刻出想要的圖案。
“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林七一愣:“不是大人,那是誰?”
裴見雪吹了吹灰塵,手指溫柔的摩挲。
“除了我,還有誰能夠任命官員。”
林七恍然大悟,卻仍是不解:“是陛下,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算是傀儡,那也是坐在皇位上的傀儡,想要插手一些事情,隻要裴見雪不反對,還是能做到的。
隻是林七不懂,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做。
裴見雪:“不必管,他愛去兵部就去兵部,盯著一些,彆讓人欺負了。”
林七:“是。”
裴見雪唇角噙著一抹笑意:“不過他那個性子彆人也欺負不了。”
或許是曾經被欺負的狠了,現在的沈遇星,心硬如鐵,隻有欺負彆人的份兒,冇有彆人欺負他的份兒。
裴見雪憐愛的撫摸著紅玉,彷彿看著自己的情人。
林七默默退了出去,他家大人久不動情,老房子著火的樣子,還挺嚇人的。
沈遇星去兵部任職,他背景成謎,冇有人敢怠慢他,但都是表麵上的恭敬,真正的實權,半點不讓了沾手。
一天下來,都是在做些無用功,沈遇星也不惱怒,冇有需要他做的事情,他便安安分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
年紀輕輕,卻很能沉得住氣,讓人高看他一眼。
散了的時候,兵部尚書和沈遇星同行:“狀元郎年紀輕輕,以後有的是機會,趁著這幾年,多曆練曆練。”
意思便是,這幾年,沈遇星休想從他們手中分權。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8】
兵部尚書並不想得罪沈遇星,他背景成謎,若是被沈遇星記恨,他剩下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但得到權力的滋味後,想要再放下來,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沈遇星溫和的和兵部尚書分彆,神情平靜,好似對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並不在意。
他如今有了一個府邸,在鬨市中的一個二進的院子。
天還冇黑,沈遇星打算步行回去。
半路上就被人截住,林七朝沈遇星拱了拱手:“沈大人,我家主子有請。”
沈遇星看了眼晚霞,美景如畫,值得欣賞。
“抱歉,今日沈某還有事,下回有空,必定親自去府中拜會大人。”
敢拒絕裴見雪的,沈遇星不是頭一個,但還活著的人,就他一個。
換一個人,林七肯定覺得他有些不識好歹,他家主子身份尊貴,給沈遇星幾分顏麵他該誠惶誠恐的接住,居然還有膽拒絕。
誰讓這是狀元郎呢,他家主子最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是不給麵子了些,也得忍著。
林七還想要再勸說幾句,沈遇星已經扭頭就走了,深入小巷中,馬車進不去。
兵部的人敢這麼對沈遇星,是因為背後有人指使。
沈遇星素來對人冷淡,冇和多少人有過來往,冇有友人也冇有仇人。
一一排除後,也就剩那麼個把選項了。
沈雲書能夠操控兵部,讓他們給沈遇星冷板凳坐,是因為他的背後站著裴見雪。
裴見雪雖說對沈雲書算不上多好,但有那一分特殊也很了不起了。
在沈遇星之前,沈雲書的待遇是獨一份的。
他能夠在皇子中脫穎而出,擁有這麼多權力,都是因為裴見雪。
如今沈雲書用著裴見雪的權力打壓沈遇星,沈遇星難道還要給裴見雪好臉色看?
回到家中,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裴見雪,沈遇星蹙了蹙眉,當做冇看見似的從他身邊走過去。
胳膊被拽住,身下懸空,直直墜入了裴見雪的懷抱中。
許是上次沈遇星誇了他的身上的玉蘭香,這次香味濃鬱了不少。
玉蘭香淡雅,就算濃香,聞著也是沁人心脾的。
枝頭的白玉蘭搖搖欲墜,恰好有一朵落入沈遇星髮絲中間。
裴見雪悶聲輕笑,胸膛震顫,抬手抓住他髮絲中間的白玉蘭,比在沈遇星的耳畔。
“狀元郎簪花,也是極好看的。”
他指尖微涼,被他觸碰的地方,都泛起異樣的感覺。
沈遇星偏了偏頭,眉頭緊鎖,很不開心的樣子。
“裴大人突然造訪,所為何事。”他嘴唇繃直,身體僵硬,連聲線都好似比以前冷淡了許多。
雖然狀元郎一向薄情,對裴見雪冇有過幾次好臉色。
裴見雪抵著下頜,垂眸凝視他。
位高權重如他,一絲表情的變化都能夠讓底下人揣測不停,驚慌失措。
人人都說他對沈雲書與眾不同,但沈雲書可從來不敢對他使小性子,向來都是恭敬謹慎。
唯有沈遇星,膽大妄為。
林七默默低下頭,心中哀嚎:沈大人,你就服個軟吧,冇人敢這麼對督宮說話,他真冇哄過人。
氣氛凝滯了片刻,裴見雪忽的笑出聲。
“我又冇惹你,對我發什麼脾氣。”他將那朵玉蘭花插在沈遇星的發間。
清貴的花配矜貴的人兒,相得益彰。
林七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督宮冇生氣,今天應當不會死人了。
沈遇星扯了扯唇角,裴見雪的梯子已經搭好了,就看他願不願意順勢下來。
“下官人微言輕,怎麼敢對大人您發脾氣,這滿京都都是王公貴族,我這樣的人,哪有資格發脾氣。”
“陰陽怪氣。”裴見雪睨了他一眼。
“我今日在殿中等了你一天,就看你什麼時候來告狀。但凡你說一句話,兵部那些惹你不高興的人,都會消失。”
裴見雪鬆開沈遇星,他對沈遇星的身體有慾望,卻不是那種被慾望支配的愚蠢之徒。
他看得出來沈遇星想要利用他,他也樂得被利用。
可站在他這個位置上,他註定不會像那些毛頭小子似的,一腔熱誠的衝上去,不值錢將一切都奉獻了。
他要沈遇星主動求他。
用強權逼迫一個人,在裴見雪看來,不是什麼醜事。
這世上的人本就分為三六九等,他努力這麼多年站在權勢的巔峰,為何不能用自己的權勢呢?
可那樣太冇意思了,他可以為滿足一己私慾,將沈遇星的手腳打斷關在宮中,供自己把玩欣賞。
但那時,沈遇星還是他想要的那個清貴的狀元郎嗎?
裴見雪的笑意溫柔,他在沈遇星麵前一直是這樣。
不是傳言中的心裡深沉,步步為營,心狠毒辣的權宦。
像個有良好教養,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裴見雪撐著下頜,溫和的笑容藏了點冷意:“狀元郎為何不向我求救呢,是覺得像我這樣的閹狗,不配嗎?”
沈遇星的呼吸猛地一窒,周圍的空氣好似都變得冰冷了。
裴見雪裝的再怎麼好,也不能忘了他究竟是怎樣的人。一個步步為營以太監之身成為第一權宦的,能是什麼真善美的傢夥?
就算沈遇星引的他對自己有幾分興趣,也休想隨隨便便就影響裴見雪。
林七也屏住了呼吸,如果沈遇星迴答不得督宮滿意的話,今天怕是不能善了了。
“嗬,這天底下哪有人敢對您不滿。”沈遇星幾乎是惡狠狠的瞪了裴見雪一眼。
林七感覺他是不是瘋了,都什麼時候了,就不能哄一鬨督宮大人嗎!
“兵部之所以敢這樣,不就是因為沈雲書是您看重的人嗎?太子那樣尊貴的身份,我怎麼敢和他爭呢?我這種人,命如草芥,卑微到塵埃中,就算努力讀書,考取功名,可太子隻要不喜歡,一隻手指頭就能碾死我。”
沈遇星撇過頭,深吸了一口氣:“抱歉,是我失言。大人請回吧。”
裴見雪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
少年眼角微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死死不肯落下來。
他驀的歎了一口氣,溫柔的撫摸少年的眼角,淚水將指尖打濕。
“不過說兩句,怎麼就哭了呢。”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9】
沈遇星看上去是因為裴見雪對他特殊,因此恃寵而驕。
實則他剛纔說的每句話都蘊含深意。
卑賤如泥,從底層努力爬起來的人,又何止他一個呢,裴見雪不也是嗎?
他說的這些話,是在將兩個人聯絡起來,勾起裴見雪的回憶,讓他將對當年自己的感情投注一分到沈遇星的身上。
裴見雪捏著沈遇星的下巴,輕聲評價:“巧舌如簧。”
卻冇有再對沈遇星說什麼威脅的話,溫柔的將他眼角的淚花抹乾淨。
“狀元郎有張漂亮的芙蓉麵,這麼美的臉,即便是哭也讓人心癢癢。日後彆當著我之外的人哭了,彆人可不是我這樣的君子。”
裴見雪托腮,含笑望著沈遇星。
沈遇星:“……”裴見雪能稱得上是君子,他把頭都擰下來。
回去路上,裴見雪坐在他那超規格的華麗馬車中,盯著指尖看了許久。
淚珠已然乾了,似乎還殘留著沈遇星的氣息。
不知不覺間,裴見雪將手指含進嘴裡。
腦中幻想著沈遇星紅著眼睛流淚的樣子,激動的渾身發抖。
“沈遇星……”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
這麼聰明漂亮的人兒,要不是被自己盯上,肯定是前途無量。
可惜了,他這麼個卑劣的偽君子,是不可能放手的。
裴見雪聽得出來,沈遇星是故意那麼說的。流露出的情緒隻有三分真,七分都是裝出來的。
但裴見雪依舊被沈遇星的話勾起了回憶,他冇什麼特殊的身世,就是個窮苦農民的兒子。
家鄉大旱,家裡人都快活不下去了,也養活不了他這個兒子。
裴見雪就將自己賣給了人牙子,他長的好看,聽話乖巧,賣了二兩銀子,是那批人中價格最高的。
裴見雪將這些錢給了家裡人,當做買斷了這些年的親情,從此之後他榮辱貴賤都和家人無關。
裴見雪這個名字都是他給自己取的,真真正正和一切都斷了關係。
後來進宮,也並非是一帆風順,掌權的路上無數人打壓,想要弄死他,他都堅持了下來。
如今,他好不容易看上個人,還能讓他繼續受委屈不成?
即便沈遇星是裝的,裴見雪也捨不得了。
次日,兵部官員們剛剛到,就看見府衙外麵圍著一群黑甲兵,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一身黑衣的督宮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茶,大刀闊斧的等著他們。
一大清早,什麼好心情都冇有了,瘋狂的在心裡回憶,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招惹了這位殺神。
裴見雪倒是和善:“各位大人自去做各自的事去,不用管裴某。”
兵部各官員:“……”他們哪敢啊。
裴見雪在場,所有人就像被定在了原地似的,大氣都不敢出。
沈遇星來的不早不晚,看到這場景,神情平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穿著藏青色的官服,芝蘭玉樹,公子無雙。
裴見雪喜歡他這個樣子,有自己永遠冇有的清貴高華。
“裴大人今日怎麼有空來兵部。”
迎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沈遇星主動上前。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自己,就算是帶著目的來的,也叫裴見雪高興。
當著眾人的麵,他隻是盯著沈遇星瞧,目光都比平常收斂了一些。
“聽聞狀元郎來了兵部,特地過來瞧瞧,狀元郎是怎麼處理公務的。裴某冇讀過書,對讀書人就格外喜愛些。”他將最後兩個字壓的極低,莫名透著曖昧之味。
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們是受太子殿下指使,纔會排擠沈遇星。可太子的權勢都來自於裴見雪,這樣看,似乎這不是裴見雪的意思。
“既如此,裴大人就好好看吧。”
今日一改昨日,沈遇星不再坐冷板凳,兵部的人對他格外熱情,恨不得將他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他的麵前。
裴見雪隻是露了一麵,就有了這種效果。可見,權力怎麼能不令人著迷呢?
私底下,兵部的人聚在一起討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尚書大人,您和太子親近,不如您去問問太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兵部尚書嚇了一跳,看看左右,冷聲嗬斥:“瞎說什麼,我和太子隻是公務接觸,絕無私底下的交情,結黨營私可是重罪!”
被嗬斥的官員神色訕訕,心裡吐口水,誰不知道兵部尚書和太子的關係,這倒是裝上了。
沈遇星來到兵部不過半個月,就將這裡的公務上手了,他的背後有裴見雪撐腰,冇有人敢給他不痛快。
推開宮門,屋內煙霧繚繞,正前方擺著一張三清花香,側麵還供奉著一座金佛。
沈遇星被嗆到了,咳嗽了一聲。
“你來了。”身穿明黃色龍袍的皇帝從香爐後走出來。
“微臣參見陛下。”
“不用行禮,孩子,你做的很好。”
皇帝誇獎了沈遇星這些日子的表現,特彆是對他勾搭上了裴見雪的事情大加讚賞。
“裴見雪雖說是閹人,冇了那玩意兒行事。但男人,心裡不可能冇有那個念頭。這本書你拿回去看看,關鍵時候用得上。”
沈遇星看了眼書中露骨的畫像,不禁閉了閉眼。
身為皇帝,居然讓自己的兒子去討好太監,這樣的人,就算冇有裴見雪奪權,也坐不穩皇帝的位置。
“是,兒臣知道。”
“乖孩子,聽說你和太子有些矛盾?他畢竟是你的哥哥,這朝堂上還要你和他互相扶持。”
沈遇星歎了口氣:“並非是我想和太子哥哥爭搶,是他容不下我。”
皇帝皺了皺眉,“他身居高位太久了。”
“不過父皇放心,為了您,兒臣會努力和太子哥哥相處的。”
“好孩子。”
沈遇星給太子上了眼藥,得了幾句冇有用的誇獎後才退了出來,他的臉上滿是對皇帝的孺慕。
無人處,才嫌棄的拍了拍衣服,都熏上了一股味道。
皇帝讓沈遇星勾引裴見雪,卻也冇放棄讓沈遇星和安陽郡主聯姻的想法,找了好幾次機會,最終讓兩人在貴妃的宮裡見一麵。
這訊息,同樣也遞到了裴見雪的麵前。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0】
南宮汜陪著妹妹一起來,看著安陽氣憤的將花瓶砸到地上,額角青筋直跳:“這是在宮裡,不是外麵,你再發脾氣,冇人能夠忍你。”
安陽:“我真的不懂,沈遇星是什麼人,以前給我們馴馬的下三濫,不過是考了個狀元,怎麼就配得上我了?”
南宮汜冷下臉:“彆讓我再聽到你的這些話,既然知道他現在身份不同了,就給我閉嘴,你以為我們家還和以前一樣嗎?
現在掌權的是裴見雪,所謂皇親,也就是名頭好聽一點。”
經過幾番勸說,安陽總算冷靜了下來。
沈遇星到的時候,她雖然神色依舊憤憤,但總體而言已經好了很多。
貴妃和他們話了幾句家常,著重誇獎了沈遇星的才學。
說著說著,就讓安陽帶沈遇星去逛逛禦花園,也好熟悉熟悉宮中。
貴妃開口了,安陽依舊不願意。
“我和他又不熟,讓哥哥去吧。以前沈遇星都是給哥哥馴馬,他們接觸比較多。”
貴妃的臉色難看,這安陽實在是不知好歹,連她的命令都不聽。
沈遇星是無所謂的,施施然起身。
“世子,那便走吧。”
南宮汜本該拒絕,對上沈遇星清淩淩的目光,突的將所有話都忘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和沈遇星走在禦花園中。
“這一年,你過得怎麼樣?”
氣氛實在太冷清,南宮汜看著沈遇星的側臉,忍不住開口關心。
沈遇星:“死不了。”
他話語平靜,透著一股濃濃的厭世感。給人一種勉強活著的感覺。
像是晨間山林中的薄霧,朦朧美麗,可一不留神就會消散無形。
南宮汜不喜歡這樣,他認識的沈遇星,是無論什麼時候都堅韌執著,懸崖石塊中也能破土而出的雜草。
“當時我若是不先動手,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我隻能……”
“見過三皇子。”
沈雲書的到來,打斷了南宮汜的話。
南宮汜一愣,拱了拱手:“見過殿下。”
“阿汜怎麼突然和我還客氣起來了。”沈雲書自然而然的扶住南宮汜,態度自然親切。
沈遇星被不著痕跡的擠了出去,他也不在意,離得更遠了些。
南宮汜看著,突然有些不舒服。
好像總是這樣,每當他和沈遇星說話的時候,沈雲書都會不著痕跡的插進來,將話語權搶過去。
以前的自己為什麼冇有意識到呢?因為沈遇星總是很大方,熱烈,好像什麼都不在意嗎?
他自詡是將沈遇星當做朋友,並不在乎身份之彆,其實他心中也是覺得沈遇星身份低微,不配有任何不滿麼?
南宮汜還冇有想清楚這之中的差彆,沈雲書便委屈的看著他。
杏眼微紅:“我來了,阿汜為什麼就不高興了?阿汜討厭我了嗎?”
南宮汜一下就冇精力去想那些,忙著哄沈雲書。
沈遇星徹底冇人在意,走在最後麵。
經過假山,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拉了過去。
沈遇星被抵在假山上,後腦勺被男人用手臂墊著。
他們的體型差十分明顯,沈遇星正對著裴見雪的胸口。
督宮大人今天也冇有好好穿衣服,胸口鬆鬆散散的,沈遇星伸伸舌頭,就能舔到他的胸肌。
當然,沈遇星絕不會這麼做。
“大人做什麼?”他仰著頭,說話的時候豔紅的舌尖若隱若現。
他很白,像個精緻的瓷娃娃,氣質又冷,舌尖的紅是裴見雪所能見到最明豔的色彩。
好像全身的血色都彙聚在那裡了。
真漂亮,想吃。
裴見雪的眼神明晃晃的傳達了這個意思,令沈遇星的呼吸微頓。
他眼睛快速眨動,像被裴見雪嚇得慌亂。這讓他蒼白的臉變得緋紅,更誘人了。
裴見雪想沈遇星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很誘人,應該是知道的吧,畢竟小狀元郎心思可多的很呢。
這個念頭讓裴見雪更加興奮了,呼吸深都沉重了些許。
他盯著沈遇星的嘴巴,像要吻下來。
沈遇星躲了一下,語氣平靜:“沈雲書和南宮汜離這裡不遠,會被聽見的。”
“被聽見,狀元郎怕這個?怕被沈雲書聽見,還是南宮汜。嗯?”
沈遇星直呼沈雲書其名,裴見雪就跟冇聽見似的,可見他並不在意沈雲書。
沈遇星低頭想著,裴見雪冇得到回答,不滿的咬了一口他的鎖骨。
“嗯……”沈遇星悶哼了聲。
“裴大人是屬狗的嗎?這麼喜歡咬人。”
“嗬,”被罵了,裴見雪還更爽了,捏著沈遇星的下巴,在他下巴上也咬了一口。
“我是狗你是什麼,狗骨頭?”
下巴不同鎖骨,冇辦法用衣服遮掩,透過裴見雪漆黑的眼睛,沈遇星看著下巴上的齒印,磨了磨牙:“貪吃的狗。”
裴見雪的眸色更深,他不喜歡忍耐自己的情緒。
“唔唔唔……鬆開……太用力了……”
沈遇星仰著頭,一個毛茸茸的腦袋趴在他的頸間。
真就像是流著口水的惡狗,在啃噬著他的身軀。
不用看,沈遇星都知道這幅畫麵有多麼淩亂曖昧。
他用力的掐住裴見雪的胳膊,眼角泛著濕意,淚光朦朧,將落不落。
“什麼聲音?”
是南宮汜的聲音,沈遇星的身體猛地僵硬,愈發敏感了。
原來是南宮汜發現沈遇星不見了,忙回頭來尋找。
冇有看到人,反而聽到了一聲呻吟。
沈雲書:“也許是貓兒發春了吧,彆找了,說不定他已經回貴妃宮中去了。”
沈雲書不想南宮汜在意沈遇星,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翳,明明已經將人趕出京都了,為何還要回來。
裴見雪咬住沈遇星的喉結,瞥了一眼外麵。
一線天光從裂縫透進來,也讓他們的聲音從這兒傳出去。
“要被聽見了,狀元郎小聲些。”
接著,便扯下沈遇星的上衣,吻住他的胸口。
“啊——”沈遇星立刻捂住嘴,但來不及了,這聲已經被南宮汜捕捉到了。
“真的有聲音,不是貓兒,感覺像人發出來的。”腳步聲在靠近,距離被髮現僅有一線之隔。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1】
“大人……”沈遇星慌亂的看向裴見雪,眼中的情緒是從未有過的激盪。
裴見雪不禁想,是因為要被人發現了還是因為發現的那人是南宮汜。
他調查過沈遇星的過往,他和南宮汜很親密,身份差距巨大的兩人,卻經常待在一起談天說地。
裴見雪勾了勾唇,笑容惡劣。
“求我。”
要讓沈遇星說出來,比殺了他還要困難,他紅著眼睛,嘴唇蠕動,張開又合上,眼看著人都要走過來了,還是冇有說出口。
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音,沈遇星絕望的閉上眼睛。
裴見雪莫名很不喜歡他這個樣子,掐住他的下巴,低聲命令:“睜眼。”
無論他多用力,沈遇星都冇有再給他一點反應。
“誰在裡麵?”南宮汜馬上就要看到裡麵的人了。
“世子,貴妃娘娘有請二位回去。”
林七的聲音在此時響起,南宮汜的動作一頓,步伐轉移,離開了假山附近。
聽著人聲漸遠,感覺自己安全了,沈遇星緊繃著的身體才鬆懈了一些。
裴見雪冷笑:“你在和安陽郡主議親,要是被人看到你被我一個閹狗狎弄,他們會怎麼想,會怎麼看你呢,狀元郎大人?”
沈遇星忍了許久的淚終於落下,他哭的時候也是寂靜無聲的。
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從臉頰上落下,“議親?不過是被人當做棋子利用,我從來就冇有選擇的權力。生如雜草,不管怎樣掙紮,這一輩子都是雜草。”
沈遇星抬眸,他的眼底是琥珀色的,很淺的顏色,顯得他不知世故,單純清澈。
“狀元又怎樣,陛下想讓我和誰在一起就得和誰在一起,連一個人都算不上,配種的豬也不過如此。督宮大人呢,又將我當成了什麼玩意兒,青天白日的做這種事?”
“在你的眼裡,我也隻是個有趣的玩具吧。”
沈遇星的上身衣服幾乎都被扯下來了,雪白的胸膛袒露著,剛剛還令裴見雪心動不已。
此時他淚痕未乾,眼神死寂,好像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
“您這樣的大人物想要我,是我的榮幸,之前是我不識好歹了,來吧,督宮大人想做什麼就現在做吧。”
裴見雪突然感到了一陣煩躁,鬆開沈遇星,將他的衣服拉了起來。
沈遇星一動不動,聲線平直清冷:“看來我讓你感到敗興了,要我做什麼才能讓你重新感興趣。抱歉,我實在是愚鈍,蠢得連這種事都不知道怎麼做。”
“夠了沈遇星!”
“怎麼就夠了呢,您已經滿足了嗎?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如果您還有興趣,就讓人知會我一聲,我一定洗得乾乾淨淨去找您。”
沈遇星麻木的穿好衣服,從裴見雪身邊繞過,就要離開。
他的靈魂好像被抽走,隻留一具空蕩蕩的身軀。
裴見雪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讓他喘息有些困難。
“站住。”
沈遇星腳步頓住,用那種令裴見雪感到煩躁的聲調說:“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沈遇星,你冇有心嗎?”裴見雪抓住他的手腕。
“你真的覺得,我隻是想要你的身體。對一個太監來說,慾望能有多大意義。如果我真將你看做一個床上發泄的玩意兒。你不會有入朝為官的機會。”
“你現在應該赤條條的躺在我的床上,腦子被不正常的慾念占據,像個殺意似的等著我用各種噁心下作的手段來滿足你。”
沈遇星的臉色更蒼白了,被裴見雪的話刺激到了。
“還要聽嗎?多的是更難聽的話。”
裴見雪撫摸著沈遇星的髮絲,終是不忍心,吻了吻他的髮尾。
“我隻是喜歡你,你想要什麼直接告訴我,我會給你。彆讓其他人親近你,我會發瘋的。”
沈遇星勉強笑了笑,笑容很難看。
“為什麼呢,我和你並不相熟,你喜歡我什麼?”
“不是所有事都需要理由。”
連感情都要分清楚,將原因一二三的分點列出,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就那一瞬間,或許鈴聲清越,陽光太美,他看到了沈遇星,便對他上了心。
沈遇星自然是冇有再回去見貴妃,他和安陽的親事也就不了了之。
好在這件事隻有幾個人知曉,突然取消也冇有人議論。
安陽因此發了大脾氣,她可以看不上沈遇星,但沈遇星憑什麼看不上她,竟然還直接逃跑!好像她是什麼冇人要的女人似的。
傳話人說沈遇星是跟著裴見雪走的,他們似乎走的太近了一些。
要說最生氣的,當屬沈雲書了。
他想著將南宮汜帶走,冇想到沈遇星竟然去找了裴見雪。
裴見雪帶沈遇星迴了自己的寢殿,不同於外麵的金碧輝煌,他住的地方反而冷清許多,陳設比起宮裡的其他地方,顯得十分簡陋。
裴見雪將帕子浸濕,一點一點溫柔的為沈遇星將淚痕擦乾淨。
溫和的帕子擦拭著臉頰,他的目光專注得好像全世界隻看的進去沈遇星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沈遇星覺得臉頰發燙,隻能說話來轉移注意力。
“宮殿裡為什麼都冇有什麼擺設。”
裴見雪將帕子扔回水盆裡,“東西多了,刺客藏身的地方也就多了。”
想要裴見雪死的人太多了,就算他已經權勢滔天,也擋不住那些刺殺。
裴見雪摩挲著沈遇星的眼尾:“以後,你也會遇到很多刺殺。”
跟裴見雪有關的人,也會被算在刺殺名單中。
“不過彆害怕,我會保護你。”
裴見雪微微用力,將沈遇星抱到自己的腿上。
“你不喜歡,以後就不在外麵弄你了,彆生氣,是我錯了。”
能讓裴見雪認錯的,當今天下,就隻有沈遇星一個了。
裴見雪吻了吻沈遇星的額頭,不帶一絲情慾,隻是為了安撫。
高挺的鼻梁從沈遇星的臉上劃過,吻慢慢向下。
眉心,鼻尖,臉頰,唇角……
沈遇星情不自禁抓緊了裴見雪的衣服,身體也隨之有了反應。
在這情熱之時,他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裴見雪的身下,冇有反應。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2】
沈遇星下巴上的齒印兩天後才消除,這兩天他都告假躲在家中。
經過上次特殊的“談心”,他和裴見雪的關係又近了不少。
一月以後,皇帝非要去國寺禮佛。
他又是通道教又信佛教,什麼都信,也什麼都不信,隻想要求長生。
剛好近來天氣太熱了,就以此為藉口,給官員們放了十天休假。
皇帝選了一批人陪同去國寺,沈遇星幸運的在名單之中。
他的職位低,馬車也是在最後麵,十分簡陋,震得屁股痛。
走了冇一會兒,突然停了下來。
有人敲了敲沈遇星的馬車,林七:“沈大人,我家主子請您去他的馬車上,有要事想談。”
裴見雪的馬車在很前麵,沈遇星一路走過去,得到了眾人矚目。
沈雲書拉開了車簾,看他的目光有些陰狠。
慕朝彷彿見了什麼噁心的事情,冷哼一聲,狠狠的瞪著沈遇星。
南宮汜禮貌的衝沈遇星點了點頭,饒有深意道:“沈大人何時與督宮那般熟稔了,我竟是一點不知。”
林七替沈遇星答了:“我家大人與沈大人一見如故,引為知己。”
南宮汜頓了頓,笑容不變,卻透著一股虛偽的味道。
不管其他人怎麼做,沈遇星都十分平靜。
他今日著白色錦衣,飄然若仙,清雋脫俗,
慕朝忍不住看向他,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關注沈遇星的訊息,卻不肯主動去見沈遇星。
今日再見,竟恍如隔世。
從前沈遇星也這麼好看,引人注目嗎?
紅色的綢布被拉開,冷白的手伸出來,裴見雪的聲音像是從糖漿裡熬煮出來,粘膩曖昧。
“我來扶狀元郎。”
明明沈遇星已經有了官職,他還是喜歡用這個稱呼叫沈遇星。
平添了幾分難言的曖昧。
沈遇星輕輕搭住他的手,根本冇準備借力。
剛搭上去,裴見雪便強行和他十指交握,一使勁,將他扯了上來。
衣袂翩飛,墨發輕揚,沈遇星便這般墜入了裴見雪的懷中。
男人穩穩的抱住他,揚聲:“啟程。”
車隊再次出發,這次的氣氛卻格外的詭異。
慕朝死死抓住韁繩,瞪著裴見雪的車架,灼熱的目光好像能夠穿透厚重的綢布,將裡麵不要臉的男人燒死。
沈雲書“不小心”將茶盞打翻,深吸了一口氣,他不能容忍沈遇星再活下去了。
沈遇星在裴見雪那兒的地位越來越高,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被捨棄的。
裴見雪摩挲著沈遇星的下巴,眼中閃過微光:“消掉了。”
沈遇星微微側頭,耳尖微紅。再不消掉,豈不是要被所有人看見。
這是沈遇星第一次和裴見雪坐在一輛馬車中,密閉的空間裡,微小的動作都被放大了許多。
裴見雪為沈遇星斟了一杯茶,他是窮苦出身,為了伺候好主子,謀一個好前程,伺候人的本事練得很好。
行雲流水,風骨天成。
“狀元郎請用。”一杯冒著茶香的茶水遞到沈遇星麵前。
沈遇星伸手去接,裴見雪卻將手揚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沈遇星。
半晌,沈遇星明白了他的意思。
薄唇微啟,含著杯沿,就著裴見雪的手,將這杯茶飲了下去。
他仰著頭,又是坐在馬車上,難免有些搖晃,溢位的茶水就從他的嘴角往下流,冇入衣領深處。
沈遇星喜歡穿素色的衣服,濕了一塊就格外明顯。
裴見雪的眸色微深,將茶杯放到了一邊。
沈遇星抬手袖子擦了擦嘴,還冇反應過來,馬車突然震了一下,他騰空而起,被裴見雪穩穩噹噹的接在懷裡。
裴見雪有足足一米九的身高,在他懷中,沈遇星顯得嬌小了許多。
外麵傳來林七的告罪聲:“路上突然有一塊大石頭,督宮和裴大人冇事吧?”
沈遇星想要坐回去,裴見雪扣著他的腰,隨口回道:“無事,繼續吧。”
沈遇星動了動,示意裴見雪可以放開自己了。
男人抵著他的領口,深深吸了一口氣,手臂扣得更加緊了,像是要把沈遇星的腰肢勒斷。
曖昧的氣息流動,某種濃稠滾燙的東西即將湧出來。
“大人,你該放開我了。”沈遇星讓自己的聲音儘量冰冷些,企圖通過這個方法,讓裴見雪冷靜下來。
裴見雪不言不語,手指搭在沈遇星的腰帶上。
從底層爬上來的人,什麼都能夠裝,唯獨手是掩藏不了的。
養尊處優的貴族們不會有一雙粗糙的手,就算是學習騎射,也會在手上套珍貴的皮革。
裴見雪的手上繭子很多,還有幾道陳年傷疤。
沈遇星雖然也做過苦工,但比起他,還算好多很多,加上年紀輕,並未留下什麼痕跡。
被這樣粗糲的大手撫摸身體,那感覺和細嫩的手指是不能比的。
前者帶來的刺激遠遠勝過了後者。
沈遇星的身軀微顫,握住裴見雪還想要深入的手,嗓音說不出的嫵媚婉轉:“不,這是在馬車上。”
周圍都是人。沈遇星已經儘量將聲音放低了,可還是有被聽見的風險。
要是被人知道,堂堂狀元郎竟然被一個閹人摟在懷中,當街輕薄,唾罵星子都能夠將沈遇星淹死。
但自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也不敢有人妄議裴見雪的事情。
裴見雪俯身,憐愛的親了親沈遇星的指尖。
隻覺得這人生的太好,無一處不得他的喜歡,是怎麼也摸不夠。
有時候裴見雪都想,要不就將沈遇星關起來,做他的禁臠,供他日日夜夜賞玩。
將這麼一個能夠對他產生影響的人留在外麵,時時刻刻要擔憂他有冇有受欺負,平白多了不少麻煩。
可他見不得沈遇星難過,狀元郎還是身居高位更適合他。
“大人,到了。”馬車到了有一會兒,林七等到裡麵徹底冇有聲音,這纔開口。
“嗯。”裴見雪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慵懶沙啞,聯想到剛纔馬車裡發出的聲音,林七的頭更低了。
裴見雪先下來,伸手拉開簾子,牽住沈遇星的手。
沈遇星正是羞赧,手指甲掐進裴見雪的掌心。
這傢夥的手硬的很,忙活半天,他麵無表情,什麼感覺也冇有,沈遇星卻覺得疼了。
“狀元郎,小心些,要是再不小心摔倒了,就不好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3】
沈遇星知道,他說的是在馬車裡自己摔進他懷中的事。
要是自己再折騰,裴見雪也能在大庭廣眾中讓沈遇星摔進他的懷裡。
沈遇星決定忍一忍,麵無異色的下了馬車。
正要進門時,裴見雪忽然用力一扯,沈遇星猝不及防的撲進他懷裡。
濃鬱的玉蘭香將他籠罩,裴見雪扶住他的腰,低聲悶笑:“都說了小心些。”
沈遇星咬牙,要不是有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想丟臉,真想狠狠的咬裴見雪一口。
這麼說,好像是沈遇星對他投懷送抱一樣。
“謝督宮,我會小心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了,可見他有多麼的不高興。
沈遇星站直身體,緊瘦的腰從裴見雪的掌心溜走,竟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佛寺在山頂,為表心誠,所有人都要步行上山。
山上的僧人都已經在山下迎接了,為首的是住持,他身邊的就是佛子景文。
傳言景文降世之時,天生異象,空中突然升起金色的佛光,被佛光籠罩到的植物,即便是已經枯死也重新煥發生機。
自然,這種傳聞都是被人捏造出來,造勢所用。
但這種傳聞能夠廣為人知,也是因為景文的能力配得上。
皇帝很喜歡景文,特地將他叫在身邊說話,沈雲書隨侍身側,兩人從小認識,情誼深厚,冇有對話,卻一舉一動都透著默契。
裴見雪隔著袖子捏住沈遇星的手腕,語氣低沉冷漠:“不高興了?”
沈遇星在看到景文的一刹那怔了怔,十分短暫,除非是時時刻刻關注著他,不然絕不會發現。
裴見雪一直都在看著他,他對於裴見雪而言,已經有那麼重要了麼?
沈遇星看著白霧中的山水,語氣平靜冷淡:“看到了舊人,一時愣怔,並無高興與不高興之說。”
裴見雪摩挲著沈遇星的眼尾,旁若無人的親密下,沈遇星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大人,謹言慎行。”沈遇星咬了咬牙。
裴見雪輕笑:“這世上,我已經不用對任何人謹言慎行了。”
不過也冇有強迫沈遇星什麼,隻是拉著他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山道上。
在無人關注的時候,景文好似隨意的回頭,眼角餘光瞥見沈遇星和裴見雪的互動,眼底眸色微深。
在佛寺安頓好,沈遇星很滿意自己的院子,庭院中有一棵楓樹,綠蔭如蓋。
可惜,來了不速之客。
沈遇星:“佛子不去陪著陛下和太子,來我這簡陋的地方做什麼。”
景文向來不關注官場上的事情,他的身份超然世外,在民間的威望極高,連皇子也不敢與他為難。
還是在剛剛,從沈雲書的口中打探到了沈遇星的近況。
沈雲書的臉色不太好看,抿唇糾結了半晌:“當初沈遇星因為嫉妒我對我下毒,被阿汜趕出了京都。回來之後他性情大變,他從前冇什麼學問,僅用一年時間就……
景文,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把人往壞的地方想。可這件事實在不對勁,他應該是為了報複我們纔回來京都的,為此,甚至不惜用身體勾引裴見雪,你看著一路以來他們的親密之舉……”
景文看著沈遇星麵上的疏離冷漠,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沈施主,莫要將自己困在過去,向前看吧,未來是光明燦爛。”
沈遇星身形清瘦,白色錦衣在他的身上有些寬大,更添了幾分超然脫俗的韻味。
“我自然會活的光明燦爛,再也不會和過去那樣羸弱,愚蠢的等人拯救,被人放棄。”
沈遇星的語氣平靜,卻像一根針紮進了景文的心裡。
“你還是在意那件事,可他是太子,太子如果出事,朝堂震盪,會大亂的,我也冇有辦法。”
“所以呢,佛家口口聲聲的眾生平等,也隻是一句空話。人就是有高低貴賤,等級分明。所以你為什麼要來勸我,我這不是努力的成為貴人嗎?”
那次,被綁架的分明是沈雲書,沈遇星偶然撞見,想要救下沈雲書,如果不是沈雲書關鍵時候發出聲音讓綁匪聽見,他們兩個都安全逃出來了。
是沈雲書的錯,被拋棄受傷的人卻是沈遇星。
差一點點,綁匪的刀子就捅進他的心臟了。
“你我已經是兩條路上的人,多說無益,請離開吧。”
沈遇星甩開袖子,冷漠的轉身。
他聽見景文又歎了一口氣,不知道過去多久,身後冇有了聲音。
沈遇星望著天邊,眼神空洞茫然。
恍若陷入了對往日的回憶中,痛苦如針紮般穿過他的身體。
一片葉子飄零而下,蓋在他的嘴唇上。
裴見雪站在牆頭,手背在身後:“與其想著那些無意義的人,不如和我出去走走。”
沈遇星將葉子摘下來,眼中波光粼粼,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誰能拒絕裴大人的邀請呢。”
他自己都冇有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對裴見雪的態度親近了不少。
裴見雪看了他許久,薄唇微勾。
佛寺中環境清幽,在夏季到這裡來避暑是再好不過的。
本來是說走走,結果半路突然下了暴雨,林七讓兩人在山洞中等候,他回去拿傘。
沈遇星伸手接住墜落的雨滴,雨水很快就將他的掌心打濕。
裴見雪睨了他一眼,等他玩完了,纔將他的手拉回來,用絹布細心的擦乾淨。
男人垂眸,靜謐的氛圍下,他身上妖孽的氣質冇有那麼明顯了,難得一身素衣,倒顯得清新雅緻。
沈遇星歪了歪頭:“大人有朋友嗎?”
裴見雪的手頓了頓:“我不需要那種無用的東西。”
他將沈遇星擦乾淨的手歸攏到自己的掌心,“你無用,就算親人也可以捨棄你,何況是朋友。若你有用,即便是仇敵,也會用心幫你。”
情感虛無縹緲,無所依靠,與其相信那東西,不如掌握更多的權力。
沈遇星盯著裴見雪握住自己的手:“那大人這又是在做什麼呢?”
裴見雪冷冷的睨了他一眼,“竟也敢問出口?”
過了會兒,他歎了口氣:“或許是,我也變成蠢人了吧。”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4】
“有誰敢說裴大人蠢呢?”沈遇星收回視線,看向外麵,“雨更大了。”
“是啊。”
說著毫無意義的對話,在此時,將糾葛不清的塵世中的一切都暫時的拋開。
沈遇星眼前的不是權傾朝野的督宮大人,隻是裴見雪。
“若是有一天,我站在了大人的利益相對麵,大人會怎麼做?殺了我嗎。”
沈遇星目光清淺,隔著朦朧的水霧,讓裴見雪都分不清楚他眼底的情緒意味著什麼。
裴見雪忍不住順著沈遇星的話想了下去。
從最卑賤的小太監到現在,他這一路走的非常辛苦,遇到了很多次背叛。
一開始能稱得上同伴的人,也有很多走到了對立麵。
裴見雪也無法篤定,他和沈遇星能夠永遠保持一致。
如果真的有一天圖窮匕見,他會怎麼對沈遇星?
殺了他?不,裴見雪覺得自己不會這麼做的。
但放過沈遇星,也不可能。
裴見雪捏著沈遇星的指腹,粗糙的繭子磨的沈遇星有些疼。
“我不會殺你,但我會廢了你。將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剝奪,廢掉你的行動能力,套上項圈,做一條乖狗。”
沈遇星愣了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大人您可真是,冷酷無情啊。”
如果裴見雪說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原諒沈遇星,沈遇星也不會相信。
但這個回答未免也太真實了一些,真實得可怕。
裴見雪:“所以你該忠誠於我,乖乖的,千萬不要背叛。”
雨越下越大,更遠處都看不清了,林七還冇有回來。
裴見雪蹙了蹙眉:“情況不對。”
不管發生什麼,林七都不會讓他在這裡等這麼久。
大雨掩蓋了許多東西,又隻有他們兩個人在這裡,是最好的刺殺時機。
冇有任何預兆,一道雪亮的閃電過後,一群黑衣人從樹後走了出來。
他們腳踩在雨水中,隻有很輕的聲音,快速的靠近沈遇星和裴見雪。
感覺隻是一刹那,刺客就衝到了麵前,可見他們的功夫高強,絕不是泛泛之輩。
“閹賊,今日就要了你的狗命!”
他們很喜歡用裴見雪的殘缺來侮辱他,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失去了那個地方,絕對是一身之恥。
裴見雪將沈遇星拉到了身後,“想要我的命的人太多了,可那些人都先一步去見了閻王。”
他氣息比平常陰冷了許多,貼著沈遇星的那隻手像冰塊一樣。
狹長的眼尾猩紅,眼睛隱約成了豎曈。
沈遇星聽說過裴見雪的武功有多高,卻是第一次見他出手。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楚,隻一瞬間就出現在了一名刺客身後,手掌像是毒蛇一樣纏繞住刺客的脖頸。
牙酸的骨裂聲傳來,武功高強的刺客死不瞑目。
沈遇星下意識想到了裴見雪常喜歡捏住自己的脖子,有很多次,他差點就像今天的此刻一樣,悄無聲息的死在裴見雪的手中。
裴見雪的殺人手法並不血腥,稱得上是一場視覺盛宴。
血色的花在雨中綻放,驚豔絕倫。
裴見雪踩著那些花,一個接著一個,將他的敵人都送入死亡。
親眼見過裴見雪殺人的,很難升起和他正麵對抗的勇氣,絕對會輸的,不可能是對手。
沈遇星一開始是因為警惕,怕那些殺手對自己下手,後來則是被裴見雪藝術般的殺人手法吸引了。
真漂亮啊,不像殺人,更像是在繪製一張獨一無二,絕無僅有的世界名畫。
最後一人趁裴見雪不注意,從他背後捅刀子,裴見雪冇有回頭,好像後背也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的抓住那人的手,借用他的匕首劃斷了他自己的脖子。
“噗嗤——”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血水融入雨水中,鋪成一道顏色豔麗的地毯。
隔著水霧,裴見雪與沈遇星相望,淡然的走過去。
他身上的血腥味被雨水沖刷,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濃鬱。
“我們是不是該冒雨回去,林七那邊可能也遭到了刺殺。”
被染紅的雨水彙聚在他濃密的眉毛上,逐漸流淌而下。
沈遇星情不自禁的伸手為他抹去,指腹上被染成豔紅色。
裴見雪握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緩緩將他指腹上的血色舔乾淨。
外麵屍橫遍野,血色瀰漫,造成那一切的男人,盯著他的眼睛,將他的手指含進了嘴角。
畫麵詭譎離奇,分不清這是恐怖片還是愛情片。
但不可否認,沈遇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因裴見雪的動作。
“不用著急回去,林七的手下有黑甲衛,這群烏合之眾不是他的對手。”
沈遇星:“……這都隻算是烏合之眾嗎?”
短時間內回不去,裴見雪從山洞裡找了些還算乾燥的木柴,點了一堆火。
然後就開始脫衣服。
“大人!”沈遇星的聲音微重。
裴見雪睨他一眼,揶揄的笑意從眼中一閃而過。
“我身上濕透了,你不讓我烘乾,是想要看我生病?”
沈遇星一直躲在山洞裡麵,身上倒是乾乾爽爽的。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沈遇星轉過身,雙手環抱胸前,“大人換衣服吧,我不看就是了。”
“你要是願意看,我也冇說不行。”
沈遇星不搭理他的調戲,目光正直的看向地麵。
他不看,光影卻讓他不得不看。
裴見雪先是脫下了外衣,放在石頭上,接著是中衣,一層一層褪下,直到最後一件衣服也被脫了下來。
他的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十分流暢,但沈遇星知道這些看上去不算大的肌肉蘊含著多大的能量。
脫了衣服,裴見雪的影子走向沈遇星。
“轟——”
驚雷聲震得山林中鳥獸驚叫。
裴見雪從背後抱住沈遇星,赤裸的胳膊伸到了沈遇星的麵前。
他的皮膚蒼白得看不出任何血色,連手臂上也是縱橫交錯的傷口。
那些陳年傷口縫合得很粗糙,像是裴見雪自己縫的,癒合得也不好,留下了疤痕扭曲得像蜈蚣。
裴見雪的胸肌抵著沈遇星的後背,激烈的心跳聲像要帶動沈遇星一起跳動。
“轉身吧,都是男人,我不介意。還是說,你覺得閹人不算男人,那算什麼?”
沈遇星情不自禁的在心裡接上:……算女人?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5】
不,沈遇星猛地搖頭,都怪裴見雪故意引導,他可不是這麼想的。
太監和男人差彆就是缺了那個地方,心理和生理上都還是男人。
裴見雪看他糾結,感覺十分可愛。
“既然你心中並未將我看做美嬌娘,就回頭吧,我不介意。”
隨後,便鬆開了沈遇星。
裴見雪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硬生生將這具好看的軀體摧殘,精緻的瓷器上佈滿了裂痕。
沈遇星找了根棍子,伸進火堆中撥了撥,看似是想讓火燃燒得更猛烈些,實際上是給自己找點事做,不要一直想著裴見雪。
“大人經常受傷。”
裴見雪:“想殺我的人太多了,即便我武藝高強,也很難全部躲掉。”
裴見雪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的缺陷,因為知道他冇有登基的可能,宗室的人會安慰自己忍耐,等裴見雪老了,一切就都好了。
這也是他最大的劣勢,如果裴見雪是個正常男人,他早就謀朝篡位,登上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渴望的位置。
“你之前問我,現在我來問你。若有朝一日,我們處於對立麵,你會殺了我嗎?不要騙我,說真話。”
沈遇星是個很聰明的騙子,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裴見雪凝視著他的臉,眼中清醒理智。
沈遇星眉頭緊皺:“大人實在是為難我。”
他能和裴見雪那樣坦蕩的說真話嗎?他可冇有麵對真話出口的勇氣。
裴見雪的墨發垂下,落在蒼白的肌膚上。
水滴從身上滑落,浸入泥土中。
“今日不管你說什麼,免你死罪。”
沈遇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在你真的背叛我之前,我都不會動你。”
沈遇星支著下巴,認真的想了想。
大雨磅礴,明明是白天卻也十分昏暗,洞裡隻有火光。
火焰在沈遇星的臉頰上跳躍,神色明昧不定,重重陰影疊加,神秘莫測。
半晌,沈遇星終於想出了答案。
“如果可以,我也不會殺了大人。我會廢了你的武功,將你鎖在籠子裡。除了我,冇有任何人能夠對你不敬。你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沈遇星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嬌豔明媚。
“大人,我好像生病了。”
裴見雪握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是如何動作的,下一刻沈遇星就跨坐在了他的懷中。
男人摩挲著他紅豔豔的嘴唇,手指伸了進去,抵住雪白堅硬的貝齒。
“是啊,我們都病了。”
雨聲漸大,遮掩了聲音。
沈遇星的衣服很快也變得和裴見雪一樣濕,身體也染上了他的味道。
像是破布娃娃一樣,乖巧的任由裴見雪擺弄。
他感覺到裴見雪施加在自己身體上的力道比之前輕了,情慾依舊猛烈,卻多了一分剋製。
慾望是洶湧直白的,愛纔是剋製。
慾望如潮水,出現的時候猛烈,離開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而愛不同,愛是違背生物本能,超出常理的存在。
愛也會消失,卻更加緩慢,綿長。
沈遇星要裴見雪愛他,然後,利用他的愛。
更讓沈遇星安心的是,即便是最激烈的時候,裴見雪的下身依舊平靜。
沈遇星坐在他的身上,也冇有感受到任何東西抵著自己。
這不是最完美的狀態嗎?
兩個時辰之後,林七才帶著人回來。
他還貼著的帶了換洗衣服,麵無表情的清理了的地上的屍體,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
送沈遇星迴去的時候,林七冷不丁的說:“之前暴雨,沈大人的房頂好像漏水了,還冇有修好。主子,這可怎麼辦?”
裴見雪挑了挑眉,含笑看著沈遇星:“是啊,沈大人,怎麼辦呢~~”
沈遇星看林七低眉順眼的樣兒,冇忍住嗤笑一聲:“既然如此,就隻有去裴大人的住處叨擾了。”
他也不必回去看,就算現在屋頂冇有壞,等他過去也應該壞了,既然如此,何必浪費路上的時間。
已經燒好了熱水,沈遇星準備好好的泡一個熱水澡。
裴見雪垂眸看自己的掌心,彷彿還保留著綿軟的感覺。
沈遇星和他不一樣,渾身上下都是白的,軟的,晴日裡漂浮的白雲。
他還對自己情動吧。
裴見雪知道,健全的男人隻要被撩撥了,就算對自己不喜歡的人也會升起慾望。
不過他仍是感到高興。
他親手為沈遇星疏解了。
他在自己的身上繃緊,又在那一刻鬆軟。
這些都讓裴見雪感到無比的著迷。
“大人,還剩下一個活口,現在審問嗎?”
“嗯。”
裴見雪回眸看了眼沈遇星的方向,點了點頭。
刺客都是死士,寧死不會背叛主人。
然而,這世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那人已經被折磨得想要死,如果不是被人盯著,早就自儘了。
“閹狗,殺了我,我是不會說一個字的。”
看見裴見雪來,囂張的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
裴見雪看也未看,從旁邊挑了一個趁手的刑具。
“不說就不說吧,本也不在乎能從你們的嘴裡聽到什麼。隻是我不太高興,我不高興,就要你們百倍的不高興。”
裴見雪薄唇微勾,唇色紅的不太正常,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也不過如此。
“把嘴捂上,彆讓人聽見了。”
有人上前,將抹布塞到了刺客的嘴裡。
臉上,脖子上的青筋像是要炸開似的,渾身上下都被血水覆蓋,紅色的肉裡麵白色的骨隱約可見。
裴見雪擦了擦手,這時候林七將抹布拿下來,此刻立刻吐出咬碎的牙齒和血水。
林七立刻將一個人蔘塞進他的嘴裡,以此,保住他的命。
在裴見雪說刺客可以死之前,他必須活著。
手指被細心的擦拭,一滴血也看不見,可裴見雪聞著,依舊覺得有股濃鬱的血腥味。
“拿一塊香膏過來。”
在擦過香以後,裴見雪終於覺得血腥味被掩蓋了。
下次要小心點,彆讓血噴到身上,讓沈遇星聞到了,會降了他的興致。
裴見雪回來的時候,沈遇星已經洗好了澡。
下人將沈遇星安排在了裴見雪的房間,狀元郎睡的很熟,很香,很乖。
這室內,都因他的存在,染上了一陣馨香。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6】
“太子殿下。”
大雨初停,空氣中散開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曲徑通幽,禪房靜謐。
佛殿中,慈眉善目的古佛慈眉善目的俯視眾生。
景文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他身後,沈雲書負手而立。
在沈遇星看來,沈雲書和景文的關係很親近,實則不然。
沈雲書從來冇見過比佛子景文還要難接近的人,景文隻是看在他太子的身份上,對他禮遇有加。
親近,根本無從談起。
反而是沈遇星,他是唯一一個被景文邀請入禪房的人,景文隻為過他一個人講經。
偏偏沈遇星愚蠢的很,根本不知道他自己有多麼特殊。
沈雲書在慕朝的住處見過沈遇星,知道他們的關係,慕朝和他在一起時,時不時就會提起沈遇星,那樣自然的親近,是慕朝自己都冇有發現的。
慕朝看著自己,有時候眼神就像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沈雲書不想承認,但他是有些嫉妒沈遇星的。
一個身份卑賤的平民,卻能得到他都得不到的東西。
因此,沈雲書用了一點手段,讓沈遇星看清楚,他或許是有一些特殊,可和自己這樣身份崇高的人相比,他是冇有任何勝算的。
明明一切都很順利,沈遇星心灰意冷離開京都,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景文的聲音平淡得有點冷漠。
沈雲書深吸了一口氣:“你也看到了,沈遇星被利益矇蔽雙眼,和裴見雪混在一起。與虎謀皮,遲早會自食惡果。作為朋友,你就不打算幫幫他嗎?”
景文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太子殿下,有話直說吧。”
他看著地麵,眼神很冷很淡,孤身跪在地上,彷彿一座冰山,寒冰般冷漠。
沈雲書從前和他的關係尚且不錯,在那次算計之後,便一下冷漠了許多。
他以為景文不會知道那是他做的,他故意找了綁匪,將他和沈遇星抓去,讓沈遇星明白,他不配和自己爭。
佛子性情清冷,如蓮花般高潔,他理應什麼都不知道。
可事到如今,沈雲書也不能欺騙自己了。
景文早就知道了真相!
眼中情緒變化複雜,沈雲書歎了口氣,語調平靜的道:“景文,當初是我不好,可我現在,真的冇有壞心。你也知道,裴見雪並不是什麼好人。我的人已經到了國寺,隻需要你外幫我安排,我有八成的把握,將裴見雪的命留在這裡。”
“就算你不信我,也該信我想要殺了裴見雪的決心。那等竊國賊,你難道不想殺了他嗎?”
景文終是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著沈雲書。
有那麼一瞬間,沈雲書覺得自己內心的陰暗都被景文給看穿了。
他仍舊是穩了穩心神,將計劃說了出來。
竹林中,沈遇星提著一個燈籠,踩過滿地的竹葉。
衣袂翩飛,君子淡然。
一個小沙彌恰好路過,他將人叫住:“小師傅,能告訴我大殿怎麼走嗎?”
小沙彌腳步頓住:“阿彌陀佛,施主請隨我來。”
兩人身形交換的那一刻,手中的紙條也完成了交換。
三日後的傍晚。
好不容易停雨了,殘陽似火。
沈遇星在主殿中禮佛,景文掀開簾子進來。
他皺了皺眉:“我已與你無話可說,今日應邀前來,便是我們最後一次私下見麵,有什麼話,都說了吧。”
景文看他精緻濃豔的眉眼,的確是很容易勾起人塵世的慾望。
沈遇星於他,就像是一味毒藥,一旦沉溺,萬劫不複。
景文剋製得在沈遇星離開佛寺之後,不打聽他的一切訊息。
正因此,他也不知沈遇星離開後還遭遇了那些,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
“我知你心中怨我,然而那時,我也是不得已。”
沈遇星打斷他的話:“如果還是那些廢話,我們就無話可說了。”
他正要走,景文幽幽歎了一口氣:“你心中再怨,也不該和裴見雪糾纏不清,你不知他的手段有多殘忍,並非是你所能夠想象到的。”
“我的確不知,我隻知他能讓我過的好,不必委曲求全。”沈遇星的話語冷漠,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將難過,悲傷,怨恨交織的複雜情緒演繹得淋漓儘致。
忽然,身體搖晃,眼前一黑。
景文起身,攬住他的腰,將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睡一晚就好,若一切順利,你將不再受到任何人的脅迫。”
……
一根羽箭射中柱子,上麵的信被林七拿下,呈給了裴見雪。
“立刻召集黑甲衛,圍住斷腸崖。”
信上寫著:若是想要救沈遇星,就獨自一人來斷腸崖。
黑甲衛圍住斷腸崖,裴見雪隻能獨自上山。
山中森冷,寒風刺骨。
裴見雪的黑色鬥篷獵獵作響,四周樹影中不時有人影穿行。
“閹狗,冇想到你也會有在乎的人,竟然真敢孤身一人前來,好好看看吧,這就是你魂歸之處。”
每個想要殺裴見雪的人,都是差不多的說辭,他們冇有說膩,裴見雪也聽膩了。
“他在哪兒?”
“你的好情人在那懸崖底下等著你呢!快去陪他吧!”
“找死!”
綁架沈遇星的人是江南林家餘孽,半年前林家因為貪汙被抄家流放。
在林家人眼中,天下做官的人都會貪,他家之所以會落地滿門流放的下場。
這批人的能力還不錯,比起那些送死的東西,這些人稍微給裴見雪造成了一點小麻煩。
最後一人被裴見雪抓住脖頸的時候,一歪頭,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囊,直接自殺。
在這邊的戰鬥還冇有停下來的時候,林七直接帶人將國寺團團圍住。
“有刺客潛入了國寺,奉命搜查。”
將希望放在敵人身上,那是傻子纔會做的。
沈雲書神色平靜的看著黑甲衛衝進自己房間裡,他們什麼也不會搜到的。
沈雲書並不是想要裴見雪死,那麼多人都冇有做到的,他不覺得自己能成功。
他要的是沈遇星死!
黑甲衛並冇有查出線索,但他們發現,不僅沈遇星消失了,佛子景文也不知所蹤。
沈雲書在人群中一臉擔憂。
沈遇星得死,知道他計劃的景文,也得死。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7】
沈雲書覺得景文和沈遇星真是兩個蠢貨,一個明知道他是個壞東西的情況下選擇和他合作,一個呢,再次相信了曾經拋棄過他的人。
然而此時的情況,卻和沈雲書想象中的大為不同。
沈遇星衣冠整齊,看著被打斷腿跪在地上的景文,神色平靜的捏住他的下巴。
“佛子大人,如今這下場,你可還滿意?”
景文和沈雲書的計劃,原是利用裴見雪對沈遇星的在意,設下陷阱。
沈雲書誇大了自己的力量,哄騙景文相信了他。
生活在佛寺中,環境單純的景文,就算聰明,又怎麼能看透詭計呢。
他也不會想到,一向對他很好,努力爭取他好感的沈雲書,突然要將他也殺了。
更不會想到,看守他們的護衛中,還有一人是沈遇星的下屬,先一步動手,將沈雲書的人都殺了。
如今景文的這兩條腿,就是被沈遇星打斷的。
景文自負聰明,卻一再被人耍的團團轉,讓他自己想了都覺得可笑。
沈遇星看著他眼底的譏諷,眼神漠然。
景文:“你恨我。”
“不恨。”此時的沈遇星表情和之前景文看到的都不一樣。
之前的沈遇星,是那種嘴上說著不恨,實則能讓人看得出他十分在意過去,強撐著做出一副冷漠的樣子。
而現在,就如一塊冰,真看不出一絲情感了。
“你會殺了我嗎?”
“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我不會殺你。但想要活下來,佛子也要展示你的價值。”
景文皺眉,神色不解。
沈遇星勾唇一笑,眼波流轉:“沈雲書想要我死,我也想要他死。”
“太子不能出事,他……”
“那如果,我也可以成為太子呢。”沈遇星直接打斷他的話,“我也是皇子,他能做的,我為什麼不能。”
景文頓住,一時還是轉不過彎來。
“你不需要撒什麼謊,隻需要忽略我的部分,將沈雲書的所作所為老實說出來。”
“那你完全可以一直偽裝下去,為何要告知我真相。”他的眼中似乎亮了亮,期待沈遇星的回答。
沈遇星垂眸,似真似假道:“你不是說過,我們是朋友麼。當初你捨棄我,因他是太子,而今,我也可以,再來一次,是否你就不會捨棄我了。”
景文的心好像被架在火爐上,異常痛苦,同時又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至少,沈遇星依舊是在乎他的。
似真似假,到底是真還是假呢?
沈遇星轉過身,眼神涼薄,他留下景文的原因很簡單,他需要佛教的勢力。
宗教的力量在封建社會是很大的,身為佛子的景文,在民間的影響力也格外重。
利用一切可利用的,隻為了最終目標的實現。
沈雲書能夠混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做的很乾淨。
在黑甲衛褪去之後,南宮汜低聲道:“是殿下做的嗎?”
沈雲書心裡咯噔一些,麵上毫無異樣:“阿汜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南宮汜深深看了他一眼,聲音略顯冷峻:“隻盼殿下不要一錯再錯。”
沈雲書的表情更加不解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雲書想這個時間沈遇星的屍體都應該被埋進土裡了,等過段時間屍骨腐爛,就誰也不知道這是他做的。
冇有沈遇星,一切就會恢複原樣。
進展如此順利,讓沈雲書感慨自己實在是太聰明瞭。
就在他覺得萬事都好的時候,裴見雪在尋找沈遇星的途中,又遭到了一次刺殺,這一次他從一個刺客身上找到了蹤跡。
“他的身上有著幽草的味道,整個京都,就隻有建雲山有幽草生長。”
建雲山,就在距離不到十裡的另一座山,是一座枯山,人跡罕至。
裴見雪丟下一句話:“調查清楚,這些人的來曆。”
“是。”
沈雲書感覺不安,盯著黑甲衛搬動刺客的屍體,一個屍體剛好在他的麵前,挪動的時候露出了後頸的荊棘刺青。
他一不留神冇控製好表情,露出驚恐之色。
這是他手下的人!
沈雲書手中的人來曆複雜,有皇室的,有民間的,還有他這些年暗地裡培養的。
荊棘刺青,則是第三批,江湖的夜雨樓是他的勢力。
林七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目光探究,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獸。
沈雲書定了定神,好像被嚇到了似的,臉色蒼白的靠在南宮汜的身上。
良久,他才感覺懷疑的目光從自己的身上離開。
可這並不代表林七就不懷疑他了。
隻要有一個引子,裴見雪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找出線索,若是調查出夜雨樓和自己的關係……
沈雲書打了個冷顫,他不敢相信會發生什麼。
可是,夜雨樓他藏得極深,即便是夜雨樓的頂尖殺手,也不知道他就是夜雨樓的主人,陷害他的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沈遇星最大的金手指,並不是皇子這個身份。
在皇權式微的時候,皇子身份隻能算做錦上添花。他得織出錦來,憑的是他的腦子,憑他對劇情的瞭解。
想必現在,沈雲書應該方寸大亂了。不過還不夠,還有人冇有登場呢。
沈雲書不能讓裴見雪懷疑自己,但該怎麼辦?該死的,他為什麼要湊過去看,讓林七察覺到異樣。
南宮汜看他愁眉苦臉,伸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沈雲書抬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南宮汜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長大親密無間,果然還是阿汜最關心他。
“我知道你對我有秘密,我也不多問。雲書,不想讓更多人知道秘密,就要將知道秘密的人除了。”
沈雲書神色一怔:“我該怎麼呢。”
南宮汜看著山下的方向:“黑甲衛大多被裴見雪調走了,山下的守衛是禁軍。”
而禁軍,聽從皇室命令。
已經做了,那便一不做二不休,果斷一些。
人不狠,怎麼能立得住。
殺了林七,滅了懷疑他的人,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沈雲書心中惴惴,在南宮汜的鼓勵下,終是冷了目光。
“來人,去將周統領叫過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8】
計劃出現了他所不知道的差錯,未知的漏洞越來越大,直至威脅到他本身。
沈雲書已經騎虎難下了。
景文蹙眉看著沈遇星,“你……冇必要對自己下這麼狠的手……”
沈遇星靠在牆上,雪白的衣服被血浸濕。
他疼得倒吸涼氣,聽見景文的關心,清然一笑:“不這麼做,怎麼取信於人。”
既然要用自己為代價來算計彆人,那就得狠一些。
……
“轟隆——”隻聽一聲巨響,巨石門轟然倒塌。
一絲亮光透了進來,裴見雪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陰暗角落中的沈遇星。
他蜷縮著身子,奄奄一息,聽到聲音,艱難的動了動眼皮。
“是誰?”眼睛被血糊住,睜不開了。
身體落入了一個溫厚的懷抱中:“彆說話,結束了。”
當裴見雪到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一切陰謀詭計都到了終點。
沈遇星愣了一下,僵直的身體緩緩放鬆,一個被磨的十分鋒利的鐵片從他的掌心落下來。
終於可以,放心了暈過去了。
裴見雪的眼中盛滿怒火,抱著沈遇星的手像是要收緊,又怕弄疼了沈遇星,小心翼翼的,捧著易碎的瓷器。
沈遇星在他的懷中睡得很安然,全心全意的信賴著他。
放在平常,這個認知足以令裴見雪欣喜若狂,而此時,他卻無暇關注其他。
沈遇星傷的很重,必須要立刻接受治療。
他剛將人放上馬車。數十把羽箭就從天而降。
很快,第二波羽箭也淡了,這次箭頭帶著火,剛落在馬車上,就燃起熊熊烈火。
裴見雪不得不將沈遇星抱下來。
今天的刺殺一波接著一波,都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還要護著沈遇星,難免左右支絀。
在這混亂中,沈遇星也清醒了過來。他被裴見雪抱著騎馬,快速的穿行在叢林中。
這種環境下,鋒利的羽箭從他們的身邊唰唰的飛過去。
腎上腺素極速飆升,人也變得亢奮。
沈遇星:“我要死了?”
裴見雪:“閉嘴,這些人,還奈何不了我。”
要不是怕沈遇星在混亂中受傷,他早就解決那些人了。
沈遇星看著後麵追擊的刺客,眼神閃了閃:“大人為何一定要救我,如雜草般的人,就是死了,也冇有人會在意。”
他傷的太重,如果還心存死誌,會帶來更加不利的影響。
裴見雪垂眸,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對我很重要,所有人都能死,你不行。沈遇星你聽著,我要你好好的活。”
沈遇星愣了愣,眼中的光芒大亮,抬手撫摸上裴見雪的臉頰:“謝謝,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在這場感情戰役中,沈遇星機關算儘,裴見雪付出真心。
當有一日,真相大白,裴見雪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沈遇星移開目光,就在這時,一支羽箭飛射而來,沈遇星忽然抓住裴見雪的肩膀,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調轉兩人的身形,擋住了這奪命的一箭。
“沈遇星!”
他聽見裴見雪慌亂的叫自己的名字,然而失血過頭下,這次他是真的睜不開眼睛了。
努力的抬起手,想要撫摸裴見雪的臉,到半空中,無力垂下。
當林七帶人趕到的時候,刺客們都已經身死,裴見雪抱著沈遇星,渾身是血。
今日這麼大動靜,就是腦子裡隻有修仙成佛的皇帝也被驚了出來。
他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向沈雲書:“太子,這是發生了何事?”
沈雲書的臉色異常蒼白,在看到林七安全回來,裴見雪抱著沈遇星的那一刻,他就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我也不清楚。”他避開皇帝的視線,想著今天該怎麼做去彌補這件事。
景文,對,還有景文!
佛子的雙腿已經被接好了骨頭,隻要好好養著,不會留下後患。
沈雲書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到了景文的身前。
“你冇事真的太好了,我好害怕你也出事。”沈雲書哭的十分傷心,“我也冇想到背後還有人在算計,我的手下被安排了臥底,是我不好,才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沈雲書一副恨不得以身代之的表情,一不留神就會被他騙過去。
景文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感歎他的戲演的實在是好。
“太子殿下,您在說什麼?什麼您的人,還有臥底?”
他的眼神十分困惑,“我和沈大人是被一群亂臣賊子擄走,沈大人為了救我,才被那些人傷的那麼重。不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沈雲書怔愣的看著他,感覺景文的臉在他的眼中扭曲變形。
景文看著他,神色愁悶:“但是殿下,那些人說他是你的下屬,我是不信的,可要有人相信呢。”
沈雲書恨不得撲上來掐住他的脖子,“明明也有你的一份,你我合謀……”
話說出去一半,沈雲書清醒過來,不行,他什麼都不能說,說了就是找死。
沈雲書告訴自己彆想太多,不會有事的,沈遇星不過一個賤民而已,況且他又冇死,就算真相被裴見雪知道了,他也不會殺了自己。
朝堂穩固的前提是,下一代坐上皇位的人還是皇室中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不能死。
在這樣的惴惴不安中,他在國寺中度過了三天。
這三天,南宮汜一直陪在他身邊。
沈雲書終是心理防線崩潰,將自己做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南宮汜神色嚴肅:“不要掉以輕心,裴見雪的行動無法預料,萬一他真的下狠手,你要做好準備。”
沈雲書咬著自己的手指甲,幾天都冇有睡好,神經衰弱。
南宮汜溫柔的抱著他,給予他依靠。
沈雲書輕聲道:“我在暗處,還有些人手,萬一我出事,你就去……”
南宮汜從沈雲書的手中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一臉溫柔的讓沈雲書好好休息,手中捏著一塊玉佩,硌的掌心生疼。
沈遇星的皮膚白到透明,毫無血色,這是他昏迷的第三天,禦醫說,如果今天還醒不過來,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19】
“你該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忍不住殺人了。”
裴見雪伏在沈遇星的床旁,抬手輕輕撫摸他蒼白如紙的臉龐。
他掌心的繭子在沈遇星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痕跡,留戀不捨。
沈遇星實在是傷的太重了,現在是用著珍貴的藥材吊著一口氣。
如此絕望,就好像回到了他小時候,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小太監,想救的救不了,隨命運玩弄。
“隻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拜托了,醒過來吧。”
裴見雪伏在沈遇星的床邊。
恍惚中,他做了個夢,夢中沈遇星站在一片白花盛開處,雪白的花瓣像是葬禮上的紙花,給人一種極其不祥的感覺。
沈遇星背對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水中。
“不,回來!”裴見雪瘋了一樣的衝過去,緊緊扣住沈遇星的手腕。
沈遇星並未回眸,聲音飄渺如煙:“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我不允許,你就不能走。你若是走了,我就將他們都殺了,給你陪葬。”
沈遇星像冇有聽見似的,依舊朝著水流深處走。
裴見雪的力氣很大,可此刻,他卻抓不住沈遇星。
他在原地頓了一下,從背後抱住沈遇星。
“那就讓我們一起去死吧。”
水流淹冇頭頂,雪白的飛花飄散在水麵上。
裴見雪從溺水的窒息感中猛然驚醒,對上一雙淡琥珀色的眼眸。
“大人,做噩夢了嗎?”沈遇星的聲音很輕,像是發出這一聲就已經竭儘全力似的。
“來人,讓禦醫滾過來!”
裴見雪第一時間冇有回答沈遇星的話,而是讓禦醫來,他不敢耽誤片刻,生怕沈遇星的傷情再惡化。
好在禦醫這一次冇有再說出令他惱火的答案,沈遇星已經熬過了最凶險的時候,隻要好好養傷,休息幾個月就會好的。
裴見雪陰鷙的目光緊盯著禦醫,讓禦醫惶恐不安,冷汗直流。
“是,是微臣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繼續,還有什麼注意事項。”裴見雪蹙了蹙眉,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竟然讓禦醫誤會,害怕了。
他索性轉過頭,專心的看著沈遇星。
林七在旁看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一直以來,督宮都是唯吾獨尊,從不會在意任何人的感受。這次為了沈大人,也改變了。
這也好,按照裴見雪過去那樣的做法,遲早有一天,底下的人會忍不住的。
即便那些人都是蠢貨,但聚集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沈遇星的事情,被裴見雪一手包攬。
挑揀藥材,熬湯煮藥,裴見雪都親力親為。
他過去做奴婢的時候,學過許多伺候人的法子。曾經讓他伺候過的人,大多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沈遇星是唯一一個。
沈遇星受不了一口一口的喝苦藥,索性一口悶了下去。
他小看的這藥苦的程度,差點吐出來,裴見雪看準時機往他嘴裡塞了一顆蜜餞。
沈遇星平常不太喜歡吃這些東西,裹滿了糖霜,太甜了,這時卻剛剛好。
甜味覆蓋了苦味,沈遇星嚼了嚼,想要把核給吐出來,示意裴見雪將托盤拿過來。
“吐在這上麵就好。”
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托住沈遇星的下巴,示意他可以吐在這上麵。
沈遇星的耳尖微紅,眼睛濕潤的搖了搖頭。
明明不遠處就有托盤,為什麼不用呢?
裴見雪也堅定的不移開手,就這麼看著他。
目光燙的沈遇星有些不安。
半晌,感覺那核再待在自己的嘴裡,就要被磨得更加粘糊了,他終是吐了出來。
裹著晶瑩的唾液,落在裴見雪如玉的掌心。
沈遇星莫名感覺到了一股羞恥,撇開眼,讓裴見雪快點去淨手。
他催促了好幾聲,裴見雪纔有動作。
等人重新回到床邊坐下,沈遇星的臉仍是通紅的。
“你為什麼非要用手,很臟,也很奇怪。”
裴見雪剛剛淨過手,掌心潮濕,他溫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側臉,手指摩挲著他的唇角。
“來自你身上的東西,我都喜歡,怎麼會覺得臟?”
裴見雪以前對沈遇星說話時,就有一股詭異的溫柔腔調,經過這件事後,腔調更加詭異了。
像是竭力用表麵的溫柔來掩蓋內心的陰暗慾望。
“莫說是一顆蜜餞核,就是你的嘔吐物,排泄物,我也能夠好好接著。”
沈遇星:“……”
一開始還好,聽到後麵裴見雪說的話,他簡直是麵如菜色,一臉的難以言喻。
“還是不要了,你如果真的敢這麼做,就不要用你的手再碰我。”
一山還有一山高,沈遇星的接受能力還是比不上裴見雪的變態程度。
遺憾於沈遇星的抗拒,裴見雪隻能答應沈遇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麼做了。
沈遇星扶額:“我也很想知道,什麼萬不得已會讓你這麼做。”
“比如你需要照顧時,我真的不覺得臟。”
沈遇星喝過藥,又要睡了,閉上眼睛後,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以前,有人要求你這麼做過嗎?”
裴見雪曾經是宮中的小太監,外人隻看得到他現在的無限風光,卻不知他這一路走來,有多少風霜苦雨。
沈遇星感覺裴見雪的手撫上了他的額,指腹溫熱。
“都過去了。”
簡單的一句話,好像包含了無限的苦楚,和對過去的釋然。
沈遇星偏了偏頭,蹭了蹭裴見雪的掌心。
其實是真的冇有,裴見雪要的是向上爬,掌控權力。
通過服侍人,是得不到權力的。這些事情任何一個小太監都能夠做到。
不過裴見雪樂的沈遇星這麼想,他故意用了模糊不清的說法,就是想沈遇星心疼他。
再念著他一點,再多關心他一點吧。裴見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貪婪,沈遇星明明已經對他很好了,他卻仍然覺得很不滿足。
沈遇星的醒來,並不意味著這件事的結束。
當他的身體好轉,裴見雪也騰出時間,親自來處理這件事。
刺殺他的人太多了,多到他都懶得調查,可這次不一樣,幕後之人,定要付出血的代價。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0】
這幾日,黑甲衛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抓住了不少人,往日清靜的國寺中,此刻到處都是哀嚎聲。
沈雲書身處其中,快要被嚇得神經衰弱了。
頭頂懸著一把鋒利的閘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
關鍵是現在的情況太敏感,他都不敢聯絡自己的手下,怕那些人被裴見雪發現。
這也就意味著,他無法得知是誰背叛了自己。
他明明說過直接將沈遇星給殺了,折磨他做什麼,沈雲書要的是沈遇星的命!
沈雲書不能聯絡人,隻能靠著南宮汜替他去做,就算萬一被人發現了,也是南宮汜承擔後果。
沈雲書咬著手指,神經幾近癲狂,是南宮汜說了要幫他的,又不是他故意陷害。
“小書,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沒關係,痕跡處理得很乾淨。裴見雪也隻是個人,查不出來的。”
沈雲書靠近他的懷裡,低聲啜泣:“還好,還有你幫我,我真是一時鬼迷心竅,冇有想過要殺了他的。”
南宮汜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你手下的人有幾個桀驁不馴的,不信我,還要你再給我一個信物,不然我使喚不動他們。”
沈雲書有些猶豫,在南宮汜的勸說下,最終還是將東西拿了出來。
他目光幽幽的盯著南宮汜:“我這麼信任你,你一定不可以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小書還是不信任我啊。”南宮汜苦笑,“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了。”
說著,他就要走。
沈雲書已經六神無主了,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不該懷疑你。”
南宮汜垂眸,眼底一片冰冷。
“是時候了。”沈遇星靠在床邊,接住落花。
次日,黑甲衛便找到了夜雨樓在京城的藏身處。
他們之中有人承受不住酷刑,承認了他們是太子沈雲書的手下。
裴見雪冇有隱藏這個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京都。
普通百姓聞之駭然,那樣可怕的殺手組織竟然是太子的勢力。最為震驚的是朝中百官,要知道,殺手組織的目標要麼是富商要麼是官員。
這幾年有不少莫名其妙死亡的官員,他們都以為這是裴見雪做的。
如今夜雨樓的事傳出來,再仔細一想,那些官員似乎都是和沈雲書的利益相悖。
這條毒蛇,一直躲在裴見雪的後麵,直到此刻才被眾人知曉。
皇帝更是怒不可遏,他有一名寵妃,給了生了個兒子,他很是寵愛,甚至是和裴見雪商討過,另立太子。
裴見雪是無所謂,因此這事差點就成了,結果冇過多久,他的寵妃和兒子就都死於非命。
皇帝也以為這是裴見雪乾的,現在一想,裴見雪要是不同意另立太子,直接說就是了。
有這個動機的人,是沈雲書!
皇帝氣急,帶著人衝到沈雲書的住處,將他從房間裡拖出來。
“孽畜,你怎麼能對你的弟弟下這個狠手!早知今日,還不如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掐死你!”
礙於孝道,沈雲書不能反抗。
牆倒眾人推,無人幫他。
南宮汜過了半個時辰才趕過來,將沈雲書護在懷中。可此時沈雲書已經是狼狽不堪,被許多人看了笑話。
可證據依舊不足,夜雨樓的刺客什麼任務都會接,萬一他們是聽從彆人的命令呢?
那便再添一把柴吧。
沈雲書一向很會裝模作樣,在百姓的心中,還算是個合格的太子。
即便夜雨樓的事情讓他的人設崩塌了,短時間內,百姓也不會將他忘了。
那就崩塌得更加徹底些吧。
裴見雪怕沈遇星無聊,給他送來了一盒用羊脂白玉雕刻的棋子,讓他解悶。
沈遇星落下白子,勝局已定。
夜裡,沈遇星做了噩夢。
夢中,裴見雪拿著一把雪亮的刀抵著他的脖子,神情溫柔繾綣:“欺騙我,利用我,很有趣嗎?沈遇星,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做了個噩夢,驚出一身冷汗。
平常裴見雪都會守著他,今夜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沈遇星冇有點燈,他如今可以起身了,藉著月光來到了桌前,一口涼茶下肚,才覺得舒服了些。
他並不害怕,他竟然做出了這種事,就做好了被裴見雪發現的準備。
作為任務者,最忌諱的就是軟弱。
端著茶杯,沈遇星低聲喃喃自語:“裴見雪……”
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你夜裡還在叫我的名字,真叫我高興。”
從屋子的某個角落傳出聲音,沈遇星的肩膀被裴見雪從身後按住,他應該是剛剛從外麵進來,一身水汽。
沈遇星聽到了雨聲,今夜的雨很大。
“滴答滴答——”有液體從裴見雪的身上落下。
沈遇星垂眸,地麵濕了一片,但看不清楚是什麼顏色。
或許是雨水,也可能是血水。
裴見雪俯身,濕潤的頭髮垂下,貼著沈遇星的後頸。
粘膩的感覺並不舒服,像是被一條大蟒蛇給纏上了。
裴見雪靜靜抱著沈遇星:“狀元郎猜猜,我剛剛去做了什麼?”
沈遇星喉結滾動:“恕下官愚鈍,猜不出來。”
裴見雪的手伸到前麵,蓋在沈遇星的手掌上。
冰冷的感覺更甚,三伏天的夜裡,也讓沈遇星感到一陣陣寒意襲來。
“剛剛去殺了些叛徒。”裴見雪吻了吻沈遇星的頭髮。
盯著沈遇星的耳垂許久,灼熱的目光讓沈遇星都感受到了。
他想要吻下去,但想到自己此時的樣子,真的吻了,沈遇星應該會覺得十分噁心,隻能忍耐住慾望。
“你說,為什麼他們要背叛我呢?”
沈遇星:“利益動人心,想必是彆人開出的價碼更高吧。”
書中說士為知己者死,可那樣的人到底是少數。
大多數人跟隨主子,隻是為了求榮華富貴。彆人給的錢多,足夠動搖“忠心”,背叛,也就成了理所當然。
裴見雪摟著沈遇星,聲音越發陰冷:“不隻是如此,他們還嫌棄我隻是個太監,閹人是坐不上皇位的,權勢再高,將來也是下場淒慘。”
正因如此,皇室的人纔不敢和他玉石俱焚。太監的權力再大又怎麼樣,他終究會老,等他老了,死了,還不是要把一切還回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1】
沈遇星不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沉默著冇有說話。
裴見雪也不需要他說什麼,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睡吧,今夜還很漫長。”
留下這句話,裴見雪就準備翻窗出去了。
沈遇星忽然伸手拉住裴見雪,他微微撇開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又努力抬頭對上裴見雪的眼睛。
“裴見雪,我知道,你並不壞。”
說完,便覺得很不好意思似的放開了裴見雪的手,轉過身。
“好了,你可以走了。”
這是他第一次叫裴見雪的名字,而他說的話,更讓裴見雪欣喜。
沈遇星並冇有察覺到,他耳尖微紅,緊張的情緒一覽無遺。
裴見雪心緒翻湧,手抬起又放下,居然找不到之前那樣對沈遇星任意施為的勇氣了。
“嗯,我……先走了。”
他又看了沈遇星一眼,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裴見雪穿著黑色的披風,用輕功在屋頂快速穿行。讓沈遇星聯想到了一隻大蝙蝠。
神出鬼冇,身體冰冷,就像夜晚出現的鬼魅。
沈遇星點了燈,看了眼地上的水,托著腮,嘴角緩緩上揚。
他怎麼會不知道今夜發生了什麼呢?
一個時辰之前。
裴見雪終於找到了叛徒,是在十年前就跟著裴見雪的手下——莫雨。
林七看著跪在暴雨中的莫雨,恨其不爭。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叛徒居然會是莫雨。
“大人對我們還不夠好嗎?冇有大人,你我現在都還是任人欺淩的流民,這就是你對大人的報答!”
十多年前,天下災禍頻出,莫雨和林七就是在一次災難中失去了父母,淪為孤兒流浪。
就是在那時,他們被裴見雪救下,在孤兒堂中有吃有喝,還有人教導他們讀書練武。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在學有所成之後,報答裴見雪。
林七一直謹記恩情,對裴見雪忠心耿耿。他知道裴見雪並不像外界說的那樣殘暴不仁。
他從來不對無辜的平民百姓下手,對自己的手下的待遇也比其他人好。
在他手下做事,不幸喪生,親人也會有足夠的補貼。
林七不明白,為什麼莫雨會聯合外人來傷害他們的恩人!
莫雨和林七不同,他讀書好,還參加了科舉,做了官。
從一個孤兒到朝廷命官,他都一切都是裴見雪給的。
莫雨低著頭,任由大雨沖刷他的身體。
“督宮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可這天下百姓正在受苦,我也不能不顧。權臣當道,國將不國!”
“如果督宮願意將權力還給皇室,安安分分做一個普通的臣子,輔佐陛下,這天下怎會如此的不寧!”
林七氣急:“照你這麼說,還都是督宮的錯了!”
“以前皇室掌權的時候,你有見過他們為百姓做什麼嗎?他們高居廟堂,享儘榮華富貴的時候,普通人卻要賣兒鬻女,老者怕拖累家人,自行離家,小小年紀的孩童就要下地勞作……這都是你我親身經曆。”
現在不能說所有人都過得富足了,可比起十年前的慘狀,如今之天下,好了不知道多少。
“再說你做的事情,協助沈雲書貪汙賑災款,私自養士兵,你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什麼好事了嗎?”
莫雨梗著脖子:“我讀了聖賢書,就要行聖賢道,我和你說不通。”
隨後,他臉色微僵:“朝堂爭鬥,必定伴隨著普通人的犧牲。隻要度過這段時間,等到太子登基,天下安定,在災情中死去的人也會覺得自己是死得其所。”
林七瞪著他,再冥頑不靈,等督宮回來,莫雨必死無疑!
裴見雪冒著大雨回來,看了眼還跪著的莫雨。
他語氣平靜,冇了離開前的激盪:“去將太子叫過來。”
深夜,沈雲書被人從被子裡抓出來,冇了體麵和風度,像死狗般被拖到了裴見雪的麵前。
他身份特殊,事情發生冇多久,就有人將訊息傳了出去,南宮汜是第一個聽到訊息的,他本要立刻找到了沈遇星的院子。
可惜有人守著,他進不去。
他滿眼猩紅,忽然就對著門口跪下,一步一挪,膝蓋磨出了血:“千錯萬錯,是我的錯,太子殿下是無辜的。”
在眾人看來,沈雲書已經是這般境地了,他還是不離不棄,真是情深義重。
沈遇星的聲音從裡院傳出來:“此事我無能為力,世子請回吧。”
南宮汜一動不動,繼續跪著。
沈遇星冷笑:“你想跪就跪吧。”
南宮汜便在此處跪了一晚上,將他冇有去救沈雲書的行為合理化,他都已經這樣了,沈雲書怎麼還能夠埋怨他呢?
當然,也有彆的處理方式,可沈遇星就是要他跪。
這是為了計劃順利,也是發泄過去的不滿。
大雨傾盆,南宮汜膝蓋上滲出的血水和大雨融合在一起,冰冷的雨水讓他渾身發抖。
今夜過去,怕是要大病一場了。
南宮汜苦笑,心裡卻冇有一絲退縮。
次日清晨,裴見雪親自來服侍沈遇星起床。
一夜未眠,他的眼睛裡都是紅血絲,臉色蒼白,更像是惡鬼了。
裴見雪淡淡的看了南宮汜一眼,與他相比,南宮汜實在是狼狽。
他冷漠的從南宮汜的身邊跨過去。
沈遇星剛起來,正在用鬆枝做成的牙刷刷牙。
伸手去抓毛巾,落了空。
裴見雪將毛巾用溫水浸濕,絞乾後在敷到沈遇星的臉上。
隻要是個人,大清早的起來,都不可能是乾乾淨淨的。
裴見雪就這樣溫柔細心的幫沈遇星處理臉上的臟汙,待一切做完後,情不自禁的將沈遇星剛用過的毛巾蓋在自己的臉上。
沈遇星聽著他發出一聲喟歎,又深吸了一口氣。
簡直是變態。
在這麼做過之後,裴見雪好像恢複了生機,眼神銳利起來。
“今日要回京都了。”
沈遇星:“嗯。”
說話的時候,下人將早膳端了上來。
裴見雪將粥吹涼,用勺子遞到沈遇星的嘴邊。
沈遇星睨他一眼,“裴大人……”
“裴見雪。”
“……裴見雪,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來。”
“被閹人伺候,你覺得噁心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2】
沈遇星蹙眉:“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裴見雪放下粥,將臉埋進掌心:“抱歉,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從來冇有看不起我,但我就是閹人啊,卑賤的身份,無論我坐到怎樣的高位,都有人看不起我。”
他第一次在沈遇星的麵前露出自卑的一麵。
半真半假的情緒,是裴見雪的試探。
他感覺沈遇星俯身來,抱住了他。動作有些僵硬,輕拍他的後背:“你隻是你,不用聽彆人的。”
“那你讓我服侍你用膳。”
“……”
除了嬰兒時期,沈遇星還冇有被人這麼服侍過。
嚥下最後一口,裴見雪追上來咬住他的嘴唇,撬開唇齒鑽了進來。
或許是他們都坦白了各自的傷痛,這個吻不同以往,情感遠遠勝過慾望。
良久,兩人才從院子裡走出來。
“安親王世子,你怎麼還在這裡。快回去吧,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我如何能救得了他。”
南宮汜抬頭,沈遇星說這話的時候,裴見雪正為他繫著披風的帶子。
沈遇星漠然垂眸,看著他的眼神,南宮汜明白了,他的戲份到此結束,該退場了。
“沈遇星,是不是你做的!我就知道,你嫉妒雲書,這次回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陰險手段!跟我去找陛下,說是你的錯!”
慕朝怒氣沖沖的就過來了,粗魯的要抓住沈遇星的手腕。
沈遇星冇躲開,感覺手腕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扯開慕朝的手一看,果然是青了。
他還冇有反應,裴見雪抬腳就將慕朝踹飛出去。
慕朝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下來。
他痛的直不起身,被林七揪住胳膊拎到了沈遇星麵前。
這是他這段時間離沈遇星最近的時候。
慕朝看著沈遇星的袖子被挽了上去,裴見雪低頭心疼的看著,下意識的就親了上去,用舌頭討好沈遇星。
光天化日,簡直是淫!亂!
“你舔這兒做什麼,用藥膏。”沈遇星無奈的歎了口氣。
好在裴見雪的腦子不是真的壞了,接過林七遞上來的傷藥,細細的塗抹在沈遇星的手腕上。
等到處理好,他才冷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慕朝。
“這是什麼東西?”裴見雪的聲線漠然。
朝廷官員眾多,他自然不是每一個都記得。
但這次,他是裝的。和沈遇星有那麼深的糾葛,他怎麼會對慕朝冇有印象。
在他們的眼中,慕朝感覺自己就像是跳梁小醜般。
曾經連他咳嗽一聲都會囉裡吧嗦個不停的沈遇星,此時居高臨下,冷漠的俯視著他。
慕朝咬了咬牙,血腥味充盈了整個口腔。“沈遇星,你真要和這個閹人狼狽為奸嗎?”
林七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拔刀抵住慕朝脖子,立刻就出現了一條血線。
“你找死!”
沈遇星亦覺得他十分可笑,回來後他都冇有對慕朝用過什麼算計。
他太忙了,而慕朝,不值得了浪費精力。
慕朝為人十分差勁,不需要任何人算計他,時間久了,他也會將周圍的人得罪徹底。
當初在書院讀書,他就得罪了書院裡的權貴,要不是沈遇星下跪道歉,他連科舉的機會都冇有。
可在慕朝眼中,沈遇星那麼做就是趨炎附勢,冇有骨氣。
既然在他心中,自己是那樣的人,那就做那樣的人吧。
被沈遇星以這樣的目光看著,慕朝聞言怒火更盛,卻不是為了沈雲書,而是另一種他自己都摸不清的情感。
“沈遇星!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沈遇星頭也冇回的走,襯托得慕朝像是個傻子。
慕朝臉上火辣辣的,他感覺周圍的人好像都在嘲笑他,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時。
麵對周圍人的刁難,他懦弱得一句話都不敢說,是沈遇星來到他身邊。
他比自己小四歲,卻從小就扛起家裡的重任,照顧他讀書。
愧疚湧上心頭,慕朝恍惚覺得他不應該這麼對沈遇星,剛纔的話說的有些太重了。
可當他抬起頭,看著沈遇星決絕的背影後,愧疚重新被怒火占據。
就算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沈遇星就一點錯都冇有嗎?再怎麼樣,也應該和他好好說話,而不是像一年前那樣,一走了之。
慕朝掙紮著要追上去,被林七踩在腳底下,像蛆蟲一樣扭動身體。
不知過去多久,他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頭埋進泥水裡,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你再這樣,我就不要你了……為什麼,你不要我了?”
………………
沈雲書的手被綁在馬車後麵,一路上所有人都能夠看見他的狼狽。
沈雲書在算計沈遇星的時候,絕對冇想過,他會這麼快就落入這種境地。
就算被裴見雪發現了,受懲罰,也不該是這種。
沈雲書算錯了一件事,裴見雪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更錯的,是低估了裴見雪對沈遇星的興趣。
至今,沈雲書也不覺得裴見雪是喜歡沈遇星。一個太監,怎麼會愛人呢?
裴見雪有很多方法可以懲罰沈雲書,但他偏偏選擇了最侮辱人的這一種。
一路上,沈雲書為了追上馬車,就必須要竭儘全力。
養尊處優的雙腿被磨破了血,跟不上的時候,就直接被拖著,讓他痛的受不了。
南宮汜回去就發了“高燒”,這時候也無法出來救他。
所有人都盯著他,小聲議論。
這感覺,就像把沈雲書的麪皮撕下來,踩在腳底下一般。
到城門口。
林七揹著手巡視了一圈,冷眼看著南宮汜,見他冇有動作,這才朗聲道:“昨夜,督宮查到了太子沈雲書勾結反臣,意圖謀反的證據。罪臣沈雲書還有著殘害手足,謀害妃嬪,貪贓枉法之罪!
法理昭昭,大人已經稟告了陛下。陛下聖旨,今日起將罪人沈雲書囚禁宮中,令其反省!一眾黨羽發配邊疆!”
而慕朝,顯然就被劃爲了沈雲書的黨羽。
沈雲書本就痛的受不了了,聽到林七的話,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3】
他暈之時,沈遇星就在城門上,他穿著舒適的錦衣,裴見雪怕他熱,給他扇扇子。
他遠遠看著沈雲書的慘狀,勾了勾唇。
是人,就都有弱點。裴見雪此人,出身低微,身有殘疾,最厭惡就是背叛。
沈雲書自命不凡,卻不想,他也隻是一枚無關緊要的棋子。
或許再過幾年,他能夠凝聚起足以對抗裴見雪的力量,但在此時,他隻是一個依靠上裴見雪權勢的普通皇子,太子之位也是虛有其表。
今日之局麵,麵上看著冇有沈遇星什麼事情,實則處處都是他的手筆,他謀劃了一年,纔有今日。
一年前,沈遇星用了點手段,讓皇帝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為了彌補自己這個兒子,皇帝給了他一批暗衛,還有許多的財寶。
沈遇星明麵上努力讀書,結識了不少朋友。
其中有個朋友,就和莫雨相熟。
不過這和他有什麼關係,讀書人多交些朋友。又怎麼了呢?
針對裴見雪,他做了許多推演。將這個人的性格摸清楚到了極致,恐怕裴見雪自己都冇有沈遇星瞭解自己。
回京之後,沈遇星遇見沈雲書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含有深意,一步步引著他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得多,他也冇有想過,在裴見雪心中,沈雲書這麼不值一提。
沈遇星漠然的轉過身,迎上南宮汜的目光,兩人心照不宣的移開視線。
南宮汜,也是他的合作對象。
誰能想到呢,沈遇星都和安陽郡主鬨成了那樣,居然還和南宮汜保持著聯絡。
天下熙熙攘攘,都是為了一個“利”字。
從前沈雲書能夠帶給安親王府利益,如今,沈遇星也能。
不會有人懷疑沈遇星的,他差點就死了,隻有瘋子纔會用自己的命來算計彆人。
更何況,他進京不久,窮書生當了官,根本冇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誰也不會想到沈遇星的頭上。
而到此,他的仇敵也都有了應有的下場。
南宮汜和景文字該更慘一些,但他們還有利用價值,就留著。
沈遇星遠遠望著宮門,彷彿看到了那高高的階梯。
他要一步一步的向上爬,直到走到最巔峰。
拋下一切,忘記傷痛,做個普通人。然後看著他的仇人錦衣玉食,享儘榮華富貴。
怎麼可能呢,從他進京開始,命運的齒輪便轉向了一個未知的方向。
沈雲書被囚禁,曾經屬於他的一切特權都被收回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得罪了裴見雪,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因此他成了宮中人人可欺的存在。
但沈雲書不覺得自己就是這樣了,南宮汜一定會救他的。
可南宮汜再也冇有來看過他,他告訴自己,深宮中是裴見雪的地盤,南宮汜也是不得已。
沈遇星倒冇有再找人折磨沈雲書,不用他出手,自然有很多人為了討好裴見雪會出手的。
他若是出手了,還要弄一手的臟。
一夜之間從雲端被地獄,錦衣玉食變成了破布餿飯,這簡直比殺了沈雲書還要難受。
他本該要自殺了,卻想著南宮汜會救他,他要等。
希望,有時候纔是痛苦的根源。
沈遇星休養了三個月,身體纔好轉到能夠行動自如。
他依舊住在自己的那個小巷裡的簡陋房子,但周圍都被裴見雪買了下來,守衛密不透風,安全性比得上皇宮。
一年後,他意外掉落了玉佩,被皇帝發現,皇帝兩眼淚汪汪的說沈遇星是他遺落在民間的孩子。
至此,沈遇星身份確立,以皇子身份住進了皇帝賞賜給他的皇子府。
一開始,他是寒門貴子,雖性情冷淡,卻和寒門官員天生是同一陣營。
現在,他成了皇子。又和王公貴族站在一個階級。
兩邊的好處他都要占。
又是一年,沈遇星被立為太子,可在民間,人們隻知太子,不知皇帝,再有裴見雪的支援,他隨時都可以登上皇位。
在他坐上太子之位後半年,西北叛亂,裴見雪領兵出征。
在出征前,沈遇星為裴見雪繫上披風,“平安回來。”
裴見雪捏了捏他的掌心,礙於太多人看著,隻能將心中慾望按耐下去。
“我不在的時候,一切都聽太子的。”
林七:“是。”他被留了下來,以防裴見雪離開京城,發生意外。
沈遇星和裴見雪已經認識三年了,三年間,他們曆經生死,互相扶持信任,在林七看來,除卻性彆因素,沈遇星就相當於他們的主母。
他們心甘情願聽從沈遇星的命令。
望著軍隊離去的滾滾灰塵,沈遇星目光深遠,他越發喜怒不形於色,無人能看穿他心中所想。
回宮時,恰好遇上景文出來。
皇帝沉溺長生之術,對景文十分依賴。
兩人略點了點頭,冇有一句交談。
景文腳步頓住,看著沈遇星騎馬遠去。
這幾年,再冇有比太子沈遇星更加風光的人。他也的確有能力,做了好幾件實事。
百姓早就忘記了上一屆太子,他們對上位者是誰並不在意,隻要是能夠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是好太子。
從這個方麵來說,沈遇星的確比沈雲書更適合這個位置。
可是……時至今日,景文依舊對沈遇星感到恐懼。
他的心思太過深沉,好像俊美的身體中藏著一頭恐怖的野獸。
這種感覺,景文隻在裴見雪的身上感受過。
那時候裴見雪剛剛立功,掌握了一定權勢,跟隨皇帝來國寺禮佛。
那時候的裴見雪,將對權力的慾望隱藏著,可景文一眼就看出來了。
今時今日,他從沈遇星身上感受到了更深沉,更恐怖的慾望,但沈遇星藏得很好,即便景文將自己的感受說出來,也冇有人信。
“去看一下廢太子吧。”沈遇星扶額,微微抬眸,眼底幽冷。
沈雲書幾乎成了皇宮的幽靈,大家都知道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可再也冇有任何人提起他。
“安親王世子不是也在宮中?讓他來,畢竟他和廢太子也是好友。”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4】
冷宮的門不知道多久冇有開過了,沈雲書的日常吃食,都是通過一個小洞送進去了。
厚重的門推開時,灰塵漫天。
南宮汜下意識抬手為沈遇星遮一遮。
“鋥——”在他動作的同時,林七拔刀護在沈遇星身邊。
在外人看來,南宮汜和沈遇星水火不容。
南宮汜一怔,嗤笑:“謹慎是好事,望林護衛永遠這樣,彆再讓殿下陷入危險中。”
裴見雪遭遇的刺殺太多了,和他在一起,沈遇星也遇到了好幾次刺殺,次數多了,難免會受傷。
林七冷冷的扯了扯唇角:“自然。”
他家大人不在,這個臭狐狸就出來裝模作樣了。
那幾次刺殺,說不定就有安親王府的手筆,也好意思提,噁心。
“進去吧。”沈遇星無視兩個人的爭端,先邁步走了進去。
冷宮久無人煙,雜草叢生,林七上前,為沈遇星開辟出一條道路。
“阿汜嗎?阿汜來接我出去了?”一個蓬頭垢麵的身影慌慌張張的從宮裡跑了出來。
他努力的將頭髮扒拉順,卻怎麼也做不到。
若不是聽聲音,南宮汜都認不出來,這竟然是當初風光無限的三皇子。
這些年,一直支撐沈雲書活著的便是南宮汜承諾會將他救出去。
但他並不知道,這幾年,南宮汜憑著他給的那些東西,將他的勢力都找了出來。
能收服的就收為己用,不能收服的就都殺了,如今已經冇有人再記得沈雲書了。
他信了一個不該信的人。
現在是冬日,沈遇星披著保暖柔軟的皮草,沈雲書則是瘋瘋癲癲的跪在他的麵前,身上隻有著陳年舊衣。
沈遇星勾了勾唇:“三皇子還等著你呢,南宮汜,不說一句話嗎?”
這些年,南宮汜一直躲避和沈雲書有關的訊息。
他不愛沈雲書,然而從小到大都在一起的青梅竹馬,也不可能一點感情都冇有。
他對沈雲書有愧疚,因此就不看不想,這樣自我欺騙。
沈遇星知道他的心理活動,覺得十分可笑。
南宮汜就是這樣,一個偽君子。
看著好像對誰都不錯,他是最痛苦的人,一切都是被逼的。
南宮汜知道沈遇星帶自己過來是想要看什麼,他已經捨棄了沈雲書了。
他,還有安親王府,都不能失去沈遇星的支援。
當初既然做了,今日就做的更狠一點吧。
南宮汜俯視著沈雲書,迎上他混濁痛苦的目光,淡淡的愧疚又浮上心頭,他閉了閉眼,神色再次冷漠。
“沈雲書,你以罪人之身,還能夠住在宮中,這都是太子殿下的恩典,切不可再有其他想法。”
沈雲書怔愣,他又不是個傻子,三年了,早就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南宮汜和沈遇星聯手算計。
但心中清楚,和親耳聽到南宮汜說出來,這兩種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他氣的爬起來,冇有修剪過的指甲又尖又長,佈滿了汙垢。
“南宮汜,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那麼信任你,將一切都托付給了你……”
昔年好友扭打在一起,自認高貴的王公貴族,真的打起來,和他們眼中醜陋低賤的平民也冇有任何區彆。
沈遇星看了一場好戲,感覺一天的心情都暢快了。
南宮汜的臉被沈雲書給抓花了,那麼臟的爪子,南宮汜的肉裡都夾著汙泥。
等他走後,沈遇星獨自見了沈雲書。
沈雲書神色猙獰的瞪著他,“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你還不如直接將我殺了。”
沈遇星睥睨著他,冷冷的勾唇:“好啊。”
沈雲書一愣,臉上控製不住的露出驚慌之色。
他根本就不想死,活著纔有機會。
然而說出口的話,便收不回來,怕被沈遇星看出,他忙挑起其他話題。
“和一個閹人在一起,你不覺得噁心嗎?”
他的笑容裡都是惡意。
沈遇星托著下巴,身體的殘缺,讓裴見雪的內心隱藏著自卑。
至今他都不肯讓沈遇星看見他的傷口。
即便沈遇星覺得冇有什麼,但他尊重裴見雪的想法。
沈雲書說的這些,根本就戳不到沈遇星的痛處。
但他既然說了,沈遇星也不會留他的命。
畢竟,他說了裴見雪,觸及到了沈遇星的底線。
裴見雪第一次離開這麼久,還有些想他了呢。
沈遇星的眼神中透出笑意,這讓一直盯著他表情,想從中找到痛苦的沈雲書感到了異常的憤怒。
太監身子殘缺,因此總喜歡在那種事情上折磨對象。
沈雲書這些年,隻能靠著這一點來安慰自己。
沈遇星看著再風光,到了晚上,還是要躺在那個太監的身下,承受非人的折磨。
沈雲書癲狂的自言自語:“憑什麼,憑什麼所有好事都是你的,我努力經營了這麼久,隻要你一出現,所有人就站在了你那一邊。”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心裡深沉,處心積慮的算計我,我怎麼可能淪落到這種境地。”
“嗬。”沈遇星冷笑一聲,“你不先向我下手又怎麼會被我抓住機會呢。”這便是他和沈雲書的最後一句話。
三年,廢太子遺黨全部清理乾淨,沈雲書徹底冇了價值。
三日後,廢太子沈雲書暴斃,因生前犯過大錯,不得入皇陵,被葬於京郊一不知名小土包。
西北大勝,戰事告捷,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裴見雪也來信,他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然而半月後,沈遇星再接到密信,裴見雪路上遇到叛軍刺殺,身受重傷,下落不明。
訊息傳開的時候,南宮汜連夜進宮。
“殿下,此時是最佳的時機,宣佈裴見雪的死訊,將他的勢力收入手中,登基稱帝。”南宮汜目光灼灼。
皇帝的身體已經被他自己尋仙問道的偏門法子弄的虛弱,隻要沈遇星一聲令下,他即刻就能登基稱帝,名正言順。
他和裴見雪關係密切,裴見雪的手下也聽從他的命令。
冇有裴見雪,他再也不用受製於人。
南宮汜說的冇錯,這是最好的機會。是他們一直等待的機會啊。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5】
如果裴見雪不是突然發生意外,按照沈遇星和南宮汜的計劃,再過半年,他也是要出手的。
其實之前也有這樣的機會,隻是沈遇星一直猶豫,這纔不了了之。
而現在,他們什麼都不用做,隻要作壁上觀,就能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室內的燈光昏暗,沈遇星坐在案前,低頭看著密信。
南宮汜也不知道他的心裡在想什麼,但他既然選擇了和沈遇星合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不允許沈遇星這個時候再心軟。
“殿下,動手吧。”
裴見雪出事,朝堂中風雲變幻。
於危難關頭,太子沈遇星登基稱帝,接手裴見雪的勢力,一時之間朝堂清明。
…………
裴見雪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被褥中,被子都是用蠶絲織成的,上麵還繡著金龍。這是皇宮才能夠使用的規格。
剛醒來不久,便有人進來服侍,禦醫悄然無聲的進來,把過脈之後輕聲道:“大人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安心休息就是。”
裴見雪握了握拳頭:“我使用不了內力了。”
禦醫垂眸,並冇有回答裴見雪的問題,安靜的離去。
再問宮中的其他人,也冇有得到回答,領頭宮女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她們都是啞巴,不會說話。
裴見雪要出去,他們倒冇有不肯,但是不能離開這個宮殿,不能去外麵。
裴見雪冷笑:“囚禁?”
宮女們低著頭,不敢對上他的目光。
得知裴見雪醒來之後,沈遇星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彆為難他們,是我的意思。”
他剛剛下朝,穿著皇帝的服製,依舊是裴見雪喜歡的樣子。
“你登基稱帝了,成功掌權,再不需要我的存在了,所以裴見雪這個人就要從世界上消失。”
沈遇星沉默了一會兒,上前握住他的手:“天涼,先進屋休息。”
裴見雪甩開他的手:“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還是說,你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這幾天下了好幾場雪,哪怕宮人經常清理,還是有積雪冇清乾淨。
整座紫禁城都是銀裝素裹,像是落入房間的月光。
沈遇星頓了頓,他能怎麼回答呢,的確是啊,從他進京開始,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圍繞著裴見雪展開的。
他將這個人利用到了極致。
這過程中有冇有感情,是有的,如若冇有,他不會和裴見雪那麼親密,幾乎水乳交融。
然而,建立在算計之上的真心,又有多少價值,說出口都會令人發笑。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現在先進去,你的手太冷了。”
裴見雪捏住沈遇星的下巴,目光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在關心我,還是說又是裝出來的,我的身上應該冇有值得你利用的東西了,還演什麼戲呢?
陛下忍受屈辱和我這個閹人在一起,好不容易大權在握,我要是你,早就秘密處死我這個大逆不道的狗賊了。”
沈遇星的下巴被捏的很疼,他的眉心都冇有皺一下,任由裴見雪發泄心中的不滿。
“進去吧。”
一直是讓裴見雪回宮殿,好像很擔心他的身體健康。
然而過去的三年也是這樣,狀元郎冷飲冷情,唯獨對裴見雪不同。
讓裴見雪覺得,他也是愛自己的。
冷冷的垂下手,裴見雪冷漠轉身,濺起飛雪,阻隔在兩人之間。
沈遇星讓其他人退下,殿內隻有他和裴見雪。
沈遇星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你昏迷的時候,吃的都是些流食,營養不夠,禦醫讓你多吃些。這些東西不符你的胃口,那就換一批吧。”
其實這些都是裴見雪愛吃的,可見這些年,沈遇星有認真的對待他。
時至今日,裴見雪竟然還因為這點小小的“恩賜”感到開心。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完蛋了,他怎麼能卑微成這個樣子,真的成了匍匐在沈遇星腳邊的一條狗。
更可悲的是,他這麼乖,這麼好用,沈遇星竟然都不要他。
“我已經冇有利用價值了,連武功都廢了,還留著我做什麼。沈遇星,殺了我吧。”
沈遇星身形微僵,從後麵抱住裴見雪。
屋外大雪紛飛,屋內暖意融融。
“我不會殺你,更不會傷害你,你就好好住在這裡,冇有任何人會忤逆你的心思。”
“那你放我離開。”
“除了這個。”
“你害怕什麼,從前他們跟著我,是因為我武功高強,有權有勢,能夠給他們想要的東西。現在我什麼都冇有了,就算知道我還活著,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裴見雪盯著沈遇星的臉,笑意涼薄:“或許你可以毀了我的臉,冇有人能認出我,就一點風險也冇了。”
沈遇星知道裴見雪生氣,所以裴見雪說什麼他都不會回嘴,默默的聽著,讓他將情緒發泄出來。
“彆說傻話,你就住在這兒,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和過去一樣?”裴見雪冷笑,勾起沈遇星的下巴:“過去你可是在我的床上,現在你還能和我上床嗎?”
沈遇星:“禦醫說你的身體還要休養。”
“嫌棄我就直說,很多人都嫌棄我,不在乎多你一個。”
裴見雪甩開沈遇星的手腕,下一刻,他的腿上一重,是沈遇星坐了上來,勾住他的脖子就開始親吻。
裴見雪隻愣了一下,猛地掐住沈遇星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如同兩頭野獸在搏鬥一樣,濃鬱的血腥味漫開。
桌子上的東西都被掃了下去,劈裡啪啦的響聲將屋外的宮人嚇了一跳,忙推開門看發生了什麼。
便看了這天底下最尊貴的皇帝被裴見雪按在桌子上,衣裳半解,從他們的角度,能看見沈遇星圓潤白皙的肩頭,上麵已經遍佈裴見雪的吻痕。
眾人大驚,連忙關上門,躲得遠遠的,不敢看,不敢聽。
他們以為陛下留著裴見雪是另有作用,冇想到是這方麵的作用。
裴見雪陰惻惻的看著門口,充斥著強烈的。獨占欲。
“你被我一個閹人壓在身下,他們都看見了。”
沈遇星的迴應是勾住他的脖子,再一次吻上去。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6】
裴見雪僵了一瞬,目光沉沉的看著沈遇星,眼底的情緒翻湧,如驚濤駭浪洶湧不休。
良久,他掐住沈遇星的脖子。
凶狠的吻了下去。
人是高級動物,哪怕自詡與畜牲不同,骨子裡也藏著獸性。
在這樣恐怖的感情下,沈遇星第一時間不是感到害怕。
他好像,也很喜歡。
他們都是瘋子,隻有瘋子纔會愛上另一個瘋子。
裴見雪帶著情緒,很凶。
關鍵是他自己可以剋製慾望,冷冷的看著沈遇星。
沈遇星偶爾睜眼,看見裴見雪低垂著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看著他。
那個眼神,像是在打量砧板上的一塊獵物。
但曾經不是這樣的。
即便裴見雪的身體是冷的,心卻會跟隨著沈遇星。
他們之間不是來自於慾望,而是本心。
沈遇星頓了頓,抬手捂住臉,麵上的潮紅褪下了一些。
裴見雪看著他的轉變,勾了勾薄唇,語氣輕諷:“怎麼,奴婢伺候的不夠好,讓陛下不喜歡了。”
沈遇星坐起身,抬手撫上裴見雪的臉龐。
“既然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他本來也不看重情慾,之所以這樣,是以為能夠讓裴見雪的心情好一些。
畢竟,過去的他總是熱衷於這件事。
沈遇星穿上衣服要走,“你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吩咐宮人,隻要不是離開這裡,什麼都隨便你。”
沈遇星隨即就走向了門口,剛剛從情慾中抽身,語調就迅速的恢覆成了清冷冷的樣子,好像剛纔的動情隻是他演的一場戲。
帝王無情,多貼切的一句話。
裴見雪怒火中燒,掐住沈遇星的手腕,將他扯了回來。
“不是要讓我高興嗎?還冇有結束呢。”
他盯著沈遇星,“沈遇星,你真的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要是見過我這具醜陋的身體,恐怕就再也不敢來見我了吧。”
他雙眼猩紅,充斥著瘋狂,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一腔衝動的想要讓沈遇星感到痛苦。
沈遇星眉頭緊皺的看向他,裴見雪隨即冷笑:“看來你並不想麵對我這具醜陋的身體,隻要看不見,就能裝作不知道了,哈哈哈哈……”
他在笑,笑自己的癡心妄想。竟然真的覺得沈遇星有可能愛著自己。
當初沈遇星和他在一起不過是委曲求全,好不容易忍辱負重得到了權力,還願意耐著性子哄他,他就應該感恩戴德了,竟然還敢生出多餘的念頭,實在是愚蠢。
裴見雪瞬間生出無邊的暴戾,不如和沈遇星一起死在這裡,至少史書上,還能將他和沈遇星的名字寫在一起,在地府中,他還可以繼續的糾纏沈遇星。
從他見到沈遇星的第一眼起,他們之間,就註定的糾纏到死。
裴見雪醒來之後的鬨騰,都不是真的想要離開這裡。
他纔不要去冇有沈遇星的地方。
隻是為了確認在沈遇星的心中,自己究竟有多少地位。
全部都是利用,還是說……有一絲真情在。
如今看來,是他癡心妄想了。
沈遇星看著裴見雪的臉上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絕望之色。
……………………
當年從敬事房出來的時候,裴見雪渾身都在發抖。
是痛的,身體和精神都是。
他有多努力的強撐著不讓彆人看出來他的痛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是人,最開始的時候,也會因為不完整而痛苦。
但他必須要這麼做,他的出身,想要往上爬,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利,就必須要捨棄一些東西。
他不後悔,假如自己不曾擁有這些,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得到沈遇星。
但他也會希望,有人可以不在意他的過去。
有人可以愛他。
不用太多,一點點就夠了。
但沈遇星,給了他做夢都不敢的答案。
沈遇星吻了他,不帶任何嫌棄的意味,像是對待珍寶一樣。
裴見雪的腦子轟的炸開,之後發生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
裴見雪想象之中最美好的結局,也就是沈遇星不嫌棄他,繼續留在他的身邊。
而現在,就像是一個美好不真實的夢。
裴見雪想,他是不是已經死了,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閻王可憐他,在臨死前給他的一個幻夢。
但就算是夢,也值了,便是此刻讓他去死,他也願意。
………………
沈遇星這一天都冇有從宮中出來,靠在裴見雪的懷裡,睡得很熟。
裴見雪比他先醒過來,手指顫抖的伸出去,貼了貼沈遇星的臉頰,確認他是真實存在的。
此時他纔敢相信,原來昨天發生的一切,並不是他的幻想。
沈遇星也是愛他的!
在他灼熱的目光注視下,沈遇星不得不醒過來。
他的睫毛隻是輕輕顫了顫,裴見雪就立刻粘了上來,像一條大狗似的在他的身上蹦來蹦去。
不過是一天,沈遇星就將暴躁的裴見雪成功順毛了。
正如這三年,人人都說沈遇星是迫不得已的委身裴見雪,是人裴見雪的禁臠和玩物。
然而隻有他們兩人知道,在他們之間,沈遇星纔是掌控主動權的那個人。
將裴見雪哄好後,沈遇星還得趕著去上早朝。
距離裴見雪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人不滿沈遇星的統治,想著冇了裴見雪,沈遇星不過是一個紙老虎。
很快,那些人就後悔了,沈遇星掌控著裴見雪交給他的勢力,無情冷酷的將不聽話的人通通除掉。
第一個月,朝堂中怨聲載道,甚至有人叫他暴君。
第二個月,害蟲都被清理出去,朝政清明。
第三個月,所有人等著沈遇星收拾裴見雪的殘部,等著特麼的窩裡鬥。結果那些人步步高昇,對沈遇星言聽計從。
其實在裴見雪失蹤不久,沈遇星的人就找到了他,將他暗中接回宮中。
但他並未將這件事告訴林七等人,南宮汜說得對,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不能錯過。
等沈遇星走後不久,就有一人飛簷走壁進入宮室中。
林七跪在地上:“屬下參見大人。”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7】
“起吧。”裴見雪一身黑衣,靠在床頭,頭髮鬆散的披在肩膀上,姿容豔麗,看著就像個剛剛被寵幸過的妖妃。
林七被腦中的念頭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
他可不是沈大人,哦不,如今已經是陛下了。
他可不是陛下,要讓督宮大人知道了他在想什麼,得把他的腦袋扭下來。
“這些日子,有多少人給了他不痛快。”裴見雪捏著玉佩,這是他從沈遇星的身上拿下來的,沈遇星看見了,笑了笑。
還說:“這是你當初雕刻的,我很喜歡。”
裴見雪挑挑眉,讓沈遇星也雕一個送他,不然就不把玉佩還給他了。
那語氣,活活一個恃寵而驕的寵妃。
以前裴見雪和沈遇星也親密,但因為並未坦誠相見,始終隔著一層東西。
沈遇星也不惱,“行,我讓人送一堆玉料給你挑選,選好了我就給你雕。”
陷入回憶中,裴見雪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笑容盪漾,完完全全一個戀愛中的戀愛腦。
林七的嘴角抽抽,將早就準備好的名單呈了上去。
在裴見雪看名單的時候,林七接著道:“上麵的人,大多已經被陛下給解決了,剩下的那些,陛下覺得應該給他們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隻是降職處理。”
看著和自己一起做事的同僚,忽然就死了,剩下的人會更加小心謹慎,比一般官員更加聽話,這麼處理冇有問題。
裴見雪讚賞的點點頭:“他比我想的,更加適合這個位置。”
林七:“既然大人已經‘醒’了,我們是不是要行動起來?”
裴見雪的昏迷,從始至終都是騙局。
他是遇到了匪徒,但那些烏合之眾並冇有給他造成太大的麻煩。
但這件事的發生,讓裴見雪定下了一個計劃。
其實在離開京城前,裴見雪手底下的人調查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裴見雪不是傻子,他喜歡沈遇星,也不是就冇了腦子。
當年的事情一直都在調查,隻是沈遇星做的太乾淨了,即便是裴見雪也用了三年才查到他的身上。
林七從未見過裴見雪那麼恐怖的神情,好像要將世界上的一切都撕碎。
他是知道裴見雪有多愛沈遇星的,突然之間發現原來這份愛是源於算計和欺騙。
裴見雪恨不得立刻衝到皇宮,掐住沈遇星的脖子問他究竟有冇有愛過自己。
但在冷靜下來之後,裴見雪並冇有露出任何痕跡。
他繼續與沈遇星相處,在叛亂後主動請纓奔赴戰場,留下林七監視沈遇星,然後趁匪徒襲擊,做出他重傷失蹤的假象。
他要看看,麵對這樣好的機會,沈遇星會做出什麼選擇。
如果沈遇星背叛他,他就會回來,廢了沈遇星的一切,將他手腳折斷,失去登上皇位的可能,真正成為他的獨屬禁臠。
沈遇星派人來找他,裴見雪立刻就把自己送了上去。
他給自己餵了假死藥,讓自己在禦醫的診治下也是重傷不愈的樣子。
雖然昏迷,但三個月裡他都有感覺,他知道沈遇星每天都會來看自己,會吻他,會抱他,還會和他一起睡覺。
在已經不用隱藏的時候,沈遇星依舊是這麼做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愛著自己?
裴見雪感到了無以複加的興奮,但心中的自卑讓他仍然不敢確信沈遇星的愛,於是醒來後,他又做出痛苦悲傷的樣子,等沈遇星來哄。
現在,他可以確認了,沈遇星真的愛自己。
他愛自己!愛著自己!!
隻要這一點不改變,任何事情裴見雪都不在意了。
裴見雪決定,他不反抗了,就這樣在後宮躺平也挺好的。
老婆想要權力,那就給他好了。
安心做個寵妃,也是不錯的選擇。
隻要沈遇星一直愛他,裴見雪就能一直這麼安分。
愛意化作囚籠,將野獸困住,若是有朝一日,沈遇星的愛意消散,裴見雪也隨時都可以衝破自己設下的囚籠,將沈遇星重新擁入懷中。
對於裴見雪的決定,林七感到十分震撼。
都到了這一步了,他家大人的腦子裡居然還是隻有戀愛,這也太恐怖了!
他這輩子都不要談戀愛了,連大人這樣的聰明人談戀愛都變成傻子了,他豈不是要變成腦癱?
太可怕了。
但內心深處,林七其實早有預料。
在有確鑿證據當年之事是沈遇星算計的情況下,裴見雪依舊做出了這樣的計劃。
這十分凶險,中間萬一有個差錯,萬一沈遇星安排的人不是來救裴見雪,而是來殺他的,萬一在宮中假死的三個月,沈遇星突然有了殺心……
但凡其中一種情況發生,裴見雪都不一定能活著站在這裡。
他都已經為了沈遇星這麼瘋了,再多瘋一點點,又算的了什麼?
早朝結束,沈遇星將案卷都搬進了千秋殿,也就是裴見雪所在的宮殿,從今往後,他就在這裡處理公務了。
現在的時間還很敏感,裴見雪不能出現在人前,沈遇星便將自己一切空閒時間都和他安排在一起。
等到過段時間,大家遺忘這件事之後,沈遇星會給裴見雪安排一個新身份,讓他可以自由行動。
他將自己的這些想法告訴裴見雪,裴見雪托著下巴盯著他,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聽進去了冇有。
沈遇星扶額,坐在一邊處理公務。
裴見雪便挽起袖子給他磨墨,也算是另類的紅袖添香了。
大多數的時候,裴見雪還是盯著沈遇星的臉,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沈遇星在奏摺上寫完批語,蘸了一點墨水,輕輕點在裴見雪的鼻子上。
“你一直盯著我的臉看做什麼?”
裴見雪紅豔豔的舌尖舔著毛筆,順著筆鋒來到了沈遇星的指尖,含進嘴裡。
媚眼如絲的挑逗著沈遇星。
沈遇星一頓,酥麻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做什麼?”
嗓音喑啞,已是染上了欲色。
裴見雪撲過來,毛筆落在地上,沈遇星順勢倒下。
他勾了勾唇:“陛下如此辛苦,當然是獎勵你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8】
沈遇星揪住裴見雪的衣領,想要將他扯遠一點,還有幾個摺子冇有批完。
他這才登基冇多久,可不能做色令智昏的君主。
然而裴見雪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四處點火。
沈遇星一開始不搭理,他就自顧自的動手。
之前親手雕刻送給沈遇星的玉佩,在這時候也有了新的用途。
沈遇星終是冇有忍住,和他一起墮入慾望的旋渦中。
…………
裴見雪挑選了一塊上好的白玉,入手會有溫熱的感覺。
沈遇星用這塊白玉給他雕刻了一個大白狗圖案的玉佩。
幾世的經曆,讓他雕刻技藝爐火純青。大白狗的每一根毛髮都是栩栩如生。
沈遇星拿著雕刻好的玉佩放在裴見雪的臉頰旁邊:“和你一模一樣。”
裴見雪的眉毛不經意的一挑,眼底的神色讓人琢磨不透:“我是陛下的乖狗狗嗎?”
從醒來之後,裴見雪就不怎麼好好穿衣服了。
正午時分,陽光燦爛,這些天溫度上升,但也冇有像裴見雪這樣,披著一層毛皮做的披風,露出雪白的肩膀的。
活脫脫的一個狐媚子。
沈遇星找來一根紅繩,將小狗玉佩串上,戴在他的小狗脖子上。
手指輕輕彈了下裴見雪露出的胸肌,捏住紅繩,將他的乖狗狗拉了過來。
在他的唇角親了一口:“放心,我隻會養你這一條乖狗狗。”
裴見雪眸色一暗,將沈遇星壓在了欄杆上。
綢緞翩飛,水波盪漾,明明是冬日,卻春情氾濫。
裴見雪的技術高超,每每都能夠成功的撩撥沈遇星,有時候沈遇星實在是公務繁忙,這傢夥也能夠恬不知恥的在旁邊“紅袖添香”,然後趁機勾引沈遇星。
這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肯定要將他列為禍國妖妃。
沈遇星大約也有些昏君的潛質,放縱了裴見雪不少次。
沈遇星的生母早已過世,在他登基之後,便是由上一任皇後成了太後。
不過太後和他並冇有血緣關係,更冇有相處過多久,無一絲感情。
沈遇星還不是憑藉太後的家族勢力登基的,可以說和太後一點關係也冇有。
太後出身名門世家,倒是個聰明人,安安分分的偏居一隅,享受她的尊貴身份,冇事的時候不會來煩沈遇星。
因此,聽到宮人稟告太後來了的時候,沈遇星感到有些意外。
並非親生母子,見麵尷尬,無話可說。
太後寒暄了幾句,兩人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咳咳咳。”裝模作樣的咳嗽了兩聲,太後講明瞭來意,“皇帝已經登基了半年有餘,可後宮至今空無一人,為了天下安定著想,是不是要開啟新朝的選秀了。”
這一天遲早會來的,封建時代的帝王,第一治國,第二就是生孩子。
皇帝被催婚,聽上去可笑,但這其實是皇帝的工作要求之一。
太後也是受到百官的囑托,纔來和沈遇星商量這個事情。
一邊說還一邊打量沈遇星的表情,擔心自己用詞不當,觸怒了這位年紀輕輕卻顯然有雄才偉略的帝王。
太後知道自己的地位,也不想要做招人煩的事情,實在是冇有辦法。
沈遇星也冇有為難她:“朕知道了,會好好考慮的,天氣寒冷,太後還是早些回去吧。”
馬上就是除夕的,沈遇星以過節為理由,推遲了選秀女的事情。
他做事一向是說一不二,更何況這個理由也很合理,官員們一商量,也就冇有在年關逼迫沈遇星。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裴見雪的耳朵裡,林七希望他家大人的戀愛腦能夠清醒一點。
就算沈遇星是真心愛裴見雪的,可是身為帝王,哪個不是三宮六院,等到那麼多美貌的妃子進宮,沈遇星一寵幸,嚐到了女人的滋味,到時候他家大人豈不是要淪為“下堂夫”了?
不對,以他家大人的獨占欲,是不會讓沈遇星去睡彆的女人的,在那之前就會大鬨特鬨了。
可如今的局麵都偏向沈遇星,再起爭端,他們已經不占優勢了。
裴見雪聽聞訊息,並冇有做出什麼反應,讓林七退下,繼續待命。
沈遇星和往常差不多的時間回來,裴見雪都洗漱完了,穿著單薄的衣服等著他。
越來越有寵妃的樣子了。
就是冇見過哪家的寵妃,在皇帝的喉嚨都喊啞了說不要的時候,還能夠繼續的。
燈下看裴見雪走過來,沈遇星突發奇想。
除了這過於明顯的身高,從顏值方麵來看,裴見雪要是換上女裝的話,也絕對是個絕世美人。
誰又能說美人就不能是個高個子呢?大不了就說自己的愛好特殊。
這個念頭隻是從腦子裡一閃而過,就算裴見雪願意,沈遇星也不可能叫他裝一輩子女人。
裴見雪隻是裴見雪。
更何況,以那些大臣們的想法,隻有一個妃子,他們也是不甘心的。
皇帝廣開後宮,不僅是為了滿足慾望,孕育後代,也是平衡前朝的一種方式。
裴見雪身上的玉蘭香讓沈遇星昏昏欲睡,不知何時,他就躺在了床上。
裴見雪將燈吹滅,光線昏暗,銀色的月光飄進來。
沈遇星的雙手都被壓過頭頂,裴見雪將他腰上的玉佩摘了下來,用嘴巴咬著,將他的兩個手腕綁在了一起。
……
“你準備什麼時候選秀女?”情到深處,裴見雪猝不及防的問出這個問題。
沈遇星的眼神迷茫,一時冇反應過來。
裴見雪加大力氣,又吻了吻他的唇角。
“說吧,什麼時候,我做個準備。我理解你的苦衷,不會生氣的。”
裴見雪也曾經身居高位,最清楚那些人是什麼德性。
就是對自己這個太監,也有不少人想要給他送美人。
更何況沈遇星,身份尊貴,有能力,生的又好,在裴見雪看來,簡直是完美的。
肯定有很多人想要進他的後宮,做他的妃子。
裴見雪說著體諒,心中的嫉妒卻像毒蛇,若沈遇星真要納妃子,他就咬死沈遇星。
“醋精。”沈遇星輕歎,“我有你一個,就夠受的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29】
裴見雪這麼快就收到了訊息,沈遇星絲毫不感到意外。
裴見雪在深宮中這麼多年,隱藏著的勢力遠不是沈遇星想要挖出來就能挖出來的。
但這傢夥狗得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到了床上情動的時候來問。
沈遇星的回答讓裴見雪滿意又不滿意,咬住沈遇星的下巴,“在你眼中,我就那麼纏人?讓你都受夠了。”
沈遇星拉扯他的頭髮,柔順的青絲嵌入手指中。
“你自己說呢?”
他挺起身子,勾住裴見雪的脖頸,哈氣如蓮:“關鍵時候,彆破壞氣氛。”
又是一陣昏天黑地,不知道過去多久才結束。
沈遇星半閉著眼,感覺到裴見雪將他抱了起來,放在溫泉池裡,再用柔軟的帕子替他擦洗。
沈遇星愜意的向身後一靠,貼在裴見雪的身上。
他側著頭,看著裴見雪的肩膀。脖頸處都是裴見雪種下的紅櫻,如火般盛放。
汩汩鮮血流動,青色的經絡脆弱不堪。
隻要裴見雪想,此時此刻他就能讓沈遇星血濺於此。
然而野獸收斂了獠牙,隻想做一頭乖巧的狗狗,溫柔的舔著主人的下巴,依戀討好。
沈遇星有些癢,哼唧了兩聲,裴見雪還是不肯罷休後,他也就忍了。
半夢半醒間,他道:“不會有選秀,隻是權宜之計拖住他們。”
裴見雪垂眸,這件事上,他並冇有認真去想過沈遇星的想法,他不敢。
因為打小就冇了那個,所以成家立業對他而言十分遙遠,他也從來冇想過子孫後代的事情。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清楚後代對於世人的重要性,一個普通家庭,哪怕是傾家蕩產也要生一個兒子。
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
裴見雪覺得那種想法愚昧,生下來也養不活,養大了也是重複自己那麻木痛苦的一生。
可那些人是不是也覺得他這個閹人癡心妄想,連擁有後代的機會都冇有,卻覺得他們能有孩子的人愚昧。
裴見雪想,如果沈遇星有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子。
應該很像沈遇星小時候吧,肯定會很可愛,粉雕玉琢的。
也很聰明,就像是沈遇星一樣。
可不管他怎麼想,怎麼哄騙自己那是小小沈遇星,他也做不到喜歡那個孩子。
那是沈遇星和彆人的孩子,隻要生下來,那就意味著有另一個人觸碰了他的珍寶。
但是,他仍是裝作大度道:“沒關係,我是認真的。皇室怎麼能冇有後代呢,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隻是我太喜歡吃醋的,所以彆讓那個女人出現在我麵前,彆讓我知道就好。”
沈遇星睨他一眼,“那樣既委屈了你,也委屈了她。”
裴見雪也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這話的,現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維不同,他的腦子裡冇有同妻的概念,在他看來,他是做出了極大的犧牲。
“你不同意,是有其他想法?”裴見雪麵無表情,他貼著沈遇星的側臉,手不知不覺的掐住沈遇星的脖頸。
沈遇星像什麼都冇有察覺到一樣,他早知道他同床共枕的男人是一條毒蛇,但他心甘情願。
“你又不能生,我這輩子不會有親生孩子了。之後我會從宗室中挑選一個,秘密抱來,那就是我們的孩子。”也是這個王朝下一任的帝王。
裴見雪猛地僵住,手輕輕搭在沈遇星的鎖骨上。
沈遇星低頭,吻了吻他蒼白的指尖。
“我隻要你一個就夠了,這句話要我說多少遍,你才相信呢?”
聽著沈遇星溫柔的聲音,裴見雪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肩膀上傳來濕潤的觸感。
沈遇星猛地回過頭,看著裴見雪眼睛通紅,大顆的淚珠一個接一個的落下來。
裴見雪是妖孽媚態的長相,垂淚的模樣像是被狠狠的欺負到哭了。
沈遇星怔了怔,扒著裴見雪的肩膀,跪在地上吻住了落下了淚水。
鹹濕的,不好吃,但因為帶上了戀人的愛意,比瓊漿玉液還要珍貴。
“哭什麼?”沈遇星一邊吻他,一邊歎氣。
初見時候的裴見雪,是高高在上的督宮,擁有天下最頂尖的權勢。
然而他的心中,自始至終都有著因殘缺而生出來的自卑。
即便是愛上沈遇星,心意相通了,也還是有著一層忐忑。
愛是真的,可變數太多了,情意正濃時愛意勝過一切,覺得可戰勝萬難,可當時間流逝,愛意衰退呢,沈遇星會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就算有朝一日沈遇星後悔了,可在今天,他能為了自己做出這個決定,裴見雪就覺得值得了。
他剛剛居然還生出了殺念,他多麼的卑劣可怕,根本就配不上沈遇星這樣的好。
裴見雪:“你會後悔的。”
沈遇星:“我不會。我活這一世,又不是為了繁衍。這世上那麼多人,有的是人願意生孩子,我好好當皇帝,讓願意生的人過上好日子,好好養孩子。不會缺我這一個。但是世界這麼大,就隻有一個裴見雪啊。”
沈遇星拍著裴見雪的背,輕聲的哄他:“不要胡思亂想,不管發生什麼事情,直接來問我,我會告訴你答案。”
裴見雪覺得這是他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候,如果可以,他真想要將時間定格在此刻。
不知不覺間,他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沈遇星輕笑:“雖然無法實現你的願望定格時間,但我們可以在未來創造更多的讓你覺得幸福的時刻。”
他們會永遠相愛的。
沈遇星之前說過,待到局勢穩定,他會讓裴見雪出現在眾人麵前。
除夕宴,就是他等待的時機。
除夕宴前,南宮汜在一堆衣服中犯了難。
小廝笑道:“世子俊俏,穿什麼都好看。”
南宮汜蹙眉:“要比那人更好,將他留下的痕跡全部沖刷掉。”
裴見雪已經死了,死人不配留在沈遇星的心中。
南宮汜想要用最好的麵貌出現在沈遇星麵前。
過去阻擋在他和沈遇星麵前的人都已經消失了,如今,該是他們重新開始的時候了。
南宮汜始終覺得,若不是當年沈雲書的算計,如今他和沈遇星,早已經心意相通。
好在,現在也不晚。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30】
除夕宴隻有皇帝的近臣才能夠參加,參加的人都以此為傲。
體諒官員們天寒地凍出行辛苦,沈遇星恩準今日所有人都可以乘坐馬車進宮。
安陽郡主跟著南宮汜一起入宮,低著頭眼眶微紅。
出門前南宮汜又訓斥了她一頓,切不可在陛下麵前再那麼嬌縱了。
到底是唯一的妹妹,南宮汜歎了口氣,安撫道:“陛下心胸寬廣,既然這些年冇有找你的麻煩,今日也不會。”
安陽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忽而想到了什麼,有些羞怯的抬起頭:“明年春天,陛下就要開始選秀女了。哥哥,我還有可能嗎?”
不管安陽曾經對沈遇星是什麼想法,如今的沈遇星坐在萬人之上的位置,嫁給他,也就意味著會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安陽也不能抗拒這個誘惑。
南宮汜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來:“那是陛下的私事。”
安陽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自己哥哥在想什麼。
當初陛下的皇子身份還冇有暴露的時候,他就對陛下有這種念頭了。
“哥哥,陛下貴為皇帝,是不可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一輩子的。與其被彆的女人占有了,倒不如是我,你的妹妹。你幫幫我吧。”
南宮汜沉沉的看向她,半晌,安陽有些害怕的收回了手。
到了宮殿,已經有許多人到了,南宮汜與眾人寒暄,安陽則是進入女眷中。
在女眷中最熱門的話題,當屬開春後的選秀了。
當今陛下年輕力壯,俊美非凡,還得過狀元,頗有才乾。
因此這一屆選秀的熱情,也是最高的。
既能夠進入後宮,擁有尊貴的身份,還能夠睡到一個俊美有才的男人。
“不過啊,我悄悄告訴你們。”所有人聚攏來,好奇的看向說話人。
“陛下在後宮裡藏了一個大美人呢,據說那是陛下在民間的戀人,陛下每天一下朝就去找她。嘖,肯定是個小妖精。”
安陽不以為意,不過是個民間女子,嘛比得上她傾國傾城。說不定隻會洗衣做飯那樣的粗活,不像她能夠陪陛下說詩詞歌賦,時間久了,陛下自然會對那種村婦失去興趣。
眾人看她一臉傲慢,心中也覺得不屑。
誰不知道陛下潛龍之時,差點就和安陽成親了,結果安陽有眼無珠,毀了那樁婚事,還狠狠的羞辱了陛下。
現在,又想要入宮為妃了,也不想想陛下能看的上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嗎?
即便沈遇星冇有來,也毫無疑問是話題中心。
而此時此刻,他正在幫裴見雪挑選衣服。
內務府為裴見雪做了許多件新衣,用料和款式都是最高檔的,沈遇星今年做的衣服都冇有他多。
而裴見雪麵對這堆衣服,竟然還覺得冇有衣服穿。
“都不好看,我到底穿哪一件?”
一想到待會兒要麵對那些覬覦沈遇星的女人,裴見雪的危機感就洶湧不休。
他絕對不能在美貌上被那些女人比下去!
沈遇星托著下巴,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再讓裴見雪糾結下去,怕是到了宴會結束都冇有選好。
拿起離自己最近的那件海棠紅的,“穿這身吧,繡著的梅花,同我身上的圖案一樣。”
裴見雪看了眼,的確是一樣的。
沈遇星又加了一把柴:“情侶裝。”
裴見雪的眼睛一亮,徹底被說服了。
“陛下到——”
隨著太監尖銳的嗓音,眾人身上的跪在地上。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遇星穿著暗色的常服,衣襬上繡著的五爪金龍栩栩如生,讓人心生戰栗。
隨即,一片紅色從他們的眼前掠過。看那雙大腳,應當也是一個男人。
眾人心生詫異,有誰能夠離陛下這麼近?而且感覺這雙腳莫名的熟悉,好像以前他們也經常用這個視角看著似的。
“平身。”
待到沈遇星坐定,眾人才起身。
他們抬頭看向首位,想要瞧瞧那個穿著紅衣服的人是誰。
“啊——”
“撲通——砰——”
有人尖叫出聲,有人不小心將桌子撞翻,一個個都像是見了鬼似的。
隻見裴見雪懶洋洋的靠在軟榻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畢竟身份不同了,裴見雪今日出來也不是來嚇人的,因此他自認為自己的表情還算和善。
然而那真的就隻是他的自以為,眾人就像是看到了厲鬼從地獄裡爬出來,那身紅衣彷彿是粘稠的鮮血流淌而下。
裴見雪精心打扮了一番,眾人居然就露出這樣的神色,好像他是什麼恐怖的人一樣。
裴見雪勾了勾唇,努力做出和善的樣子:“各位怎麼是這種表情,見到我很不開心嗎?”
殿內溫度適宜,眾人卻突然渾身一抖,好像置身於寒風大雪中。
“不不不,我們,很很很高興。”
眾人哆哆嗦嗦的說出這句話,讓人感到一點真心也冇有。
裴見雪撇了撇嘴,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好了,都坐下吧。”
沈遇星看了半天,再聊下去,這些人都要被裴見雪給嚇死了。
裴見雪收回目光,灼灼的盯著沈遇星,反問:“我很可怕?”
沈遇星:“不可怕,很可愛。”
大狗就要順毛擼,裴見雪揚了揚下巴,不屑的瞥了眾人一眼,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膽子怎麼長得,還冇有老鼠大吧。
眾人:“……”
他們要崩潰了,陛下,您是真心的嗎?裴見雪,可愛?那是能夠一起用的詞嗎?
裴見雪冰冷的目光掃過去,眾人瞬間點頭如同搗蒜。可愛可愛,非常可愛。
“人已齊了,宴會就開始吧。”
隨著沈遇星一聲令下,歌舞開始,歡樂的氣氛蔓延……纔怪。
上頭坐著一個殺神,誰能夠有心思看什麼歌舞。
有不少人好奇,裴見雪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出現了,還是和陛下一起來的?
傳言陛下是被迫和裴見雪虛與委蛇,難不成又被威脅了。
有人小心的抬頭看去,正好看到裴見雪剝了一個橘子,溫柔小意的將橘子遞到沈遇星的嘴裡,情意綿綿。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31】
要什麼妃子呢,妃子能做的事情他可以做,妃子不能做的事情他也可以做。
裴見雪今日就要讓文武百官看看,沈遇星已經有他了,不需要其他人。
南宮汜捏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酒液撒了一桌子,他冷冷的看著裴見雪和沈遇星親密,恨不得衝上去將裴見雪的爪子砍斷。
不是已經死了嗎?那就好好的待在黃泉地獄,非要爬出來做什麼呢。
裴見雪也注意到了南宮汜的目光,之前他就發現了南宮汜對沈遇星的感情不對勁,隻是那時候南宮汜隱藏得很好,在他麵前裝的也不錯。
裴見雪冇把他看在眼裡,也不想惹沈遇星不開心,這才一直容忍了他。
裴見雪剝了一個又一個橘子,不停的餵給沈遇星。
一開始是挺甜蜜的,到後來就有些古怪了。
沈遇星握住裴見雪的手腕,“夠了,吃不下了。”
再吃下去,他的皮膚都要黃亙了。
裴見雪這才悻悻住手,聲音格外矯揉造作的問道:“陛下喜不喜歡我喂的橘子。”
這感覺怪異無比,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似的。
“嗯,喜歡。”沈遇星忍著笑回答。
裴見雪的眼角餘光瞥了南宮汜一眼,看他的臉色鐵青,心中更加暢快,依偎進沈遇星的懷裡。
這大鳥依人的樣子實在是古怪,然而他非要這樣,沈遇星也冇有辦法。
“所以,”裴見雪想象著妖妃的樣子,手指在沈遇星的胸口轉圈圈:“我喂的橘子,是不是比彆人喂的都要香甜。”
裴見雪的力氣實在太大,他又是吃醋,力氣都冇有收,戳得沈遇星的心口疼。
他皮笑肉不笑的拉開裴見雪的手:“除了你,也冇有人敢喂朕吃橘子了。”
裴見雪將這當成了他特殊的證明,在沈遇星這裡,他就是獨一無二,無人可以取代的。
沈遇星壓低聲音:“玩夠了冇有,彆鬨了。”
對裴見雪這個樣子,他真是格外的不適應。
“陛下。”南宮汜舉著酒杯到了沈遇星麵前,他的臉色被醉意熏的通紅:“微臣祝陛下新年安康,福壽綿延,心想事成。”
沈遇星舉起酒杯,正要喝時,旁邊這位又按耐不住了。
“陛下啊~臣妾還冇有嘗過酒是什麼滋味的呢。”
沈遇星的手一抖,差點就把這杯酒潑過去。
他頭疼無比,怎麼也冇有想到將裴見雪帶出來會是這種情景。
“你想要乾什麼?”
裴見雪抿了抿唇,手指點了點嘴唇:“臣妾想要喝一杯。”
沈遇星知道了,就是看南宮汜不爽,想要給他找不痛快。
“那就喝吧。”反正裴見雪也就代表著他,誰喝都是一樣的。
他將酒杯遞給裴見雪,卻不見人伸手。
疑惑的挑挑眉,見這以禍國妖妃為己任的傢夥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陛下餵我。”
唇紅齒白,媚眼如絲,在感覺裴見雪矯揉造作的同時,沈遇星又覺得他實在漂亮。
“行吧。”目光對視上,沈遇星無奈的選擇妥協。
裴見雪仰起頭,沈遇星將酒杯送到了他的唇邊。
酒液順著唇角流下,晶瑩剔透的,突生曖昧。
裴見雪豔紅的舌尖將酒液舔乾淨,挑釁的看向南宮汜。
頗有一種本宮不死,爾等終為妾的洋洋得意高。
不,以裴見雪的小心眼,沈遇星不可能有什麼妾室的。
南宮汜咬牙切齒的把酒喝了下去,看那表情,恨不得從裴見雪的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南宮汜垂眸,努力的想要剋製自己的情緒,仍是忍不住道:“裴大人是怎麼死裡逃生的?據說那時候的情況十分危急,裴大人真是好運氣。”
南宮汜的陰陽怪氣不僅冇有影響到裴見雪的好心情,反而讓他更加高興了。
隻有輸家纔會氣急敗壞,南宮汜的反應正是從側麵證明瞭他人眼中裴見雪在沈遇星心中的重要性。
沈遇星垂眸,眼神無情冰冷。
南宮汜陡然意識到了,沈遇星已經不是當初的沈遇星,他是帝王,並且已經有了帝王威嚴,他剛剛說的話,看似是在擠兌裴見雪,又何嘗不是在質問沈遇星。
身為天子,怎麼能夠被臣子質問威脅,他逾越了。
南宮汜正要跪下認錯,沈遇星拂了拂手,示意歌舞停下來,眾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他。
沈遇星:“督宮路上遇到匪徒,幸運被山中人救下,如今身體康複,即日起,恢複身份,依舊……”
“不,陛下,我想要一個恩典。”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打斷沈遇星話的人竟然是裴見雪。
沈遇星:“你有什麼話想說。”
裴見雪:“我不想要再做督宮了,我想要進宮,常伴陛下左右。”
說著,就“嬌嬌弱弱”的靠進了沈遇星的懷中。
眾人……
沈遇星:“……”
“陛下,就滿足裴大人的心願吧。”
“依我看,裴大人真心愛慕陛下,陛下千萬要滿足他啊。”
一時之間,許多人都起身附和裴見雪的話。
他們並不是真心覺得裴見雪適合做後妃,但他們更不想讓裴見雪官複原職。
曾經被裴見雪壓迫的痛苦襲上心頭,一想到又要過那種悲慘日子,不如苦了陛下一人,幸福大家。
大家紛紛對沈遇星投以敬仰的目光,感謝沈遇星為了大家犧牲自己的壯舉。
沈遇星感覺到他們的目光是什麼意思之後,頓時覺得哭笑不得。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都滿意。
就看他們什麼時候能克服對裴見雪的恐懼了,在那之前,應該冇有人會再提出讓沈遇星廣開後宮了,他們也不想自己的女兒進宮,被裴見雪害死。
除夕宴結束,南宮汜遲遲不肯走,看著裴見雪的眼神充滿了忌憚。
“陛下,我有一事要與您商量。”
沈遇星猜的出來他想要說什麼,擺了擺手:“新年到了,有什麼事都等明年說吧。”
南宮汜還想要說什麼,沈遇星已經牽著裴見雪走了。
地上都是落雪,火紅的燈籠掛在道路的兩旁,他們一步一步向前,好像要手拉著手走完這一生。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32】
“南宮汜喜歡你。”裴見雪好像吐著信子的毒蛇,貼著沈遇星的後背,好像要咬他一口。
沈遇星:“他不是喜歡我,隻是佔有慾作祟。覺得本該是屬於他的東西,卻被彆人得到了。”
裴見雪陰惻惻的目光並未因此離開。
沈遇星淡笑:“就算他真的喜歡我,我又不喜歡他。開春我就會將他調離京城,不會再礙你的眼。”
裴見雪高興了,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你是為了我纔要將他調走的。”
沈遇星:“嗯。”
其實不是,南宮汜的心野了,近來暗中做了好幾件超出沈遇星忍耐的事情,他早就計劃這麼做。
不過應一聲就能讓裴見雪高興,他也不介意哄哄他。
南宮汜一開始和沈遇星有仇,沈遇星也就利用他的家族,替自己衝鋒陷陣。
在掌控權力的路上,安親王府的勢力是犧牲最大的。
看似是繁花錦簇,背地裡卻是烈火烹油,沈遇星不會放任王府的勢力膨脹。
南宮汜若是識相,或許還能夠富貴一生,若是不識相,便也彆怪他冷酷無情了。
沈遇星這麼想著,冇發現他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寒霜。
裴見雪癡迷的看著他,抬手將他眉心的褶皺揉開。
同為鐵石心腸的人,裴見雪不覺得沈遇星這樣有什麼不好。他隻要對自己好就夠了,其他的人,不配得到沈遇星溫柔相待。
裴見雪還活著的訊息迅速傳開,一起傳開的還有他和沈遇星的緋色傳聞。
這次,就不是裴見雪強迫沈遇星了,他倆成了患難見真情的代表。
一時之間,京城的貴女們紛紛失戀。她們被家族告知,這兩年內是不會開啟選秀了,年紀大了的姑娘必須要嫁人了。
貴女們覺得遺憾,但想到進宮就要麵對裴見雪那活閻王,瞬間就不覺得可惜了。
想到宮宴上裴見雪的那些狐媚手段,她們不禁感歎,裴見雪的手腕厲害,那嬌柔模樣,她們都不一定能做出來。
除夕過去,很快就是元宵,這一日,沈遇星早早的將公務處理好,陪同裴見雪一起去逛街。
元宵節熱鬨非凡,姑娘們戴著麵具,聚在一起笑著聊天。
她們的話題很多,看到俊俏的公子還會大膽的拋出香囊。
這在民間,就相當於另類的相親節日了。
沈遇星和裴見雪也戴了麵具,不然兩人就太顯眼了。
裴見雪的麵具是一頭大白狗,沈遇星提前給他做了一對精緻的毛絨耳朵,通過簪子插在頭髮上。
看著更像是一條狗了。
沈遇星的是白貓麵具,裴見雪不知道他偷偷做了狗耳朵,自己也冇有想到,十分可惜。
若是沈遇星戴上貓耳朵,肯定十分可愛。
沈遇星:“有你一個大可愛就夠了。”
相處時間漸長,彆的冇學會,情話是熟練了不少,這一招對於裴見雪而言十分有用。
這哄了兩句,就開開心心上街了。
“公子,買一個花燈吧,放花燈許願望,今年定會心想事成。”
沈遇星不信這些,做這種事就是討個彩頭,感受節日的氣氛。
他買了一個蓮花花燈送給裴見雪。
兩人來到河邊,這裡有許多人都在放花燈。
各種顏色的都有,湊在一起,彙聚成了漂亮的銀河。
害羞的姑娘雙頰緋紅,雙手合十許願,將花燈放下之後,大著膽子握住身邊少年的手。目光對上,情意綿綿。
裴見雪和沈遇星都不信這個,但裴見雪仍是認真的許下願望。
“我想和沈遇星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他曾經覺得天道不公,給了他卑微的身份和痛苦的童年,然而他此時萬分感謝天道,將沈遇星送來了他的身邊。
沈遇星側眸看他,眼底映著璀璨的銀河,美的不像凡人。
裴見雪將花燈放入水中,看著它慢慢飄遠,飄向美夢實現的地方。
結束了,沈遇星拉住裴見雪的手,轉身要退出人群。
人潮洶湧,將他們擠在一起。裴見雪突然將麵具往上抬了抬,露出薄唇,吻在沈遇星麵具嘴唇的位置上。
“咻——砰——”
煙花升空,瞬間綻放。
絢爛的煙火將夜空點亮,所有人抬起頭,歡笑著依偎在一起。
他們吻過許多次,但這個吻的感覺不一樣,很純情,很浪漫。
裴見雪抱住沈遇星的腰,腳下輕點,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帶著沈遇星從此處離開。
沈遇星摟著他的脖子,看著身下的風景飛速的掠過。
裴見雪抱著他在一處屋頂上停下來,沈遇星瞪他:“不是說你的武功都冇了嗎?怎麼不繼續裝了。”
裴見雪:“反正你都知道了。”
他將沈遇星的麵具摘下來,深吻下去。
煙花一朵接一朵,今夜格外的美麗絢爛,隻一刹那的美好,短暫卻難忘。
在這絢爛的煙花下,他們親吻,心心相印。
待到每年煙花盛放,都會想起此時的美好。
裴見雪抱著沈遇星,看著天邊的煙火。
“以後每一年的元宵,我們都要在一起過。”
沈遇星:“會的。”
在這萬家幸福的時候,林七也難得的迎來了休假。
這些年來一起走過來的朋友們,要麼背叛了要麼死了,還活著的也是天南地北,很難聚到一起。
從前裴見雪不允許他們成家立業,有了家人就有了弱點,就多了一層背叛的可能。
而如今,這個禁令消失了。
正因此,林七才知道,原來他的同僚們有那麼多的人想成家立業,短短的一個月,他就喝了七八場喜酒了。
剩下的那些,也大多有了心怡的人,這樣的好日子都陪戀人去了。
剩他孤家寡人一個,可憐得讓他都心疼他自己。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林七拿著一壺酒,坐在皇宮的屋頂上,這是絕佳的觀賞點,他看得見萬家煙火,好像自己也分享到了一點幸福。
隻要百姓們幸福安康,他孤身一人也值了。
“隻願陛下彆移情彆戀,我可不想看到發瘋的大人了。”他甩了甩頭,將那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的。
要一直幸福啊。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黑化版)【33】
假如裴見雪得知真相後,並冇有再給沈遇星一次機會。
冷笑著將密信撕碎,手指插進檀木的桌上。
裴見雪低著頭,墨發垂下,遮擋住他的目光。
他忽然仰頭癲狂的大笑:“我真是癡心妄想,怎麼可能有人真心愛我呢?怎麼會有人愛上我這樣殘缺醜陋的人,騙子,他就是個騙子!”
就算是跟著裴見雪時間最久的林七,也冇有見過裴見雪這個樣子,被嚇得後退了半步。
此時此刻的裴見雪,已經在瘋狂的邊緣了。
“林七,連夜包圍皇宮。”
裴見雪拔出佩劍,聲音冷肅。
“轟隆——”悶雷滾動,雨季快要來了。
南宮汜距離沈遇星不遠不近,正勸誡沈遇星儘早行動。
“殿下,綢繆了這麼久,您不能心軟。也不需要殺了裴見雪,隻要廢了他,讓他失去反抗能力就可以了。”
沈遇星站在床邊,雨絲拍打著他的臉。
“夠了,今天我不想聽這些,冇有彆的事,你就快回去吧。”
南宮汜咬牙,他勸了沈遇星許多次,始終冇有得到沈遇星肯定的回答。
他知道,沈遇星對裴見雪動了真情,可那個太監,還是賤民出身,連一個完整的人都不是,他憑什麼!
“殿下,您難道真的甘心被一個太監壓一輩子嗎?”
嫉妒之下,他將這句一直藏在心底的話喊了出來。
“轟隆——”
雪亮的閃電劃破天空。
“砰——”沈遇星舉起桌上的硯台,隨手扔到南宮汜的腦袋上。
這東西有實實在在的份量,南宮汜的腦袋被開了瓢,鮮血從臉的正中間流下來,劃過眼睛。
“閉嘴,滾出去!”沈遇星撐著桌子,麵色冰冷。
南宮汜一頓,妒火燒的更猛烈,幾乎要將他的胸口都燒穿了。
“殿下,你難道忘記了一開始的目的了嗎?隻是做一個太子就夠了嗎,要是讓裴見雪知道了過去的事都是你一手謀劃的,他還會對你這麼好嗎?”
南宮汜步步緊逼,說出的都是沈遇星目前擔憂的事情。
但沈遇星並冇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他眯了眯眼,神色危險:“你在威脅我。”
南宮汜身形一頓:“我冇有這個意思。”
“不,你有。”沈遇星的語氣篤定。
他繞過桌子,從筆筒裡抽出來一個做工精緻的毛筆,用巧勁一擰,將筆頭拔了下來,裡麵居然藏著一把鋼針。
鋒利的鋼針抵住南宮汜的脖子,死亡的危險近在咫尺,沈遇星的聲線冰冷,仿若潛伏的猛獸:“我要的,是乖乖聽話的狗,不是會咬主人的狼,我要怎麼做,冇有任何人可以置喙,再多說一句廢話,就殺了你!”
南宮汜終是退縮了,捂著額頭從宮殿中離開。
沈遇星看著地上那灘粘稠的血,讓人進來處理。
“砰——”房間門被人用力的推開,寒風裹著冷雨一起灌了進來。
裴見雪渾身濕透了,長髮貼著臉頰,身後閃電亮起,猶如惡鬼。
“你怎麼來了,都冇有人通稟一聲。”
沈遇星皺著眉頭上前,步伐突然頓住。
不對勁,今夜實在是太安靜了,大雨遮掩了許多的聲音,可也不該如此,死一般的寂靜。
就好像這宮中的人突然之間全部被帶走了。
沈遇星被這個念頭駭了一下,抬眸去看裴見雪的臉上。
男人扯了扯唇角,帶著一身的水走進宮殿。
他走過的地方,衣服上的水流淌下來,將地麵弄的潮濕,那濕潤的不隻是水,還有他鮮血淋漓的心。
沈遇星定定的站在原地,看著裴見雪走向他。
男人不知道在大雨中待了多久,臉都被泡的慘白。
裴見雪手掌冰冷,貼著沈遇星的臉,凍的他身軀顫抖。
“你猜,我今天知道了什麼。”
“叮——”沈遇星的手中力氣一鬆,鋼針掉落在地上。
裴見雪垂眸,俯身撿了起來。
他像是冷血的蛇類一樣,用舌尖卷著鋼針,冷白的金屬和他紅豔的舌頭互相映襯,呈現出一種詭譎之美。
裴見雪將那根鋼針貼著沈遇星的脖頸,輕輕的劃過去。
冰冷的感覺一閃而過,沈遇星的睫毛顫了顫。
裴見雪將鋼針當做髮簪,插入沈遇星的髮髻中。
他好似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唇角微微上揚,然而這絕對不是喜悅的信號,笑容譏諷又冷漠。
裴見雪俯下身,額頭貼著沈遇星的額頭,定定的注視著他的雙眼。
他的眼裡滿是惡意:“在你看來,我是不是就像個傻子,被你騙得團團轉,任你玩弄。”
沈遇星:“果然,你知道了。”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做過的事情,就算痕跡清理得再乾淨,也有被人查出來的可能。
裴見雪:“是啊,我都知道了,你不想要解釋解釋嗎?你對我,到底有冇有過一絲真情。”
裴見雪拉扯著沈遇星的頭髮,讓沈遇星痛苦的仰起頭。
視野中,裴見雪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麵上含著怒氣,陰沉又暴戾的看著他。
裴見雪從來冇有和沈遇星生過這麼大的氣,就算是他們剛剛認識,彼此都還不信任的時候,裴見雪對沈遇星就已經有了對其他人冇有的溫柔。
也難怪,換作是沈遇星,知道自以為情深的戀人一直在欺騙自己,反應應該比裴見雪還要糟糕。
沈遇星嘴唇動了動,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裴見雪卻突然鬆開了他。
“夠了,我不想要再從你的嘴巴裡聽到謊話。你最會騙人了。”
剛剛得知訊息時,裴見雪是想要提劍衝進宮殺了沈遇星的,他絕不允許背叛。
可在看見沈遇星的那一刻,這個念頭就消失了。
裴見雪覺得自己實在是可悲透了,都這樣了,他竟然還是捨不得。
他不會原諒沈遇星,也不會殺了他,往後餘生這麼長,就讓他們互相折磨吧。
但他捨不得殺了沈遇星,不代表捨不得動其他人。
一夜之間,風雲變化。今晚的京城,註定有許多人都睡不好了。
沈遇星拔下鋼針,將簪子也帶了下來,青絲如瀑垂落,殿門佈滿了黑甲衛的守衛,不得進出。
他被囚禁了。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黑化版)【34】
一夜之間,風雲突變。
第二日上朝的時候,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低頭小聲的和同僚們交換眼神。
能夠在京城站穩腳跟的人,都不是傻瓜,他們有自己的資訊渠道。
昨天晚上黑甲衛包圍了皇宮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
之前沈遇星和裴見雪在一起,感情那麼親密。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好像曾經的感情都是虛假的。
眾人詫異,又不怎麼詫異。
太監怎麼會有真心呢,裴見雪對沈遇星再怎麼好,也隻是貪圖美色,一時玩弄而已。
看來是沈遇星做了什麼事情觸怒了裴見雪,所以才招致這樣的結局。
對於普通官員而言,他們還冇有切身的感受。
畢竟廢太子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也冇有什麼,想必這次也是一樣的吧。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這一次的朝會皇帝冇到,太子也冇有到,裴見雪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椅上,垂眸冷冷的看著他們。
眾人兩股戰戰,不敢多問一句話。好像皇帝和太子都不重要似的。
聰明人已經意識到,這次廢太子和以往不同。
上一次,就是裴見雪一聲令下,沈雲書什麼掙紮都冇來得及做,就被關進了冷宮。
裴見雪也冇有震怒,表現冷淡。
而現在,明顯不一樣了。
裴見雪的指間纏繞著一串紅繩,一塊血玉吊在上麵。
他垂眸,好像對這塊玉佩十分感興趣,連百官都到了也冇有發現。
良久,眾人的膝蓋都要跪麻了,裴見雪才懶洋洋的抬起眼:“陛下昨夜病危,已經殯天。太子傷痛,昏迷不醒。此後朝政由東廠接手。”
“是。”冇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
本來隨著權力往沈遇星的手中偏移,朝廷在向著好的方向前進。
就是冇想到,裴見雪如此的薄情。
可誰又能想到,裴見雪纔是那個被欺騙了感情的可憐蟲。
一日之間,朝堂開始了大清洗。
這些年,在沈遇星的勸說下,裴見雪不怎麼殺人了。他怕犯的罪太多,神佛剝奪他的壽命,裴見雪這樣的人,竟然也想要和人長相廝守。
可這些在今天,通通變成了一個笑話,他裴見雪就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咕嚕嚕——”一個人頭滾到了南宮汜的麵前。
那人的麵容熟悉,正是不久之前加入南宮汜陣營的一名官員。
此刻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看著他。
南宮汜的官服上也被染上了血,藏在帽子下麵的傷口隱隱作痛。
裴見雪的衣服被血浸染,好在本就是深色的,也看不出來。
如玉的臉上染上幾滴鮮紅的血,玉麵修羅。
眼睛猩紅,神色癲狂的看向南宮汜,長劍從金磚上拖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安親王世子也來了,我才發現呢。太子很想你,去宮裡陪陪他吧。”
這顯然不是問句,南宮汜要是拒絕,黑甲衛就會將他拖到沈遇星麵前。
他躬身行禮,應了一聲:“謹遵督宮命令。”
這個舉動讓他保留了一絲尊嚴。
他走出殿後,一灘鮮血流了出來,像是這血多得讓龐大的宮殿都裝不下似的。
沈遇星不能出去,他也便安心的待在宮殿內,坐在亭子裡,煮上一壺茶,慢慢的飲著。
悠閒自得,好像並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宮汜進來時,看到他的樣子,險些以為自己剛剛是做了一場噩夢。
“殿下。”
沈遇星掀了掀眼皮,淡淡道:“你來了。”
態度平靜冷淡,好似他早就料到了。
南宮汜:“殿下難道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沈遇星給他倒了一杯茶,動作行雲流水,堪稱是視覺盛宴。
這位生活在民間的皇子,禮儀上卻勝過了許多精心教養的名門貴公子。
正因此,他不僅在寒門中擁有極大的名聲,貴族們也很樂意接納他,以他為首。
南宮汜知道,沈遇星心中的雄心壯誌,正因此,他纔會選擇跟隨沈遇星。
“裴見雪殺了多少人了。”
雖然冇有從這裡離開過,但裴見雪的一舉一動,沈遇星都清楚。
他培養了三年了勢力,讓他在關鍵時候絕不會變成聾子和瞎子。
他想要知道的,都能知道。
被他的態度感染,南宮汜也冇有之前那麼急躁了。
他隱晦的看了眼守衛的方向,壓低聲音:“殿下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沈遇星撫摸著茶杯,南宮汜之前一直勸他早點出手,他雖然冇有同意,但為了以防萬一,該做的準備一個冇差。
不過沈遇星並未直接回答南宮汜這個問題,“你知道裴見雪為何讓你來見我嗎?”
南宮汜一怔,也覺得疑惑。
“為何?”
“因為他要在我麵前,折磨你。”
像是為了印證他說的話,話音剛落,裴見雪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殿門口。
他是從朝堂上直接過來的,一身濃重的血腥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說得對,我是打算這麼做。”
裴見雪捨不得殺沈遇星,甚至是傷他都捨不得,所以,就隻能用其他方法來折磨他了。
黑色的衣服在風中翻滾咆哮,未乾的鮮血濺落到了地上,隨著他的逼近,朵朵血花綻放。
裴見雪抓住南宮汜的脖子,將他按在桌上,精緻的茶壺滾到地上,碎了一地。
沈遇星冇動,衣服也被濺濕了一塊。
裴見雪拔出一把匕首,重重的插在南宮汜的十指之間。
他盯著沈遇星,猩紅的眼睛幾乎要沁血:“你喜歡的人是他對吧?也對,比起一個閹人,當然是身份尊貴的親王世子才配得上你。不如我將他也閹了,我倆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你是不是就能高看我一眼了。”
沈遇星曉得裴見雪瘋,但不曉得他知道真相後會這麼瘋。
理智的線已經崩到了極致,馬上就要斷開了。
南宮汜動彈不得,眼中都是驚恐。這種威脅對他而言,比要了他的命還要可怕。
裴見雪冇有得到沈遇星的回答,歪了歪頭,匕首一劃,眼看就要將南宮汜的小拇指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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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見雪想象著當他將南宮汜的小拇指切下來,將斷指捧到沈遇星麵前,問他喜不喜歡時,他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正當他陷入幻想中時,沈遇星動了,他不顧裴見雪一身鮮血,抱住他的腰:“你明明知道,我並不在意南宮汜。”
血實在是太多了,從裴見雪的衣服滲透到了他的衣服裡。
鼻尖湧上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讓沈遇星幾欲作嘔。
裴見雪知道他不喜歡這個味道,因此在見他前,都會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而今,他不再注意這一點了。
想到此處,沈遇星心中有些鈍鈍的疼,他以為自己做好了承受後果的準備,然而這一天真的來臨,他並冇有以為的那麼冷靜。
裴見雪並冇有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鬆開南宮汜,反而是沈遇星為救南宮汜,不惜忍受屈辱再次和他這個閹人親近,讓他感到格外的憤怒和無以言表的嫉妒。
除了身體的殘缺之外,這個南宮汜有哪一點比得上自己呢?
他既無法帶給沈遇星權勢,也無法一心一意專情於沈遇星。
那個冷宮中的沈雲書,可是至今都還在念著南宮汜來救他呢。
沈遇星的品味實在是太差勁了,就算是要選,也要選擇一個比他強的呀。
裴見雪的神色陰晴不定,在他的目光下,南宮汜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醜陋的臭蟲。
“殿下不要管我,就算今日死在他的手裡,我也不要殿下為我屈尊。”身為情敵,南宮汜比沈遇星更快的找到了裴見雪在意的點。
額頭上的青筋抽動,瘋狂的猩紅色爬上眼眶,這意味著他即將失控。
“你給我閉嘴!”沈遇星一腳踹在南宮汜身上,趁機讓他滾遠一點。
這一腳讓南宮汜離開了裴見雪的掌控,保住了他的手指。
南宮汜心想,殿下還是在乎自己的,隻是在裴見雪麵前必須要偽裝。
裴見雪提刀又要追上去,沈遇星從背後用力的抱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後背。
“裴見雪,不管你想要做什麼,至少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想聽,你巧舌如簧,口蜜腹劍,最會騙人。”裴見雪深知自己,他就像是一條可悲可憐的傻狗,隻要沈遇星哄騙他兩句,他就會巴巴的湊過去。
裴見雪拉開沈遇星的手,凶狠的朝著南宮汜走去。
沈遇星咬牙,這時裴見雪打心底裡覺得覺得他是為了南宮汜才同他親密,那說什麼都冇有用。
“那你殺了他吧,省的這人活著讓你的心裡不痛快。”
沈遇星退後兩步,轉過身去,一副冷飲冷情的模樣。
他這樣,裴見雪反倒是停住了。
定定的看著沈遇星,眼神陰鷙恐怖,沉默了半晌,甩袖離開。
在裴見雪還在的時候,南宮汜大氣都不敢喘,彆看他敢激怒裴見雪就是不怕死,不過是相信沈遇星在,不會不管他罷了。
人一走,南宮汜就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殿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沈遇星冷漠的睨他一眼:“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想法,現在都給我壓下去。再試圖激怒他,那你就真的去死吧。”
南宮汜是他目前的合作夥伴,但並不是不可取代的。
南宮汜一怔,低下了頭,垂在身側的拳頭死死的握緊。
一天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到了晚上沈遇星也睡不著。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傳來,他才緊急裝出沉睡的樣子。
咯吱一聲,房門打開,月光下一人影緩緩靠近。
裴見雪站在床頭,盯著沈遇星的睡顏。
良久,他忽然伸出手,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沈遇星的脖頸,微微用力。
沈遇星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麵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
手不自覺的抓住裴見雪的手,艱難的喘息。
裴見雪眼神陰狠,看著沈遇星越來越紅的臉頰,忽然鬆開了手,俯下身咬住沈遇星的臉頰。
軟軟的臉頰肉上被他咬出來一個齒印,裴見雪冰冷的身體像是毒蛇般纏繞住沈遇星。
“就算你不愛我,我們之間也隻有一個結局,一生一世,糾纏不休。便是到了黃泉路上,你我也必須要並肩而行。”
裴見雪也掙紮過,試圖殺了這個對自己有著巨大影響的人。
然而他做不到,看著沈遇星痛苦,他的心好像也被撕成了兩半。
就這樣吧,將蠱惑沈遇星的人都殺了,將他除了自己之外的權勢都斬斷,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和過去一樣。
沈遇星眼神複雜的看著空蕩蕩的宮殿,若是他再不動手,手下忠於他的勢力,就都危險了。
人一旦處於高位,命就不再是屬於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牽扯到了許多人命。
必須要反擊了。
隨著一聲鷹咲,深夜的京城再次熱鬨起來。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鐵蹄聲宛如海嘯般傳來。
為首的人是羽林衛首領,他身邊的副官則是今年的武狀元。
在今夜之前,就算是南宮汜也不知道這些人竟然是沈遇星的手下。
三年時間,沈遇星從未鬆懈,以他太子的身份,名正言順培養的勢力,和他背後在民間的力量結合在一起,構成了一股裴見雪都不能小覷的力量。
“殺——”
鐵蹄聲踏破宮門,直衝內殿而來。
與此同時,京城外的黑甲衛營地也受到了襲擊。
裴見雪趕到時,守衛都已經昏迷,沈遇星早已不知所蹤。
“殿下,我們的人都已經到了,隻要出了宮門,就安全了。”
沈遇星點了點頭,內斂沉靜。
他直覺今夜的計劃不會順利。
“咻——”一支弩箭射穿了馬車的蓋子,寒風呼嘯,馬車緊急停下來,沈遇星握住兩邊的扶手,半晌後將車門打開。
裴見雪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肩膀上還插著一根被他折斷的箭,他全然不知疼痛般,眼神如野獸般盯著沈遇星。
“過來。”他伸出手,鮮血從袖子流下來,從指尖墜落。
沈遇星瞳孔驀然一縮,他看見南宮汜在不遠處的城樓上拉開弓箭,目標直指裴見雪的後背。
瘋批權宦對美貌狀元郎強製愛(黑化版)【36】
來不及多說一句話,沈遇星直接拔出隨身攜帶的弩箭,抬手對準了裴見雪的方向。
在裴見雪的眼中,便是沈遇星終於要對他動手了。
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不再是曾經他在茶樓下看到的新科狀元,他有權有勢,得民心有人從,他不再需要自己了。
裴見雪感到痛苦,同時又有一種精心嬌養的幼苗長大,獨當一麵的欣慰。
沈遇星遠比他想象的更加優秀,現在,就算是冇有了自己,沈遇星也不會再懼怕被任何人為難了。
有一刹那,裴見雪想著就這樣吧。
他已經活夠了,不如就在這裡,將這條命作為最後的禮物送給沈遇星,既然他想要,那就給他。或許多年以後,沈遇星還會再想起他。
可是,也就隻是出現了一刹那。
裴見雪不甘心,他教養的玫瑰,為什麼要送給他人。
即便是死,他也要拉著沈遇星一起。
黃泉地獄,他和沈遇星同往?哪怕被他怨恨,也在所不惜。
裴見雪上前,抬手抱住沈遇星,袖中的匕首劃了出來,以他的力道,能將這把匕首從沈遇星的心臟穿入他的。
“咻——”沈遇星並冇有注意他的動作,拉弓射箭,這一切都在幾秒鐘之內完成,一氣嗬成。
兩支弓箭在空中相撞,沈遇星的弓箭更勝一籌,從中間劈開弓箭,繼續向前。
南宮汜的視線中,那支弓箭越來越近,像是要撕裂蒼穹,他大驚失色,膝蓋一軟坐在了地上,那支弓箭從他麵前射入柱子上。
裴見雪回頭,剛好看見被撕開弓箭落在地上。
沈遇星握住他的手腕,手心汗濕。
“你是傻子嗎?有人在你的背後放冷箭都不知道!”
在沈遇星看來,裴見雪是戰無不勝。
數不清的刺殺中,他都能安然無恙。再危險的局,他也能夠殺出重圍。
然而,裴見雪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軟弱的時候,受傷了也會痛,重傷也會死。
沈遇星不敢承認,在剛剛那一刹那他內心巨大的恐慌。
他並不畏懼死亡,任務者的身份讓他近乎永生,他活了很長的時間。
他努力的活,拚命的活,並不是害怕死亡,隻是內心的韌勁,讓他不甘心束手就擒。
在任務世界中遇到的人,終有一天都會離彆,他自以為將感情控製的很好,卻不想早就已經失控。
“裴見雪,你的腦子有病嗎?”恐慌籠罩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麼話。
裴見雪愣怔的看著他,這是沈遇星第一次失控。
他現在心裡深沉,詭計多端,知道用什麼麵目示人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這是沈遇星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偽裝,因為擔心他。
在這一刻,裴見雪纔敢相信,沈遇星是愛他的。
他將匕首收回了袖子裡,如同狼王將獠牙收回,抱住沈遇星:“對不起,我認輸。”
一夜的混亂,大臣們以為第二天醒來,要麼是看到裴見雪的屍體,要麼是沈遇星的。
但結果卻出乎他們意料,裴見雪跟著沈遇星的身後出現在朝堂上,看上去是對他臣服了。
沈遇星以毫無疑問的強悍姿態登上了皇位,他登基後不久,南宮汜流放,沈雲書自儘,一切歸於平靜。
就像每一位帝王一樣,他也被多次催婚,然而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登基後第十年,他從宗室中收養了一位無父無母的孤兒,立為太子。
在他統治的四十年中,王朝海清河晏,百姓安居樂業。被後世稱為中興之主,開創一代盛世。
在他的明君生涯中,唯一稱得上是汙點的,就隻有和太監裴見雪的那一段情。
不過在他強大的明君光環下,當代也冇有人敢說三道四。
兩人死後,屍體以夫妻之禮合葬。又過了千年,後代史學家找到墳墓,到此考古。
某曆史論壇。
“前不久找到了明帝的墳墓,他的棺槨中居然有兩具屍體,史學家推測應該是裴見雪。哭惹,野史居然是真的嗎?”
“什麼野史,正史記載明帝與裴見雪關係親密,同吃同住,也就隻有您的這些毒唯纔不承認明帝有伴侶了。”
“因為本來就很難置信啊,封建帝王喜歡上一個太監,並且為了這個太監終生不娶,太子都是過繼的。”
“明帝也太癡情了。”
“據說早期明帝流落民間,入朝為官之後還常被人欺壓。是裴見雪為他出頭,所以兩人有感情,也很正常吧。”
“這算什麼,封建版美強慘龍傲天和溫暖他的小太陽?”
“神特麼小太陽,裴見雪可是被稱為第一奸宦,他早期做的那些事,你們是一點不記啊。”
“那裴見雪也做了不少好事啊,名聲不行是因為他侵犯了世家的利益,被人抹黑了。”
“反正是距離我們千年以前的事情,好好磕cp就是了。”
“他們會不會知道,在距離千年之久的未來,還有人為他們絕美的愛情歌頌呢?”
“不需要知道吧,因為在那時,他們就有好好的愛著。”
本世界完。
新世界——被貴族學校的主角們強製愛
“夫人,小少爺醒了,他在笑呢?”
沈遇星聽見一陣兵荒馬亂,緊接著他就被放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從熟悉的感覺,他猜測這應該是他的母親。
同時,這個世界的劇情也傳輸進他的腦子裡。
經典的四男一女的貴族學校戀愛小說。
清貧堅韌的雜草女主,憑藉優秀的成績進入了貴族學院後,得罪了囂張跋扈、張揚霸道的男主一號。
得到了溫柔男二的撫慰,成為心靈好友。
又吸引了玩世不恭的三號和熱情活潑的四號。
在經曆的重重困難之後,終成眷屬。
而男二很悲催,溫柔憂鬱的他,在愛情爭奪戰中慘敗,並且家族還被男主打擊,一蹶不振,直至破產。
沈遇星的任務是,不要再捲入其中,報答家族,保護家人。
然而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他和另外三個男主都還隻是小嬰兒,餓了隻會哇哇叫的那種。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1】
沈遇星一週歲的時候,和其他的三位男主正式見麵。
當然,應該是他單方麵的見麵,還不到一歲的男主角們,此時隻會咬著手指頭哇哇哭。
四大家族的聯絡緊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此在繼承人還年幼的時候,就會讓他們交好,保證下一代繼續扶持。
沈遇星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的吊帶褲,靠在軟墊上,看著其他三位男主咬著手指頭,爬都還爬不快呢。
相對於他們而言,沈遇星沉穩許多,靠在那兒看著他們,從那張稚嫩的臉上顯出幾分詭異的高深莫測。
“我們家小寶是不是太早熟了,都不和其他寶貝一起玩兒。”
李芸擔心的靠近沈南海的懷裡,得到了一個安撫的額頭吻:“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個性,小寶這樣也挺好的。”
沈遇星豎起耳朵聽著父母說話,一個冇注意,就被人爬到了身上。
“看,黎景很喜歡弟弟呢。”
在這四人當中,沈遇星排行第三,黎景比他早出生半個月,排行第二。
看著這未來讓自己家破人亡的小蘿蔔頭,沈遇星毫無好感。
黎景雙眼圓溜溜的盯著他,就半個月差距,體格卻比沈遇星大多了,牢牢的將他壓製在身下。
“嗷嗚~~~”一口咬住沈遇星的臉頰軟肉,好在嘴裡抿。
小孩子冇有長牙齒,大人們也都當他們玩鬨,在一邊看得很開心。
不高興的隻有沈遇星,被糊了一臉口水。
他又做不到嗷嗷大哭,隻有奮力推開黎景,企圖找出一條生路。
另外兩個小不點聽到聲音,也爬了過來,疊羅漢一樣撲到沈遇星的身上。
“嗷嗚~~”
“嗷嗚~~”
軟軟的臉頰和胳膊都被人咬住了,沈遇星傻眼了,這群壞傢夥,都等不到成年了,嬰兒時期就打算一起咬死他嗎?
“哇哇哇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沈遇星隻能張牙舞爪的表示抗議。
得到的反應是——“哇,寶寶好可愛,再來一次,媽媽要拍下來。”
沈遇星:“……”算了,靠人不如靠自己。
“寶貝們都很喜歡小星呢,以後長大了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小星這麼穩重,不像我家的,一看就是個皮猴子。”
大家族的人通常都冇什麼時間,小孩子也都是交給下人照顧。
直到上幼兒園前,沈遇星大多數時候看到的都是傭人,父母很少有機會回來。
很快,他就到了五歲,該上幼兒園的年紀了。
父母為他安排的幼兒園是聖德利安附屬幼兒園,不出意外,他會在聖德利安一直讀到大學。
女主也會在他們成年之後以特優生的身份進入學校。
幼兒園也是個競技場,在家族的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是嬰兒也知道了身份有高低之差。
第一天,所有人都是被家長送來學校,這代表的是父母對孩子的看重。
沈遇星穿著黑白色的校服,領口處繫著蝴蝶結,可愛呆萌。
父母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了幼兒園前麵。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豪車,眾人好奇的駐足看去。
從車上下來一個管家,緊接著是一個眼睛哭到通紅的小孩,身上的衣服也是皺巴巴的,看上去在家裡鬨了好一會兒。
“黎家今天怎麼都冇有來一個長輩,還是管家送來的。”
沈遇星聽到了周圍人小聲的議論,被管家握住手的黎景也聽到了,眼睛通紅,看上去又要哭出來。
李芸拉了拉沈遇星的手,“哥哥要哭了,寶貝過去安慰一下他吧。”
果然還是小嬰兒,會因為這種事情哭。
長大後的黎景,隻會將這些在背後議論自己的人腦袋砸開花。
沈遇星從父母身後走出來,黎景的眼神就粘上去了。
就像洋娃娃一樣,粉雕玉琢的,和周圍人彷彿不是在一個圖層。
他的瞳孔顏色很淺,顯得無辜又單純。
“這個給你,不要管其他人怎麼說的,你的爸媽很愛你。”沈遇星遞給黎景一個棒棒糖,小孩子應該都喜歡吧。
圓乎乎的小手肉乎乎,軟綿綿,比傭人給他做的棉花糖還要軟,咬一口肯定也是甜甜的吧。
黎景被吸引了注意力,盯著沈遇星的手看。
“我,我可不可以要彆人的糖果。”
“你想要什麼?”沈遇星腹誹,小孩子可真麻煩。
黎景嚥了一口口水,往前走了一步,嗷嗚一口咬住沈遇星的臉頰肉,吧唧吧唧,“好吃~~”
沈遇星!!!!?他的腦子宕機了,時隔四年,這小子再見麵居然還是咬他的臉,他的臉有那麼好吃嗎?
在出事之前,李芸和沈南海將兩人分開。
李芸忍住笑意,幫沈遇星擦了擦濕漉漉的臉頰:“小寶真的很招人喜歡,長大了可怎麼辦哦,會有很多人想要做我家兒媳婦,小寶可不許花心啊。”
沈遇星抬手擦了擦臉,心說不可能他,他是同性戀,冇得兒媳婦。
經此一役,黎景就纏上沈遇星了,成了他的跟屁蟲,沈遇星去廁所這傢夥都要跟上來。
一讓他不要跟上來,這傢夥就會淚眼汪汪的看著他。
男主小時候可愛得要命,沈遇星畢竟不是什麼魔鬼,久而久之也就讓他去了。
畢竟兩家這種關係,若是他擺出很排斥黎景的姿態,他父母該找他談心了。
f4的另外兩個聞堰和宋獅,目前還在國外,下學期纔會入學。
因此,現在就黎景和沈遇星待在一起。
“那個,沈遇星,我週末可以去你家裡玩嗎?我想要和你做朋友。”小姑娘紮著兩個小辮子,抓著蓬蓬裙,一臉期待的看著沈遇星。
沈遇星和幼兒園彆的小朋友都不一樣,不欺負小女孩,喜歡看書,長得好看,就像小王子一樣,在班上的人氣很高。
“嗷嗚,不許,他是我的朋友,纔不要和你交朋友。”黎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一把摟住沈遇星,佔有慾十足的瞪過去。
一條十分有活力的咆哮小狗。
正因為他的存在,沈遇星目前在園中人氣頂尖,好友數墊底,隻有黎景一個。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2】
看著小姑娘被黎景嚇得大哭,老師過來了也不敢指責黎景,隻將小姑娘帶到一邊哄。
畢竟黎家是聖德利安的大股東,作為打工人的他們,又怎麼敢真的教訓黎家的小少爺。好在優渥的薪資待遇足夠讓他們承受這一切。
以黎家的勢力,也的確能讓小少爺一輩子任性妄為。
黎家的人看重利益,即便是孩子也不能讓他們停下腳步。
因此,黎景的幼年教育中,長輩的存在缺失,這或許就是他長大以後任性妄為的原因之一吧。
沈遇星覺得,不能這麼下去了。
黎景趕走了討厭鬼,正要和好朋友炫耀他的厲害,轉頭就見小夥伴板起臉,漂亮的眉毛緊皺,不讚同的看著他。
“星星?”黎景有些不安。
“你把她弄哭了。”
黎景:“是她太冇用了。”
“那你也不應該這麼做,你應該向她道歉。”
黎景本來也就不是什麼情緒穩定的人,身邊的人一直都很順著他,沈遇星居然因為彆人和他生氣吵架,他崩潰得大叫:“我就是不喜歡她,纔不要和她道歉,我討厭她,不想要再看到她了!”
沈遇星和黎景這對好朋友陷入了冷戰中,見麵了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就扭過頭去。
其實應該算黎景單方麵的冷戰,沈遇星一向如此。
他話少,和這些小孩更冇有什麼共同話題,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看書,彈琴。
冷戰期間和平常也冇有什麼區彆,黎景見他滿不在乎,更生氣了,回去就窩在被窩裡哭,第二天眼睛腫得和兔子一樣。
老師很快就發現了他們鬧彆扭,嘗試解決,然而兩個都是倔驢,無用,隻能聯絡家長。
黎家那邊覺得無所謂,小孩子而已,黎景鬨鬨脾氣,很快就會和好的。
李芸也問了沈遇星是怎麼回事,沈遇星皺著眉,小大人似的說道:“我不喜歡他隨便欺負人,不讓他知道這些不該做,他以後會更過分的。”
冇想到會從自己剛上幼兒園的孩子口中聽到這些,李芸愣了愣,揉了揉沈遇星的頭,“但你有冇有發現,因為你們兩個人的矛盾,那個小女孩又受到了傷害呢?”
被李芸提醒後,沈遇星便觀察起女孩的情況,發現她已經請假三天冇有來過幼兒園了。
他一向不怎麼注意身邊人的動靜,也冇有想到小孩子之間的玩鬨會影響到成年人的世界。
這時他才知道,因為小女孩惹了他和黎景吵架,所以小女孩父親的事業受到了阻撓,她已經在計劃退學了。
這是瑪麗蘇小說世界,男主角們的家族勢力龐大得超出想象。
在大人眼中,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竟然讓兩大家族的繼承人發生矛盾,她就冇有繼續存在的必要。
沈遇星歎了口氣,深深的體會到了財閥的可怕。
“讓他們停手吧,和她無關。”
李芸摸了摸沈遇星的頭,“已經警告了手下人了,但寶貝你要清楚一點,身處於你們這個位置,即便隻是小孩,代表的也是身後龐大的家族利益。因此做什麼事情,喜惡都會有一堆人關注,你要學會控製自己的情緒。”
第二天,沈遇星就看到那個姑娘開開心心的來上學了,但麵對黎景的時候還有些恐懼,也不敢再靠近沈遇星。
沈遇星隻是想要給黎景一個教訓,冇想到會殃及池魚。
他正想著該怎麼做,意外就發生了。
傍晚,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們都已經被家長接回去了,今天沈家的人來的晚了一些,隻有沈遇星和黎景兩個人在。
很難說這是不是沈家和黎家共同設計的,讓兩個小朋友有獨處機會,化解誤會。
黎景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我纔不會輕易原諒你。”
什麼都冇有說的沈遇星:“……”
“我……”
“嘟嘟嘟嘟——”
正說著,頭頂的警報器響起尖銳的聲音。
這是地震警報!
沈遇星第一時間就抓住黎景的手腕,強烈的震感傳來,腳下天旋地轉,來不及跑到外麵去了,沈遇星將黎景推到了講台下麵,自己也鑽了進去,用書包擋住兩人的頭。
黎景畢竟是小孩子,再怎麼嬌縱,災難麵前也充滿了恐懼。
“這,這是怎麼回事,嗚嗚嗚嗚,我們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小臉蛋滿是淚水,哭的讓人心慌。
“彆哭了,我還在這裡,爸爸媽媽也會想辦法救我們的。”
沈遇星軟下語氣,溫柔的擦拭他臉上的淚水。
黎景哭的更凶了,一把撲倒沈遇星:“我不和你鬧彆扭了,我們要做好朋友。”
沈遇星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跳躍到了這裡,無奈的點頭:“好,我們還是好朋友。你蹲回去,抱住你的頭。”
黎景縮在他的懷裡:“大不了就一起死,我纔不怕。”
沈遇星的額角滑下三條黑線:“我們又不在地震帶上,應該是附近城市地震傳來的輕微震感,保護好自己,不會有事的。”
正如他所說,幾分鐘後震感就消失了,幼兒園的負責人們也找到了藏在講台下的兩位祖宗。
要是這兩位祖宗有什麼意外,他們可就完了。
雖說冇出事,黎景卻被嚇得不輕,抱住沈遇星的胳膊就不鬆手了。
“嗚嗚嗚,好可怕,我不要和你分開。”
鬨了一次彆扭之後就,比之前還要黏人。
沈遇星冇辦法,隻能將他帶回去。
晚上,黎景非要和他睡在一起,明明有那麼大的空間,卻偏偏要貼著沈遇星。
眨著星星眼,崇拜的看著沈遇星:“你怎麼什麼都懂啊,好厲害。”
想起白天的事情,他感覺自己遜爆了。
沈遇星正躺著,睡覺的姿勢都格外筆挺。
“多看書,你也會知道這些。”
黎景嘟了嘟嘴,他一看書就頭痛,真不知道沈遇星怎麼那麼喜歡看書。
沈遇星趁機教育他:“要做好孩子,不能隨便欺負同學。”
好不容易和好,黎景纔不會現在又惹他生氣,嘟嘟囔囔道:“我纔沒時間去理會他們呢,誰讓你對他們那麼好,都不理我。”
他睏倦的打了個哈切,執著的唸叨:“我們纔是最最好的好朋友。”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3】
沈遇星和黎景的關係本來就很好,經過這次小小的意外之後,關係更加的緊密。
“輕一點,你這就是在亂彈。”沈遇星拿著本書靠著書架,看著黎景在他那價值六位數的鋼琴上胡鬨。
“誰讓你整天都盯著它,和我搶你,討厭!”黎景孩子氣的皺了皺鼻子。
臉蛋圓乎乎的,看著就像個小包子,不管做什麼表情都很可愛。
黎景天性頑劣,又生在豪門,這種性格就算沈遇星有心管製,也不可能真壓著他不讓他做某些事,不過是玩鋼琴而已,也不算什麼大事。
沈遇星又低頭看書了,黎景八爪魚似的纏到他的身上:“星星,沈遇星你陪我玩兒嗎,看書到底有什麼意思。”
“莊園裡有很多人,你讓他們陪你玩。”
“他們隻把我當做黎家的少爺,戰戰兢兢的,怎麼就是哄著我,我不喜歡。隻有你把我當成朋友。”
黎景低著頭,精緻漂亮的眉眼都是低落。他其實很聰明,對身邊人的態度感知敏銳。
瑪麗蘇小說中的男主們,位高權重,擁有這樣身世的同時,也就意味著很難和普通人一樣得到友誼以及其他的情感。
所以f4的形成,不僅僅是家族利益相通,也是因為隻有他們四個人的出身是匹配的,做朋友不需要考慮太多。
沈遇星:“等到明年,聞堰和宋獅回國,你就有新朋友了。”
說完這話,他許久冇有聽到黎景再說話,不禁好奇的看過去。
小包子的臉可憐巴巴的皺成了一團,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沈遇星:“……”
他記得小說裡描述的男主角是個囂張跋扈,以欺負人為樂,性格惡劣,動不動就發火的。
怎麼到了他麵前,就成了個小哭包了。
沈遇星早有準備的用紙巾抹掉小包子的淚水:“又怎麼了?”
“是不是等他們回來了,你就是他們的好朋友了,就不和我好了。”
說著,又要哭出來了。
豆大的淚珠一滴接著一滴,怎麼也流不乾似的。
沈遇星:“不僅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
“我不要其他朋友,我就要和你做朋友,隻要你一個朋友。”
小孩子的獨占欲強,沈遇星冇把這當成一回事。反正小說中在女主角出現前,四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嗚哇哇哇,我不要你交其他朋友,哇哇哇~~”
就算是男主角,現在也隻是一個五歲的小朋友,哭是最有用的武器。
沈遇星被吵得頭疼,隻能安慰他:“就算有其他人了,我們也是最好的朋友。”
黎景還是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就不能不要其他人嗎?”
沈遇星和他講道理:“人是群居動物,不可能獨自生存的。我們的長輩也不會讓你我和其他人絕交。”
最後一個原因纔是最重要的,他們性格相投最好,性格不相投,家族也會安排其他人結交,保證家族下一代能夠繼續合作,維持友好關係。
黎景隻是個孩子,似懂非懂的耷拉著腦袋。
這是他順風順水人生中第一次被拒絕,糾結的抓住沈遇星的袖子:“那,那你保證,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我保證。”雖然是哄小孩的,但沈遇星也用了真心。
他心中感歎,隻怕女主角出現之後,是黎景不願意和他做好朋友了。
得到了承諾,黎景開心的鼻涕泡都吹大了,沈遇星拿出紙巾,熟稔的幫他擦掉。
雖然他的年紀更小,但他習慣了照顧黎景,黎景也很依賴他。
回家後,黎景還是悶悶不樂,管家爺爺問了也冇有用。
“給媽媽打電話。”小少爺端坐在沙發上,皺巴巴的臉看上去有幾分嚴肅。
他的幼稚可愛的一麵隻在沈遇星麵前,其他人的眼中,他還是過去的那個混世魔王。
沈遇星也冇有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在他的麵前還學會了偽裝。
電話打了好幾個才接通,女人的語氣冷淡:“有什麼事?”
黎景:“我不想要和聞堰還有宋獅做朋友,讓他們不要出現在沈遇星麵前。”
女人頓了一下,冇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不可能,你安分一點,需要什麼讓管家給你買,錢不是問題。”說完,就急匆匆的想要掛斷了。
出生後,黎景和自己的父母相處時間加起來也不超過兩個月,說的話也冇有多少。
永遠都是管家,傭人,而這些人,往往是不敢忤逆黎景的,因此養成他惡劣的唯吾獨尊的性格也是必然。
黎景陰沉著臉,狠狠的抓住抱枕,猛地將裡麵的羽絨都拔出來。
他忍住情緒,追問:“為什麼?”
“你的價值不夠,當你的價值超過其他的時候,你想要做什麼都可以。”說完,電話徹底掛斷。
聽著嘟嘟嘟的聲音,黎景緊緊咬住嘴唇,在這個年紀,他還不懂母親的話是什麼意思,卻牢牢記住了這個概念。
“價值,是我還不夠有價值,我必須要有足夠的價值。”
而後一段時間,黎景在沈遇星麵前又恢複了正常,沈遇星以為黎景已經接受了這件事。
半年之後,聞堰和宋獅入學。
聞堰成年以後是個花花公子,小時候這種性格就初見端倪,圍在他身邊的小姑娘是最多的,而宋獅呢,是個熱烈的小太陽,活潑坦率,天真可愛,讓人很容易就把他當成弟弟寵愛。
四個人在家族的安排下成為了好朋友,關係日漸親密,從幼兒園一路到成年,都是同進同出,也被聖德利安的其他人稱為f4。
這個稱呼十分中二,但還挺準確的。
既是對他們四個人外形的讚美,也是對他們四個家族勢力的一個概括。
聖德利安,世界頂尖的貴族學院,而四大家族,又是頂尖中的頂尖。
一路直升,冇有任何學業壓力。
但沈遇星仍然是保持著優秀的成績,永遠位居第一,從未有過變化。
這也讓他成為了學院的一個傳說,許多人將他視作偶像,但敢接近的人少之又少,因為他的身邊有一頭凶惡的獵犬,咬殺一切膽敢靠近他的人。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4】
“黎景那小子呢?又跑哪兒去了,一扭頭人就不見了。”聞堰從美女堆裡出來,身上是各種昂貴香水混合的味道。
宋獅打了個噴嚏,一邊吃蛋糕一邊遠離他。
“不知道,應該是去找星星了吧。”
聞堰看他嫌棄自己,就越是賤兮兮的想要粘上去,一把摟過宋獅,咬住他剛挖下來的蛋糕。
“黎景從小就喜歡黏著沈遇星,又不是小孩子了,分開一會兒都捨不得。”
宋獅氣的用力的踩聞堰的腳,“討厭鬼,你要吃不知道自己去拿嗎?”
“啊啊啊,這是我最新定製的鞋子,要等很長時間的,痛痛痛,鬆腳!”聞堰齜牙咧嘴的大叫。
宋獅是他們幾個最矮的一個,隻有一米七八,長著張可愛的娃娃臉,卻是個怪力正太,一腳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腳已經冇有知覺了。
宋獅:“你罪有應得。黎景和星星關係好不是很正常嗎,我也最喜歡星星了。”
聞堰好不容易救出自己的腳,好心提醒宋獅:“在黎景麵前你可彆這麼說,他佔有慾太強了。”
宋獅:“還用你說。”
他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是體會最深的,一直以來黎景都將沈遇星看得很嚴。
除了他們幾個,其他想要接近沈遇星的人,都會被黎景這頭惡犬給咬殺。
不過也很正常,黎景從小對自己的東西的佔有慾就很強,他將沈遇星看做最好的朋友,當然不喜歡他身邊有太多人。
這正常嗎?聞堰神色高深莫測,小孩子還可以用對朋友的佔有慾來解釋,可對於已經成年的他們,再這麼說似乎就有些牽強了。
聞堰覺得有些不大對勁,然而大人們都冇有說什麼,他也就當作什麼都冇有看出來。
今天是沈遇星的十八歲生日,過了今天,他們四個就全部成年了。
下個學期四人將轉入聖德利安大學部,也是女主角將要登場的時間。
沈遇星對著鏡子將領帶綁好,然後從抽屜裡的一堆眼鏡中挑選一副搭配。
他有輕微的近視,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都會佩戴眼鏡。
“這副吧,我覺得配你。”
有一隻手先他一步抽出來一個銀邊眼鏡,清冷淡漠,就是隱約有點斯文敗類的感覺。
沈遇星順勢接過來,隨著那雙手向上,黎景不羈的笑著,靠在牆上懶洋洋的看他。
黎景不喜歡束縛,無論什麼場合,都不穿西裝,好在他年紀尚小,也不會有人因為這種事責怪他。
黑色背心內搭,外麵是紅色的皮夾克,戴著長長銀鏈,耳釘是沈遇星去年送他的紅寶石,整個就凸顯一個耀眼。
這身裝扮,換成其他人的身上,就是鬼火少年,卻因黎景的氣質出眾,臉蛋英俊,倒像是唱跳明星。
瀟灑不羈的氣質在他們這群富少中,也算的上是特殊,遠遠的就能認出來。
“不在前廳,來這裡做什麼。”沈遇星戴好眼鏡,看著袖口歪了,低頭整理。
受這個世界教育的影響,他有輕微的強迫症,總是希望什麼事情都做到儘善儘美。
黎景自然而然的握住他的手腕,不羈傲慢的小少爺乖乖低頭,幫沈遇星將袖口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身上寫滿了離經叛道,卻願意為了沈遇星,乖順聽話。
他的父母都常說,這世界上隻有沈遇星能夠讓他乖乖聽話。
黎景驕傲的點頭,並對他父母言語中透出的不滿感到不屑。
在他人生中,沈遇星是陪伴他最多,照顧他最多的人。
在他生病時,病床前坐著的人是沈遇星,他小時候害怕打雷閃電,也是沈遇星來家裡陪他。
甚至好幾次差點被綁架,都是因為沈遇星纔沒有被那些人得逞。
沈遇星不僅僅是他的青梅竹馬,是冇有血緣勝似血緣的親人。
在黎景看來,沈遇星比聞堰和宋獅都要重要。他也打心底裡覺得,在沈遇星的心中,自己也比其他兩個人更加重要。
“差不多了,賓客已經到齊,我們也該出去了。”
黎景落後半步,看著沈遇星走入華麗的社交場中,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尺度把握的很好。
既不會讓人覺得傲慢,又不會讓人看輕他,充滿距離感又有一分親切。
所有人都說,在他們這一代中,沈遇星是最出色的。
黎景與有榮焉,他的好朋友,自然是最出色的。
明亮的燈光,華麗的服裝,他微微抬起下巴,驕矜尊貴。
五官稱得上是完美,是上帝精心雕刻的傑作。
“嘿,看呆了。沈遇星是生的漂亮,就是氣質太冷了,還有一個你盯著,小姑娘們都不敢靠近。”聞堰捏著酒杯走過來。
黎景瞥他一眼:“她們也不配。”在他眼中,沈遇星是最好的,冇人能配得上。
聞堰挑眉:“那是你濾鏡太重了。”
黎景:“花花公子,人儘可妻,冇資格說這種話。”
聞堰被氣的頭暈,他就是喜歡美女,怎麼到了黎景的口中,他形象就這麼低劣了。
不過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他又樂了:“你覺得冇人配得上不重要,長輩們覺得有就行了。”
黎景的臉色刷的鐵青,揪住聞堰的衣領:“你知道什麼?”
聞堰拍了拍他的手,“看那邊,已經開始了。”
李芸領著一個漂亮女孩介紹給沈遇星:“這位是夏雅,比你大兩級,也在聖德利安大學部就讀,等你升進去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雅雅,多接觸。”
夏雅慚愧道:“誰不知道從小學部到高中部都擔任學生會長的沈遇星沈會長,我怕是冇什麼能幫他的。”
優秀的人,名聲總是傳的特彆快的。
李芸溫柔的笑了笑,看著夏雅的眼神都是滿意:“他畢竟年紀小,還是個男人,冇有你細心。彆看在外界都說他厲害,其實還是個孩子。”
一直聽著的沈遇星:“……”
他知道李芸想要撮合他和夏雅,但也不用這麼貶低自己兒子吧。
“星星,”身後有聲音傳來,黎景衝開人群,臉色蒼白的握住沈遇星的手,“不要……”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5】
黎景雙目赤紅,眼神慌張的注視著沈遇星,額角的冷汗大顆大顆的落下,好像看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星星,不要和她在一起。”黎景緊緊捏住沈遇星的手腕,恨不得將他的骨頭捏碎。
沈遇星吃痛,麵上卻冇有什麼異樣,“黎景,鬆開。”
黎景抿了抿唇,張揚放肆的傢夥隻有在沈遇星的麵前纔會稍微溫順一些。
良久,黎景的手鬆開,低聲重複一句:“不要和她在一起。”
沈遇星冇應,這是正式的社交場合,黎景做這種行為是很不合適的,要不是他是黎家的大少爺,都要被人以鬨事罪轟出去了。
夏雅的笑容有些僵硬,早就聽說沈遇星和黎景的關係好,冇想到連戀愛的事黎景也要管,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抱歉,夏小姐,黎景他有些衝動了。他年紀小,被寵壞了。”三言兩語,將這件事變成小孩子的衝動。
言下之意也是希望夏雅不要介意黎景做的事。
夏雅微笑著點了點頭,沈遇星鬆了口氣,謙謙有禮的指向庭院的方向:“這裡太悶,我想要出去走一走,不知能否有幸邀夏小姐一起。”
兩人一起離開了大廳,所有人恢複如常,好像剛剛什麼也冇有發生似的。
黎景像一塊石頭似的,站在門口望著沈遇星的方向。
看他和夏雅言笑晏晏,感覺心就像是泡在酸水裡麵。
沈遇星怎麼能對彆人笑得這麼好看。
而另一邊,沈遇星和夏雅的聊天內容和大家想的不一樣。
今天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是個意外,他並冇有想要聯姻的念頭。
和夏雅出來,找單獨相處的機會,體麵的將這件事解決。
雖然被拒絕了,可是沈遇星紳士有禮,並冇有讓夏雅感到不開心。
“好吧,不過我可要提醒你,我可是很優秀的,你以後會後悔的。”
夏雅也是豪門出身,就算覺得沈遇星不錯,也不會對他死纏爛打。
沈遇星笑笑冇說話。
夏雅指了指黎景所在的方向:“去哄他吧,這麼大人了,真跟個孩子似的。”
就論這件事的處理方法,黎景就遠遠不如沈遇星。
夏雅從黎景的身邊走過,冷冷哼了一聲。
黎景大庭廣眾下說出那種話,要不是沈遇星處理得當,就像是他們看不上夏雅似的,這讓夏雅很不爽。
黎景壓根冇搭理他,在他眼中,現在根本看不進去除沈遇星之外的人。
現在還要多一個特殊的了,這女人現在是他眼裡最礙眼的。
“星星~~”黎景委屈巴巴的挪過去。
沈遇星看著噴泉,水花映著霓虹光,如夢似幻,他側身,微微抬了抬眸,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黎景。
黎景知道,這是沈遇星生氣了。
他應該想著怎麼哄好沈遇星,腦子卻忍不住想,沈遇星真是好看。
他像是月下走出來的仙人,即便是燈紅酒綠的社交場合,也清冷出塵,矜貴高雅。
活脫脫一個古話中走出來的貴公子。
見他半天不說話,一副癡態的看著自己,沈遇星揉了揉額角:“你為什麼要說那種話?”
黎景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她配不上你,她還冇有你好看呢。”
沈遇星:“……”他額角的青筋直跳。
黎景不覺得自己說錯了:“本來就是啊,那個女人長得一般般,還不如你一半好看,你要是和她在一起,都是讓人占了便宜。”
“我是這麼教你的嗎?夏小姐三個字都不會好好說。”
黎景撇了撇嘴:“都一樣。”
“反正,你不能和她聯姻,你說過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討厭她,你也不能喜歡。”
沈遇星本來是準備告訴黎景自己不打算聯姻的,但聽黎景這麼說,突然就變了主意。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你無權乾涉。”
黎景瞪大了眼睛,委屈的眼尾通紅:“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嗎?”
沈遇星冇有回答,語氣沉重道:“黎景,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做什麼事前在心裡想好後果。”
要是黎景能夠穩重一些,也不至於喜歡上女主後被家裡人強行分開。
就是因為他做事太不靠譜,還像個任性妄為的小孩子。
沈遇星迴去後,就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自然而然的融入社交場中。
今天出席生日宴的人,都在心中感歎沈家的教育好,這一代又出了一個傑出的繼承人。
十一點後,宴會結束,沈遇星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和聞堰還有宋獅告彆,卻一直冇見到黎景。
“你們有看到他嗎?”
聞堰聳了聳肩:“你都不知道,我們更不可能知道了。”
沈遇星迴到房間給黎景發訊息,“到家了嗎?彆任性亂跑。”
放下手機,將衣服脫下來,在自己的房間裡,他隨意了許多,露出光潔的裸背,也冇有開燈,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水從頭頂淋下來,他仰著頭,水流從高挺的鼻梁滑落,滑過豐滿的嘴唇,在鎖骨上積下淺淺的水窪,又漫過紅櫻……
黎景蹲在浴缸裡,傻眼了,大氣都不敢喘。
他被沈遇星教訓了一頓,心情不好躲到了這裡麵來,想著絕對不可能被人找到。
冇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
小的時候,沈遇星的所有樣子他都看過。但畢竟是小孩子,不會覺得有什麼。
青春期後,沈遇星就格外注意隱私了,在黎景還大大咧咧的說要一起洗澡的時候,他就開始了將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的禁慾清冷。
這是黎景第一次看到沈遇星的這樣一麵。
不同於在外麵的嚴肅高冷,這麼漂亮,這麼的……活色生香。
黎景成年後,就有許多富二代為了討好他,帶他出入了一些聲色犬馬的場合。
男女都有,他們大都很白,很瘦,腰肢纖細,然而看著那些人,黎景隻會覺得胃裡翻湧,噁心想吐。
沈遇星不一樣。
在他的心裡,沈遇星是出塵脫俗的,他的美,勝過性彆。
他從冇想過,和沈遇星還有彆的可能。
在此刻,心裡有一根線嘣的一聲斷開了。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6】
沈遇星剛剛打開淋浴,水還冇有流下來。
房間裡猝不及防響起了聲音。
沈遇星驚住,猛地將燈打開:“誰!”
黎景蜷縮在浴缸中,臉頰通紅的低著頭:“是,是我?”
聲音很低,躲在簾子後麵,怪不得一開始冇看到。
“你在這裡做什麼?”沈遇星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黎景不靠譜他是知道的,這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少爺,但是他也冇有想到黎景會這麼不靠譜。
黎景喝醉了也就算了,身邊連一個照顧的人也冇有麼。
看來黎家的傭人該好好培訓了,居然連自家的大少爺都看不住。
還好衣服冇有脫,不然場麵有多尷尬沈遇星都不敢想。
“出去。”揉了揉額頭,沈遇星煩躁的指向門口。
黎景用浴巾遮住臉,低著頭,露出的耳朵紅的好想要滴血。
好在沈遇星心裡也很慌亂,冇有仔細看他,不然肯定會發現他的異樣。
黎景內心混亂,這次意外不是他故意的,他應該向沈遇星道歉。
他懵了,忘記提醒沈遇星了,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怕的是,他竟然覺得有點遺憾,為什麼冇有繼續下去。
不不不,他怎麼能那麼想!
他是生病了嗎?不然怎麼會對沈遇星有這種想法?
黎景低頭,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實在是太不爭氣了,怎麼就看著就……
可是……他覺得這也不能算自己的錯。
沈遇星那麼好看,誰又能夠忍得住呢。
黎景情不自禁的回想剛剛看到的畫麵,臉更燙了。
從脖子到耳後根都紅透了,頭幾乎要垂到衣服裡麵。
他煩躁的將頭埋進被子裡,都是沈遇星的氣息。
他竟然覺得很香,以前他也是這麼認為的,並且不覺得有什麼,他就是覺得沈遇星天下第一好。
但現在,他突然感覺自己需要去看個醫生了。
沈遇星黑著臉衝了個澡。
“黎景,把我櫃子裡的睡衣拿過來。”
黎景收到命令,彈射起步,將沈遇星常穿的那套睡衣遞過去。
穿好衣服後,他才從浴室裡出來,黎景正襟危坐,難得的像個乖寶寶。
太冇出息了,這麼久都冇有平靜下來。隻要換個姿勢,沈遇星就會發現他此時的窘態。
好在,沈遇星的心裡也亂的很。
沈遇星:“你怎麼會在浴缸裡麵。”
黎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得知黎景隻是想藏起來不被人找到,沈遇星真是哭笑不得。
“人都離開了,你準備怎麼回去?”
“就不回去了唄,和小時候一樣,我們睡在一起。”
沈遇星:“可我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讓黎景更加委屈。
“有什麼不一樣,小時候能做的事情,我們現在也能做。”
沈遇星:“小孩子纔會這麼說。”
黎景不走,堅決要在這裡睡覺,趁沈遇星冇注意,將外套都給脫了,像一條靈巧的魚鑽進了被窩。
沈遇星:“……”隻要是遇上了黎景的事情,他就會深覺無語。
黎景縮進被子裡就不走了,沈遇星和他也懶得廢話,這時候他要是換房間,母親肯定要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關上燈,沈遇星閉眼睡覺。
從小就是這樣,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情,沈遇星永遠這麼鎮定,好像天塌下來了他也能夠解決一樣。
不知過去多久,黎景從被窩裡探出頭來,藉著月光,他肆無忌憚的看著沈遇星的臉。
他知道沈遇星好看,但直到今天,他才從另一個層麵上認識到了他的好看。
沈遇星是成年人了,成年了之後就會有自己的家庭。
不是夏雅,也可能是春雅,秋雅,冬雅。總有一天,沈遇星的身邊會睡著另一個女人,他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以沈遇星的品行,他一定是一個優秀的丈夫,稱職的父親。
而自己,在他人提起來時,也隻是個普通朋友。
黎景不滿足於這個身份,可是他還冇做什麼呢。他甚至想,如果自己是女孩子就好了,他肯定和沈遇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個念頭冒出來,黎景覺得自己應該是真的瘋了。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描繪沈遇星的輪廓,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將他的樣子永遠記在心裡。
黎景不記得自己看了多久,或許有幾個小時吧。
他好像是生病了一樣貼著沈遇星,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盯著他的臉,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去。
“砰——”
沈遇星半夢半醒間聽到聲音,眼睛隱約看到一個影子跌倒地上,又慌慌張張的爬起來,衝到門口跑了出去。
他太困了,況且在沈家的莊園裡,黎景不會出什麼事,他冇多想,又睡著了。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之後的兩個月暑假,黎景居然都冇有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可是十八年來的頭一回,惹得身邊朋友和長輩都被問他們是不是鬧彆扭了。
有嗎?或許是有一點,但晚上黎景跑到他床上來睡,不就證明一點都不在意了麼?
沈遇星不勝其煩的和每個來詢問的人解釋了一通,打電話給黎景:“怎麼回事?”
黎景囁嚅著:“我,我就是出來玩兒,冇什麼事。開學再見啊。”
說完,就火燒屁股似的將電話給掛斷了。
沈遇星聽著嘟嘟聲,第一次被黎景掛斷電話,這感覺很新奇。
他起初冇在意,繼續做自己的事,成年後就要逐步接手家族企業,他這個暑假並不悠閒。
半個小時後,沈遇星將檔案一推,拿起手機,點開黎景的名字,手指敲擊桌麵的頻率上升。
顯然,他對黎景的反常並不是毫不在意。
他有些微妙的不爽,黎景遇到了什麼事,他身邊出現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人嗎?
沈遇星絕對想不到,此時此刻,黎景正焦躁不安的在心理谘詢室裡走來走去。
將遭遇的事兒說了一通,他猛地撲到醫生麵前,雙手撐著桌麵,不甚禮貌的直接道:“喂,你說這是不是有毛病,正常人怎麼會對自己的兄弟有感覺呢?”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7】
醫生推了推眼鏡,在心裡將話過了好幾遍,確保說出口不會讓黎景暴怒。
柳寧是專門服務於上層圈子的心理醫生,這個圈子的人看上去光鮮亮麗,但也是藏汙納垢最嚴重的地方。
柳寧聽過不少圈外人看來匪夷所思的瓜,身為一個吃瓜一線人,聽到黎景說的話,他其實並不驚訝。
“黎少,是這樣的。感情呢,是不分性彆的,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產生愛慕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卻不想,黎景聽到這話後瞬間暴怒,雙手用力的撐住桌子,柳寧清楚的聽見他梨花木的桌麵發出咯吱的巨響。
這麼沉重的聲音,柳寧確信,他的辦公桌肯定被弄壞了。
他的臉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心裡的已經在尖叫了。
早就聽說了黎家少爺的脾氣不好惹,就像一頭隨時會發狂的哈士奇,冇頭腦愛發脾氣。
但冇有人說話,他也有著和哈士奇一樣超強的破壞力啊。
這手要是拍在自己的腦袋上,他豈不是要腦袋開花。
他兢兢業業聽著上流人的肮臟事,攢了那麼多錢還冇來得及享受呢,可不想折在這裡。
“你這個騙錢的庸醫,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黎景抓住柳寧的衣領,胳膊上的肌肉輪廓明顯。
和同齡人懶散不愛運動相反,他喜歡各種各樣的極限運動,身體強壯,肌肉線條流暢。
這一拳頭下來,柳寧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得要冇了。
混世小霸王黎景,絕對是能做得出來的。
“我說的是你的朋友,黎少為什麼這麼生氣。”
黎景的臉色扭曲了一瞬,“就因為是我的朋友,纔不能讓你詆譭。”
柳寧:“既然不是你自己,你怎麼能確定你的朋友不是喜歡上你朋友的朋友了呢?”
就跟繞口令似的,柳寧心中無奈。來心理谘詢的患者都有個毛病,不願意承認是自己,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朋友”的身上。
黎景的臉色變化不定,半晌,重重的甩開柳寧。
“你最好能說出讓本少爺滿意的解釋,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
柳寧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他的鼻梁是不用斷了,雖然說斷了的話,黎家給出的醫療費應該也很令人心動。
“首先呢,是你糾結的性彆問題。這個其實在國外已經很常見了,隻是國內比較保守,不太傳這個事。”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相處久了,有感情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想一想,將性彆換一下,是不是就合理多了。”
黎景坐在沙發上沉思了一會兒,煩躁的抓住自己的頭髮。
“我今天來找你的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不然你就死定了!”
柳寧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黎景甩給了他一大筆錢,今天雖然說差點就受工傷了,但收入可觀,這份工作還是很有前景的。
熱鬨的gay吧,一群身著清涼的男人正在舞池中貼身熱舞。
黎景第一次知道,男人放蕩起來能這麼浪,舞池中的男的,穿的都是貼身衣服,將身體線條勾勒得十分清晰。
還有和你騷包的,人穿的是漁網,離得近了一點,或者光線亮一點,就一覽無遺。
還有各種各樣的香水,讓黎景打了一個又一個噴嚏。
他來這裡,就是想要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同性戀。
冇想到環境如此的糟糕,黎景的臉色鐵青,恨不得立刻就走。
“小帥哥,第一次來嗎?”酒保給他調了一杯酒,放到他麵前,“這杯算我請的。”
黎景是新麵孔,還有一張巨帥無比的臉,性張力爆棚的好身材,他剛剛走進來,就有無數人將他視作今晚的獵物。
要不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太凶,身邊早就圍滿了人了。
酒保不著痕跡的舔了舔嘴角,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極品。
黎景正煩,端起酒杯一飲而下。
“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的?有什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今天來這裡是個錯誤的決定,他確定了,他絕對不喜歡男人。
酒保:“畢竟日常生活太壓抑了,隻能在這裡放縱一下自己。你隻是剛來不適應,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看著黎景將那杯酒喝下,大喜過望。再說兩句話,拖延一點時間,他就能將這個禮品拐到床上去了。
目光貪婪的盯著黎景健壯有力的胳膊,想著他將自己掄到床上去,該是多麼有力量。
想著想著,都要流口水了。
算算時間,藥效應該要發作了。
黎景待的差不多了,起身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體發燙,好像體內有一個火爐在燃燒。
他從來冇接觸過這種東西,第一時間也冇有反應過來。
他以為是昨天晚上受涼發燒了,甩了甩頭,繼續往外走。
他麵色潮紅,劍眉星目,一甩頭髮,撩人於無形,周圍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被他吸引,恨不得立刻衝上來。
酒保一看自己要被彆人摘桃子了,立刻拉住黎景的胳膊:“你是不是難受,我的休息室就在後麵,我扶你去休息休息。”
黎景感覺這傢夥不停蹭自己,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一把掐住酒保的脖子,他又是健身房又是練武術的,力氣根本不是個瘦雞酒保抗的住的。
“你居然在酒裡加東西,你踏馬的找死!”
他掐住人的脖子,將他按進玻璃吧檯裡麵。
“砰——”的一聲,玻璃炸開,濺得到處都是,瞬間整個酒吧都是尖叫聲。
沈遇星深夜接到電話,讓他快點去酒吧將人給帶出來。
黎景到酒吧喝了被人下了東西的酒,憤而鬨事,黎家的人很快就到現場給他處理,將影響壓到最低。
但黎景不肯就這樣罷休,管家也冇有辦法,想來想去隻能聯絡沈遇星。
那名酒保已經被救了下來,頭上都是血被送去了醫院。
此時的酒吧死一樣的寂靜,地上都是破碎的玻璃。
管家和沈遇星打了個招呼,像看到了救星降臨一般。
地上的碎片映出兩人的影子,沈遇星抬頭滿地星河,喚黎景的名字。
“黎景,彆鬨,回去了。”
在貴族學校被強製愛【8】
黎景今兒穿了件灰色的坎肩,微卷的頭髮,低著頭,頭髮上還有著不知名的酒液,垂頭喪氣的像一條灰溜溜的小狗。
聽到聲音,他猛地抬起頭。
酒吧的燈光顏色很多,落到地上的玻璃碎片再反射出來,絢爛迷離。
這絢爛中,黎景一眼就看到了沈遇星。
他應該是緊急出來,頭髮冇有梳整齊,有一撮呆毛倔犟的翹著,衣服也是隨便一套,居然也是灰色的。
黎景莫名想到,這很像情侶裝。
對上沈遇星擔憂的目光,他覺得很羞愧,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沈遇星走到他麵前,揉了揉他的捲毛。
黎景下意識往他的掌心蹭了蹭,乖巧的落水小狗。
不遠處那些剛剛被黎景罵過的黎家的工作人員,此刻都傻眼了,這還是他們印象中的那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嗎?
管家神色平靜,他早就知道了,在少爺的心中,沈家少爺說的話,甚至比老爺和夫人還要有用。
隨後,黎景意識到自己身體的異樣,又蜷縮起來。
不行,他這個肮臟的樣子,不能被沈遇星看到他會覺得自己很噁心的,會討厭他。
“你又怎麼了?”剛剛哄好的人,一瞬間就變了臉色,沈遇星伸手去摸他的臉,燙得他一驚。
他很快就想到了管家說的,黎景被人下了不乾淨的東西。
他轉身看管家,“私人醫生冇有來嗎?”
管家苦笑,黎景要是能聽他的話就好了。
“醫生看過,藥效很輕,不需要去醫院,熬過這段時間就好。”
黎景難堪的低著頭,自己實在是太蠢了。
沈遇星冇辦法,就近將黎景帶進他的一個房子裡,這房子有人定期打掃,可以直接入住。
“去浴室裡泡著,好一點了再出來。”沈遇星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老媽子。
黎景泡在浴缸裡,咕嚕嚕的冒泡泡。
想著沈遇星就在外麵,他的身體不但冇有因為低溫平靜下來,反而更加興奮了。
在藥效最猛的時候,那些男人貼上來,他的心中隻有暴戾,恨不得將那些人都踹飛出去。
可沈遇星不一樣。
他出現的那一刻,像是踩著漫天的彩霞出現,是最最迷人,最最蠱惑的存在。
“星星~~”他情不自禁的念出這個名字,念出來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
他確定了他不喜歡男人,他喜歡的是沈遇星。
這是多麼正常的時候,他們青梅竹馬,沈遇星永遠是他最信任最依賴的人,他對沈遇星的特殊人儘皆知。
隻要換個性彆,家裡人早就安排他們聯姻了。
可也正是因為性彆,所以絕無可能。
黎景很清楚家族的冷酷,他現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家族賦予他的,家族絕不會允許繼承人是個同性戀。
沈家也不可能讓沈遇星和他在一起。
意識到自己喜歡沈遇星,對於黎景,就是盛大痛苦的開幕。
他置身於冰冷的泥潭,明知再向前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卻執拗的不肯放棄。
沈遇星靠在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腳步聲,抬了抬眼。
聲音平靜冷淡:“冷靜下來了?坐。”
他又恢複到了以往的狀態,一絲不苟,冷淡如冰。
或許是開竅了的緣故,看著這樣的他,黎景並不覺得不好,反而格外的興奮。
想要將他冷靜的假麵撕下來,想聽他控製不住的呻吟。
沈遇星並不知道自己的竹馬正想著多麼肮臟的事情,他組織了一會兒語言:“你是同性戀?”
一開口就這麼直白,也就隻有沈遇星了。
黎景抿了抿唇:“我不是。”他不喜歡男人,隻是喜歡的人恰好是個男人。
沈遇星鬆了口氣,要是瑪麗蘇小說中的男主角成了同性戀,劇情就崩得太離譜了。
黎景卻不爽了,“你討厭同性戀?”
“不,我尊重每個人的取向。但身處我們這樣的家庭,如果是同性戀的話,會比普通人更加痛苦。”
沈遇星的話很理智,得到了什麼就要付出什麼,豪門二代的婚姻,從不由他們自己決定。
黎景在愛上女主之後,可是經曆了一千多萬字的折磨後才終成眷屬的。
要是他愛上的是個男人,恐怕要折騰兩千萬字。
沈遇星:“既然不是同性戀,你去gay吧做什麼。”
黎景紅著臉,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好奇。”
沈遇星狐疑的看著他,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
“我勸你彆太好奇了,雖然不是所有同性戀都這樣,但是這個圈子的確很混亂,彆再去了。”
畢竟國內還冇有同性婚姻合法,大多數家庭也不接受孩子是同性戀。
因此,這份感情是地下的,是壓抑的,缺乏保障。
所以大多數人會選擇瘋狂的肉體關係來彌補精神上的缺失。
黎景被保護得太好了,從某個意義上來說,他是很單純的人。
單純且冇有大腦,很容易被人騙。
“嗯。”黎景自己也不想去了。
“行了,鬨了這麼久,睡吧。”
沈遇星關上燈,和黎景躺在同一張床上。
意識到了自己的心後,再躺在一張床上,對黎景的考驗就太大了,他的心臟砰砰直跳,手腳僵硬得不知道該放在什麼地方好。
沈遇星的睡姿很好,從不亂動。
黎景翻了個身,正對著他,劇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想,沈遇星該不會聽見了吧,他要是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會不會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沈遇星會怎麼選擇呢?
黎景不知道沈遇星會怎麼做,他握住沈遇星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星星,我們長大了,都是成年人了。”
“嗯。”
“會戀愛,會有自己的事業,會認識很多人。但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對嗎?”
聽到第一句的時候,沈遇星還以為黎景是遇到女主,春心萌動了呢。
後麵幾句讓他舒服多了,冇白養這小子,還算惦記著他。
“嗯,我們永遠是好朋友。”
好朋友啊,黎景的神色有些黯然。朋友的身份比其他親密,卻比不上戀人。
但隻要沈遇星不談戀愛,以朋友的身份相守,他也可以忍耐。
黎景不知道,很快那個讓他忍耐不了的人就要出現了。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9】
“天呐,這就是聖德利安嗎?這就是我未來要生活四年的大學,也太華麗了吧!”
女主蘇涵一直生活在縣城,隻因成績優異,才被聖德利安破格錄取。
她從來冇見過這麼華麗的好像是宮殿群一樣的學校,一想到即將生活在這裡四年,她就覺得熱血澎湃。
明明是新學期報到,搬著行李出現的就隻有她一個人。
其他人都是傭人跟隨,他們用古怪的目光看向蘇涵,這個和聖德利安格格不入的人。
蘇涵興奮之餘,也敏銳的意識到,生活在聖德利安的四年,應當不會平靜了。
但她堅信,憑藉著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夠讓這裡的人接納自己。
“蘇涵,加油,你是最棒的。”她和往常一樣對自己鼓勁加油。
“這人神經病吧,是誰家的傭人。”二樓,有個叼著棒棒糖的女生不屑的看過來。
“好像是今年的特招生,成績特彆優秀吧。”
“真是離譜,聖德利安為什麼要招這些貧民,真是掉價,最好彆和我分到一個寢室,噁心死了。”
新生第一年必須要住在宿舍,好在聖德利安的宿舍環境好,比外麵的公寓裝修還好。
完成報名手續後,蘇涵獨自扛起她的大包,準備前往宿舍,低頭一看手機,居然有三公裡,這要走過去也太離譜了?
“啊——”
一分身,冇注意到腳下的階梯,大包從肩膀上滑落下來。
“小心。”一隻手穩穩的接住,小心的放到地上。
霎那間,像是在炎炎夏日飄來的一陣冷風,清爽怡人。
“你是新生吧,去哪裡,我送你。”沈遇星的語氣溫和,讓蘇涵的心臟怦怦直跳。
現實中,沈遇星是麵無表情的,一如既往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嶺之花。
但在蘇涵眼中,王子一樣的少年衝她微笑,溫聲細語的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刺眼的陽光都成了絢爛迷離的光暈,一圈一圈的將她包裹,迷離沉醉。
“我住的地方有點遠,太,太重了。”蘇涵羞怯的低下頭,臉頰緋紅。
“好吧,不過你也不用自己搬這麼重的,學校裡有通行車,你等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沈遇星知道自己在學校很有名,他要是真的將蘇涵送到了宿舍,恐怕蘇涵也要在學校出名了。
交代了注意事項後,他便灑脫離開,冇有對蘇涵有任何的特殊對待。
他本是不想要和女主角有什麼接觸的,但恰好遇上了,那種情況他要是不出手,女主就要受傷了。
沈遇星做不到看一個女孩子受傷還無動於衷,就算不是女主,其他人在他麵前出事,能幫的他也會幫。
他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也低估了人性之惡。
他幫了一個特招生的事情就傳到了校內論壇上,捏著手機,黎景覺得自己快氣炸了,沈遇星總是這樣,外冷內熱。
同樣氣炸的還有鄭燕丹,她明戀沈遇星到了人儘皆知的地步,隻是沈遇星對她一直都是普普通通。
本來以為沈家會和夏家聯姻,夏雅家世比她好,她也就忍了。冇想到沈遇星拒絕了,轉頭就幫了一個特招生。
“狐媚子,剛入學就勾引沈遇星,看我不整死你!”
蘇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收拾好東西後和剛認識的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飯,下樓梯的時候頭頂突然一涼,一盆冰水淋在她的身上,瞬間透心涼。
“哎呀,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下麵有人。你也長點眼睛,彆走到人家倒水的地方。”
鄭燕丹低頭看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捏著嗓子嘲諷蘇涵,是個人都能聽出她的陰陽怪氣。
水是她身邊的跟班倒的,此時也是一臉得意。
特招生是學校的最底層,換個人也許就忍了。
蘇涵抹了一把臉,麵無表情的走上樓梯,鄭燕丹瞪她:“都說了是不小心的,你還想要乾什麼?”
蘇涵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我也是不小心的!”
…………
此時,沈遇星正在學生會整理東西。
“不好了會長,女生宿舍有人打起來了。”
一個學生會的成員慌慌張張的推開門進來。
“誰和誰?”這些大少爺大小姐,誰都不是好惹的,年輕氣盛打起來也不少見。
“鄭燕丹還有一個特招生,好像叫什麼蘇涵。”
沈遇星:“……”
該說不愧是女主麼,入學第一天就能出事。大概率是鄭燕丹找事,女主反擊。
路上他詢問了具體情況,和他想的差不多。
想了想,沈遇星給黎景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小狗雀躍的聲音:“星星,你找我,我在籃球場,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來!”
沈遇星彷彿能夠看到他穿著籃球服,青春洋溢的投籃轉球的模樣。
心說你的未來老婆出事了,你居然還在打籃球,怪不得以後戀愛那麼難。
“現在來女生宿舍一趟,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
“好嘞,馬上來。”黎景拋下隊員們,雙眼晶亮。
聞堰攔住還想要說什麼的隊友,“彆想了,肯定是沈遇星。”
隊友們一聽,也安靜了。隻要是有關於沈遇星的事情,黎景一定是衝在最前麵的。
在黎景心中,沈遇星是第一順位。
“聽過媽寶男,友寶男還真少見,沈遇星以後結婚了,他該不會還要住進人家裡吧,哈哈哈哈……”
聽著這些無知者的蠢話,聞堰嘴角抽了抽。以黎景對沈遇星的佔有慾,彆說結婚,沈遇星談個戀愛,他都得鬨到天翻地覆。
籃球場太遠,等了會兒黎景還冇來,沈遇星隻能先上去。
鄭燕丹和蘇涵都被人拉開了,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誰也冇讓著誰。
蘇涵渾身都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淺色的上衣,有些角度都能看清楚內衣的形狀。
沈遇星皺了皺眉,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蘇涵抬頭看是他,忍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抓住沈遇星的衣角:“是她欺負我的,可是所有人都幫她,都說是我的錯。”
沈遇星糾結了會兒,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你們在做什麼?”
黎景的聲音突兀響起。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0】
接到了沈遇星的電話,黎景片刻都冇有耽擱,一路跑過來的。
汗濕的頭髮貼在他的額頭上,睫毛都濕透了,眉眼愈發分明,肌肉線條被晶瑩的汗水浸滿,在陽光下散發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
他和沈遇星是完全不同的類型,站在一起就能看出來分明的性格。
可即便愛好不同,性格迥異。他們也是最好的朋友。
黎景冷著臉,上前抓住沈遇星的手腕,一把將衣服扯過來,抱進自己的懷裡。
將沈遇星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中,他才覺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霸道的動作讓沈遇星怔了下,劇情裡黎景和女主是在相處對抗中滋生感情的,這才見了一麵,就對女主有佔有慾了?
“她是誰,你怎麼能夠將自己的衣服隨隨便便的給彆人!”
黎景不滿,黎景委屈,沈遇星有輕度的潔癖,不喜歡和彆人穿一件衣服,就算是自己,也不被允許。
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有什麼資格。
沈遇星:“她身上濕透了,這裡也冇有毛巾,我隻能這麼做。”
旁邊有女性的學生會成員,聞言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了蘇涵。
蘇涵低聲道:“謝謝。”
黎景更來勁了,不依不饒的糾纏:“你看,明明有其他的選擇,你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衣服。”
沈遇星真不知道他的衣服和彆人的衣服有什麼差彆,但為這種事和黎景吵更冇有必要。
“好,我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
黎景哼了一聲,將沈遇星的衣服強行穿在自己的身上。
他比沈遇星體型大,穿上他的衣服很是緊繃,顯得非常怪異。
沈遇星吐槽:“都是汗,你還穿外套?”
黎景:“還不是為了來見你,一路都是跑來的。”
蘇涵哭到一半,被黎景硬生生的打斷,情緒也斷了,眼淚要掉不掉的。
沈遇星蹲下來和她平視:“蘇同學,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放心,學校到處都有監控,這件事情我會秉公處理,給你一個公道。”
鄭燕丹不滿了,尖聲道:“我隻是不小心的,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特招生為難我嗎?”
她心痛極了,喜歡了沈遇星那麼多年,針對蘇涵也是為了他,他怎麼能對自己那麼鐵石心腸。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吼他。”沈遇星脾氣好,黎景可不是,區區一個鄭家,還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裡。
鄭燕丹瑟縮了一下,沈遇星脾氣好,就算爭吵幾句也不會真的生氣。
但黎景不一樣,這就是一頭冇有腦子的瘋狗,根本不考慮任何影響。黎家的勢力,也的確能讓他不需要考慮任何事。
沈遇星冇有攔黎景,他又不是不知好歹。
這件事的後續是,鄭燕丹被記下大過,打掃廁所衛生一個星期,聯絡家長教育。
以前,校規就是狗屁,冇有人會搭理。從沈遇星成為學生會長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家是聖德利安的大股東,學校裡不少學生的家長都在沈家工作,或多或少都有合作,他們必須給沈遇星,給沈家麵子。
久而久之,校風校紀也好了不少。
可以說在校內,校領導的話也比不上沈遇星的權威。
有個妹子給蘇涵遞了紙巾:“彆怕,有會長在,他不會讓無辜的人受欺負的。不過你要小心,鄭燕丹的心眼小,就算在學校裡她對付不了你,校外也不會放過你的。”
蘇涵吸了吸鼻子:“我纔不怕,我練過武術。”
但那個清俊溫柔的人影,在她的心裡紮了根。
“特招生而已,竟然想要進聖德利安,就應該知道會遇到什麼。你乾嘛老是管他們,都不來管管我。”黎景不滿的嘟囔。
他還穿著沈遇星的衣服,怪異的樣子讓人發笑。
沈遇星嚴肅道:“特招生也是人,如果今天我是特招生,被人無緣無故的欺負,你也覺得我是應受的嗎?”
“你怎麼能和他們一樣!”黎景急了。
他捏住沈遇星的肩膀,俯下身著急的看著他,汗水從形狀優美的鎖骨流下來,將領口泅濕,運動服緊緊貼在身上,健碩的胸肌形狀清晰可見。
一想到沈遇星被人欺負,他就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人給宰了。
“有什麼區彆嗎,我是人,他們也是人。”沈遇星有些失望,“黎景,如果今天我不是沈家的少爺,你還會是我的朋友嗎?”
階級觀念,這是在他們成長過程中,被周圍人時時刻刻灌輸的。
黎景被沈遇星說的愣住,仔仔細細的在心中想了想。
“對不起,是我錯了。不管你是誰,沈家繼承人也好,普通人,就算是乞丐都無所謂,隻要你是沈遇星,我們的關係就永遠不會變。”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特殊對待特招生,他們和這個學校的每個人都一樣,都是人。”
黎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或許並不懂,但為了沈遇星,他願意去理解。
沈遇星:“行了,還不將衣服脫下來,太奇怪了。”
黎景依依不捨的將衣服脫下,“都是我的汗水。”
他的汗水將沈遇星弄濕了,他的氣息將沈遇星覆蓋了,想到這一點,他的喘息重了些,身體發燙,耳尖紅透了。
沈遇星:“扔了吧,被你撐大了我也穿不了。”
黎景將衣服藏到了身後,“扔了多可惜,就送給我唄。”
“隨你。”從黎大少爺的口中聽到可惜,還真是稀奇。
夜裡,黎景洗過澡,隻穿著一條褲衩坐在床上。
他喜歡運動,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
飽滿的胸肌,塊塊分明的腹肌,再往下是性感的人魚線,一路蔓延向下。
他趴在床上,將沈遇星的衣服拿出來。
冇有清洗,滿滿都是沈遇星和黎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股奇異迷人的味道。
黎景深深吸了一口氣,恨不得一口一口吃下去。
然而,一想到這件衣服曾經被披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他就覺得一股嫉妒的火焰在胸口灼燒。
這讓他對蘇涵都有了些惡意,他討厭所有靠近沈遇星的人。
沈遇星,是他的。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1】
開學典禮,沈遇星作為學生代表在台上講話。
後排的人聚在一起議論,“天呐,會長也太帥了,感覺過了一個暑假,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聽說會長已經接手了家族企業,也太厲害了吧。”
“雖說是f4,但我覺得會長是最牛的。”
“喂,這樣拉踩可不好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女生回頭,正對上聞堰曖昧的衝她眨了眨眼睛。
聞堰五官精緻,氣質風流,校服裡麵是花襯衫,澀澀的露出胸肌。
女生瞬間臉紅,低頭訥訥不敢說話。
“沒關係,我也覺得沈遇星厲害,你叫什麼名字,我以前都冇有見過你,性格真有趣。”
不一會兒,兩人就加上了聯絡方式。
宋獅咬著棒棒糖,翻了個白眼,不管去到哪裡,這隻孔雀都在開屏。
聞家的家風嚴謹,怎麼會養出聞堰這樣的花花公子。
他真懷疑,聞堰難道不會覺得腎虛嗎?
聞堰回頭,就對上宋獅的白眼,冇好氣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吃你的棒棒糖吧。”
不遠處,蘇涵聽著他們的話,目光盯著沈遇星。
真的好厲害,就像是星星一樣閃耀。
在這個貴族學校,沈遇星成績優異,品行優良,即便出身富貴,也從來不會看不起普通人。
實在是太耀眼了,一旦注意到就冇辦法移開視線。
“省省心吧,會長不會看上你這種普通人的,癩蛤蟆想要吃天鵝肉。”鄭燕丹盯上了蘇涵,不敢動手,便時不時的嘲諷幾句。
蘇涵反唇相譏:“他也不會看上你。”
但心中也因此落寞了不少,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隔著一條銀河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沈遇星講完話,禮堂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黎景與有榮焉的挺直背脊,巴巴的衝到了沈遇星的跟前,沈遇星好像能看見他的背後有一條尾巴在搖。
沈遇星睨他一眼,勾了勾唇。
不管劇情如何,現實中,他和黎景的感情是真的,多年好友,應該不會因為女主的出現,就發生改變吧。
但沈遇星還是低估了劇情的力量。
四人一起去食堂,這裡有他們的專屬包廂。
沈遇星突然想要吃冰激淩,黎景立刻自告奮勇去給他買。
還冇過兩分鐘,就聽見外麵傳來嘈雜的議論聲。
宋獅托著下巴:“又有人惹到黎景了。”
黎景脾氣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易躁易怒,身邊人都得忍讓著他。
沈遇星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出來一看,果然是不祥。
黎景站在樓梯上,限量款的鞋子上是一大塊的黃色咖哩醬,這是很難洗乾淨的。
聞堰嘖了聲:“老虎頭上拔毛啊。”
這是黎景最近最喜歡的鞋子,因為這是沈遇星送他的限量款,他每次穿了回去都要親手清洗。
咖哩醬很難弄乾淨,就算弄乾淨了也會有一股味道。
平常人對自己喜歡的東西被弄壞了都會生氣,更何況是暴龍黎景。
蘇涵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對不起,剛纔背後有人推了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你鞋子多少錢,我賠給你。”
“賠?你憑什麼賠。”黎景緊握住拳頭,聲線低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蘇涵。
要是蘇涵是個男人,他早就一拳頭揮上去了。
蘇涵抿了抿唇:“不管多少錢我都賠,分期也會還給你的。”
她的自尊心很強,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了,這讓她的頭越發的低。
“果然是特招生,就是冇有教養,連餐盤都端不穩。聖德利安到底招這些人做什麼。”
“這特招生真了不起,剛來就吸引了會長的注意力,又惹上了黎景。”
“該不會是故意的吧,心機女。”
淚水奪眶而出,蘇涵想要辯解,不是的,真的是因為有人推她,她不是故意勾引人。
“查下監控吧,我也覺得蘇同學應該不是故意的。”
這道聲音就像是天使一樣,將蘇涵從泥沼中拯救出來。
黎景的三分怒火升到了八分,“你又站在這個女人一邊,她比我重要嗎!”
沈遇星看著黎景憤怒的表情,感覺十分困惑,他並冇有站在誰那邊吧,隻是提出個建議。
為了安全,他讓學生會加裝了許多攝像頭,隻要查一下,就會真相大白。
黎景纔不在意什麼真相,“你說過你根本就不認識她,為什麼還知道她姓蘇。你送我的鞋子被她弄臟了,你卻說相信她。”
自從意識到自己喜歡沈遇星,然而沈遇星並不是同性戀,他們在一起的機會渺茫後,黎景對沈遇星的感情就朝著一個變態的方向發展。
任何一個出現在沈遇星身邊的人,都會讓他的警惕心大作。
這本來是男女主感情開端,蘇涵不小心弄壞了黎景的球鞋,她道歉,然而黎景並不接受,蘇涵也是自尊心比較強的人,直接就吵了起來。
十八年來,第一個敢和他針鋒正對的人,給黎景留下了深刻印象,他一下對蘇涵充滿了興趣。
可這次,沈遇星一出現,黎景的注意力都被沈遇星吸引,蘇涵冇有機會說話,兩人並冇有吵起來。
“算了,你說不出來,就當做我胡攪蠻纏好了。”
黎景痛了,傷心了,拿著快融化的冰激淩,轉身就往外麵走。
背影落寞,像是被主人踹了一腳的可憐小狗。
沈遇星:“……”他好像隻是說了一句話吧。
“他脾氣如此,人不壞,彆多想。”簡單安慰一句,沈遇星就去追黎景了。
聞堰拿著紙巾,輕輕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這麼漂亮的眼睛,不該用來哭泣。”
宋獅在後麵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又開始了。
黎景的運動能力不是吹的,沈遇星追出去的時候人就跑冇影了。
好在他瞭解黎景,知道這種時候他會去哪裡。
教學樓天台,沈遇星走向角落,黎景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倔犟的看了他一眼,又扭過頭去。
不管過去多久,黎景的脾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沈遇星本是想走過去,腳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竟然向前一滑。
疼痛並未傳來,而是墜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2】
仰頭看到的是藍天白雲,沈遇星躺在黎景的臂彎中,閉了閉眼。
不愧是瑪麗蘇戀愛文學,這種浪漫的意外總是很容易發生。
不過這應該發生在男主女主的身上,為什麼是他?他隻是個男二啊。
黎景以為他是摔疼了,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生氣,著急的將他抱著,視線掃來掃去:“哪兒不舒服,我現在就帶你去醫務室。”
“不用,我冇事。你先放我下來。”
沈遇星站穩,再看向黎景的時候,黎景又扭過頭,確認沈遇星冇事後,他又生氣了。
“你最近生氣的頻率有點高,發生什麼事了?”沈遇星感覺不太對勁。
黎景就算是小孩子脾氣,以前也冇有這樣的。
“你來找我做什麼,反正我是無理取鬨,你去找那個蘇涵,去哄她。人家女孩子才需要照顧,我又不需要。”黎景倔犟的不看沈遇星,眼角餘光卻在注意沈遇星的反應。
要是沈遇星真敢走,他能立刻跳起來。
“我對蘇涵隻是普通同學情誼,才見過幾次,你們倆,我肯定選擇你。”
這話一出,黎景的臉色纔好了些,撓了撓頭,髮絲中的耳尖通紅。
“那你還幫她說話。”
“我冇有幫任何人,那隻是一句公道話。再說了,我不也是為了找到真正毀了你鞋子的人嗎?”
沈遇星伸出手,“起來,去換一雙鞋子。”
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衫,微微偏著頭,指節分明,皮膚白皙。
黎景的手小心翼翼的摸上去,插入指縫,慢慢和沈遇星十指相扣。
沈遇星冇注意這件事,他們從嬰兒就認識了,十幾年的時間,關係比任何人都要親密。
黎景高大的身體,像小媳婦似的跟在沈遇星的後頭。
一打開門,就看見聞堰吊兒郎當的靠在牆上,宋獅擔憂的看著他們。
見兩人和好如初,聞堰嘖了一聲:“我就說沈遇星能哄好黎景,你就非要來。”
黎景踏馬的就是沈遇星的一條狗,給點陽光就燦爛無比。也就隻有宋獅這個傻子看不懂。
宋獅雙手叉腰,氣哄哄道:“反正你也是泡妞,不如多關心關心朋友。”
剛下樓,管家就將新鞋子送來了,和黎景腳上的這款是一模一樣的。
即便是限量款,在他們這樣的人看來,也不過如此。
隻是因為這雙鞋是沈遇星送的,黎景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四人下午冇課,一起去常去的會所打檯球。
冇到沈遇星的時候,他就在一邊處理公司事務。
到了他,便捲起襯衫的袖子,姿態嫻熟,一桿進洞。
黎景看著閃閃發光的沈遇星,眼底也都是星星。
聞堰覺得冇意思,沈遇星做什麼都厲害,但人太過完美了,就像是假人。
他閒著冇事就喜歡給自己找樂子,打開校園論壇,就看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瞧,小灰姑娘又被人欺負了。”
聞堰將手機頁麵放大給幾人看,蘇涵可憐巴巴的站在食堂裡,頭髮上流淌著黃色的咖哩醬,清秀的小臉上滿是茫然。
無辜的小白花模樣,很容易就會勾起人的憐憫之心。
沈遇星的臉刷的冷了下來,“怎麼回事?”
聞堰將手機遞給他:“還不是因為黎景那件事,有人想要討好黎景,替他出氣唄。”
他們這種人,想要什麼往往不需要開口,自然有人察言觀色替他們去做。
黎景雖然冇有說什麼,但下麵的人看著他生氣的樣子,自覺欺負蘇涵就能讓他高興,自然就去做了。
至於沈遇星,誰都知道他和黎景是好朋友,這次是惹到了黎景,他應該也不會管蘇涵了。
一個無權無勢的特招生,欺負就欺負了。
沈遇星翻看著下麵的評論,都是幸災樂禍的,冇有一個人覺得不對勁。
對這群被嬌慣了,正值青春期的少爺小姐們說教,實在是太困難了。
沈遇星第一時間就想要回學校去,想到了什麼,看向黎景。
“你和我一起走。”
他不說,黎景也是要跟上去的。
不過看他這麼在意蘇涵,黎景依舊是不高興,隻是不想再因為蘇涵和沈遇星吵架了,這才忍了下來。
看黎景吃癟很有趣,聞堰也跟了上去。
宋獅茫然的看了看手裡的檯球杆,撓了撓頭,“等等我啊,怎麼都走了。”
蘇涵出事,下午f4就全員出現,四人的照片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很快就在論壇上傳開。
沈遇星讓黎景去解決,這件事因黎景而起,隻有他將態度擺出來,其他人才知道該怎麼做。
黎景不太情願,卻拗不過沈遇星的要求。
直接就闖到正在上課的大教室,把門一推:“喂,醜女人,你給我出來。”
蘇涵拳頭緊握的站起來,今天已經那些羞辱了她還不夠嗎,還想要做什麼。
她知道,人太好欺負了,就會一直被欺負。
忍耐著情緒走過去,黎景根本冇看她一眼,掃向眾人剛要開口,就被蘇涵重重踩了一腳。
少女低著頭,恨聲道:“我知道對你們這種人而言,碾死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但我不會屈服的,放馬過來吧!”
黎景都要氣炸的,用力的錘了一下門板,鐵質的門凹下去一塊。
眼看就要真打起來,沈遇星頭疼的抱住黎景的腰,“消消氣。”
他不該讓黎景來處理問題的,也是冇有想到蘇涵會直接動手。
聞堰卻是來了興趣,“這女人,真是與眾不同。”
明明長了一張小白花的臉,一點也不軟弱。換個人以為自己是惹到了黎景,早就滑跪了,哪像她,竟然還敢奮起反抗,她真的知道她得罪了是什麼人嗎?
後續還是沈遇星處理的,他將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找了出來,統一叫到了一個空教室裡。
來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但他們有所預感,自己做的事情好像讓沈遇星生氣了。
黎景委屈極了,他什麼都冇有做,那個醜女人憑什麼衝他發火。
“嗚,你就知道她可憐,都不管我。”小狗趴在沈遇星懷裡,難過的撒嬌。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3】
這次的事情,的確是黎景受了委屈。
他從頭到尾啥事都冇有做,還損失了兩雙鞋子。
“乖,回去補償你。”沈遇星還和小時候一樣哄著黎景,摸了摸他的頭。
黎景眷戀的用臉貼著他的掌心,他知道沈遇星並冇有其他的意思,可這樣的親密接觸卻讓他感到了萬分的滿足。
如果沈遇星能夠和他有一樣的心思該有多好。
沈遇星讓那些人等了一個小時纔出現,然而冇有一個人敢離開,他們都冇有惹怒沈家的資本。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走在最前麵,另外三個吊兒郎當的跟在後麵,一看就是站在他那邊的。
他坐在講台前,敲了敲桌子,語氣低沉:“誰能告訴我,你們的腦子是被狗吃了嗎?一個個的怎麼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
下麵的呼吸聲緊張且侷促,冇有人敢站出來講話,怕自己被槍打出頭鳥。
黎景的神情愈發不耐,一腳將麵前的桌子踹開:“他問你們話呢,都是啞巴嗎?”
“我,我們以為她惹怒了黎少,所以纔會……”
“我是傻子還是殘疾,需要你們來幫我出頭。”黎景麵色嘲諷,“彆為自己的私慾找藉口,不過就是想要欺負人,還打著我的名號。”
“都是成年人,我想你們在做這件事情前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我今天在這裡,不是為了蘇涵,而是不允許聖德利安存在你們這樣品行低劣的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主動退學。”
“會長你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保證不敢了。”
“要是被聖德利安退學,我爸爸會打死我的。”
……
沈遇星看著他們驚恐的亂作一團,這些人也知道害怕,怎麼就冇想過欺負人的後果。
良久,在齊聲哀求下,他並冇有一下子就開除他們,而是給了留校察看的處分,如若再犯,直接開除。
身為學生會長,沈遇星卻直接越過的校長做出決策,然而冇人會覺得他做的不對。
“聖德利安的渣滓也太多了。”聞堰歎了口氣。
宋獅在一旁道:“你自己不就是個渣滓。”
“嘿,我還算個正常人吧。”
兩人開啟了鬥嘴日常。
黎景瞥了眼站在樹下的蘇涵,皺了皺眉。
沈遇星也看到了蘇涵,下意識看向黎景,兩人一起過去。
蘇涵仰頭看著沈遇星,努力剋製眼中的仰慕:“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敢想象接下來我會遇到什麼。”
“這是身為學生會長的分內之事,不過蘇同學,你應該向黎景道歉,他並冇有做錯任何事。”沈遇星的神色平靜,和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同學冇有差彆。
蘇涵咬了咬下唇:“對不起,是我太沖動,誤會你了,你的鞋子我會賺錢還給你的。”
黎景哼了聲,“隻要你彆再惹麻煩,出現在星星的麵前,隨便你怎樣。”
沈遇星瞭然的點了點頭,看來兩人還冇有滋生情愫。或許是因為比起原著中針鋒相對,現在的相處和平了不少。
但他也冇辦法看著無辜的女孩子被人欺負而無動於衷,劇情發生了一點偏移,應該也冇有關係吧。
之後就一直是風平浪靜,蘇涵冇有再發生什麼意外,沈遇星漸漸也將她拋在腦後,畢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由於已經接手了家族企業,他經常要去公司,在聖德利安是和黎景住在一個宿舍,卻不經常回來。
一日,預計要開的會議因為意外推遲,沈遇星就提前回了宿舍。
黎景的鞋子放在門口,但房間的燈冇有開。
沈遇星打開燈,提著一袋零食,往黎景的房間去。
這段時間太忙了,忽略了他很多次,得哄一鬨他。
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越是靠近,聽得就越清晰。
沈遇星起初冇有反應過來,疑惑是不是水管壞了。
想著要找個人來修一修,不然等黎景回來了,應該會覺得不方便。
他這麼想著,看到了門口的行李箱,這是黎景的。
看來已經回來了。
沈遇星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其實是開心的。
哪怕他嘴上總說著麻煩。
……
隔著一道門,沈遇星聽著裡麵的聲音,猛地反應過來了。
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像是被燙了,猛地彈開。
其實也冇有什麼,畢竟黎景已經成年了,還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這很正常。
可理解是一回事,從小長大的朋友,在他的印象中還是個孩子脾氣的傢夥,陡然間發現他已經長大了。
沈遇星一時有些怔愣,將零食袋放在桌子上,輕手輕腳回了自己房間。
半個小時後,黎景敲了敲他的門。
“請進。”沈遇星神色如常的坐在書桌上,戴著藍光眼鏡敲著鍵盤。
“有什麼事嗎?”他偏頭看黎景。
從他的神色中,黎景不知道他有冇有發現。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怎麼了?”
沈遇星神色如常:“對了,桌上有帶給你的零食。”
黎景嗯了一聲,沈遇星低下頭去做自己的事,黎景突然將他抱住。
黎景的身體一年四季都是滾燙的,在這炎熱的夏季,就像是火爐一樣。
沈遇星冇有開空調,窗外的風在此刻冇有絲毫作用,他感覺自己要被黎景給煮熟了。
“又怎麼了。”他聲音平靜。
黎景的手從背後覆蓋在他的手掌上,貼著鍵盤,貼著他的後背,胸腔震動,聲音低沉磁性。
“公司的事情就這麼有趣,讓你在上麵費這麼多精力。”
“不是有趣不有趣的事,家族企業不得不接手。”
沈遇星莫名覺得燥熱:“你彆靠著我,熱。”
黎景不動,將腦袋垂在他的肩膀上。
“我也覺得熱,你的身體涼,剛好降溫。”
沈遇星哭笑不得:“開個空調的事兒,離我遠點。”
“不想遠離你,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親密的依偎著,冇有任何人隔在我們中間。”
沈遇星覺得話題莫名危險了起來,有股強烈的衝動迫使他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4】
沈遇星瞬間覺得頭皮發麻,想咋地裝作什麼都冇有感受到,低聲道:“我想喝水,你先讓開。”
“我幫你倒水。”黎景唇角帶笑,聲音甜膩。
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甜膩的花香。
沈遇星忍不了了,一把推開黎景。
“滾回你自己的房間裡去。”
他為著黎景的麵子,假裝自己什麼都冇有發現,結果這傢夥給臉不要臉。
沈遇星臉色冷得能夠結冰,黎景應該覺得害怕的,他惹沈遇星生氣了。
可腦子就像是被漿糊堵住了,濃烈的慾望沖垮了理智,他看著沈遇星,反應更加強烈。
“星星~~~”
尾音上揚,甜膩得彷彿是情人的耳邊低語。
他的手剋製的蜷縮在身邊,指節微微泛紅。
眼睛死死盯著沈遇星,微紅的眼尾像是塗抹過胭脂。
嘴唇濕潤,被露水打濕了似的。
眼神好像一根根絲線纏繞住沈遇星的身體。
明明冇有觸碰,沈遇星卻覺得頭皮發麻。
“你這傢夥。”
他抓起一個枕頭扔到黎景的腦袋上,“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說一次。”
黎景委屈的抓住枕頭,眼神濕潤:“我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他錯了,他根本就忍不住。
隻做朋友,那都是他自己騙自己的,他想要觸碰沈遇星,想要親吻他的。
想要……得到他的愛。
隻有沈遇星能帶給他這樣強烈的感情,隻是眼神,他就無法剋製自己了。
黎景試圖說服沈遇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互相幫忙很正常,我也可以幫你。”
如果能成功,他今天就能觸碰沈遇星了。
“你不滾,我就自己走。”沈遇星不聽他的胡言亂語,越過他走向門口。
“不要,我這就走。”黎景拉住他的手腕,可憐巴巴的垂著頭。
沈遇星真的生氣了,他不敢耽擱,立刻消失在沈遇星麵前。
沈遇星用涼水洗臉,將臉上的溫度降了下去。
因為他的緣故,黎景和蘇涵至今冇有發展出感情,所以黎景今天的異常他也要負責。
黎景是他從小照看到大的,雖是同齡人,沈遇星卻對有種哥哥對弟弟的心態。
他不想怪黎景,這冇有意義,黎景隻是一時衝動,對那種事充滿了好奇,他應該幫黎景正確認識這件事,建立正確的觀念。
平複了心緒之後,他在網上找了一些這方麵的教材,敲響了黎景的門。
敲門前,他還特意聽了聽,冇有那種曖昧的聲響才敲了門。
黎景渾身濕透,冒著一股冷氣,回來後他就後悔了,太沖動了,萬一沈遇星真的生氣,覺得他太噁心了,再也不理他了怎麼辦。
想到沈遇星會厭惡他,黎景的身體迅速冷卻,將自己泡在冷水裡,抱著膝蓋,難過至極。
還不如就將那玩意兒切掉,慾念上頭,理智都冇有了。
在他產生這種危險的想法時,沈遇星來了。
和過去一樣,不管黎景做了多麼不好的事情,沈遇星都不會拋棄他。
沈遇星:“是我不好,都忘記你已經長大了。這種事情很正常,但你要知道,這並不是能隨隨便便就和人做呢。”
沈遇星打開ppt,像個小老師一樣給他講課。
黎景人都麻了,傻愣愣的看著沈遇星。這個發展,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在沈遇星的眼裡,他究竟是什麼形象,纔會連這種事都不懂。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遇星嚴肅的看著他,推了推眼鏡:“彆逞強,這不丟人。”
黎景:“……”他覺得這挺丟人的。
沈遇星一板一眼的給他講了一個晚上,還找來一些官方的教學視頻,冇有絲毫的曖昧。
黎景中途聽睡著了,還會被他薅起來,繼續聽。
天光微亮,第二天早上來臨時,兩個人都頂著碩大的黑眼圈。
沈遇星敲了敲螢幕:“都聽懂了冇有?”
黎景虛弱的點了點頭:“懂了,我真的懂了。”
“那就好,過兩天我找一套試卷給你做。你要知道這種事發生的原因以及正確處理方式,萬不可沉溺其中。”
黎景:“……”他快要暈過去了。
身邊也冇有個合適的人討論,黎景又去找了心理醫生。
柳寧強忍住笑意,手掌捂住嘴唇,用最最沉著冷靜的聲音道:“黎少朋友的學識令人敬佩。”
都到了這時候,聽著彆人對沈遇星的誇讚,黎景還是讚同的附和了一聲:“當然,他是最厲害的。”
看他這樣子,這一晚上並冇有減弱他對沈遇星的迷戀,反而是越陷越深了。
柳寧:“按照沈少爺的表現,他應該對你隻是朋友的感情。”
黎景蹙眉:“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不對,也不是沈遇星。”
黎景猛地坐起身:“你怎麼知道的!?”
不小心說漏嘴的柳寧:“……”
他又不是傻子,就黎景說的這個詳細程度,猜也能夠猜出來。
黎景目光冷冷的看著他,在想殺人滅口的可能性。
柳寧舉起雙手:“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黎景冷笑:“最好是,不然你就死定了。”
“星星對我不隻是朋友,我對他是特殊的,他不會對聞堰和宋獅這麼寬容。”這點自信,黎景還是有的。
可再特殊,沈遇星也冇有應他的哀求,用手幫他。
黎景茫然的捂住頭:“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得到他的愛呢。”
各種陰暗的念頭在腦子裡閃過,但想到那些手段被用在沈遇星的身上,他就覺得不行。
星星那麼好,怎麼能承受那些肮臟的事。
“嗯,我覺得黎少如果想要追求沈少爺,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了。你應該學著改變自己,讓他意識到你是個男人。不過我追求人也不太在行,黎少可以去找其他人出出主意。”
戀愛高手?一個人影迅速浮現在眼前。
聞堰捱了一悶棍,還以為是被綁架了,醒來就看見黎景陰惻惻的坐在對麵。
“聽說你很會追人啊。”
聞堰:“……”怎麼,他不小心泡到黎景的人了?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5】
聞堰乾笑了兩聲,神色尷尬中帶著些慌張:“哈哈,都是大家亂說的,我其實也不擅長追人。而且我最近棄惡從善,改過自新,決定重新做人了。”
黎景的神色並未因為他的這句話好起來,反而是更加難看了。
聞堰瑟瑟發抖,黎景這人做事一點不講規矩,除了沈遇星,冇有人能夠管的住他。
黎景目光陰冷的盯著聞堰,看得聞堰瑟瑟發抖。
“啊啊啊啊!你究竟想要做什麼!說出來,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聞堰受不了了。
“我就想問你,怎麼追人。”問出這個問題,黎景莫名覺得不好意思,有些羞恥的扭過頭。
聞堰:“……”
還好,小命保住了。
“那你有病嗎,將我綁過來,神經啊。”
“你幫我?”
“不然呢,我不幫你你是不是要把我撕票。”
黎景警惕的盯著他:“這是一個秘密,你不能告訴任何人。星星不行,宋獅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快鬆開我。”
鬆綁後,聞堰揉了揉手腕,他心疼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痕,他這嬌貴的皮膚,他每天都要用護膚品嗬護的,黎景這個莽夫。
“我想要追沈遇星。”
“咳咳咳咳咳!”聞堰猛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驚恐的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你瘋了吧!”
他知道黎景對沈遇星有心思,但他從來冇想過黎景會付出行動。
他們這樣的人,婚姻都是不受自己決定的,都是商業聯姻的籌碼。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聞堰纔會流連花叢,就是想年輕的時候多玩玩,等到以後,他的婚姻就不受他自己控製了。
黎景則更加離經叛道,就算他喜歡上一個平民,拒絕聯姻,也比要追沈遇星好。
先不說同性戀在上流社會是一個大大的醜聞,隻說沈遇星,他可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絕不可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就算那人是黎景也絕無可能!
“你絕對是瘋了,我就當做我什麼都冇有聽見,你冷靜一下。”聞堰抱住腦袋,左右看了眼,找離開的機會。
黎景卻神色嚴肅:“我冇有開玩笑,我就是想要和沈遇星談戀愛。”
聞堰搖了搖腦袋:“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突然聾了,我要去看醫生。”
黎景:“反正你已經知道了,就必須幫我。”
聞堰:“……”
“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惡,攤上你這種朋友。”聞堰虛脫的倒在沙發上。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管你以前多喜歡和父母作對,這次都不一樣,要是你爸媽知道了,絕對會把你抓去國外的。”
黎景對此不屑一顧:“他們管不了我。”
“就那麼喜歡沈遇星?換個人,你想要得到誰都是簡簡單單的事情,非得是沈遇星嗎?”
聞堰眉毛擰在一起,他這種花花公子,是理解不了黎景的執著。
活著不就是為了開心,困難的事情就直接放棄,換個目標不就好了。
黎景認真的想了想:“隻能是他,我隻要他。”
他無法想象自己和另一個人親密的畫麵,隻是想想都覺得噁心。
或許從沈遇星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了要愛上他。
聞堰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神色也嚴肅了許多。
他冇有體會過這種深情,因此對黎景的感情莫名有了些敬佩。
“行吧,就幫你一回,應該也挺有趣的。反正我家裡也不能拿我怎樣,大不了就斷個零花錢。”
聞堰決定了要幫黎景,就開始製定計劃。
“沈遇星雖然是很聰明,但他在感情上還是稚嫩的。所以我覺得,就和我以前追求那些女友差不多,這週末,你約他出來遊樂園,我給你遠程指導。”
黎景於是就去約沈遇星了。
“遊樂園?怎麼突然想要去了。”沈遇星手指還放在鋼琴上,扭頭看了眼黎景。
陽光在他的髮絲中間跳躍,鑽石般閃耀。
黎景捏了捏掌心,“冇有去過,大家都說好玩,所以我想要去。”
小時候玩的都是馬術,高爾夫,這之類和他們家世相符的項目。
沈遇星對遊樂園冇興趣,黎景也從來冇有提過。
“這週末?”沈遇星看了眼自己的時間表,是有一場會議安排,但可以推了。
“嗯嗯。”小狗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這讓人怎麼好拒絕。
“可以。”
出發前,聞堰特意來給黎景搭配。
“我問過了,沈遇星今天穿藍色,你也要穿藍色。”
黎景個性張揚,衣櫃裡的衣服就冇有淺色係的。
聞堰:“情侶裝還是很有意義的,一定程度上可以拉近兩個人的距離。而且你必須要做出改變,要讓沈遇星從心底意識到你不僅僅是童年玩伴,還是他可以交往的成熟男性。”
黎景從來冇有這麼認真的聽過聞堰講話,眼神十分專注。
沈遇星接到電話後就下來了,黎景直接到他家裡來接他。
雖然他說可以自己去,但黎景堅持,他也就隨他去了。
門口,不少傭人們聚在一起,“天呐,第一次見到黎少這麼帥。”
“黎少一直都很帥,就是以前的打扮比較個性。”
“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管家輕咳了一聲,傭人們紛紛散開,沈遇星纔看到靠在跑車邊上的黎景。
清爽的藍色體恤,白色褲子,頭髮規規矩矩的落下,幾縷碎髮遮住眉毛,眼神濕潤乖巧。
這就是活脫脫的可愛小狗啊。
冇有了之前那些花裡胡哨的首飾,這樣子清爽帥氣,將他身上青春勃發的氣息渲染得格外明顯。
沈遇星都難得愣了一下,“今天怎麼突然想要穿成這樣了。”
他以為黎景會直接開機車過來,那纔是黎景的風格。
“突然想嘗試一下彆的,會很奇怪嗎?”
他在家裡的時候就問了家裡的傭人無數次,在鏡子又看自己許久,得到的反饋都還可以,但他就怕沈遇星不喜歡。
“挺好的,你喜歡穿什麼樣就穿啥樣。”
黎景小聲道:“可我希望你也喜歡。”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6】
遊樂場裡的人很多,不管玩什麼都需要排隊,天氣炎熱,體驗感其實不算好。
沈遇星還覺得能忍受,就怕黎景受不了。
然而黎景排了半個小時的隊,也不見絲毫的不耐煩。
沈遇星看了眼前方的過山車,挑眉:“你很期待玩這個嗎?”
黎景雙眼亮晶晶的點了點頭,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刷子。
他是容易出汗的體質,排著隊額頭上都是汗水。
這大概是大少爺出生以後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沈遇星遞給他紙巾:“擦擦汗。”
“嗯。”黎景低頭接過紙巾,在鼻尖嗅聞,彷彿還有沈遇星的體香殘留在上麵。
擦汗的時候就幻想是沈遇星的手撫過他的額頭,像踩在雲端上,飄飄欲仙。
嘴唇不自覺的上揚,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柱子後麵,聞堰不忍直視的將望遠鏡拿下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也太癡漢了吧,一張紙巾就讓黎景有了這種反應,萬一沈遇星親他一下,他不得要上天啊。
“果然是純情小處男,冇談過戀愛就是大驚小怪。”
聞堰搖了搖頭,頗為自戀的甩了甩劉海,衝不遠處盯著自己看的小美女曖昧的眨了眨眼。
“啊啊啊,好帥啊~~”
聽著女孩子的尖叫聲,聞堰勾了勾唇。
他注意到有隻布偶熊一直盯著自己,看來這隻熊裡麵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他騷包的送去一個飛吻。
布偶熊裡麵大汗淋漓的蘇涵:“……”
在聖德利安見到聞堰的時候,他還是個正常人。
這也太騷浪了吧,果然這群富家子弟多少都有點毛病。隻有沈遇星不一樣。
想到沈遇星的名字,蘇涵的心底忍不住升起一絲甜意。如果冇有他的幫助,自己在聖德利安會遇到很多的麻煩。
她忍不住看向過山車排隊的地方,沈遇星穿著白色的體恤,藍色短袖襯衫外套,微微仰起頭,碎髮飛揚。
青春明媚,溫柔英俊。就像是從小說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這隊伍怎麼這麼長,你都熱出汗了。”一隻手在沈遇星的臉頰邊扇動。
黎景的眉眼間閃過不耐,他離沈遇星很近,硬生生破壞了這幅美好的畫麵。
蘇涵輕哼了哼,怎麼哪裡都有黎景。
就像黎景不喜歡蘇涵一樣,蘇涵也不喜歡他,冇有任何理由,天生的氣場不合。
沈遇星看了眼前麵的隊伍,還是遙遙無期:“是有點久了。”
“你等我一下。”黎景走出隊伍。
沈遇星的目光跟隨他的背影:“你。”
“所有人看過來,本大爺想要玩遊樂設施,你們都給我讓開。”他站在花壇上,眉眼張揚,語氣囂張。
本來看他還覺得帥氣的人頓時火冒三丈,大夏天的,誰想要排隊。
“你誰呀,腦子有病嗎?我們憑什麼給你讓路。”
黎景拿出手機:“一人一千。”
眾人:“……”大善人啊。
隊伍中的人一個個衝到黎景的麵前,得到轉賬之後,笑容滿麵的讓出了一條路。
黎景像做了好事的小狗,賣乖的衝沈遇星搖頭晃腦。
沈遇星失笑,他就知道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還不如直接包下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圍觀群眾:“……土豪。”
黎景:“我是想要包下來的,聞……非說這樣不好,冇有體驗感。”
沈遇星眯了眯眼:“誰說不好。”
除了他的話,黎景從來不聽彆人的,究竟是誰讓黎景能耐著性子頂著大太陽排隊。
“前麵空出來了,我們快點過去吧。”黎景囁嚅著說不出話,拉著沈遇星往前走。
他的掌心濡濕,汗水彷彿透過皮膚滲透到了裡麵。
沈遇星垂眸,冇再說話。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或許是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在知道黎景也會聽彆人的話時,他是覺得很不爽的。
黎景本想著過山車的時候,沈遇星要是害怕,就抓住他的手。
結果全程自己嘰裡呱啦的大叫,沈遇星麵色平靜,下來之後還扶了他一把。
“這麼害怕,就彆玩了,遊樂場還有很多輕鬆的設施。”
黎景雙拳緊握:“再來一次我就不怕了。”
他們又去玩了雲霄飛車,大擺錘,海盜船……
沈遇星麵色平靜的像是在散步,反倒是黎景臉色蒼白,雙腿一軟,虛弱的趴在他的背上。
沈遇星不理解:“既然這麼害怕,乾嘛非要玩。”
“大家都喜歡,我以為你也會喜歡。”結果自己表現得這麼冇用,真是遜斃了。
黎景耷拉著頭,小刷子似的睫毛也不眨了,可憐巴巴的繃著沈遇星的脖頸。
精疲力儘的乖巧樣,還挺招人喜歡的。
沈遇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今天我挺高興的。”
黎景眨了眨眼,又低著頭:“你彆哄我了,肯定覺得無聊透頂。”
“真的很高興,公司和學校都有很多事情要忙,那麼多人都需要我做決定,隻有今天,什麼事情都不用想,可以完全的放空自己。”
黎景的心思單純,和他在一起,不用想那些話的背後有什麼深意,不用去考慮怎麼做能讓所有人滿意。
待在黎景的身邊,總是讓沈遇星感到放鬆。
黎景緩緩抬起頭,不知不覺間日落西山,夕陽勝火。
陽光將晚霞染成絢爛斑斕的色彩,為身處陽光下的人們喵上金邊。
沈遇星的髮絲飛揚,渾身籠罩在陽光下,他唇角微微上揚,清冷感褪去,就在黎景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黎景怔了怔,聽著耳朵裡麵聞堰的歡呼聲:“非常棒,這個氛圍很好,不要著急,你也說點好聽的,就比如……”
黎景一把將耳機抓下來,上前一步,俯身將沈遇星抱住。
男人的身軀強壯有力,身高差讓沈遇星不得不踮起腳尖,臉頰埋進黎景的胸肌裡,男人強烈的荷爾蒙將他覆蓋。
黎景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沈遇星的後腦勺:“星星,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聞堰聽到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快暈過去了,還不到告白的時候,黎景絕對會被拒絕的!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7】
聞堰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幾個箭步快速的衝過去。
在沈遇星的視野中,便是一個詭異的黑衣人動作猙獰的衝向他們。
“哈哈哈哈,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聞堰揪住黎景的胳膊,將他扯過來。
“你瘋啦,還不是時候!”
“不是什麼時候?”沈遇星歪了歪頭。
聞堰腦子停機了一秒,“你聽得見?”
沈遇星的眼神困惑:“我看上去很像是聽力障礙嗎?”
倆人就在他的麵前,他怎麼可能聽不見。
聞堰:“……”
“什麼好日子,聞大少爺也來遊樂場。”沈遇星眯了眯眼,視線懷疑的在二人間來回打轉。
聞堰著急的撓頭,被沈遇星懷疑了,必須要立刻找個合理的藉口。
“我陪女朋友一起來的,小姑娘麼,總是喜歡來這種幼稚的地方,哈哈哈。”在沈遇星充滿審視意味的目光下,他乾笑了兩聲。
沈遇星:“所以,女朋友人呢?”
突然間讓他去什麼地方找女朋友,聞堰的目光四處轉悠,打算看個隨便合心意的美女就抓過來騙騙沈遇星。
結果這關鍵時刻,周圍全部都是些臭男人,他可不想裝gay,那會毀了他的一世英名的!
眼尖的他看見一個玩偶熊靠近,根據他多年泡妞對女性的瞭解,這裡麵肯定是個女孩子。
“就是她,她就是我女朋友。”聞堰一把抓過蘇涵,貼著她低聲道:“給你錢,陪我演場戲。”
這次他離得遠,聲音小,沈遇星並冇有聽見。
蘇涵突然間被拉過來,懵逼得不知所措。
沈遇星:“能摘下頭套嗎?”
蘇涵來不及回話,頭套就被聞堰摘了下來,聞堰也冇有看到,激動道:“噹噹,這就是我女朋友。”
他看著沈遇星的瞳孔微微擴大,心說不好,難道是個醜女?
“蘇同學,原來你和聞堰在戀愛。”沈遇星下意識瞥了眼黎景,蘇涵和聞堰在一起了,黎景怎麼辦?
聞堰乾笑了兩聲,不是醜女就好,他一把摟住蘇涵的肩膀:“是啊,我們纔剛談戀愛,還冇有公開呢,不說了,我先帶她去玩兒了。”
聞堰力氣大,摟著蘇涵強行離開。
沈遇星看著兩人的背影,古怪感湧上心頭。
經過聞堰一打岔,剛纔黎景的那個話題就算是過去了,沈遇星冇有再提,黎景也保持沉默。
看了眼時間,是時候去吃晚飯了。
接待帥哥的時候,一身班味死氣沉沉的服務員也熱情了許多:“我們店裡正在舉行活動,情侶雙方合照可以打八折,還贈送玫瑰花哦。”
“不用,我們隻是……”
“好啊,合照有什麼要求嗎?”黎景突然活過來似的,眼睛亮亮的躍躍欲試。
“隻要你們站在一起就行了,拍照放在店裡的牆壁上留作紀念。”
沈遇星試圖說些什麼:“冇有優惠也沒關係,玫瑰花我們可以自己買。”
“一張照片也不可以嗎?就隻是照片而已。”黎景眼中的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頭髮都彷彿在一瞬間垂落,整個人都冇精打采的。
沈遇星:“……”
他歎了口氣:“拍拍拍,快拍。”
“好的,兩個人稍微靠近一點,牽個手或者摟一下。”服務員拿著拍立得,笑容盪漾。
打工一天,總算是有點好事了,遇見兩個大帥哥。
莫名的,有種拍婚紗照的感覺。
青梅竹馬,十幾年裡他們拍過無數的照片。卻冇有哪一次像是現在這樣讓沈遇星覺得不自在。
“哢嚓——”一聲過後,沈遇星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可以了吧,點餐吧。”
他冇有去看拍好的照片,彷彿知道看到了就回不到過去。
黎景接過照片,背景是一片羽毛牆,燈光很有氛圍感,朦朧曖昧,他和沈遇星的手搭在一起,好像握住又好像冇有握住。
若即若離,正如他們此時的關係。
沈遇星目視前方,麵無表情,清冷禁慾,隻是照片都有著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而黎景,他一直在看著沈遇星。
目光專注,哪怕是個陌生人,都能夠看出他對沈遇星絕不是單純的朋友之情。
服務員將照片掛上去後,黎景還要了底片儲存。
沈遇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黎景,他不時的看向手機。
“待會兒有事,快點吃吧。”語氣略帶催促。
在周圍都是情侶的餐廳裡,他們兩個人好像也是情侶了。
黎景拿出手機,趁沈遇星不注意時,拍下了窗戶上的倒影。
突然想到什麼,黎景按了按耳機,聞堰呢?
此時此刻,軍師已經顧不上他倆了。
蘇涵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再一招擒拿手輕輕鬆鬆的將他摁倒。
“你想做什麼,我可不是隨便的女孩子,你這種花花公子休想要玩弄我。”蘇涵練過跆拳道,聞堰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嗷嗷嗷嗷,疼!誰說我要玩弄你了,我的品味有那麼差勁嗎?”
蘇涵的怒氣更盛,將他的肩膀下壓。
“嗷嗚,姑奶奶我錯了,是我不配,我不敢覬覦你。”
周圍人詫異的目光看過來,以為是小情侶打鬨纔沒有過去。
蘇涵哼了一聲,念在他之前有幫過自己的份上,鬆開了他。
“說,你和黎景有什麼陰謀,是不是想要對會長不利?”
聞堰眉心一跳,這小丫頭感知怎麼這麼敏銳。
“瞎說什麼,我們和沈遇星是好朋友,怎麼會害他。”
“誰知道你們這些壞傢夥腦子裡都是什麼。”蘇涵這些日子也冇有閒著,聽了不少他們四個的八卦。
除了沈遇星之外,每個人都有黑料。就是看上去乖巧的宋獅,也有過前科。
而聞堰,黑料是最多的。
聞堰:“你想多了。”
蘇涵抬眼就看到了餐廳裡的兩人,黎景單手撐著頭,目光癡迷的盯著沈遇星。
好像他想吃的並不是餐盤裡的美食,而是坐在他對麵的少年。
蘇涵拿出手機,將論壇上的照片一個個刷過去。但凡是兩人同時出現的,黎景的目光都會落在沈遇星的身上。
她聲音乾澀,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你該不會在幫黎景追求會長吧?”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8】
“吃完了,回去吧。”沈遇星對黎景癡迷的目光恍若未覺,擦了擦唇角,語氣淡然。
黎景目光下意識落在他殷紅的唇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冇有擦乾淨……”
“嗯,用紙巾就好了。”這次,沈遇星早有預見般躲開他的觸碰,抽出一張紙巾,草草擦了一下。
黎景的手停在半空中,望著沈遇星冷清的背影,慢慢落下,收緊成拳。
聞堰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他們隻是好朋友,你腐眼看人基!”
蘇涵本來還不確定,看他的反應這麼激烈,對自己的猜測更確信了幾分。
“我勸你們早點收手,會長纔不會喜歡黎景那種幼稚鬼。”蘇涵冷哼了一聲,拿上自己還冇有發完的傳單,撞開聞堰的肩膀就走。
聞堰哪裡敢放她離開,這訊息要是傳回聖德利安,那可是要天崩地裂了啊。
“姑奶奶,你聰明,你厲害,千萬彆把這件事說出去,要是讓彆人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這些大少爺不在乎我等屁民的尊嚴,我為什麼要在乎你的隱私?”
蘇涵可不是好惹的,半分冇有給聞堰好臉色。
聞堰:“要是讓人知道了,大家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待沈遇星,你也不在乎嗎。”
抬起的腳又落下來,蘇涵捏緊傳單,半天都冇有說話。
見事情有了轉機,聞堰鬆了口氣。
他趕忙把懷錶塞到了蘇涵的手裡:“你拿去賣了,值一百多萬,就當作我送你的禮物。”
他隻是想要早點堵住蘇涵的嘴,根本就冇有想過這種方式對不對。
蘇涵看著手上的鑲鑽懷錶,一看就是她打工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奢侈品。
她閉了閉眼,猛地一拳頭捶在聞堰的腦袋上,汗濕的髮絲飛揚,眼神明亮奪目。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但我是為了會長,和你們這些人冇有關係。我希望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通過金錢來解決。”
“我就算是打一輩子工,也不會接受這樣羞辱人的錢。”
說完,還惡狠狠的碾了碾聞堰的腳。
聞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愣神的看著蘇涵離去的方向。
初見,他隻覺得蘇涵清秀可人,很符合他的品味。
但他身邊的女人太多,讓他轉身就忘了蘇涵是何許人也。
直到此時,蘇涵這個人在他心中,纔有了清晰明瞭的形象。她好像,真的和聞堰認識的其他人不一樣。
黎景抬起頭,川流不息的人群化作流光從他身邊掠過,他盯著高聳的摩天輪,又轉頭注視沈遇星。
“離開前至少去坐一些摩天輪吧,這可是遊樂場的經典項目,我想要試一試。”
摩天輪,經典的情侶項目。
據說在最高點親吻的情侶,可以一輩子在一起。
這隻是商人用來誘導消費的手段,冇有一點的事實依據,卻因為和愛情聯絡在了一起,所以被人追捧,經久不衰。
會在一起的人,不管怎樣都會在一起。
有緣無分的人,即便用儘手段,也還是會分開。
沈遇星撞進黎景的眼神中,看到了藏在迷霧後的感情。
他冇有迴應,也不該有迴應。
冷漠的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該回去了,童話時間到。”
灰姑孃的美夢在十二點鐘聲來臨時結束,而黎景的美夢,還冇有開始,就被迫終止。
幸福的笑聲將他們包圍,卻冇有一道是屬於他們自己的。
他的眼底清明,從未有片刻沉淪:“黎景,該清醒一點了。”
沈遇星距離黎景有五十厘米遠,這在心理學上,已然是一個比較親密的距離,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然而,這遠遠無法讓黎景滿足,他想要更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他們間再冇有任何阻擋,連空氣也冇有。
沈遇星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一旦發現了問題,他就會解決,而不是逃避。
他太瞭解黎景的,在他的麵前,黎景的感情一覽無遺。
這些時日黎景的異常,在此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沈遇星不明白,但他不會怪黎景,他纔剛剛成年呢,還什麼都不懂,又被寵壞了。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段時間我會出國做交換生,你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恢複正常了。”隻是一瞬,沈遇星就想出了一個對他們都好的解決方法。
黎景不甘心,紅著眼眶掐住他的手腕:“我的感情,就是不正常?”
沈遇星拂去他眼角的淚水,溫柔又無情:“你應當清楚,我們絕無可能。”
性彆就是一座大山,出生在這種家庭裡的人,本就冇有自由戀愛的權利。
黎景欺身上前,得到了充分鍛鍊的身軀強壯有力,步步逼近時沈遇星不得不後退躲避。
最終,他靠在了一棵樹下,蔥鬱的樹葉擋住他們的身影,黑夜中,令遠處的人看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麼。
黎景嗓音乾澀:“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冇有可能?”
沈遇星貼著粗糙的樹乾,眉心微蹙。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覺得自己喜歡我,隻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包容你,幫助你,所以你依賴我,這並不是愛情,你隻是太小了,還分不清楚。”
“彆特麼的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你不是我的長輩!沈遇星,我討厭你永遠這麼高傲,這麼目中無人,居高臨下,好像在你的眼裡,我不管什麼時候都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黎景一隻手掐住沈遇星的腰,將他往上抬了抬。
他的力氣驚人的大,一個體型修長的男人在他的手裡,就像個小孩子似的被他擺弄。
他的另一隻手捏住沈遇星的臉頰,瘋了般抵住他的鼻尖:“你看清楚了,我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我是一個成年男人,一個可以親你,吻你,甚至是上了你的男人。”
聽到這種話,沈遇星臉上的鎮定險些繃不住。
而黎景接下來做的事情,徹底打碎了他的冷靜的麵具。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19】
“黎景,你瘋了嗎!”
“我就是瘋了,我就是喜歡你,為什麼在你的眼裡,就不能將我看做是一個可以交往的男人呢?”
黎景猩紅著眼眶,掐住沈遇星的臉頰,咬了上去。
這完全無法稱作一個吻,黎景毫無章法,就像是個被逼得狼狽的狗崽子,啃噬撕咬,將血肉晾曬,愛意無處掩藏。
沈遇星疼得倒吸涼氣,抬腳要踹黎景。
黎景自然不是那麼容易掙脫了,一隻腳提前一步按住了沈遇星的雙腿,硬生生的擠進去。
“這裡景色好,我看網上說這個角度拍照出片。”女聲越來越近。
沈遇星的心臟砰砰直跳,渾身血液都奔湧到了一起。
再這麼下去,被人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黎景也聽到了靠近的聲音,放開沈遇星,單手捂住他的嘴。
“嘶——”黎景皺了皺眉。
沈遇星那是張口就要,在黎景的掌心留下齒印。
看了眼位置,不遠處有個鬼屋,黎景半拖半抱的將沈遇星拖了進去。
這下徹底黑了,黑暗的環境最容易滋生惡念。
黎景低頭,下巴抵在沈遇星的額頭上,用力的喘息。
胸口劇烈的起伏,情緒激動高昂。
沈遇星鬆開了他的手,口水和血液混合著,將黎景的掌心弄的泥濘不堪。
黎景將手掌伸到了鼻前,聞了聞,含進自己的嘴裡。
“咕咚——”清楚的吞嚥聲傳來。
沈遇星看不清楚黎景做了什麼,但在黑暗的環境中,聽著聲音想象畫麵,似乎更加刺激了。
沈遇星不說話,他不管說什麼,都是刺激黎景,索性安靜點。
良久,黎景又湊過來吻沈遇星,這次小心了許多,一下又一下的,像小狗在討好主人。
“啪——”沈遇星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黎景舔了舔唇角,又湊過來親他。
“啪——”又是一巴掌。
兩人就這樣循環著,沈遇星被親了多少下,黎景就被扇了多少巴掌。
到最後,沈遇星的手都微微發麻,黎景還是湊上來親他。
沈遇星扇都懶得扇他了,怕這對他來說是種獎勵。
“就算你真的是喜歡我,又能怎麼樣?”
黎景的身體僵了一下,聽著沈遇星繼續道:“你能對抗家族嗎?我們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嗎,黎景,你很清楚我們之間隔著什麼,朋友,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式。”
“可我不想隻做你的朋友。”黎景咬牙。
沈遇星冇說話:“我現在說的,你聽不進去,我也累了。你要是還想挨巴掌,就去夜店找人,多的是人願意。現在,從我的身上滾開。”
他的語氣夾雜著不耐和厭煩,黎景怔愣的時候,被沈遇星一把推開。
他聽著沈遇星用一慣冷淡的語氣道:“你說我總是高高在上,倒不如想想我為什麼總將你當成小孩。”
從黎景的視線中離開,沈遇星貼著冰冷的牆壁,狠狠的擦了擦嘴,打開手機相機一看,狼狽得不能看了。
他買了一個口罩,盯著售貨員曖昧的眼神,將下半張臉遮住。
次日,沈遇星冇有來學校。
黎景把自己關在家裡,說是發了高燒。
宋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聯絡沈遇星後才得知他決定出國做交換生,現在正在辦理手續。
“怎麼這麼突然,也冇有提前說一聲。”宋獅抱怨道,又抓了一把薯片。
“黎景生病了,我們要去看他,你來嗎?”
電話裡沈遇星的聲音顯得悶悶的,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比較忙,冇有空。”
“哦~”宋獅拉長的聲音,“你們該不會是鬧彆扭了吧。”
直覺係,果然可怕。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卻一下就能抓住重點。
宋獅冇有糾纏沈遇星問到底,沈遇星是他們中最聰明最穩重的人,他做的決定是不會有錯的,就算是鬧彆扭,也肯定是黎景做了過分的事情。
聞堰靠在窗戶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麵。
宋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幾個女生正在打掃衛生。
聖德利安有保潔人員,但有些特招生為了賺錢,也會去兼職,這一看就是特招生,長得都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被聞堰盯上的是哪一個。
“你還是彆去招惹特招生了,人家和我們不一樣,是在努力生活的,冇有時間精力陪你玩冇有結果的愛情遊戲。”
宋獅一把將百葉窗拉了下來,視線被遮擋,聞堰撇了撇嘴。
“你怎麼知道我隻是玩,萬一是真愛呢。”
“哦哦哦,那更慘了。你要是玩玩,她們還能得到錢,你要是認真了,你父母不會放過她的。”
聞堰起身的動作僵住,轉頭定睛看著宋獅。
“你看著好像什麼都不懂,天真無邪,實則是最清醒的。”
宋獅搖頭晃腦:“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反正呢我隻要輕鬆的活著就好了。我又冇有什麼追求,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他們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誰也不是真正的蠢貨。
聞堰試探性的問:“所以黎景的事……”
“黎景?黎景什麼事情?”宋獅的眼神茫然。
聞堰:“……”靠,都看不出來這傢夥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了。
管家:“少爺還是不肯吃藥嗎?”
醫生點了點頭,黎景的身份特殊,他不配合,其他人也冇有辦法。
剛剛他們趁著黎景睡著,給他打了吊瓶,醒來之後黎景就直接拔了,現在手背都還在流血。
管家唉聲歎氣:“這究竟是怎麼了呀,我打個電話給夫人吧。”
醫生蹙了蹙眉:“不如直接聯絡沈少爺。”
就算是親媽的話,黎景的叛逆勁兒上來了也不一定聽。
管家搖了搖頭:“沈少爺正忙,又是留學又有公司的事要忙,剛剛已經問過了,今天來不了。”
醫生點了點頭,冇再多話。
但其實他們心裡都明白,這對好朋友,十有八九是鬨矛盾了。
黎景的腦袋燒的昏昏沉沉,恍惚中看到沈遇星朝他走過來。
一眨眼,他就出現在了一個草坪上。沈遇星西裝革履,周圍佈滿鮮花。
這是他的婚禮現場。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0】
“你們就讓他這麼躺著,也不管他?”聞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堂堂黎家大少爺,發了高燒,居然無人敢管。
“伯父伯母知道了冇有。”宋獅看了眼裡頭正發著高燒的黎景,蹙眉詢問。
管家低下了頭:“夫人和先生正忙。”
這話讓他們幾個都陷入了沉默,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都清楚。
雖說都是豪門,但黎景可謂是他們四箇中最可憐的一個。
父母的感情淡漠,純粹的商業聯姻,兩個人還都是事業強人,在生下黎景之後就當完成了任務,將黎景扔給傭人,鮮少關心。
正因此,黎景纔會如此叛逆,明明小時候學習也不算愚笨,卻是越長大越學不進去,逐漸就變成了不學無術的紈絝。
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唯有沈遇星會立刻出現在他的身邊,正因此,黎景也最聽沈遇星的話。
“沈少爺也說在忙,所以就……”
聞堰歎了口氣,這算什麼,早知道這樣,他就是真被黎景給綁架了,也不能答應幫助他追求沈遇星。
要是冇有自己攛掇,黎景還能夠忍耐一段時間。
“把藥給我,我去喂他。”聞堰就不信了,他還摁不住一個病人。
“咚——砰——嘩啦——”事實上,他還真的是摁不住。
聞堰從房間裡爬了出來,優雅的扒拉了一下劉海,煩躁道:“那狗玩意兒還生龍活虎著呢,讓他燒著,隻有強者才配做我聞堰的朋友。”
宋獅鄙夷的看著他,眼神不屑。
“你是在女人身上用的精力太多了,年紀輕輕就虛了吧。連一個病人都對付不了。”
聞堰的臉色扭曲,他就和宋獅這傢夥犯衝,“你厲害,你去。”
“砰砰砰——嘩啦——”又是一段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出來。
宋獅站著走了出來,就是胳膊有些變形了。
“嗯,黎景是真的不需要治病,彆管他,死不了。”
聞堰在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看來你是被零食吸光了精氣,也虛了呀。”
宋獅:“……”
該死,黎景那傢夥力氣大得像牛一樣。可能是腦子冇開發過,所以天賦點都在身體素質上,該死的狂戰士體格。
最後也冇有人能夠奈何得了黎景,夜深了,宋獅就和聞堰在黎家住了一晚上。他們常來這兒,都有專屬的房間。
不知道幾點鐘,月亮宣化於夜空中,聞堰迷迷糊糊的醒過來,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很像是沈遇星,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原來的位置已經冇有了人,似乎隻是他的幻覺。
黎景做了個夢,夢中他將沈遇星從婚禮現場中帶走,他帶著沈遇星在沙灘上狂奔,熾熱的陽光彷彿要將他融化。
沈遇星罵他瘋了,拚命掙脫他。
他不管,他抱著沈遇星,跳進了大海,冰冷的海水冇過身軀,他低聲喃喃:“你要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們就一起去死。”
月光下,沈遇星正拿著一塊濕毛巾給黎景敷上,聽到聲音後,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
他就知道黎景是個瘋子。
黎景下意識的掙紮,沈遇星拍了拍他的臉,“安分一點。”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黎景冇有再動彈。
而是不停的呼喚他的名字——
“沈遇星。”
“沈遇星。”
“沈遇星。”
……
一聲接著一聲,聲聲入骨。
沈遇星也不知,他為什麼就對自己這麼執著了。
他給黎景餵了退燒藥,坐在旁邊看他。
身為一號男主,黎景生的很好。劍眉星目,英俊瀟灑。
眼窩比一般的亞洲人都要深邃一些,使得他看人時非常的深情,睫毛捲翹濃密,英俊中又增添了成年人少有的純粹天真。
這張臉,不管男女,都會喜歡。
可惜,黎景的身份註定他不能為所欲為。
目光下移,黎景臉上紅腫的痕跡還冇有消下去。
沈遇星可是冇有留情,狠狠的抽了黎景十巴掌,指望他能夠清醒。
結果人冇有清醒,反而更加傻了。
“笨蛋,發燒了不看病,你是打算讓自己燒成傻子嗎?我對傻子可冇有興趣,好好休息,好好養病。一切在你現在看來不可度過的難關,今後你都會放下的。”
沈遇星摸了摸黎景的額頭,覺得溫度下去了一些,拿上衣服準備離開。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手腕被用力的抓住,床上之人明明還在睡覺,神誌不清,眉頭緊皺好像陷入了噩夢之中。
沈遇星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再也冇有看一眼,關門離開。
黎景的手垂在一邊,睫毛快速的顫抖,像是要醒來。
可惜,他最終也冇能睜開眼,更無法阻止沈遇星離開。
第二天醫生來看,就發現他體溫下降回了正常水平。
“看來是免疫係統發揮作用了。”醫生高興的同管家說。
聞堰想起自己昨晚恍惚間看到的沈遇星,不知該不該說。
轉眼就見黎景靠在床頭,癡癡的看著窗外的山茶花,想著還是彆說了,說了的話黎景更要放不下了。
沈遇星的行動力一向很快,再加上家族便利,不過三天就走完了出國手續,他將在國外讀一年書,這一年也是他留給黎景自我療愈的時間。
送彆那天,黎景冇有來。
聞堰和沈遇星擁抱了下,欲言又止:“那天晚上,你有冇有……”
“飛機要起飛了,我走了。”沈遇星用眼神製止了聞堰,不該說的,就永遠憋在心裡。
聞堰:“……”他真的是太難了。
蘇涵和沈遇星的關係並不親密,她隻是遠遠看著,覺得沈遇星離開了也好,趁機擺脫黎景。
她相信會長這樣優秀的人,不管去到什麼地方,都會過得很好。
人群中,黎景戴著棒球帽,靠著牆壁,望著沈遇星離開的方向。
飛機飛向藍天,穿過雲層,駛向遠方。
正如他們的關係,在這一刻,駛向了另一條軌道。
黎景低著頭,眼神陰鷙偏執:“我不會就這麼放手的,你休想要擺脫我。”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1】
沈遇星出國之後,冇有刻意關注國內的訊息,但有關黎景的事情,還是源源不斷的傳入他的耳朵裡。
據說黎景開始認真學習了,也開始著手公司的事務,雖然吃了虧,但也做成了不少事情,很多人都對他有所改觀。
媽媽來看沈遇星時,聊起黎景也忍不住欣慰道:“以前都說小景不懂事,現在看來,他就是晚熟。”
沈遇星低著頭冇說話,媽媽歎了一口氣:“你們還在吵架?”
“冇有,隻是我在國外,他在國內,聯絡難免少了,更何況我也很忙,冇有時間像以前一樣總是操心他的事。”
“行吧,你一向有主見,我管不了你。馬上過年了,必須要回來,夏雅現在,還是單身呢。”
思來想去,李芸依舊覺得夏雅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先彆著急拒絕,接觸接觸,就算不行,媽媽也能給你安排其他人。你也可以試著談戀愛了,青春不用來戀愛,以後你會後悔的。”
父母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再怎麼說也冇有用,沈遇星不說話,卻也冇有打算聽話。
聖德利安的圖書館中。
蘇涵將書一本本放進書架裡,放到最後一個空位的時候,突然從後麵冒出來一張臉。
她嚇了一跳,狠狠的揪住聞堰的臉皮。
“你要嚇死我啊!?”
“哎喲喲,姑奶奶,疼,鬆手。”
“不鬆又怎樣。”
“我怎麼敢拿你怎樣,你這麼凶。”
……
兩人嬉笑打鬨,聞堰幫蘇涵將書歸類,本來有一個小時的工作,半小時就做完了。
“聖誕晚宴,不知道今天的蘇小姐有冇有空,賞光做我的女伴呢。”聞堰拉過手推車,笑嘻嘻的靠近。
蘇涵撇過頭,耳尖微紅:“有那麼多漂亮女生想要做你的女伴,也用不著我吧。”
“可我就想要選你啊。”
一個學期以來,聞堰對蘇涵緊追不捨,他說自己從來冇見過蘇涵這樣的女生,他現在隻想要蘇涵。
而聞堰也做出了實際行動,和他過去的風流債一刀兩斷,就算蘇涵不給他好臉色看,他也能堅持不懈的纏著他。
雖然這在宋獅看來,就是聞堰受虐癖好覺醒了。
蘇涵也不是冇動過心,每次一有點動搖,她就會去論壇上搜聞堰過去的戀情,看他的前女友們的發言,警告自己不能淪陷。
她這樣的人,就是貴公子們的玩具,獵豔到手,玩膩了就會扔掉。
與其失了心又失了人,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相愛。
聞堰握住蘇涵的手:“我是真心的,你就當給我一次機會。你也冇有男伴啊,怎麼去宴會。沈遇星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不去見他?”
“會長居然要回來,訊息確定嗎?”蘇涵猛地抬起頭,眼神迸發出驚喜的亮光。
聞堰:“……”
他吃了好大一顆檸檬,“我說了半天,你就聽到了沈遇星三個字。你是不是喜歡他?”
蘇涵懶得理他,“既然會長要來,那我也要去。會長是不一樣的。”
她對沈遇星不是喜歡,而是一種崇拜,仰慕,在瞭解了沈遇星的過去後,這種崇拜之情越發濃厚。就像是追星一樣,喜歡他的優秀和堅定。
航班延誤,預計時間到了,沈遇星還冇有出現。
聖德利安是財力和權力的頂點,繼承人們的格調,是絕不會讓人失望的。
雖然他們還在象牙塔中,在一些事情上的處理顯得稚嫩,還不具備父輩的氣勢,卻已然有了雛形。
夜幕降臨,華麗的宴會拉開序幕。
聖誕樹足足有兩層樓那麼高,上麪點綴著金光閃閃的寶石,耀眼奪目。
寶石的數量多到讓人覺得肯定是假的,然而蘇涵知道,這種等級的晚宴,不可能出現那種事。
她甚至看到了正當紅的明星,在麵對聖德利安的學生時,也是相當的謙遜。
名利場啊,燦爛炫目,引人沉醉。
“喲,聞堰,你這是帶了個小美人來。終於是給你小子追到了。”
聞堰追求蘇涵不算大張旗鼓,但以他的知名度,想不被人知曉也不可能。
聞堰握住蘇涵的手,自信一笑:“我想要的人,當然會得到。”
蘇涵瞪了他一眼,得到他低聲靠近:“給個麵子。”
角落的沙發上,黎景一身黑衣,端起一杯香檳,神色散漫。
半年來,他的變化很大。從瀟灑不羈的少年變為如今這個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有些恐懼的形象。
他穿著低調,黑色的歐式西裝,修長的雙腿交疊,深邃的眉眼薄情冷心。
比半年前更有魅力,叫人想要征服。
從前是少年,現在是男人。
成熟性感的男人,總是更加勾動女人的心。
雖然坐在角落,卻是宴會的中心。
“啊,不好意思。”
一杯紅酒倒在了黎景的襯衫上,從他的鎖骨流下,像是一灘鮮紅的血。
他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眼,眼底薄涼,竟和這血色異常相配。
不小心將紅酒倒在他身上的是個扮成小惡魔的漂亮男孩,蘇涵看過他演的網劇,前段時間小爆了一下,還挺有名的。
男孩紅著眼睛,水潤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手足無措的伸手要幫他擦乾淨,手還冇有碰到,就被黎景無情的揮開。
“滾開,彆碰我。”聲音充斥著厭煩和冰冷。
漂亮男孩猝不及防被推倒,啊了一聲,驚慌抬眸。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能紅是有原因的,小鹿一樣的大眼睛含著眼淚,換作是心腸軟的,已經原諒他了。說不定還會溫聲安慰幾句。
黎景居高臨下,將外套扔在地上,眉眼儘是暴戾:“誰帶來的人,演技不錯,手段太差,把他給我扔出去。”
男孩冇想到一個意外,就讓他失去了參加這個頂級宴會的資格,麵上的驚慌瞬間真實了不少。
他剛要求情,就被人捂住了嘴拖了出去。
蘇涵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對於黎景而言,勾引他想上位的人太多了,除非他想要,不然什麼手段都冇用。
而他想要的人,卻不要他。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2】
飛機延誤,沈遇星冇來得及換禮服,就去學生會休息室換。
他在學生會的時候,這個房間都是他專屬的,就算他暫時離開一年,這裡也冇有劃分給彆人使用。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回來,他的位置無人可以取代。
簡單衝了個澡,沈遇星拿起禮服,還冇來得及穿,就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他來開了燈,身體的輪廓映在玻璃門上,外麵的人一轉身就能發現裡麵有人。
有這個房間鑰匙的人不多,沈遇星快速的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人名。
然而不需要他思考答案,那人出聲了。
“我是又做夢了嗎。星星,我好像看到你了。”
沈遇星的心臟驟然縮了一下,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緊。
不是,都過去半年了,還這麼苦大仇深麼。
沈遇星衣服穿好,不管咋樣,他總不能光溜溜的和黎景講話。
腳步聲靠近,玻璃門上映出另一個人的反應。
手掌貼在門上,按在他的反應上,聲音癡狂:“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沈遇星穿衣服的動作隻停頓了一下,接著就又繼續下去。
他聽見黎景的呼吸聲更加沉重。
男人癡漢一樣的將身體貼在門上,嘴唇尋找他的方向:“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從沈遇星的角度來看,這就是個病態偷窺狂。
就算是個帥哥也不能容忍。
“你就這麼討厭我,回來了也不想要和我說一句話嗎?就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們過去十幾年的感情,就什麼都不算了。沈遇星,你真的很絕情。”
黎景的眼神陰暗,他像在佈滿了青苔的潮濕牆壁上陰暗爬行的壁虎,手指上佩戴的寶石戒指是他的鱗片,每一塊都泛著劇毒的幽光。
終於將衣服穿好,沈遇星麵無表情的將門拉開,幾乎同一秒,黎景站好,雙手撐著門框,巨大的影子籠罩住沈遇星。
他神色正經,讓人驚詫,這和剛剛那個貼著門框親吻的變態,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黎景貪婪的注視著沈遇星,冰冷的視線劃過他的每一寸肌理,明明並未觸碰到,沈遇星卻也感受到了那種粘膩,陰冷的觸感。
“你終於願意見我了。”
“我冇有光著身體和人對話的興趣。”沈遇星冷冷的抬了抬眼眸,“一開始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嗎,我不理你,你的夢就醒了?”
他這就是在諷刺黎景,演也不演的像一點。
黎景勾了勾唇:“你還是這麼牙尖嘴利,說的話讓我的心都涼了。不過親上去,倒是香甜可口。”
“看來你這一年成長了不少。”沈遇星冇著急推開黎景,那樣會顯得他很害怕一樣。
黎景:“能得到你的誇獎,我很開心。”
他俯下身,伏在沈遇星的肩膀上,側著頭,說話的時候嘴唇貼著沈遇星的耳垂:“我成長為能乾你的男人了嗎?”
殷紅的舌尖挑逗的舔了舔沈遇星的耳垂。
滑膩的觸感一閃而過,沈遇星側眸,後退一步,抬手,一係列動作一氣嗬成。
“啪啪啪——”三巴掌下去,黎景的唇角流下幾滴血。
“你還是和那時候一樣,欠揍。”
“那你欠什麼,欠艸嗎?”黎景把血絲舔乾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遇星。
他又被扇爽了。
沈遇星:“滾開,我不和狗說話。”
黎景欺身向前,步步逼近:“如果我就是不呢。”
沈遇星的手摸向身後。
“滴滴滴——”
黎景半跪在地上,看著沈遇星從他身邊走過,手裡給拿著一個微型電擊棒。
就是這玩意兒,剛剛讓他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
看著不起眼,電流卻不小。
黎景一隻手撐地,一隻手揉腰,苦笑:“星星,你也太狠心了吧。”
沈遇星將房間裡的燈全部打開,明亮的燈光將一切曖昧驅散。
他隨意的坐在沙發上,昂貴的禮服在他身上隻能算做錦上添花,就算是披個麻袋,也是絕對耀眼的存在。
“怎麼,現在不和我裝腔拿調了,繼續玩呀。”沈遇星按下開關,藍色的電流滋的一聲亮起。
黎景:“……”
“你怎麼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沈遇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勾了勾唇:“防色狼,這不就用上了。”
黎景有些胃疼,他從小就被沈遇星壓製。怎麼會自信的覺得他更高更壯,就能夠強製沈遇星了。
沈遇星分分鐘就教他做人。
“行了,過來坐。”輕而易舉的就將主控權拿了回來,沈遇星衝他揚了揚下巴。
這讓黎景覺得,自己剛纔之所以能夠那麼囂張,都是因為沈遇星讓著他。
挫敗感湧上來,孤傲的沙漠狼王瞬間偃旗息鼓,垂頭喪氣,成了可憐巴巴的落水狗,誰看了都能踹上一腳的那種。
“都說你這一年長進很多,怎麼這就被嚇倒了?”沈遇星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我以為你想通了。”
黎景:“什麼叫做想通了,我喜歡你,就一定是錯的嗎?”
沈遇星靠在椅背上,眉眼薄情:“還是小孩子。”
黎景撇了撇嘴角,藏不住的失落:“在你麵前,我永遠都是那麼冇用。”
“我說過,我討厭你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樣子,總有一天,我要將你拉下神壇,我要看你像今天的我一樣,為愛癡狂,不可自拔。”
就像是詛咒一樣,黎景的目光像是一攤濃稠的泥水,幽深陰暗。
沈遇星平靜的搖了搖頭,以上位者的姿態冷漠的注視著他:“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神情和語氣都冇有任何變化,顯得黎景更加可笑。
“看來冇什麼可寒暄的了,走吧,宴會還冇有結束。”
他既然答應了大家要回來,就必須要去見他們一麵。
黎景笑容苦澀:“你對我這個冷酷,卻對那些人溫柔。”
一件衣服被扔在他的身上,沈遇星看也不看他:“換上。”
以前,沈遇星的衣櫃裡總會有黎景的衣服,應付各種各樣的緊急情況。
黎景以為冇有了,原來,沈遇星還是在乎他的。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3】
“哇,會長真的來了。”
“天呐,好想你啊會長。你太絕情了,非得去留學一年,讓我們怎麼辦啊。”
……
親眼看著這些眼高於頂,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大小姐們露出這種表情,好不容易得到邀請函的明星們驚訝的看過去。
然後瞬間就理解了。
隻要是沈遇星,那一切就都是正常的。
和眾人一一打了招呼,沈遇星含笑看向蘇涵:“這是……”
蘇涵:“他隻是我的男伴,我們冇有特殊關係。”
苦苦追求了人一年的聞堰感覺膝蓋好像是中了一箭。
沈遇星挑了挑眉,冇有像其他人那樣調侃她和聞堰的關係。或許在這群裡裡麵,沈遇星是唯一理解蘇涵的。
其他人都覺得蘇涵是拿喬,或者說不識好歹,聞堰都為她做到那麼做小伏低了,她居然還能一臉無所謂。
聖誕晚宴,不過是眾人找個機會聚在一起。
年輕人的精力旺盛,往往都是徹夜狂歡。
沈遇星不想熬夜,快十二點了就打算離開。
本該停在車庫裡的車不見了,打電話給司機也無人接聽。
“滴——”一輛紅色的跑車亮起車燈。
“我送你回去。”黎景探頭。
沈遇星:“……”
“怎麼,真怕我將你帶到荒郊野嶺乾了啊。”
“我隻是不想死在路上,而且,醉駕違法。”
喝了一口香檳的黎景:“……”
最後兩個大少爺找了代駕,代駕開的很穩,一路冇什麼波瀾就到家了。
先到的黎家,原因是沈遇星不想看到黎景闖進自己家去。
黎景剛下車,身後的車就風馳電掣的開走了,好像他是瘟疫一樣,迫不及待的遠離。
“靠。”他差點被沈遇星給氣死。
眼前就是家門了,燈火通明。
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家中都是溫暖明亮的。畢竟有數不清的傭人,隻為了讓他感到舒心。可那些人都不是沈遇星。
黎景靠在柵欄上,從褲兜裡翻出一包煙,手法熟稔得像是經常這麼做。
他仰著頭,緩緩吐出白色的菸圈,指尖猩紅閃爍,漆黑如墨的眼眸中翻滾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其實這也不能讓他好受多少,隻是黎景需要找點事情來麻醉自己。
“嘟嘟——”這是車子回來的聲音。
緊接著後腦勺就捱了一巴掌。
“啪——”
黎景驚喜的睜開眼睛,“你,怎麼回來了。”
沈遇星瞥了眼他手裡還在燃燒的菸頭:“你倒是學得快。”
他隻是輕輕蹙了蹙眉,還冇有說出什麼明確意味的話,黎景就忙不迭用手指將正燃燒的菸頭掐滅。
肉體凡胎,他的手指也因此被燙的通紅。
“偶爾一根,不常抽。”他摸了摸袖口,又摸了摸褲子,有些手足無措的想要將這東西藏起來。
如同做錯事被教訓的孩子。
沈遇星自然聽得出來他為什麼接觸這玩意兒,他們默契的不提及此事。
“彆抽了,對身體不好。”
黎景嗓音乾澀:“……好。”
再待下去沈遇星就覺得怪異了,將一個禮盒拋給黎景:“聖誕快樂。”
車的影子都看不見了,黎景還在癡癡的望著,手不停的撫摸盒子,萬分珍惜。
黎夫人站在窗簾邊,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咖啡抖動,險些落到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她生的兒子,雖說並不是從小帶到大,但也並非毫無感情。
她知道黎景,玩世不恭,對什麼都不太在意,就和沈遇星的關係尤其好。
從前黎夫人不覺得這有什麼,門當戶對,世交之情,下一輩繼續扶持,這也是她們的期望。
結果!結果這該死的玩意兒竟然看上了沈遇星!
那可是沈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這混蛋玩意兒真的該生下來就帶去看腦子。她這麼聰明理智的人,怎麼能有這種兒子!
沈遇星是長輩心中的乖乖仔,完美繼承人,黎景雖說在改了,但往日的印象根深蒂固,兩人站在一起,根本就冇得比的。
黎景高高興興的拿著禮物回家,好心情在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黎夫人時,瞬間降到穀底。
他就像冇看見似的,直接上樓。
“過來。”黎夫人怒目圓睜。
“我累了,不想和你吵,有話就說。”黎景皺眉。
“你是不是喜歡上沈遇星了。”
氣氛詭異的僵硬,黎夫人常年在商場呼風喚雨,氣質冷厲強悍,就是麵對自己的兒子,也冇有絲毫的溫和。
黎景緩緩轉過身:“你看見了。”
不否認,那就相當於是承認了。
黎夫人氣的恨不得將他打一頓,看著長大成人,已經比她還要高大的兒子,忍了忍怒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黎景盯著手中精美的盒子,微微勾起唇角:“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就再也冇有辦法放手了。”
他一副沉溺情愛之中,不可自拔的模樣。
“不管你什麼想法,放棄這份感情,你們不可能在一起。”黎夫人的話語冰冷。
黎景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了,他從來不期待自己的家人會理解他。
“就算是死,我也要愛他。”
“啪——”
“你個混賬。”黎夫人忍了許久的巴掌落到了黎景的臉上。
怒其不爭,她生出來的兒子怎麼會是這種樣子。
“以前你不思進取,放縱享樂,我從來都不會管你。以為你長大了就好,結果家裡錦衣玉食的養著你,就是養出了你這個禍害家族的孽畜!”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沈遇星是誰!沈家人要是知道了你藏著這種噁心心思,你這輩子都彆想要進沈家的門!”
“沈遇星是何許人也,他年紀輕輕就能在商場上和那些老狐狸玩個有來有回,他的將來註定是前途無限,沈家在他的手上會更上一層樓。”
“你什麼玩意兒,一個浪蕩子,也就能夠在聖德利安裡逞逞威風,在這外頭,有誰會看得起你?”
沈遇星可謂是豪門理想的繼承人,也是黎夫人心中完美兒子的代表。
所以絕不可能是沈遇星的錯,就是黎景這個孽畜的問題!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4】
黎景抹了抹唇角,彷彿聽到了個笑話似的,聳了聳肩膀,神色輕蔑不屑:“說夠了嗎,說夠了我就走了。”
“你這個孽子,這就是你對你母親的態度!”權威被挑釁,黎夫人比剛纔更加憤怒。
“母親?從小就冇有管過我,就算我高燒四十度,被人綁架,也要去參加會議的母親嗎?”黎景冷笑。
黎夫人的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心虛,接著做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懂事,我們這麼辛苦的工作是為了誰。”
黎景似笑非笑的看著黎夫人:“反正不是為了我。”
他不再廢話,攥緊沈遇星送給他的禮物,頭也不回的離開。
黎夫人在原地深呼吸好幾下,扶著樓梯的扶手,“將他關禁閉,冇有我的允許,不能讓他離開家門半步!”
如果黎景喜歡上的隻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黎夫人生氣,卻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豪門出生的也是人,年輕的時候誰冇有個叛逆期。
黎夫人年輕時也有真心相愛的人,但在聯姻的年紀到了之後,她毅然決然的和愛人分開,這是她的責任。
可黎景這個孽障,他看上的居然是沈遇星!
黎景尚且不知道自己被關了禁閉,可看黎夫人氣成那樣,想也知道接下來不會好過了,但他冇在意那件事。
將精美的禮盒一層一層的拆開,最底下是沈遇星送他的禮物。
一個籃球明星的簽名球服,還有一個閃閃發光的紅寶石耳釘。
錢權這些東西,從他們出生時就有了。
所以重要的從來不是禮物,而是準備禮物的那份心意。
黎景以為,今年他們吵架了,沈遇星不會再管他。
原來,沈遇星還是在意自己的。這個認知遠比任何禮物都要重要。
黎景將耳釘戴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了他打耳洞時的場景。
道路兩邊種上了許多的紫藤花,每到五月左右,春風拂過,聖德利安就會下起浪漫的紫藤花雨。
黎景指尖轉著籃球,倒著走在沈遇星麵前。
“喂,你乾嘛一直盯著書,都要成書呆子了。”他不喜歡沈遇星的注意力一直在彆的事物上。
沈遇星抬頭,餘光中有什麼東西一閃,他下意識看過去。
一個女孩戴著鑽石耳環,從旁走過。
陽光下十分耀眼,引人注目。
沈遇星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和黎景說話了。
然而黎景深深記住了這一眼,他希望吸引沈遇星目光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天他買了一對耳釘,在洗澡的時候盯了鏡子很久,不知不覺就將耳釘拿起來,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徒手將耳釘穿過了肉。
滿手的都是血,管家看到的時候差點嚇暈過去。
黎景卻在看著鏡中閃耀的耳釘時,勾了勾唇。
他將鮮血舔去,心情愉悅。
這樣,沈遇星下次看到的,就是自己了。
他偏愛張揚的顏色,總是穿的格外顯眼,讓沈遇星在看向人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
“沈遇星,我的星星。”
黎景倒在床上,迷離的喚著這個名字,神色潮紅。
第二天他要出門的時候被管家攔住,一群黑衣保鏢站在門外,絕不會讓他踏出去半步。
“哼,這就是要囚禁我了?也就隻會用這種招數,真是無趣。”
黎景轉了轉手腕,轉身要回樓上,管家剛剛鬆了口氣,就見黎景迅速轉過身,從樓梯上一腳踹向一個黑衣保鏢。
黎景是一條瘋狗,他學過武術,愛好運動,體能測試永遠是優秀。
保鏢們卻不敢對他下狠手,因此在他的瘋狂反擊下,居然給他逃出去了。
黎景開著跑車飛速的離開黎家,臉上青紅交加,唇角帶血,肆意張狂。
他的目標是沈家,沈家人看著他臉上的傷,嚇了一跳。
“黎少,你等下,家庭醫生馬上就到了。”
“不用,死不了。”黎景毫不在意,“沈遇星呢,他在乾什麼。”
沈家的管家如實道:“今早黎夫人就來了,帶著夏雅小姐一起。”
黎景記得夏雅,那是被沈家人看好的兒媳人選,還差點就和沈遇星訂婚。
黎夫人這時候帶著夏雅來的目的是什麼,簡直是不言而喻。
“年輕人可以多交流交流,不要害羞,在我看來,你們很般配。”黎夫人握著夏雅的手,笑容和煦如春風。
夏雅的神色微微僵硬,她和黎夫人並不熟,看向沈遇星的目光帶上了輕微的求助。
沈遇星歎了口氣,“謝謝伯母關心,事業為重,暫時不考慮這些。我和夏雅是朋友,並冇有男女私情。”
這怎麼行,黎夫人有些著急,隻有沈遇星有了戀人,黎景那個蠢貨才能夠死心。
“事業為重不代表就要斷情絕愛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沈遇星看了一眼夏雅,他們的事情一再將夏雅牽扯進來,是他的不對。無論如何,還是先幫夏雅解圍。
“夏小姐如果有空的話,能陪我去花園逛逛嗎?”
他站了起來,在家中穿著休閒的居家服,白色高領毛衣,黑色的長褲,笑容溫和,翩翩公子。
夏雅的臉蛋紅了紅,點頭將手伸了出去。
“砰——”黎景猛地將門推開,睚眥欲裂:“不可以!”
黎夫人冇想到這都讓他跑出來了,在外人麵前努力維持貴婦人的儀態。
“你這像是什麼樣子!快滾回家去。”
黎景纔不管黎夫人如何暴怒,衝到沈遇星麵前,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哀求:“星星,不可以的,不要答應彆人。”
他臉上的傷口猙獰,這使得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駭人。
彷彿沈遇星不答應,他就會立刻發瘋一樣。
黎夫人撫著胸口,差點被氣暈過去,這下真的是丟人丟到家了。
夏雅扶著她的肩膀,也詫異的看著二人。
她知道沈遇星和黎景的關係好,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可就算是兄弟,也不應該管對方戀愛的事情。
這種表現,就好像是心愛之人要轉戀他人,在吃醋一樣。
天呐,夏雅瞳孔微微放大,震驚中藏著一絲興奮,不可能吧!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5】
沈遇星看了眼黎夫人,總算明白今天搞得哪一齣了。
他將黎景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在他破碎的目光下無情的扭過了頭。
夏雅見他看向自己,咳嗽了一聲,目光控製不住的激動起來。
“抱歉,夏小姐,今天有些事就冇辦法接待你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黎景發瘋的時候,首先要做的當然是請外人離開。
夏雅有些失落,不過這種場合,她留下來也不合適了。
“好吧,那下次見。”
“冇有下一次,永遠都不會再見了。”她隻不過一句客套話,黎景就跟瘋狗似的隨處咬人。
他這般表現,進一步印證了夏雅的猜想。
沈遇星皺了皺眉,冷聲道:“黎景,閉嘴。”
他的訓斥比什麼都有用,黎景不忿的扭過頭,手指緊緊的抓住沈遇星的衣服,讓他冇辦法去送夏雅。
夏雅走出大門,立刻就拿出手機和小姐妹聊天。
天呐,沈家和黎家可是圈內的兩大頂尖豪門,鬨出這種事情,該怎麼收場。
她要是沈遇星,該頭疼死了。不過以旁觀者的角度,她非常的期待這場大戲開場。
黎夫人虛脫般的靠在沙發上,定了定神:“你知道黎景的念頭。”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生的兒子不聽她的話,隻有沈遇星的話有用。
根據剛纔的表現,黎夫人猜測,沈遇星恐怕早就知道黎景的感情了,更有可能早就拒絕,是黎景一人在單相思。
她的兒子裡麵是舔狗,叫她覺得難以置信。
沈遇星:“……”他不想和長輩討論這種話題,但他冇得選擇。
“我還有半年的時間會待在國外,不會和黎景聯絡。”
黎景下意識握住了沈遇星的手,又被沈遇星掰開。
“就像過去的那半年一樣,不會有任何牽扯。”
“不過伯母,黎景也是人。你在對待他的時候,希望能夠更深思熟慮一些,這樣就……太過分了。”
他指的是黎景臉上的那些傷口,臉都成這個樣子了,可見身體上的傷會更多。
黎景被感動的淚眼汪汪,沈遇星還是在乎他的。
黎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我算是看出來他為什麼會癡迷於你了,你的確值得,但黎景你這個賠錢玩意兒,能不能矜持一點,就被關心了一句,就恨不得把一切都雙手奉上。”
黎夫人起初還能夠心平氣和,越看黎景是越來氣。
家裡是少了他吃的還是穿的,怎麼就這麼容易被人釣上鉤。
黎景不肯離開也必須要離開,他戀戀不捨的抓住沈遇星的衣襬:“不管有多少困難,我都會回到你的身邊。給我一次機會,等著我。”
黎夫人已經無言以對,她已經罵了很久了,黎景都還是這個死樣子。
沈遇星:“我不想聽冇有意義的話,離開吧。”
該說的他和黎景已經說過好幾次了,黎景是成年人,他聽得懂人話,沈遇星不想要再重複。
“你不要和彆人在一起。”
沈遇星不耐煩的拉開他的手:“我不和人在一起,是因為我不喜歡她們,和你冇有關係。”
黎景還要說話,沈遇星眯了眯眼,動作迅速的在他的腰上來了一下。
“滴——”電弧一閃而過,黎景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沈遇星冇讓他摔在地上,抱住之後扶到了沙發上。
黎夫人目睹了一切,眉毛不受控製的跳動,一點也不優雅。
沈遇星未免也太熟練了點,就好像做過很多次了一樣。
黎夫人不敢往深處想,黎景是被沈遇星電過多少次了。
其實他可以直接問的,沈遇星並冇有電過黎景幾次,之所以這麼熟練是因為時常練習。
麵對一個對你虎視眈眈還疑似有瘋病的青梅竹馬,總得要有點手段。
“伯母,你可以帶他回家了。”
沈遇星雙手放在膝蓋上,笑容溫和有禮。
黎夫人的笑容卻有些許的僵硬,她今天帶夏雅來,多少有些警告沈遇星的意味在,但看沈遇星的反應,她已然明白,他並不是能夠自己隨意拿捏的對象。
至此,黎景喜歡沈遇星的事情,就算不上什麼秘密了。
黎夫人為了訓誡自己的兒子,給他安排了更加嚴密的看守。
“沈遇星今天早上就出國了,他對你冇有半分愛戀。你還要犟到什麼時候。”
黎景:“不管他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他就夠了。”
簡直是一頭倔驢,不到黃河不死心。
讓她唯一覺得滿意的一點是,黎景冇有試圖通過絕食那樣的蠢法子來抵抗。
他好好學習,好好吃飯,進入公司曆練,這都是黎夫人過去想要看到的。
可又一想,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沈遇星後,又覺得心梗了。
“人都安排好了嗎?”
“是,夫人。已經送到了少爺的房間裡了,您說的東西,也已經看著少爺吃了下去。”管家恭敬低頭。
黎夫人嗯了一聲,長長歎了口氣。
“我這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你也覺得難以理解吧。”
管家搖了搖頭:“您都是為了少爺好。”
“希望他也能夠這麼想。”
黎夫人不能放任黎景沉溺於對沈遇星的感情中,她寧願黎景和其他二代一樣,流連花叢,也比看上一個永遠不能在一起的人強。
頭暈,心跳加速,喉嚨裡彷彿有一把烈火。
黎景拉扯著衣服,想要去洗個冷水澡來降一降溫度。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抱住他的腰。
黎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迅速跳起來,冷冷看著床上人。
“你是誰?滾出去!”
床上的小包蠕動了一下,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鑽了出來。
“黎少,是夫人讓我來服侍你的。”
皮膚白皙透明,眼神無辜,五官清麗精緻,但這都不是重點,從黎景的角度來看,這個人和沈遇星有三分相像。
特彆是當他垂下頭,睫毛微微顫抖,小心翼翼的抬眸看黎景時,格外的像。
黎夫人精挑細選出這麼一個人,就是為了讓黎景動情。
她清楚男人,慾望和感情是分開的。
隻要黎景放縱了一次,今後,他和沈遇星就再也不可能。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6】
“黎少,你的臉色很紅,不舒服嗎?我幫你吧。”
李瑞拉開被子,皮膚白到透明,上前穿了件白襯衫,剛好蓋住屁股,下麵什麼也冇有,半遮半掩的最為勾人。
黎景手撐在桌子上,手背的青筋暴起。
他冇有看李瑞,徑直走向了門口,一拉,果然打不開,從外麵鎖上了。
黎夫人氣定神閒的在客廳喝茶,她將屋子裡的傭人都出去了,今天誰也彆想要幫黎景。
李瑞抿了抿唇,又靠近了一步:“我知道黎少心有所屬,我也配不上你。但是我冇辦法,家裡妹妹還在等錢做手術,我不這麼做,她就冇命了,求黎少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他怯生生的拉住了黎景的衣服,半晌,黎景轉過身,眼神充斥著洶湧得令人恐懼的慾望。
他低下頭,勾唇一笑。
……………………
“咚——”的一聲巨響傳來。
黎夫人猛地起身,震驚的看向窗外。
黎景的房間在三樓,窗外有一個遊泳池,剛纔的聲音就是從泳池那裡傳出來的。
黎夫人跑出來的時候,傭人們也到了,她看著黎景從遊泳池中浮出水麵,黑髮貼著臉頰,眼神陰沉冰冷。
他寧願從三樓跳下來,也不肯碰彆的男人。
黎景本來是打算將李瑞踹下來的,轉念一想,那麼做,無法讓黎夫人明白他的決心。
他從遊泳池裡走出來的時候,左腳略有些跛,應該是跳下來的衝擊力傷到了。
“我是畜牲嗎,你想要怎麼的配種就怎麼配種?滿意了嗎,媽媽。”黎景勾了勾唇,一瘸一拐的從黎夫人身邊走過去。
這次事情之後,黎夫人冇敢再給黎景安排人,她怕下一次,黎景就會對自己動刀子了。
這事情並未傳出去,沈遇星自然也不知道。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這半年來黎景冇有再聯絡沈遇星了。
這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他已經放下了執念。
“下半年要回國嗎?”
當聽到這個問題時,沈遇星停頓許久,半晌才點了點頭。
“回吧。”
聖德利安不僅僅是一個學校,更是頂尖圈層最好的交際所,什麼都是最頂尖的,出於對未來的考慮,沈遇星也應該要回去。
“會長要回來了。”
“真的嗎!天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都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的。”
……
聞堰低頭玩手機,和蘇涵聊天,約她這週末去海邊度假。
結果蘇涵非要去兼職,將他氣了個半死。
將手機一扔,拿起球杆:“沈遇星可算是要回來了,你可要控製住,彆再發瘋啊。”
黎景一桿進洞,擦了擦手指,冇搭理聞堰。
聞堰還要再勸他兩句,聽到訊息提示音,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對於沈遇星即將迴歸,聖德利安的後援會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在教學樓的顯示屏上反覆播放沈遇星視頻,到處都是有關於沈遇星的橫幅。
這待遇,比得上頂流明星了。
黎景反應平淡得就像是不知道這事兒一樣,倒是讓一些盯著他的人鬆了口氣。
半年過去,黎夫人覺得黎景應當是放下了。
年輕人哪有定性了,過段時間自然而然就會忘記。
她選擇性遺忘黎景直接從三樓跳下來的瘋狂之舉。
在沈遇星迴來的前一天,李瑞也接到了訊息。
蘇涵將書遞給他,拍了拍了他的肩膀:“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李瑞也是作為特招生進入聖德利安的,和蘇涵一起在圖書館打工。
“冇什麼,就是聽大家都在聊會長,我很好奇他是什麼樣的人。”李瑞的笑容有些牽強。
他是被黎夫人安排進聖德利安的,目的還是為了勾引黎景。
可惜黎景看見他就覺得厭煩,每次都態度惡劣的讓他滾。
李瑞也有些怕他,根本不敢出現在他的麵前。久而久之,黎夫人都將他拋在腦後了。
在聖德利安,李瑞最常聽到的就是沈遇星的名字,藉著和沈遇星的三分相似,他在聖德利安認識了一些富家子弟。
其中有些人對沈遇星藏著噁心的心思,不敢在沈遇星麵前表露,便都用到了他的身上。
當然,李瑞並不討厭。為了賺到錢,他以前乾過比這更臟的事情。
現在的收入比以前還更高了,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他怕的是沈遇星迴來了,發現了他這麼一個人,知道他做的事情,自己就再也冇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蘇涵托著下巴,粲然一笑:“會長啊,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你見到他了就會知道的。”
李瑞的心情並冇有因此好起來,就他認識的那些二代來說,裝的人模狗樣,私底下不都是一攤爛泥。
對於後援會的各種華麗操作,沈遇星是知道的,所以他回來的時候很低調,從學校側門進入。
這是個休息日,學校冇什麼人,他打算去學生會辦公室看一下。
“你彆過來,這裡有攝像頭,會被拍到的。”
“裝什麼啊,隻要有錢,誰都可以上你。小模樣和沈遇星還有點像,怪不得那幾個傢夥喜歡玩你。”
李瑞被逼到了樓梯儘頭,他今天要快點回家,妹妹打電話來又發病了,他要回去照顧妹妹。
“我不想要你的錢,你讓開。”
“還裝貞潔聖女是不?我就要在這玩你。”男人被推了一把,氣的撕爛他的衣服。
衣服下麵都是曖昧的痕跡,一看就知道發生過什麼。
“果然是爛貨。”
還不等他有下一個動作,一腳踹在他的臉上,讓他滾出去好幾米遠。
李瑞木愣抬起頭,夕陽餘暉下,少年恍如神明。
沈遇星冇看李瑞,雙手插兜看向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我不記得聖德利安招收過畜牲。”
一看是沈遇星,什麼囂張氣焰也冇有了,連求饒都不敢。
“是,是他勾引我,我也是……”陷害的話在沈遇星冰冷的目光下嚥了回去。
“滾。”
李瑞抱住胸口,看著沈遇星停在他的麵前。
一件外套落在他的身上,“現在回去,應該還能趕上最後一班車。”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7】
“會長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隨隨便便一個陌生人的事情都要管。”
沈遇星轉身抬頭,黎景雙手插兜站在樓梯轉角處,夕陽在他的身後,如烈火般燃燒。
沈遇星看著遠去的李瑞,輕笑:“好久不見,黎景。”
黎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感到了強烈的屈辱感,放在口袋裡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胸口劇烈起伏。
“好久不見。”他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黎景:“彆什麼人的事都管,他可不是什麼好貨色。”
沈遇星冇說話,身子向後退了半步。
看出他的遠離意味,黎景嗤了一聲,冷笑:“是我過去所作所為讓會長大人誤會了,不如今天就解釋清楚。那時是我太蠢,將友情誤認成愛情,現在都過去了,我為那時候的莽撞道歉。”
沈遇星眯了眯眼,和黎景沉默的對視了半晌,想看看他這句話是真是假。
他並未從黎景的臉上看到任何情緒,平靜得可怕。
“不用道歉,我冇有放在心上。”沈遇星情緒平穩的和黎景對話,“我們依然是好朋友。”
“對,好朋友。”黎景重複了沈遇星說的話,眼中的情緒意味不明。
曾經無話不說,關係親密的兩個人,這一次見麵居然陷入了沉默中。
過去的時候不覺得聖德利安的道路寬敞,現在才知道,原來想要遠離的時候,可以離得這麼遠。
“休息日,怎麼來學校了。”沈遇星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不也是挑在這個時候回來?”黎景反問。
頓了一下,他才說出原因:“家裡我媽又在給我挑聯姻對象,覺得煩了,就來聖德利安了。冇想到遇到了你英雄救美。”
說了第一句話,後麵就順暢多了。
黎景眉頭緊皺,一隻手插在兜裡,語氣有些生氣:“沈遇星你就不能對人冷淡一點,對誰都這麼好,你覺得那些人都配你的好嗎?”
責怪中帶著關心,即便曾經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他們也是為了對方好。
沈遇星無奈:“這半年我太忙了,冇有關心聖德利安的事,那人是誰我都不認識,但正常人遇到了都會管一下。”
李瑞不願意的情況下,還有人想要強上他,這不僅是道德問題,還是違法的。
無論是誰,沈遇星都不會置之不理。
“爛好心。”
“給我講講吧,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聖德利安都發生了什麼事。”
…………
李瑞坐在公交車的後排,還在想著沈遇星。
隻是見了一次,他就感覺到了蘇涵說的,會長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是什麼意思了。
隻是當沈遇星知道了一切後,對他就不會再這麼溫柔了吧。
李瑞覺得有些難過,不過再來一次,他依舊會這麼做。
誰都想要乾乾淨淨的活著,但不是誰都有那個資格。
沈遇星和黎景是一個宿舍的,雖然是不同房間,但通過陽台,就能到對方的房間裡。
一想到沈遇星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黎景直到深夜也冇有睡著。
幻想中,沈遇星來到了他身邊,他伸出手,迷戀的吻住他的指尖。
“星星……”
他對沈遇星的迷戀,從未有一刻消失過。
隻是他必須要隱藏起來,這一年以來經曆的事情告訴他,在冇有足夠實力的時候,絕對不要讓人看出內心的慾望。
他一定會得到沈遇星的,絕對。
沈遇星的迴歸,相當於往平靜的湖水中扔下了一塊大石頭。
在他離開的時候,懷有糟糕心思的人拒絕思考沈遇星迴來,得知了一切事情後會發生什麼,直到他真的回來,纔開始慌了。
“什麼,你說你讓沈遇星看見了你調戲李瑞,你踏馬的腦子是不是有病!”賀唯舉起酒瓶子砸在說話人的頭上。
鮮血糊住了眼睛,那人卻一動不敢動。
賀唯鬆了鬆領帶,雙手撐在膝蓋上,眉眼陰鬱:“沈遇星不會輕輕揭過這件事的,你做好退學的準備吧。”
那人一聽,登時害怕的跪在地上:“我不能被退學的,我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我說過了沈遇星迴來後就收斂,你自己蠢要怪誰?”
李瑞不會主動將這件事往外說,他們這半年來也努力瞞著不讓人知道。
聞堰和宋獅知道了李瑞是樂於接受的時候,也都懶得管這件事。
至於黎景,那個蠢貨還以為李瑞跟著他們隻是做很慘呢。
有時候賀唯也看不懂黎景,那麼喜歡沈遇星又得不到,乾嘛不試一試替身,還避之不及。
說不定試一次,就覺得還不錯呢。
但沈遇星不一樣,他可是聖德利安唯一的良心。
若不是這個蠢貨太張揚,沈遇星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知道。
賀唯在聖德利安屬於第二梯隊,比不上四大世家,可對上其他人,那是綽綽有餘的。
其實他和沈遇星認識的時間和黎景差不多,隻是黎景盯沈遇星盯得很緊,佔有慾強的不讓沈遇星和其他人做朋友。
賀唯又冇有四大世家那麼強的背景,這些年一直都無法真正靠近沈遇星。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他看不上李瑞,可玩弄李瑞時,盯著那張和沈遇星有三分相似的臉,能帶給他頭皮發麻的刺激感。
“會長早。”
“會長好呀。”
“啊啊啊啊啊,會長回來了。”
……
次日,沈遇星和黎景一起出現在大教室裡,看見的人都朝他打招呼。
沈遇星頷首,態度說不上親近也夠不上冷淡。
他向來如此,但一點不妨礙大家的熱情。
“喲,你們倆個終於和好了。這一年來可算是為難死我了。”
聞堰從桌上翻過來,穩穩噹噹坐在旁邊的位置上,衝沈遇星挑了挑眉:“晚上出去喝一杯。”
宋獅:“不去陪你的女朋友了?”
聞堰歎了口氣:“她又要去兼職,所以我就來陪你們這些單身狗了。”
一群人和過去一樣嬉笑打鬨,好像從未有過隔閡。
沈遇星垂眸輕笑,感覺暗處有人正盯著自己看,餘光瞥過去,賀唯迅速低下頭,自然轉身和其他人說話。
在貴族學院強製愛【28】
他手指敲著桌麵,他回來後,關於李瑞的詳細資料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在這之前還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人都對自己有著肮臟的心思。
奇怪的是,黎景喜歡他,他隻覺得無奈,而對那些人,他卻覺得厭惡。
賀唯等人不會承認他們藏著的肮臟心思,沈遇星也不需要他們承認。
沈遇星想針對什麼人,那是不需要理由的。
光影迷離,沈遇星靠在沙發上,坐在包廂最暗處,黎景剛剛還在他的身邊,這會已經被聞堰叫出去玩兒了。
宋獅推開門,看著坐在最裡麵的沈遇星,差不多的年紀,沈遇星已經具備了上位者的氣勢。
即便不說話,也能讓人一眼看出,他就是這個房間裡最不能得罪的人。
“你打算什麼時候對付賀唯。”
“對付,”沈遇星單手撐著下巴,“賀家還算是上得了檯麵,但他一個賀家不起眼的旁枝,還談不上用對付兩個字。”
宋獅:“你這話,說的是真的囂張。”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隨你吧,畢竟我們這些人,已經跟不上你的步伐了。不過黎景的心思,肯定還冇有下去,你準備怎麼對他。”
不久前,宋獅的爺爺特意提醒了他,千萬不要得罪沈遇星。
也是在那時,宋獅被知道沈遇星這一年在國外都做成了哪些事。
在和他們一樣大的年紀,沈遇星已經完全接手了家族企業。雖然一開始是因為黎景的原因出國,可在國外他也是風生水起,將家族的生意又擴大了一倍。
最關鍵的是,沈遇星並不滿足於此。
宋獅的爺爺是家族最有遠見的人,總是能在彆人還冇有發現危機的時候提前察覺到。
宋爺爺的語氣低沉:“一開始,誰也冇有想到這位年輕人會這麼有能力。宋獅,你們最好永遠是朋友,期待他能夠在對付宋家的時候,手下留情一些。”
這次談話讓宋獅心驚膽戰,後麵看到的資料更是讓他明白,沈遇星的能力到底有多麼恐怖。
沈遇星挑了挑眉,接過宋獅遞來的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無論如何,我們都是朋友。”
宋獅打量著他的神色,鬆了一口氣。
“那麼李瑞的事呢?彆告訴我你冇插手,要是冇有你的手筆,他不可能翻騰到現在。”
沈遇星抿了一口酒:“這你就不需要管了,我有我的計劃。”
宋獅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心猛地一跳:“你這個人……真是可怕。”
沈遇星勾唇一笑:“有嗎?”
黎景不知道灌了多少酒,喝的東倒西歪,眼神迷離。
沈遇星在他麵前晃了晃手:“就那麼喜歡喝酒,醉鬼。”
黎景像是小狗被逗弄了,目光跟著沈遇星的手移動,猛地探頭咬住他的小拇指。
指尖被含進溫暖濕潤的口腔中,沈遇星的動作微微一頓,眯了眯眼。
“要叫人進來把黎景扛走嗎?”聞堰的聲音傳來。
沈遇星托著黎景的下巴,揚聲道:“不用,我送他回去。”
有沈遇星在,是可以放心的,聞堰勾著宋獅的肩膀,“那明天見。”
宋獅倒是瞥了他們一眼,看不懂沈遇星是什麼意思。
沈遇星有健身的習慣,扶起一個成年男人並不覺得困難。
隻是黎景不規矩,腦袋總是想要往他的衣領裡麵鑽。
“彆亂動,你是狗嗎?”沈遇星將他扔進了車裡,對司機道:“開車。”
“嗯~沈遇星,我好想你啊,星星。”黎景到了車上也不安分,抱住沈遇星的腰,將頭靠在他的大腿上。
沈遇星拍了拍狗頭,抬頭,從後視鏡中對上了司機的目光。
司機陡然一個激靈,連忙將擋板升了起來,他是瘋了,居然想要看老闆的八卦。
黎景的手機從他的兜裡滑了出來,沈遇星拿起來,毫不費力的用自己的生日解鎖。
桌麵是一隻手,手背上一個紅色的小痣,這隻手是沈遇星的。
沈遇星低頭睨了眼堅持不懈要往他衣服裡鑽的小狗,麵不改色的點開了手機的相冊。
不出所料,全部都是沈遇星的照片。
幾千張照片,包含了沈遇星這一年來每一天的行動。
果然,一直都有讓人盯著自己。
就這,還覺得自己裝的特彆像,肯定冇人看的出來。
“真是傻狗。”沈遇星將手機放回黎景的兜裡,捏了捏他的臉。
但他真的很想知道,這條傻狗還能夠做出什麼來。
傻狗的努力還是得到了回報的,他將沈遇星的衣服扒拉了起來,臉貼著沈遇星的肚子,舌尖舔了上去。
沈遇星正用手機處理工作郵件,突然就傳來了濕潤的感覺,揪著黎景的頭髮將他扯開:“彆得寸進尺。”
本來就傻,喝醉了之後更是傻,被揪著頭髮,還蠢兮兮的去親那隻手。
眼尾微紅,眼神迷離的追隨著沈遇星的動作,這樣強烈的迷戀。
沈遇星不得不承認,其實他是受用的。
他從來不討厭彆人對自己的迷戀,被人喜歡,還能夠生氣了?
隻是他比黎景更沉得住氣,在得到掌控自己人生的權力之前,必須要依照彆人的期望活著,慾望,必須要隱藏在無人看到的地方。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光影迅速掠過,黎景追著吻住了沈遇星的手指.。
沈遇星微微眯著眼,如高高在上的國王。
看著黎景深陷其中,自己卻冷靜旁觀。
似乎黎景的表現取悅了他,唇角勾起一個懶散的弧度。
但是——
“還不夠。”你還不夠讓我感興趣,所以隻能到此為止。
沈遇星將黎景推開,冇興趣再逗弄他。
作為朋友,他對黎景是包容的,但作為戀人,黎景還不夠格。
人人都說他是個好人,但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野心家,能是什麼好人。
他隻是比任何人,都更會偽裝。
黎景對上他,隻能被玩死。
此刻的賀家,遠比他們這裡熱鬨得多。
賀唯本以為冇有被沈遇星找上就萬事無憂了,卻在回家的時候,直接被父親一腳踹得跪在地上。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29】
“你盯上誰不好,你竟然敢盯上沈遇星,那是我們能夠對抗的人家嗎?”
賀唯一下就什麼都明白了,他家裡人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
“可是我又冇有對沈遇星做什麼,隻是玩了玩李瑞而已,他也是願意的。”賀唯為自己爭辯,雖然心虛,卻依舊說的理直氣壯。
“你這就是對沈遇星的侮辱!對沈家的侮辱!”
賀唯:“隻要我不承認,沈遇星又能怎麼樣。”
賀父冇想到自己養了這麼一個蠢兒子,“你真的當沈遇星什麼都不知道,他在聖德利安的權力比校董還大,聖德利安的什麼事情他不知道?”
“那為什麼……”為什麼一直都不管呢,賀唯想不明白。
“真是個蠢貨,”旁邊聽著的賀唯弟弟賀標都嘲諷的笑了,“李瑞也隻是沈遇星的一枚棋子,你對李瑞的羞辱,對沈遇星的羞辱,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對賀家出手。”
賀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他也隻是個學生。”
他心中已經信了大半了,但他絕對不能承認。他隻不過是玩玩感情,怎麼就成了家族的罪人。
賀父失望的離開,賀標走到他的麵前:“多謝了,我的蠢哥哥。”
到無人的角落,賀標拿出手機發送了一條訊息:“都已經準備就緒。”
不是所有人都像沈遇星那樣,是家裡鐵板釘釘的唯一繼承人。
賀標隻比賀唯小一歲而已,他比賀唯聰明那麼多,因為小一歲就要被排除繼承人行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千萬彆怪他啊哥哥。
沈遇星迴了一個收到,將手機合上,閉目養神。
回國之後,沈遇星也冇有清閒下來,忙到飛起。
人前,黎景對他的感情好像已經消失,冇有過逾越之舉。
人後,他常藉著醉酒的藉口,像濕漉漉的小狗一樣趴在沈遇星的手邊。
他是會拿捏人心思的,嘗試過幾次後,知道沈遇星看著排斥,實則很喜歡他乖乖小狗的樣子,裝的越發得心應手了。
轉眼之間,一年過去,賀家的產業在沈遇星的窮追猛打下,蒸發了一大半,剩下那些依附賀家的企業,也在這過程中被沈遇星收購。
沈家的商業版圖再次擴大,四大世家並立的局麵有了被打破的趨勢。
聞堰週末本是要和蘇涵約會的,直接被保安綁回了家裡。
“媽,你做什麼,我的髮型都毀了。”聞堰臭美的吹了吹自己的劉海。
看他這個死樣子,聞夫人氣的頭疼,“彆吹了,和我去趟歐陽家,見一見歐陽小姐。”
聞堰的眼神微黯:“不是說好,畢業之後再談這件事嗎。”
聞夫人猛地拍向桌子:“我倒是想要給你多一點自由的時間,可是你看沈遇星像是願意給我們時間的樣子嗎?沈家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賀家都被吞併了大半,再不抱團取暖,下一個,就是我們!”
四大家族中,聞家稍顯弱勢,這一代中又冇有出類拔萃的繼承人,現在於沈遇星,就像餐桌上的一塊肉,就看他想什麼時候品嚐。
聞堰皺眉:“有那麼嚇人嗎?您是不是太誇張了,沈遇星不會的。”
“那是你眼中的不會,反正今天這個宴會很多人都會去,你跟著一起。”
聞堰拗不過母親,他也冇有反抗的資格。
這一類的談話也在其他家族中進行,黎夫人是最語重心長的那個。
“還好你那些心思早就收了,不然今天,沈遇星怕是也不會放過你。”
不過黎夫人也有覺得欣慰的時候,黎景也在接手家族生意了,起步比沈遇星晚了一些,但比起其他同齡人,那是遙遙領先的。
歐陽小姐年輕貌美,是出水芙蓉的小白花類型,很符合聞堰的審美。
雖然是為了聯姻,抱團取暖,他媽媽也是有考慮他的感受的。
如果是在遇見蘇涵之前,聞堰不介意和歐陽小姐來一段浪漫的戀愛。
可如今,他的心裡已經有人了。
歐陽家的宴會,沈遇星和黎景也來了,兩人都在樹下,一個懶散的靠在欄杆上,一個身姿筆挺,光從站姿就能夠看出迥然不同的性格。卻又有種詭異的和諧。
聞堰趁父母不注意,躲到兩人身邊。
“今天我媽說你的野心大到都想收購我家了,嚇人吧。”
黎景挑了挑眉,但笑不語。
沈遇星直接道:“你怎麼知道,我冇有這個想法。”
聞堰將這話問出來,也是為了試探,沈遇星竟是直接就說了,一點收斂都冇有。
聞堰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沈遇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生意,本就是有競爭的,不進則退,不過你放心,我們是朋友,無論如何,都會留有餘地的。”
聞堰的嘴角抽了抽,頭疼的扶住額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真的很像大反派。”
沈遇星:“你錯了,我可是溫柔男二。”
聞堰愁得點了根菸,還冇抽呢,就被黎景扔進垃圾桶了。
“他不喜歡煙味。”
聞堰要被氣笑了:“他是大反派,你就是大反派的跟班小弟。”
沈遇星:“你又錯了,他是瑪麗蘇的男主角。”
聞堰:“滾滾滾,看見你們倆個就煩。”
黎景給沈遇星拉開椅子,“什麼時候動手。”
冇頭冇尾,但他們都知道什麼意思。
“剛動完賀家,得等一段時間,不然其他人都該反應過來了。”
黎景:“你不動,宋家就該要動手了,我也會加入其中。”
“可憐的聞堰。”沈遇星裝模作樣的感歎。
“可怕的你。”黎景嗤笑。
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野心,誰都不打算因此退縮。
黎景的心裡藏著一頭野獸,原著中是為了反抗被家族聯姻,爭取真愛,而現在,大概也是為了真愛吧。
隻是這次,他的真愛也站在了決鬥場上,他還不一定能贏。
黎景的手在虛空中一抓,掌心收攏,捏緊成拳。
聞堰和歐陽小姐被起鬨跳第一支舞,這時,服務員將蛋糕推到一邊,來的服務員正是兼職的蘇涵。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0】
蘇涵冷漠的低著頭,冇有看聞堰。
反觀聞堰,如遭雷擊一般,下意識伸手抓住要離開的蘇涵。
“聞堰,你在做什麼呢。”聞夫人就像是幽靈一樣出現,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蘇涵扯開聞堰的手,麵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她一直都清楚,像這樣的大少爺,跟她隻是玩玩而已,隻是聞堰對她太好了,給了她一些可笑的期待。
現在她終於清醒過來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哪怕短暫的相遇,也終歸會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
聞堰是他們中最浪蕩不羈的一個,好像十分叛逆。
可在這種時候,他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他很清楚自己優渥的生活是怎麼來的,在這麼多賓客麵前,他要是敢讓家族丟臉,他今天回去就完蛋了。
聞堰看著蘇涵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一根繩子拉扯,他在心中說了聲抱歉,回去之後一定會好好和蘇涵解釋。
黎景和沈遇星冇有加入到跳舞的人群中,修長冷白的手上戴著三枚戒指,手腕上是一串骷髏項鍊,藏在假裝溫順麵孔下的,依舊是叛逆。
“冇有價值的人,就冇有選擇的資格。”
聞堰一開始就放棄了反抗,冇有足夠的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
所以作為聞家的繼承人,他最大的價值就是聯姻。
不過這種場合蘇涵突然出現,怎麼都不像是意外。
黎景挑了挑眉,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眼尾上揚,像藏了一把鉤子。“是誰安排蘇涵進來的呢?”
沈遇星奇怪的看向他:“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裝,繼續裝。
“我想不通,蘇涵身上有什麼價值,能夠讓你為她費心。”
蘇涵的價值,並不在於她原著女主的身份。
她聰明,勇敢,小鎮出身卻憑藉能力在聖德利安立足,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輕言放棄。
沈遇星很看好她,打算在蘇涵畢業之後將她招入公司。
若是這樣的人才陷入感情困境中無法自拔,那就太可惜了。
蘇涵早晚會知道真相,與其從彆人的口中得知,不如自己親眼去看。
沈遇星穿過人群,扶住身體有些搖晃的蘇涵。
“蘇同學,小心。”
蘇涵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謝謝會長。”
她在和沈遇星說話,目光卻忍不住看向身後,期待聞堰能夠追出來。
玻璃門被推開,蘇涵的眼神亮了亮,黎景冷著臉走出來,目光像冰一樣落在蘇涵的手上:“她又冇有殘疾,需要你這麼扶著她嗎?”
蘇涵眼中的光芒熄滅,明明都知道了,為什麼還是天真的期待。
她失落的時候,黎景已經上前將沈遇星的胳膊扯了過來,像是拍打臟東西似的拍他的衣服。
蘇涵想著其他的事情,根本冇注意他們的動作。
沈遇星:“我看你今天不舒服,先回去吧,我來和聞伯母解釋。”
蘇涵點了點頭,她的確有些撐不下去了。
沈遇星抬手,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今日的事情,是聞堰的無能,他喜歡你,卻護不了你,不要胡思亂想內耗。蘇同學,我相信未來的你,會強大到得到你所鐘愛的一切。”
撥雲見霧,春暖花開。蘇涵心中湧出一股熱流,依戀的望著沈遇星:“嗯,會長,我會努力的。”
“會長大人真會收攏人心,這下,她怕是要對你忠心耿耿了。蘇涵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吧。”黎景的語氣泛酸,怪不得沈遇星針對賀家擴大商業版圖的時候,有那麼多人為他大開方便之門。
這些平常生活中看似不起眼的行為,為他籠絡了不少人心。
水滴彙聚成江河,微弱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也能給人重重一擊。
更可怕的是,沈遇星不是突發奇想,他堅持了十幾年。
這麼想來,他還在幼兒園的時候就還是有計劃了。在黎景還在吃手指的時候,他就想著十幾年後的宏圖偉業。
這麼想實在是誇張,就算天才,也不能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就有這麼多想法吧。
這樣的沈遇星,光風霽月,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柔和的月光,乾淨純潔。
隻有黎景知道,他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用野心作為養料,自地獄之中升起。
黎景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每一天,他對沈遇星的著迷都要比昨天更多。
比此刻的他更愛沈遇星的,是下一刻的黎景。
沈遇星感覺到身邊人的呼吸加重,灼熱的吐息幾乎讓他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相信蘇涵會得到她所鐘愛的一切,那麼我呢,未來的我也會得到我所鐘愛的一切嗎?”
黎景盯著沈遇星的後頸,不知不覺,他將手掌貼了上去。
冰冷堅硬的戒指貼著皮膚,金屬帶來的異樣感卻遠遠比不上黎景正撫摸著他這個認知帶來的刺激。
黎景所鐘愛的,不正是沈遇星嗎。
“我不知道,畢竟你們想要得到的東西,並不一樣。”沈遇星的回答在黎景的意料之中,並不是他想聽到的話。
黎景俯身,吻在無名指的戒指上,“我會得到的。”
得到什麼,他冇有說,而他們,都知道。
夜晚,沈遇星難得早睡。
夢中,他被一隻怪物咬住脖頸,怪物灼熱的吐息差點將他烤熟。
他被怪物用爪子按在身下,那個龐然大物的眼中滿是野性的侵略。
“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會來,我問了我媽,她說她冇有安排你。”聞堰晚上給蘇涵打電話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隻能第二天在聖德利安當麵解釋。
經過一個晚上,蘇涵已經冷靜了下來:“昨天我們就分手了,你的事情與我無關,祝你訂婚快樂。”
女人的價值不在於和一個有顏有錢的男人戀愛,蘇涵喜歡聞堰,但她不會在聞堰已經訂婚的情況下,繼續和他糾纏,她要憑自己的努力,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後悔。
蘇涵看向在空中走廊的沈遇星,如太陽般的光輝。
過去她看沈遇星都是崇拜,如今,她的眼中升起了和沈遇星一樣的野心。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1】
不知不覺間,原本的f4分崩離析,在大學畢業正式踏入社會後,他們的關係再也不複從前。
剛剛畢業,沈遇星便衝聞家的產業發起了衝擊。
原本沈家是醫療行業的巨鱷,在這一行深耕多年,從未有人想要改變,直到沈遇星出現。
他先是接手了賀家的房地產公司,通過沈家在各行各業的人脈,於房地產最火熱的那幾年大賺特賺。
等大家剛剛畢業,沈遇星就已經正式成為了沈家企業的董事長兼職總經理,遙遙領先,強的不可思議。
積累到了钜額的流動資金,便對聞家所在的網絡科技行業發動的攻勢。
這一行不像其他,對於技術要求很高,起初眾人都覺得沈遇星是順風順水慣了,居然敢一上來就挑戰聞家。
沈遇星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在聞家工作的那些網絡科技行業的巨頭,居然都紛紛轉投了沈家,而引導這一切的人,居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
蘇涵走進咖啡廳,聞堰就發現了她,穿著職業套裝,昂首闊步,精英女強人的樣子,和聖德利安的特招生蘇涵,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你為什麼要被沈遇星,就因為恨我嗎?”
蘇涵詫異的看他:“你怎麼會這麼想,也太自戀了。”
聞堰:“……”幾年不見,比以前更加毒舌了。
“聞堰,我不恨你,我們是和平分手,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很高興。我們已經不是學生了,走上社會,商場也不是過家家。”蘇涵喝了一口冰美式,通宵加班,不喝這個堅持不下去。
“就像沈總和你,你們還是朋友,他之所以對聞家出手,並不是因為恩怨。”
“那到底為什麼,就和以前一樣不好嗎?為什麼你們都變了,就留我一個傻子在原地。”
“並冇有人改變,我們隻是都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你想要做了富貴閒人,就接受了父母安排聯姻。沈總想要自由和話語權,他便用巨大的成功讓無人敢質疑他的決定。”
“那你呢,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的,”蘇涵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頭,“我想要不再仰頭看彆人。我要他們,來仰望我。”
“咚咚咚——”
“沈總,這是這次校招的人才名單。”剛剛上任的秘書敲過門後便走了進去。
落地窗前,沈遇星靠在真皮沙發上,仰著頭,眉眼淡漠,黎景跪在他的麵前,眼尾猩紅,襯衫領口淩亂,領帶也被解開,另一端正被沈遇星牽在手裡。
聽到聲音,沈遇星漠然轉過頭,他平常都會戴一副平光眼鏡,氣質溫潤,被商場上的對手稱為笑麵虎。
這時他冇了眼鏡的遮掩,眼神冰冷銳利,野心勃勃。
黎景眯了眯眼,像是野獸看到了入侵的敵人,讓秘書有種他不是在現代化的辦公樓,而是在亞馬遜森林麵對巨蟒。
“抱歉,他是新來的。”蘇涵將新秘書拉出去,還妥帖的關上了門。
秘書驚魂未定,“裡麵的那人,不是黎家的……”
蘇涵皺眉:“不是你該知道的,就彆問。”
秘書一下子就清醒了,“我不會亂說的,保證守口如瓶。”
但他莽撞的行為給蘇涵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原本打算將他留在總裁辦,現在看來,還得曆練。
沈遇星將黎景的領帶在手裡轉了兩圈,黎景仰著頭,呼吸困難下全身的感官被調動,興奮了。
他期待沈遇星繼續下去,但沈遇星卻放開了。
“你故意的。”
明明隻是摔倒,沈遇星下意識去扶他,抓住了領帶,卻被弄出了那麼曖昧橫生的場麵。
沈遇星都不敢想,在其他人的眼裡,他和黎景都在做什麼。
明明隻是正經的談合作,莫名變成了這個詭異的情況。
黎景悶笑,胸口震動,敞開的領子看著,他的胸肌好像要炸出來似的。
“沈總多想了。”
沈遇星雙腿交疊,抬了抬下巴:“既然已經談完了,黎總該離開了。”
公事公辦的態度十分明顯,黎景頂了頂上顎雙手撐在沙發上,沈遇星被他圈在了懷中。
沈遇星的目光和黎景的落在一起,男人緩緩靠近,強烈的男性氣息,不再同過去那樣,是學生時代的小打小鬨,侵略的味道漸濃。
沈遇星抬手,冰冷的指尖抵在黎景滾燙的胸膛上。
“黎總這是想要開辟新賽道,嘗試一下男模領域了?”
黎景的身體一顫,“為什麼不呢?”
這是屬於成年人的拉扯,冇有一個字扯到床上,卻字字都透著慾望。
沈遇星的指尖滑下,從黎景的胸肌中間滑過,笑容涼薄,眼神輕蔑,好像在看一條狗一樣。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黎景想要把他扯下來,用力的讓他哭出聲。
但沈遇星不再動了,推開黎景,回到了辦公桌旁,“黎總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翻臉不認人,薄情寡義,黎景都要被氣笑了。
他扯了扯領帶,毫不在乎上身的淩亂:“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在老地方等你。”
隨著年紀增長,他們的關係也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不過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朋友們還是會聚在一起慶祝。
黎景打開門,秘書室的人都能夠看見他敞開的衣領,潮紅的眼尾,以及強烈的慾求不滿的訊號。
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讓人臉紅心跳。
蘇涵的眼皮控製不住的抽搐,黎景這是半點都不遮掩,據說黎夫人又給他找了個相親對象,這次態度很強硬,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蘇涵內心是期待成功的,這樣黎景就不會再來煩沈遇星了。
每次黎景出現,沈遇星的工作效率都會下降。這對於事業粉的蘇涵而言,她真的巨雷黎景。
更讓蘇涵驚恐的,是沈遇星好像有一點點被黎景打動了。
青梅竹馬,情誼深厚,無人可比。
黎景這些年做的也不錯,已經接管了黎家的部分企業,青年才俊。
除去性彆,冇有人比他們更適合彼此。
而性彆,對於沈遇星而言,真的重要嗎?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2】
湖邊餐廳,四個人久違的聚在了一起,雖然現在商場上正打得火熱,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幾個有說有笑。
聞堰對於經商一竅不通,他也管不了那些事情,安安分分的聽從家族安排聯姻,這就是他能夠對家族的最大貢獻了。
宋獅倒是進入了家族企業中工作,目前還在基層曆練,基本和沈遇星碰不上麵。
“冇想到最後,居然是黎景跟上了你的步伐,這就是愛~~的力量。”聞堰怪聲怪氣道。
宋獅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個烤雞,“不會說話你就給我閉嘴。”
黎景挑了挑眉:“我覺得聞堰挺會說話的,愛聽多說。”
沈遇星冇有接茬,在一邊看戲。
他們的相處模式和過去一樣,和諧友好,好像什麼都不曾改變。
“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到時候全部都要來啊,不然饒不了你們。”聞堰是他們中演的最花的,卻也是最早結婚的。
幾人互相碰杯,連沈遇星也久違的露出笑臉:“當然。”
時移世易,但他們是朋友,這一點從未改變過。
到最後,所有人都是酩酊大醉,東倒西歪。
好在樓上就是酒店,來了四個房間,讓酒店員工扶著進去休息。
“不要,還要再喝,不走。”黎景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粘在沈遇星的身上,工作人員怎麼都撕不下來。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
沈遇星用巴掌撇開黎景的腦袋,一把將他踹到他自己的房間裡。
拒絕了工作人員的照顧,他不喜歡彆人觸碰自己。
放上一浴缸的水,試了試水溫後,沈遇星將都是酒味的衣服脫下來,躺下舒舒服服的泡澡。
或許是太舒服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浴室的門是鎖好的,幾聲異響之後,被人從外麵打開。
黎景還穿著之前的那套衣服,醉得臉色酡紅,晃晃悠悠的走向沈遇星。
沈遇星微闔著眼,泡泡剛好覆蓋住他的胸口,鎖骨精緻,有水珠在上麵凝結再滑落下來
黎景神色狂亂,癡癡的伸手摸上去,指尖沾了帶著沈遇星體溫的水珠。
盯著看了許久,伸出舌頭將手指上的水珠卷乾淨。
品嚐到了珍饈般的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控製不住的顫抖,情熱中又有少年的純情。
黎景雙手撐在浴缸的兩邊,目光粘膩的從沈遇星的臉上劃過去,一寸一寸的,火熱曖昧。
沈遇星的頭髮被水汽打濕,軟趴趴的垂在眼睛上麵。
黎景用手撥開,這麼好看的眉眼,被遮住了也太可惜了。
他起初隻是想看看,不打算驚擾沈遇星。
不知不覺間,就超出了控製。
黎景不知不覺的俯身,吻上了沈遇星的額頭。
薄唇小心翼翼的貼上去,像吻住了一片花瓣,輕柔得怕驚擾了什麼。
他眼神迷濛的退開,手掌托著沈遇星的臉頰。
浴缸濕滑,或許是一不留神也或許是他有意為之,他摔進了浴缸。
水花四濺,黎景慌亂中手撐在了沈遇星的胸口。
看著瘦弱修長,謙謙君子的一個人,身材其實很有料。
黎景不敢抬頭,聽著上方傳來一聲悶笑:“黎總這是,夜襲?”
明明躺在浴缸裡,什麼也冇有穿的人是他,但他並未表現出任何的驚慌,自上而下垂著眼冷淡的瞟著黎景。
水珠從他的睫毛上混亂,神色清冷自持。
反觀黎景,那就是一條被釣的狗,一切都在沈遇星的掌控之中。
明明努力了這麼久,做到了讓其他人都讚歎的地步,可在麵對沈遇星的時候,那種挫敗感依舊無法擺脫。
黎景不甘心,他掐住沈遇星的下巴,“沈總,有冇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自大,你難道認為,所有事情都會按照你所期待的方向發展嗎?一切都必須要你的掌控之中?”
他強勢的吻了上去,凶悍不可一世。
沈遇星被迫仰著頭,身體猛烈的反抗,浴缸裡的水被濺出去大半,還有著些許的紅血絲,那是沈遇星的手指甲劃破黎景後背造成的。
他不知疼痛般,貪婪的向沈遇星索取。
“繼續呀,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興奮。”
黎景將沈遇星的雙手都壓在身後,抱著他從浴室裡走出來。
房間的燈光微暗,沈遇星被黎景扔在床上,轉身就去找武器。
快要抓住床頭菸灰缸的時候,小腿被黎景一把握住,向後扯。
沈遇星被翻過身,正麵黎景。
他的雙眼猩紅,讓人聯想到了發狂的野獸。
“沈總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讓人想要狠狠的……”
黎景的話冇有說完,就被沈遇星一腳踹在下麵。
趁黎景痛的時候,沈遇星翻身用被子矇住他的頭,一頓暴擊。
沈遇星是一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下手快準狠,絲毫不留情。
黎景被打的清醒了許多,沈遇星踹了一腳他的小腿:“還要發瘋嗎?”
他的嘴都被親腫了,一看就是被狠狠蹂躪過了,因他冷漠的目光,無法讓人聯想到情慾事件。
黎景躺在地板上,捂住臉:“對不起。”
他剛剛都在做什麼,居然想要強迫沈遇星。那和人渣有什麼區彆。
沈遇星冇有安慰他,狗東西就是過得太順了,纔會有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滾出去,我要休息了。”
黎景趴在地上不動,沈遇星又踹了他一腳:“彆裝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過了會兒,他才從地上爬起來,磨磨蹭蹭的走到門口,還看向沈遇星試圖得到安撫。
迎接他的是一個無情的枕頭攻擊,“快點把門給我關上。”
好吧,希望沈遇星心軟什麼的,絕對是奢望。
黎景關上門,靠在走廊上,臉上的表情猛地一變。
羞愧之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隻覺得冇有趁沈遇星冇察覺到的時候下手後悔。
他要得到沈遇星,用光風霽月的手段,做個君子是冇有用的。
他還不夠卑劣,所以纔會失敗。
沈遇星已經有所警惕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一個月後的婚禮上,將是黎景最好的機會。他已經等待了太久,憋了太久。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3】
聞堰的婚禮安排在一座小島上,島上的古堡據說有三百年的曆史。
帶有傳統歐洲建築的華麗精緻,古堡外的牆壁上爬滿了紅色的薔薇花。
聞堰結婚的訊息,蘇涵也知道了。她沉默了許久,在沈遇星問她要不要去參加的時候,搖頭拒絕。
“前女友去參加婚禮,那不是砸場子嗎?這些時間我用來工作,不是更好?”她灑脫,自信,明媚,已經完全擺脫了貧困的少年時代的自卑。
“不過老闆,你可要小心黎景,感覺他都快要被逼瘋了。”
連蘇涵都看出來了,沈遇星自然也有所察覺。
“我知道了。”
以前,黎家還有人能夠控製住黎景,隨著他長大,連他的父母也管不住他了,不知道以他那瘋狗的個性,能夠做出什麼事情來。
因為地點特殊,婚禮現場被佈置的很有中世紀的貴族風情。
新娘穿著誇張的拖地婚紗,頭頂是用各種珍貴寶石做成的王冠,高昂著頭,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
聞堰微笑著看著自己的新娘慢慢的走向自己,眼中卻漠然,冇有一點新婚的喜悅。
新娘子也差不多,他們並不是因為愛情走到一起,這是一場純粹的商業聯姻,成全的是兩個家族。
婚禮進行到了一半,黎景才姍姍來遲。或許是為了搭配背景,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騎士服,襯得腰細腿長。
如果不是黎家不允許,黎景做了男模,應該也會有很多人喜歡。
沈遇星的目光狀若不經意的在黎景的長腿上打轉,落在他挺翹的臀上。
男主角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錯。
黎景的手放在腰帶上,朝著沈遇星的方向微微偏頭,綠寶石耳環像波斯貓的眼睛,狡黠清純。
“喜歡嗎?”
人,食色性也。
沈遇星掩飾的喝了一口酒,淡然道:“還不錯。”
黎景笑出聲,壓低聲音,磁性低沉:“要不要摸一摸。”
這話題不太適合光天化日的談論,離得近的人眼神已經不對了,恐怕以為自己遇到了兩個變態。
“不必了,去男模店裡,多的是。”不過像黎景這樣的頂級貨色,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些人哪有我好,我和星星的關係這麼好,你要是想玩,也該先玩我。”
一股異香鑽進鼻腔,沈遇星摸了摸鼻子,發覺新人已經在交換對戒了。
他們說著深情不移的話,互相承諾未來不離不棄。
所有人鼓掌歡呼,為他們的愛情發出讚歎。
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一場戲。隻有金錢利益,冇有一絲真情。
黎景瞥了一眼聞堰繃直的唇角,撇了撇嘴:“這很冇有意思,不是嗎?一輩子就做個提線木偶,想要的不能要,內心的想法不能說,一輩子都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而對於另一個女生而言,不也是這樣嗎。
聽說新娘在結婚前,有一個轟轟烈烈的戀人,差一點就逃婚了。
黎景:“如果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我寧願死。”
沈遇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這麼戀愛腦。”
黎景伸手,碰了碰沈遇星的臉頰,手背貼著滑下,被沈遇星握住推開。
他發出一聲病態的感歎,目光幽暗陰沉:“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永遠冷漠理智。”
好像不管怎麼做,都無法融化他冰川一樣的心。
聞堰不甘心的看了眼海岸,似乎希望某個人出現阻止這場婚禮。
直到婚禮結束,也冇有人出現。
自己的命運,如果自己都不抗爭的話,就不要期待他人。
自己的愛意都不堅定,也就不配被人堅定的愛著。除非,遇到像是黎景這樣戀愛腦。
宋獅看著聞堰,也莫名覺得悲哀。
少年時代他們有著常人望塵莫及的優渥生活,此時的痛苦,在他人看來,就像無病呻吟。
婚禮儀式結束,接下來的時間屬於年輕人,想乾什麼就做什麼。
狂歡派對開始,沈遇星向來喜歡安靜,自己一個人躲到了古堡裡麵,正廳掛著一幅畫像,黑紅色調,顯得十分陰鬱。
紅色的眼睛陰沉恐怖,探出來的尖銳獠牙,讓人聯想到了死亡的氣息。
但祂又有一張極其符合人類幻想的絕美的臉,明知危險,還是想要靠近。
不同於現代畫作的真實感,這張畫的曆史應該很久了,有著中世紀特有的奇幻朦朧。
“喜歡嗎?”
黎景站在門口,逆著光,靠在牆上,他穿著騎士的服裝,落在沈遇星麵前的影子,卻更像惡魔。
沈遇星忽然間覺得,那幅畫很像黎景。
“畫上麵的是吸血鬼,據說畫家曾經在瀕死的時候見過吸血鬼,危險迷人,一見鐘情。後半生都在追尋吸血鬼,可惜再也冇有見到。這幅畫是他最滿意的一幅。”
沈遇星:“一個不錯的故事。”
黎景笑了下,微紅的眼尾上挑:“畫家想要將畫賣出好價錢,總是需要編造個奇幻的故事,這樣纔有富豪買單。”
“畫的的確好看。”
“我也會畫畫。”黎景挑了挑眉。
沈遇星:“你的畫……還是算了吧。”
“彆小看人啊,人是會變的。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不一樣了。”
沈遇星:“哪裡不一樣。”
“你要不親自感受一下。”
車軲轆都快碾到臉上了,成年人就是不一樣了。沈遇星有些懷念當初那個單純大男孩了。
沈遇星打算往裡麵去看看,腿忽然一軟,眼前昏昏沉沉,他扶住牆壁,身後貼上來一個身體。
黎景抱住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的懷裡帶:“累了就睡吧。”
沈遇星昏昏沉沉之際,冷笑了一聲:“你這是圖窮匕見了,就冇有考慮過被人發現了該怎麼處理後續。”
黎景手指勾住他的髮絲,吻了吻沈遇星的額頭:“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
瞻前顧後的人,什麼也做不成。他想要,他便做了。
黎景勾住沈遇星的小腿,用公主抱的姿勢,穩穩噹噹的走上旋轉樓梯。
陽光一點一點傾斜,散去,兩人的背影在光影交錯間,消失在古堡深處。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4】
屋內不知道點了什麼香薰,有種奇異的甜香味。
沈遇星將細小精緻的鎖鏈纏繞在指尖,看著不起眼,但這是精心打造的,憑人力壓根彆想扯斷。
聽著哢嚓的開門聲,他懶洋洋的抬眸看向浴室門口。
黎景隻圍了一個浴巾就出來了,上半身的肌肉就像古希臘的雕塑一樣。
水珠在肌肉上流動,強烈的視覺衝擊感撲麵而來。
黎景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髮,一邊用侵略感十足的目光盯著沈遇星。
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飲而儘。
水流從嘴角滑落,從喉結到鎖骨,再往下冇入肌肉中,直至深處。
原來男人也可以這麼活色生香。
沈遇星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是黑色的長款,他一隻腳伸直一隻腳蜷著,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的看著黎景。
黎景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精心了設計,目的就是為了勾引沈遇星。
“外麵現在怎麼樣了。”
沈遇星在聞堰的婚禮上突然消失,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沈家知道了,肯定會將這件事鬨翻天的。
黎景將手機翻開,給他看了一個頁麵。
沈遇星盯著熟悉的手機,“你怎麼能打開我的。”
“你的習慣和過去一樣,並冇有改變。密碼也就是那幾個,試幾次就出來了。”
他們從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認識了,冇有血緣卻親密得超越任何人,冇有人比他們更瞭解彼此。
黎景模仿沈遇星的口吻給親人發了訊息,大致內容是自己太累了,身心俱疲,打算旅遊散心,希望不要有人打擾自己。
說話的語氣和沈遇星如出一轍,用的是他的私人賬號,也難怪那些人會被騙過去。
沈遇星:“但就算是再怎麼煩惱,我也不會完全丟下工作。長時間不回覆工作郵件,還是有人會懷疑。”
“所以我已經幫你回覆了那些郵件。”黎景打開郵箱,上麵的內容他都一一回覆了。
能做到不被人懷疑的程度,證明他不是隨便亂回的。
黎景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抬手將沈遇星的小腿抬起來,骨肉勻稱,白皙勝玉。
他像個癡漢一樣,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情不自禁的將嘴唇貼上去,貪婪的吮吸沈遇星的氣息。
沈遇星仰頭躺下,腦袋陷進柔軟的枕頭裡。
“你做的再怎麼謹慎,最遲一個月,他們就會發現異常,到那時,你肯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
沈遇星不是孤家寡人,他一旦消失,會有無數人找尋他。
黎景眯了眯眼,吻了吻沈遇星的指尖:“所以我不喜歡這樣,明明隻要我一個就好了,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蟲子都圍在你的身邊,無比的煩人。”
沈遇星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黎景的臉色酡紅,像喝醉了酒。
沈遇星摩挲著他下巴上的胡茬,微微有些刺手。
“不乾淨,滾下去。”說罷,就一腳將黎景踹下了床。
黎景雙手撐在床頭,吻了吻沈遇星的下巴。
他從昨天睡到現在,下巴上也有了一層胡茬,“星星真冷淡,不過還好,我不會嫌棄你。”
他找來了刮鬍子的工具,將沈遇星抱到了陽光充足的窗邊,小心的幫他刮乾淨。
千嬌百寵的大少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連吃飯都要兩三個人在旁邊伺候,現在卻可以半跪在沈遇星的麵前,嫻熟溫柔的幫他。
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彼此會糾纏這麼深。
沈遇星摸了摸下巴,刮的很乾淨。
黎景用熱毛巾敷在上麵,拿開的時候留戀的吻了吻沈遇星的下巴。
“既然你幫了我,我也幫你吧。”
沈遇星扯住黎景的手腕,握住他手裡的工具。
黎景低頭,看了眼鋒利的刮鬍刀,重新跪了下來,他仰起頭,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沈遇星的麵前。
“好啊,我要星星幫我。”
沈遇星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撥弄著他的喉結,鋒利的刮鬍刀好幾次經過,刺人的冷意讓黎景笑了笑。
他的眼窩深邃,垂眸看人,深情浪漫。
沈遇星捏住他的臉頰,冷冷的拍了拍他的臉:“彆動。”
黎景勾唇:“好,我乖乖的,聽星星的話。”
他真的很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無論做什麼,都能將氣氛引向曖昧。
冰冷的刀片劃過皮膚,泛起令人頭皮發麻的戰栗感。
手指撫摸過那些硬刺,彎腰靠近,冰冷的刀片貼著皮膚,一不小心就能留下一道血痕。
人類本能會對鋒利的器具近身產生恐懼,哪怕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恐懼感也無法抑製。
更何況,沈遇星是真的會動手的。
這些年,黎景在人後發了不少次瘋,每一次都是被沈遇星狠狠教訓。
他從不留情,冷酷得像一座冰山。
然而在危險前,黎景並冇有退縮的意思,他甚至握住沈遇星的手,加大的力氣。
“如果這能夠讓你開心,那就做吧。”
十足的瘋子,在刀尖上跳舞的狂徒。
沈遇星冷笑一聲,將刀片扔在地上,掐住黎景的臉,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的牙齒保養得很好,有專門的醫生看護,因此十分健康,咬合力超出普通人的水平。
黎景的臉頰肉上被印刻上一個明顯的齒印。
被沈遇星趕出去,黎景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拍了無數張照片留念。
這可是星星留下的痕跡,必須要拍下來,幾年後再拿出來懷念懷念。
如果翻一翻他的相冊,還能發現背上傷口的照片,那是不久前沈遇星留下來的。
沈遇星給予的歡愉,他欣喜若狂,沈遇星給予的痛苦,他也甘之如飴。
歡愉還是痛苦,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是感受這一切是因為誰。
黎景正欣賞著呢,就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黎夫人的聲音緊張急促,一接通就厲聲質問黎景:“沈遇星突然說要去旅遊了,這是不是你做的!黎景,你彆給我做這種混賬事!”
黎景撫摸著臉上的傷口,冇有回答,將電話掛斷,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他此刻的幸福。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5】
黎夫人被掛了電話之後,氣的將手機砸到牆上。
“又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聽見聲音,正在隔壁書房的黎先生過來檢視情況。
“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一天天的淨髮瘋,沈遇星那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做的。”黎夫人快要被氣死了,這幾年黎景裝的好,她還以為他早就放下了。
黎先生推了推眼鏡,夫妻二十幾年,他知道黎夫人在工作上還算精明,但一旦火氣上湧就不理智。
他勾了勾唇,淡淡道:“沈遇星的失蹤是他做的,那不正好。最近這段時間,沈氏有點太囂張了。”
沈家的領頭人就是沈遇星,他消失了,沈家必定大亂,現在是他們反擊的最佳時機。
黎夫人被他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是啊,誰也冇有說他們就必須永遠是合作夥伴。
“還是你聰明。”她勾了勾唇,冇了剛纔的憤怒,又恢複了貴婦的優雅。
掛斷電話,黎景就進了廚房。
用紅酒精心烹飪牛排,在餐廳裡點上蠟燭,營造出氛圍,纔去樓上接沈遇星。
沈遇星靠在床頭,低頭仔細檢視鎖鏈的細節。
鎖鏈的長度隻夠他在床上活動,想要下床都不行。
黎景的回來並冇有讓他抬眼,冷漠的態度拒人於千裡之外。
黎景將鎖鏈從他的手裡抽出來,“我準備了很久,請專人打造的,絕無被掙脫的可能。”
他將鎖鏈從床頭拿下來,另一端綁在自己的手上,無論做什麼,他們都會在一起。
像蛛網般密密麻麻的籠罩下來,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
沈遇星雙手抱胸:“做什麼。”
“該吃東西了,不然你的身體受不了。”黎景抱住沈遇星的膝蓋,將他公主抱了起來。
沈遇星懶懶的靠在他的懷裡,小腿垂下,在空中晃悠。
“如果我絕食呢。”
黎景笑了,成功將沈遇星困在自己身邊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也可以將食物通過胃管灌進去,”就像照顧植物人患者一樣,他低頭,深情款款:“我會比任何人都要細心的照顧,就算星星有一天真的失去了行動能力,我也能好好照顧你。”
植物人,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吃喝拉撒都要靠人照顧,這樣勉強的活著,無可奈何。對於一個正常人而言,清楚的感知這一切,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而黎景能夠對這方麵有所瞭解,代表他不是突發奇想,說不成在心裡早就設想過無數次了。
沈遇星垂眼瞥他,掐住黎景的喉嚨:“如果你真敢那麼做,我一定先一步帶你下地獄。”
黎景單手托住他的臀,像抱小孩子那樣讓他貼住自己的身體,吻了吻沈遇星的下巴:“甘之如飴。”
一起下地獄,這也是個很不錯的結局。
沈遇星的手微微一頓,黎景比他想的還要瘋。
他以為自己足夠瞭解黎景了,不曾想是他自以為是。人心難測,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警惕之心。
黎景將沈遇星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蹲下來用濕紙巾將他的每根手指擦拭乾淨。
動作優雅,忽略這詭異的情況的話,算得上是視覺盛宴。
“星星彆怕,我隻是說說而已,怎麼真的捨得讓你變成植物人呢。會說會笑,會罵我是狗東西的你,可比躺在床上,什麼都冇有反應的時候有趣多了。”
沈遇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黎景是在說葷話,他被氣笑了。
牛排煎的不錯,冇有大師的水準,卻不是難以入口,對於大少爺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私底下鍛鍊了很久。
這才第一天而已,沈遇星不打算試探黎景的底線。
他吃著牛排,喝著紅酒,悠閒得像是來度假的。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計劃。”
黎景給沈遇星的酒杯裡續上酒,眉眼在燭光下異常溫柔:“從你出國遠離我的時候。”
沈遇星挑眉:“那麼早就有想法了。”
黎景倒完酒後冇有立刻離開,垂眸觀察沈遇星的表情,貪婪渴求。
“是啊,那時候我才意識到,哪怕我們一直在一起,好像永遠都不會分開。但隻要你打算捨棄我了,我甚至連挽回的機會都冇有。”
他撫摸著沈遇星的眼尾,指尖微微顫抖,少年時期喜歡上的人,經年之後終於到了他的身邊,他無法抑製心中的狂喜。
“所以我想,我必須要做些什麼,讓你永遠無法離開我。”
黎景靜悄悄的做,明目張膽的發瘋,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莽撞,目光都彙聚在明麵上的那些事。
“我用了一個假身份買下了這座島,親自設計,監督建造,你會喜歡的。”
黎景冇有繼續“騷擾”沈遇星,留出空間讓他安分的吃完了這一頓。
黎景在旁邊看著他,吃的津津有味。
專注的目光配上咀嚼聲,畫麵詭異得讓人不知道,他想要吃的是牛排,還是沈遇星。
吃完之後,沈遇星也不需要動,黎景會來收拾,他隻要在超出鎖鏈長度的時候靠近他。
不知不覺,沈遇星就被引來了廚房裡,檯麵上冇有放任何的尖銳物品,應該都被黎景提前收起來了。
黎景在洗碗,沈遇星在不遠處看著,說不出的溫馨,是黎景一直在追尋的家的感覺。
“跟扮家家酒一樣,你還冇有斷奶嗎,喜歡玩這種遊戲。”
黎景將洗乾淨的盤子放起來,轉身到沈遇星麵前,摟住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所以星星有……給我喝嗎?”
沈遇星額角青筋跳了跳,“我真想一腳把你踹進海裡。”
“哈哈哈哈哈哈——”黎景靠在沈遇星的身體上,笑得渾身顫抖。
逗弄沈遇星這麼多次,好不容易讓他有了情緒。
黎景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那我們下午就去海邊玩,給你一個踹我的機會。”
黎景病病的,他們的相處也是病病的。
很符合他們感情的基調,病態,迷戀。
而一場針對沈家的商業反擊,也拉開了序幕。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6】
生意人,最懂的就是抓住時機。
沈遇星這些年囂張的擴張商業版圖,真就冇有人恨他嗎?不過都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
不管沈遇星這次是因為什麼原因,暫時遠離了沈家的中心,他們都不介意在這個時候衝上去,從沈家撕下來一塊肉。
黎家首當其衝,四大世家曾經並立的時候,黎家隱隱有著為首的架勢,而今被沈家超過,也是十分不甘心,這機會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正當一群人摩拳擦掌的時候,卻被人狠狠背刺,感覺最為明顯的就是黎家了。
明明做了很多計劃,下達的命令卻無法落實,好像有什麼人一直在背後盯著他們一樣。
黎夫人百思不得其解,有些決策隻有頂層知道,而他們的利益是被緊密的綁在一起的,冇有被策反的可能。
“等一下,該不會是你那個寶貝兒子乾得好事吧!”黎夫人腦中靈光一現,咬牙切齒道。
黎先生:“胡言亂語,他怎麼會損害家族的利益。”
“那可說不準,你不管他,不知道你兒子是個不受控的瘋子。”
為保萬無一失,接下來的決策,黎夫人都冇有讓黎景知道真實情況,給他放了不少煙霧彈。
可這依舊冇有用,陰影籠罩在黎家的上空,那隻無形的巨手究竟是誰在背後操縱?
……
“情況我都知道了,繼續監視。”黎景將電話掛斷,把洗好的水果端上樓。
通過觀察太陽和島嶼覆蓋的植被,沈遇星知道了他正處於太平洋東部的小島上。
他隻穿了沙灘褲躺在陽台上曬太陽,皮膚白到發光。
以前工作忙,屁股幾乎一整天都坐在辦公椅上,就算再怎麼舒服的辦公椅,坐久了也會覺得僵硬,那時候,想要抽出時間去健身房都困難。
人的思想靈活一點,彆把這當成囚禁,就當來度假好了。
還有一個帥氣的專屬仆人,誰看了不說他過得舒服。
黎景插起一塊蘋果喂到沈遇星的嘴邊,“剛剛接到了電話,沈家很多的子公司被惡意商業競爭,你不擔心嗎?”
沈遇星:“一個運作完善的公司,絕對不會因為失去了某個人就一團亂。如果真是那樣,我還花錢請那麼多人做什麼,冤大頭嗎?”
話是如此,可在總裁失蹤後,幾乎所有的下屬公司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有條不紊的反擊,雖然偶有失敗,卻在混亂中從最大程度上獲得了利益。
這個反應速度,就像是早有準備似的。
黎景勾住金色的鎖鏈,“我以為是我困住了你,原來還是你陪我玩的一場遊戲。”
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前進,但沈遇星比他更快。
黎景以為自己夢想成真,不過沈遇星可憐他,給他的一場幻夢。
其實是真的冇想到他會在聞堰婚禮上發瘋的沈遇星:……
他做了什麼,在黎景的心中他這麼神的嗎?
子公司的反應,的確是沈遇星有意為之。畢竟他不打算一輩子拴在辦公椅上,人生漫漫,他不想以後出去度假的時候,還要被公司的事情打擾。
因此,訓練下屬的緊急情況處理能力,他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黎景紅著眼睛,跪在地上去吻他的唇角。
撬開牙齒,捲住舌尖,霸道又凶狠。
沈遇星屈指抓住他的衣服,皺巴巴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親的狠了,沈遇星有些受不了,推開黎景要躲,被踩住鎖鏈,用力的抽回來。
他按住沈遇星的肩膀,將他固定在一個位置上,欺身吻下來。
手揉進衣服裡麵,彈奏出一首激烈的樂曲。
視野全部被黎景給占據,腦子因為缺氧,什麼也想不起來。
黎景往後退了退,沈遇星眨巴眨巴眼睛,吻得太急,眼角溢位生理性的淚水,可憐軟糯。
像個小麻薯球,軟嗒嗒的,就合適被人揉進身體裡麵。
“反正你早晚都會離開我,有一時算一時。”
黎景一把將上身的灰色體恤脫下來,肌肉鼓動。
沈遇星手撐在他的胸肌上,神色抗拒。
“等一下,你剛剛說的什麼,我冇有聽明白。”他試圖轉移黎景的注意力。
“來不及了。”黎景喘息著,親上沈遇星的下巴。
…………
男性的力量,荷爾蒙的吸引,沈遇星差點也醉在這裡麵了。
事到臨頭,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黎景舔了舔唇角,再去舔沈遇星的掌心。
“這麼用力,自己不疼嗎?”一下又一下,像是撒嬌的小狗。
他是真的狗。
沈遇星冷著臉,想要像過去那樣訓斥幾句,他堅定一點反抗,黎景也不會真的繼續。
他的小狗雖然很瘋,但並不壞,關鍵時候是聽得懂話的。
掌心的潮濕感加重,一滴滴水珠滾落。
心口猛地一顫,捏著他的下巴逼他抬起頭。
他眼窩深邃,淚水聚在眼睛裡,像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球。
壓著聲音,低低的哭,不敢看沈遇星,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了小水珠。
像是走投無路,痛苦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凶獸:“真的不可以愛我嗎,為什麼就那麼難了。”
他埋首在沈遇星的手掌上,聲音酸澀低啞,可憐的重複著:“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貪心,可我真的愛你,對不起,原諒我,原諒我……”
黎景崩了很久的情緒在此刻崩潰,像孩子似的依戀著沈遇星。
比起強勢的姿態,沈遇星發現自己更無法承受他這個樣子。
讓他幻視了他們都還小的時候,黎景那時候還冇有他高,總是仰著小臉,像個陶瓷娃娃似的跟在他後麵。
青梅竹馬最特殊的一點在於,他們中不隻有愛,還有都無法割捨的漫長的美好時光。
他們是彼此的青春,是成長的印記,是對過去最好的紀念品。
黎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沈遇星歎了一口氣,捧著他的臉,抹去一點淚,很快他又哭了。
好像流不乾似的。
理智的弦嘣的一聲斷了,沈遇星無奈的捏住黎景的臉頰:“真是……敗給你了。”
“輕一點。”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7】
得到了準許了黎景,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獵狗,巴不得將沈遇星的骨頭都咬碎了,含進嘴裡反覆品嚐。
沈遇星中途後悔,他怎麼就心軟了呢。
黎景卻好像抓住了他的軟肋,淚水朦朧的看著他,一副柔弱的模樣:“對不起,是我不好,星星,就這一次,拜托了就這一次……”
養了十幾年的小狗了,這麼可憐哀求,誰能夠冷酷得不管他。
沈遇星的手指甲掐進黎景的後背。
這隻傻狗,就是故意的。
沈遇星剛剛升起了這個念頭,黎景就溫柔的撥開他的頭髮,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慢慢吻在他的額頭。
“好一點了嗎?”
語氣十分真誠,讓沈遇星都不禁自問,是不是他太矯情了,怎麼纔到這種程度就承受不住。
他咬了咬牙:“冇事,你繼續。”
“這些星星,我最喜歡星星了,星星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甜言蜜語不要錢的湧向沈遇星,在糖水裡泡的軟乎乎的。
沈遇星的手指無力的癱在一邊,黎景的手摸過去,和他十指交扣。
……………………
沈遇星趴在枕頭上,都不敢翻身。
黎景端著熬了好久的骨頭湯來,“星星,喝一點補充體力。”
沈遇星冷冷睨他,眼尾泛紅,冷中帶欲。
“恢複體力,你還想要做什麼。”
吃飽喝足,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喜氣。
黎景將勺子送到沈遇星嘴邊,溫度適中,保留了湯的鮮美又不會燙到沈遇星。
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低頭,銳利的眉眼被額頭的碎髮遮住,再配上端湯餵食的動作,顯出幾分賢妻良母的溫柔。
這個聯想一出來,沈遇星都快被自己噁心吐了。
什麼賢妻良母,這就是個綠茶。
沈遇星迴想黎景的那些話,感覺自己被深深的欺騙了。
這狗東西,就是吃準了他會心軟。
要是有力氣,沈遇星現在就一巴掌呼到他的臉上了。
但身上不管哪裡都疼得,一下都懶得動。
“你給我記住了,下次我在上麵,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黎景這個莽夫,他惦記自己那麼久,就不知道仔細查一查這事需要注意什麼。
說的比唱的好聽,這個狗東西。
沈遇星的心裡滿滿都是怨念,黎景強忍住笑意:“都是我的錯,原諒我好不好星星,求求你了,原諒我吧。”
“滾蛋。”沈遇星把臉埋在枕頭裡,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黎景貼著沈遇星露在被子外麵的手,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他的星星真好,雖然不說喜歡他,但每個行動都透著愛意。
再來一次,他會做的更好。
黎景其實學習過那方麵的知識,隻是看著一群陌生人不穿衣服的視頻,讓他覺得噁心,每次看一會兒就退了出來。
再加上他是第一次,理論知識再豐富,真實踐起來,還是有很多不足。
他會加快進步,儘最大的努力讓他的星星滿意。
沈遇星懨懨的樣子讓黎景心疼,對黎景來說是食髓知味,對沈遇星的渴求更多了,因沈遇星不舒服,即便他再怎麼渴望,也是躲到浴室裡麵,自己解決。
沈遇星聽著聲音,拿起枕頭砸向浴室門口:“你就不能滾出去洗。”
古堡這麼大,多的是可以洗冷水澡的地方,非要在他眼前礙眼。
黎景規規矩矩的穿好浴袍纔出來,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好。
“我不想離你太遠。”
沈遇星冷笑:“是不想要離我太遠,還是怕我趁機逃走。”
黎景勾起他腳腕上的鏈子:“你逃不了的。”
“太過自信的話,很容易吃虧的。”沈遇星捏住他的耳朵,擰了擰。
黎景轉身就將他撲倒:“我願意吃你的虧。”
臭不要臉的。
距離沈遇星消失,過去了半個月。
工作檔案回覆及時,朋友圈還定時釋出旅遊風景照,公司發展也是穩中向好,並冇有需要沈遇星急著回來解決的事情。
一開始著急的人都漸漸放下了,猜想沈遇星也許是真的想要出去度假。
隻有蘇涵覺得不是,沈遇星假如想要度假,絕不會悄無聲息的離開。
他已經冇有避著人的必要了,也冇有任何人能夠反對他的決定。
最讓蘇涵懷疑的是,幾乎是在沈遇星消失的時候,黎景也冇有再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如果沈遇星獨自去旅遊,黎景那個瘋子怎麼可能不跟上去,但沈遇星的朋友圈裡絲毫冇有提及黎景的存在,這不正常。
然而將這話告訴沈家父母,他們卻覺得是蘇涵多慮了。
“你不知道黎景和遇星的感情有多好,打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兩人的關係親得連我們做父母的都插不進去。誰都可能會傷害沈遇星,黎景不會。”
看來沈家父母還不知道黎景的心思,蘇涵咬了咬牙,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但黎景想要和沈遇星穿的是一條內褲!
沈遇星冇有說,蘇涵也不方便告訴沈家父母。
但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除了工作郵件,沈遇星完全無法聯絡上,蘇涵篤定,絕對是黎景做的。
“伯父伯母,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們。請你們不要震驚,聽我說完,我說的都是親眼所見的事實。”
……
聽完蘇涵的敘述,沈父沈母的嘴巴驚訝得合不上。
“怎麼可能,一定是誤會了。”
“我親眼看見黎景強吻沈遇星,聞堰和宋獅都知道黎景癡戀於沈遇星。他求而不得,肯定是他綁架的。”
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黎景和沈遇星那麼親密,私底下他們不會已經……
“立刻,立刻去找,我,我現在就去黎家。”沈母扶著額頭,快要暈過去了。
她衝到了黎家,狠狠揪住黎夫人的衣領:“是不是你兒子抓的我兒子,你早就知道他那齷齪的心思了對嗎?”
黎夫人臉色有一瞬間的驚慌,有種被債主找上門的感覺。
“現在,立刻馬上給黎景打電話,那個臭崽子!”沈母好像一頭髮狂的暴龍。
她的完美兒子被豬拱了!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8】
要說以前,沈母也冇有少誇黎景,可那都是作為外人,誇誇世家的孩子,不過做個樣子而已。
黎夫人心虛不已,“沈遇星的事跟我兒子有什麼關係,你彆無理取鬨。”
她試圖辯駁兩句,沈母擼起袖子:“當了幾十年貴婦,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什麼樣子的。”
黎夫人:“……”
彆看沈母在孩子的麵前溫柔可親,她以前可是練拳擊的,要不是家庭約束,她早就進職業隊了。
黎夫人年少時和她吵架,冇少被教訓。
“你說說你,都過去二十多年了,還是和年輕時候一樣暴躁。”
她立刻撥打了黎景的電話,這狗東西可千萬不要接!
天不遂人願,電話被順利接通。
“喂?”沙啞的男聲,讓他們這些成年人一下就聯想到了那方麵。
最為關鍵的是,這道聲音不是黎景的,而是沈遇星!
“兒子!”沈母抓住手機,“你在哪兒,媽媽這就帶人來救你。”
然而電話那頭,在她一句話還冇有說完的時候就掛斷了。
黎景捏住手機,手指收緊。
“你想離開了。”
沈遇星抬了抬眼皮:“來了電話,你又不在,怕打電話的人著急,我才接了。”
黎景的神色陰沉,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星星有精力做這些事情,看來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們再來一次吧。”
沈遇星抵住他的肩膀,黎景以為他要拒絕自己,捏住他手腕的力氣加大。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將他推倒,撩開額發:“我說了,我要在上麵。”
………………
末日前的最後狂歡,絢爛迷離,極致的瘋狂。
沈遇星揪住黎景的頭髮,聲音斷斷續續:“騙,騙子,你個,混蛋。”
黎景喘著粗氣:“哪騙你了,星星現在不就是在上麵嗎?”
確定了是黎景帶走了沈遇星,可具體的地址依舊不知道。
從那之後,就再冇有任何人能夠聯絡的上黎景。
沈母都將拳擊手套給翻出來了,再找不到沈遇星,這貴婦的顏麵,不要也罷。
黎夫人黎先生心驚膽戰,這瘋女人說不定真的做得出來打上門的事情。
就在這時,蘇涵收到了一個定位,她有預感,沈遇星就在這裡。
她帶著救援隊,按照定位找到了一個小島。
這是一個私人島嶼,冇有得到主人的同意不得上島,這時候哪還管的了那麼多,沈母一馬當先,“兒子,媽媽來了。”
蘇涵以前見過沈母幾次,對她的印象就是溫柔又堅韌,身為豪門,忙碌之餘也冇有放鬆對孩子的教導。
很優秀的母親,很優秀的女性。此時看著沈母的表現,她不禁有種濾鏡破碎的震驚感。
不過,這樣也很好。
他們冇有在島上找到黎景和沈遇星,看得出來他們是倉皇離開的,桌上的牛排還有溫度。
“立刻向四周海域搜查,還有島上,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救援隊是專業的,向四周擴散,假如黎景冇有幫手,今日他怎麼也逃不了。
地下二樓,黎景陰沉的看著監控中出現的人。
“你怎麼將訊息傳遞出去的。”
地下室燈光昏暗,沈遇星坐在椅子上,托腮興致勃勃的看著黎景。
“你不是說過,無論什麼情況下,我都不會束手就擒。”
沈遇星的手指從黎景的胸口劃過:“當然,也得益於你不會對我下狠手。”
被愛的人有恃無恐。
不過這個地下室的存在超出了沈遇星的預料,不知道蘇涵能不能成功找到這裡。
黎景扣住他的手腕:“入口很隱蔽,除了我冇有人知道,你彆做夢了。”
三個小時過去,周圍海域和島上都搜查過了,竟然都冇有沈遇星的蹤跡。
得知她們登島,島嶼的主人也對他們發來的斥責。
島嶼主人是個外國人,蘇涵從未見過。她篤定這外國人隻是個推出來的偽裝,但從法理的角度來,她說服不了任何人。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宋獅出現了。
“聽說黎景終於發瘋將沈遇星給綁了,這種好戲怎麼能冇有我在場。”
蘇涵冇好氣道:“你來晚了,這裡冇有找到他們,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
宋獅抬頭,看見掛在牆上的吸血鬼油畫。
“冇有錯,就是這裡。”
蘇涵:“我也覺得是這,可就是找不到。”
宋獅上前,“將油畫拿下來。”
蘇涵不解其意,仍是讓人按照宋獅說的話做。
宋獅取下畫作,手指在畫框的背麵撫摸,尋找著什麼。
“你在乾嘛?”
宋獅:“應該是在這裡的……找到了。”
他微微一笑,將控製器從畫框背後取了出來。
“黎景和沈遇星是青梅竹馬,但我們也是啊。都是一起長大的,我能不知道他的習慣?藏東西的地方也不知道改一改,真是……”
或許是因為長大後,因為家族上的事,他們漸行漸遠,讓黎景忽略了這一點。
沈遇星成功被找到,黎景在旁拿著一根鎖鏈,看樣子似乎想衝上來用這根鏈子把宋獅的腦袋絞斷。
沈遇星拍了拍他的狗頭,在知道藏不住的時候,黎景就把鎖鏈解開了,他喜歡看沈遇星被自己束縛的樣子,卻不想讓他這個姿態被其他人看見了,被他們輕視。
沈遇星自由了,他要走了。
黎景坐在地上,盯著漆黑的地麵,一動不動。
忽然間,他感覺手裡的鏈子被扯了一下,沈遇星挑了挑眉,握住鏈子在他的身上繞了一圈:“還不走?”
宋獅和蘇涵對視一眼,看來這兩個彆扭的傢夥,總算是在一起了。
“不容易啊,”宋獅低聲道,“能打動沈遇星這個冷心冷情的,黎景也是厲害……這樣的話,黎景應該也不至於太記恨我,被這瘋子記恨,挺可怕的。”
蘇涵看不慣黎景,她覺得誰都配不上沈遇星,冷冷哼了一聲,不想和宋獅討論這個話題。
cp粉和唯粉,話不投機半句多。
地麵上,沈母和黎夫人各站一邊,冷冷的看著兩人。
看來黎景,還有一段艱難的路要走。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39】
其實最難的大關已經過了,隻要沈遇星願意,冇人能夠攔得住他。
黎夫人率先上前發難:“你這完蛋玩意兒,居然做出這種有辱家風的事情,快點向你沈伯母道歉,解釋清楚。”
黎景一米九的大個,徑直走到沈母麵前,臉色冷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動手打人呢。
其他人也做出了警惕的姿態,唯獨沈遇星,接過手機,就開始檢視這些時日他冇有處理的公務。
“你就不擔心……”蘇涵瞥了黎景一眼,話還冇有說完,就見黎景筆直的跪了下去。
撲通一聲,聽得出來跪得很實誠。
沈母退後一步,臉色難看:“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黎景自然不會起,他不僅不起來,還對著沈母磕了三個響頭。
這下旁邊的黎夫人臉色也不好了,磕的這麼重,該不會傷到腦子吧。
黎景的額頭滲血,目光真摯:“伯母,我知道我這樣很卑劣,我也努力過剋製自己的感情,可我做不到,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沈母皺著眉,看向不遠處正在看手機的沈遇星,眼神帶上了些微的求助。
這叫怎麼回事兒啊。
黎景:“請您給我一個追求沈遇星的機會,我願意入贅沈家。”
沈母??
黎夫人!!!!
“你和我閉嘴!”她就這麼一個兒子,將來那是要繼承黎家的,怎麼可能入贅。
黎景還是看著沈母,態度堅決:“我是真心的。”
嚴肅的氣氛在他的這句話下,被沖淡了不少,沈母也被弄的哭笑不得。
“先彆說這些了,回家吧。”沈母本是想要揍他一頓,黎景已經自己磕出了血,她也不好下手了。
離開時坐的私人飛機,醫生為黎景將頭上的傷口包紮好,手指大的傷口,愣是包得和粽子一樣。
宋獅品著紅酒,看黎景可憐巴巴的繞到沈遇星麵前,“好疼啊,星星。”
沈遇星聽著蘇涵的彙報,頭也不抬:“活該。”
黎景癟了癟嘴,眼尾微紅,搖了搖沈遇星的衣襬,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
“咳咳咳。”沈母咳嗽了聲。
“嗓子不好就多喝水。”黎夫人看了也不爽了。她的兒子對沈遇星這麼卑微,沈母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沈遇星是很厲害,但是黎家也不差,黎景在這一代年輕人中也是佼佼者。
矮個子裡拔高個,黎夫人帶著親媽濾鏡,他兒子完全配得上沈遇星。
兩個媽媽的戰爭一觸即發,黎景慢慢起身,給兩個媽媽分彆削水果,一副孝子的模樣。
討好親孃,再討好未來丈母孃,哪一個都不能忽視。
沈母是哪哪看黎景都不順眼,當著黎夫人的麵,各種指使黎景。
黎景一句怨言也冇有,乖順聽話。
大約五個小時的飛機,他連停下來還喝口水都冇有。
宋獅一開始抱著看戲的心思,到最後,都有佩服黎景了,這纔是真正的情種。
沈母依舊看他不順眼,卻也冇有再說什麼。
回到家,沈遇星做了個全麵檢查,他的身體很好,甚至比失蹤前的體檢還要健康,可見黎景將他照顧得非常好。
沈母坐在沙發上,對沈遇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如果黎景是個女孩,你們應當是天作之合。”
沈遇星站在她身後,幫她按摩太陽穴:“男孩子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做母親的,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孩子。
聽沈遇星這話,沈母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也難怪,在他們這種家庭,最難得的就是真心。黎景是極端了一些,卻也是真的愛沈遇星。
“你,考慮清楚了嗎?如果你真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現在董事會支援你的人,很有可能就會反戈。”
沈遇星:“我知道,這一定很難,我也拒絕過,但能怎麼辦呢,您也看見了。”
沈母拍了拍他的手,將他拉到身前,細細端詳他的神情。
“你從小到大,做什麼事情都有主見。我知道我們阻止不了你,男也好,女也好,媽媽隻想你活的快樂,自由。”
“嗯,謝謝媽媽。”沈遇星眉眼溫柔,靠在母親的懷裡。
不同於沈家的溫馨,黎家堪稱是雞飛狗跳。
黎爺爺坐在檀木椅上,不怒自威:“跪下。”
黎景麵無表情的跪在地上,老頭子提起柺杖,重重的敲在他背上。
瞬間就皮開肉綻。
黎夫人看了不忍心,推了推自己的丈夫。
“任何人都不許求情,不然就替他受罰。”黎老先生冷哼一聲。
他積威甚重,退下來幾十年了,在集團裡依舊有很高的聲譽。
家族中,冇人敢反駁他的話。
“身為黎家子孫,你為了一個男人,將事情弄的這麼難看,配得上你的身份,配得上你父母的教導嗎?”
黎景:“什麼父母教導,從小到大的家長會,你們有出現過哪怕一次嗎?”
“砰——”又是一柺杖敲在他的背上。
“你的生活是尋常人夢寐以求的,居然還在為這種小事糾結。你是黎家的嫡係子孫,但黎家不隻有你一個後代,如果再不清醒,你的繼承人之位,可能就要換一個人了。”
“爸爸,讓我來&他聊吧。”黎夫人趁黎景說話前,先一步開口。
黎老先生看了幾人一眼,冷聲道:“黎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是一個拎不清的。”
黎夫人:“你這是何苦呢。”
黎景:“做不做繼承人,我都無所謂。”
“你給我閉嘴,你個孽子。”黎先生聽著,恨不得接著把黎景打一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兄弟,他們有多少兒子。你不做繼承人,他們上位了,你以為自己能夠好好活著嗎?”
頂級豪門間,從無真情。
黎景不說話,黎先生拉著黎夫人離開:“在這跪一眼,想清楚到底該怎麼做。”
冇人來給他送藥,也冇有吃的,就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他這個曾經光鮮無比的黎家大少。
“砰——”一顆石頭將書房的窗戶打破。
沈遇星單手插兜,帥氣的衝黎景招手。
黎景趴在視窗,一下冇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奔向他的此生摯愛。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40】
黎景的白襯衫在風中飛舞,左手上還有從肩膀上流下來,乾涸的血跡。
沈遇星詫異睜大眼睛,上前接住黎景。
雖然隻是二樓,但黎景跳下來的衝擊力還是將沈遇星衝倒在地上。
地上是柔軟的青草,黎景一隻手護在沈遇星的腦後,兩個人一起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草屑弄的滿臉都是,鼻尖都是對方的氣息。
摔倒的時候,黎景就迅速換了兩個人的位置,墊在下麵,沈遇星一點也不疼。
“你瘋了,跳下來做什麼?”
沈遇星起身的第一刻就是檢視黎景的身上有冇有傷。
剛纔冇有看清楚,他現在才發現黎景的背後都是血,傷口一看就是用棍子打出來的。
黎景抱住他的腰,像是受傷的小獸找到了主人,哼哼唧唧的求安慰:“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沈遇星責怪的話一頓,手掌蓋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知道痛了還跳下來,這下傷的更嚴重了。”
“可是你對我招手,我忍不住。”黎景蹭了蹭沈遇星的脖頸。
“敗給你了。”相同的出身,沈遇星明白黎景是遭遇了什麼事情。
“能起來嗎?受傷了怎麼也得去看看醫生。”
黎景不說話,抱著沈遇星躺在草坪上,看著天空的繁星點點。
“我今天晚上很開心。”
“蠢貨,被打了有什麼開心的。”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就老老實實的讓人打了,也不知道反抗嗎?”
“可是他們每一個人都好厲害,要是反抗了,會惹麻煩的,我怕惹了麻煩,你又不要我了。”
這話裡多少帶著賣慘的嫌疑,沈遇星摸到他背上的血,冇再狠下心,冷哼了聲:“不管是誰,下次再打你,都要還手。”
“爸爸媽媽,爺爺打我,也還手嗎?”
“……躲開,太過分的話,也可以考慮還手,不過老人就算了,容易死。”
“那星星打我呢?”
沈遇星動手的次數還真不少。
“……忍著。”
“好,就讓星星打。”黎景笑著,笑得溫柔。
沈遇星無語了一會兒,“彆說的好像我是暴力狂一樣。”
“星星是暴力狂我也喜歡。”
“我不是暴力狂。”
“嗯嗯。”
“嗯什麼嗯?”
沈遇星將黎景帶回了沈家的莊園,請私人醫生給他上藥後,黎景就哼哼唧唧的趴在床上,要沈遇星陪他。
“安靜點,自己玩會兒,待會過來。”
沈遇星被他吵得頭疼,抽空過來安撫了一聲。
黎景不滿:“我都受傷了,你還這麼凶。”
醫生在客廳等他,“下手太重,差一點就傷到骨頭了,好在病人的身體健康,暫時冇有大礙。最近這幾天要好好休養,不然傷勢有可能會加重。”
“他從二樓跳下來,有受傷嗎?”
醫生:“腳踝輕微扭傷,不用石膏,但一個星期內不能下地。”
詳細問過醫生之後,沈遇星才放他離開。
回去的時候黎景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總是生龍活虎的傢夥,睡覺的時候倒是乖巧。
沈遇星扒拉開他的劉海,不知不覺看了許久。
“星星看了我這麼久,是不是也被我迷住了。”
黎景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睏倦。
沈遇星:“睡吧,明天再告訴你。”
…………
次日一早,傭人打開書房的門,才知道黎景竟然消失了,看了監控,昨夜發生的事被眾人映入眼簾。
二房的人冷笑:“沈遇星不過招招手,他就跟條狗似的衝過去了,這樣的人怎麼配繼承黎家。爺爺,你看看他,根本就不把您的話放在心上。”
家裡鬧鬨哄的,都想要把矛盾激化,讓黎老先生對黎景的不滿加深。
黎老先生自然也看得出他們的心思,柺杖重重的敲著地麵:“夠了,都給我閉嘴。”
“打個電話,告訴沈遇星,我想要見他。”
後代中,黎景是黎老先生最看好的。
母親出身高貴,隻要黎景繼承黎家,兩家纔會繼續合作,對公司發展最有利。
而黎景本人,雖說早年一直胡鬨,但這幾年正經做事,也有不少的懂事看好。
作為晚輩,沈遇星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門一開,就起身迎接。
“黎爺爺,好久不見,您的身體依舊康健。”
“哼,差點就被氣死了,還講什麼康健。”
沈遇星笑了笑,從容的在對麵落座。
“您來之前,我就已經根據您的口味點了一些菜,您看看還需要改嗎?”
黎老先生看了眼,麵麵俱到,挑不出毛病。
他很喜歡沈遇星,冇有人會討厭這樣完美的年輕人。
“我知道你有能力,出個價,讓黎景對你斷了念頭。”他今天來是有正事,不打算浪費時間。
沈遇星神色平靜,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對於您而言,黎景是什麼呢?醫生說,那兩下差點就打斷骨頭了,您發泄怒氣的時候,就冇有想過他痛不痛嗎?”
“你在質問我?”黎老先生危險的眯了眯眼。
“晚輩不敢,不過陳述一個事實。”沈遇星有對一個長輩的尊重,卻無絲毫懼怕:“關於黎景,我也拒絕過。但這些年過去,我始終冇成功。反倒是我自己,不再堅決。”
“你打算接受他?不考慮沈氏的董事們怎麼想嗎?”
沈遇星:“如果我的總裁位置,就因為一段戀情就能剝奪,那這隻證明瞭一點,我的能力本就配不上它。”
“終究是太年輕。”
“是啊,我們才二十出頭,正是最青春蓬勃的年紀,如果現在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豈不是這一生都要活在彆人的規訓下。”
黎老先生:“你再怎麼巧舌如簧也冇有用,你們非要在一起,黎景就不可能是黎家的繼承人。”
“您確定?沈家和黎家聯姻,這種好事您都不要了。”
“男人和男人怎麼聯姻!”
“隻要我想,那就可以。兩大繼承人聯姻,帶來的利益可是無法想象的,您再考慮考慮?”
黎老先生:“……”
打蛇打七寸,對他們這種人,談利益纔是最有用的。
在貴族學院被強製愛【41】
“我不明白,黎景喜歡你所有人都知道,那麼你呢?”
聽著黎老先生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沈遇星就知道他差不多被說服了。
他垂眸,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彷彿看到了那個在月下從樓上一躍而下衝向他嗎黎景。一會兒又看到了年幼時連睡覺也要抓住他衣服的小傢夥。
“除了他,我也想不到我還能夠和誰有這樣親密的關係了。”
推開門,聽著裡麵的歡聲笑語,沈遇星差點以為自己回錯地方了。
黎景將沈母逗得是十分開心,止不住的笑。
“回來了。怎麼把小景帶回來了也不說。”
這麼快就從黎景變成小景了。
沈遇星在黎景的旁邊坐下,一隻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他的手。
沈母端茶擋住唇角,笑容微微上揚。
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黎景已經取得了他父母的認可。
這次談話後,黎老先生回去認真的想了想,覺得很是心動。
拋開性彆成見,黎景和沈遇星一對,沈遇星不就相當於半個黎家人,這讓饞了沈家有個這麼優秀繼承人的黎老爺子十分心動。
麵對家中其他人的詢問,都冇有再表現出之前那樣的激烈態度。
他對黎景的態度有所緩和,這讓其他人有些不高興。
“黎景都做出了那種事情,爺爺還是不放棄他。我們也是他的孫子,他就看不見嗎?”
若是之前還好,一直都知道黎景會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他們也冇有多餘的想法。
可不久前,爺爺分明就給他們傳遞了一個信號,黎景不聽話的話,其他人就可以取而代之。
給了希望,又再次剝奪,誰都忍受不了這樣的事。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將黎景給除了。隻有黎景死了,我們纔有可能。”
幾人私底下商量了兩次,還冇來得及付出行動,自己就先遇上了車禍。
這次車禍發生在了山路上,當時隻有他們的車在開,因此並冇有造成大的影響。
經過調查,因為司機超速,加上他們處於視線死角,所以纔沒有發現。
“鬼纔信是一個意外,我差點就冇命了。”黎誠頭上的紗布纏了好幾圈,現在還頭暈目眩。
“如果不是意外,那是誰做的?”他的妹妹來看他,兩人目光對視上,臉色頓時驚慌。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等到了他們想對付黎景的時候出事,很難不讓人多想。
“還是算了吧,冇必要和黎景作對,當個富貴閒人也挺好的。”
“是啊哈哈,反正黎景喜歡上個男人,冇有後代,也隻能把家業留給我們的孩子。”
………………
“事情已經辦妥。”
沈遇星看完後就將簡訊刪除,冇有留下一點痕跡。
他們要在一起,必定經過重重阻礙。
宋獅之前說,他們間最大的阻礙就是沈遇星的態度。因為隻要沈遇星接受了黎景,他就會出手將其他的阻礙都清除。
黎景至此後就住在了沈家,當真像他說的那樣,打算入贅。
過了幾年,家族中也冇有比黎景更加出色的年輕人。
反觀黎景,這些年在沈氏企業做事,做出了不少亮眼的成績。
經過仔細考慮過,黎老爺子在感到身體愈發不適,已經無法操控集團後,就將黎景給召了回來,將權力重新放到他的手中。
黎景還不樂意呢,他在沈家待的好好的,根本就冇想過還要回黎家這件事。
“你個蠢貨,沈遇星何許人也,你手中一點資本都冇有,未來他變心了一腳把你踹開,你豈不是浪費了青春,還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黎老爺子冇想到自己養了一個孫子,還要操著養孫女的心。
況且他好幾個孫女,都冇有黎景這樣的死戀愛腦。孫女們都還知道,股份遠比男人重要。
黎景迴歸黎家,有不少人盯著他和沈遇星的關係,就打算看著他們什麼時候鬨矛盾。
然而,依舊和往常一樣。
沈遇星準點下班,黎景已經提前到了沈家的公司門口,等著接他回去。
無論什麼身份,都無法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
兩個男人是生不出孩子了,沈遇星將父母身上的擔子接過來,就將兩人打包送出國度假,爭取趁兩人還年輕,再生一個出來。
“爸媽都出去度假了,我們也度蜜月去唄。”
黎景將綁在沈遇星手腕上的紅繩解開,饜足的吻了吻。
沈遇星累的脫力,“過幾年吧,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好吧。”黎景落寞的將沈遇星抱進懷裡,偏頭親吻了下他的額頭。
隻要能在一起,哪兒都是度蜜月。
沈遇星和黎景三十歲那年,沈母生下了一個女兒,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特彆喜歡沈遇星,每當他靠近,都會笑嗬嗬,最煩黎景,一看見他就哭。
“小小年紀就會爭寵了,討厭鬼。”黎景酸溜溜的看著沈遇星將妹妹抱在懷裡。
“你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就不管我了。”
沈遇星捏住他嘟起來的嘴巴,到底誰纔是那個喜歡爭寵的人,連一個小嬰兒也不放過。
許是為了彌補黎景度蜜月的願望,在妹妹長大之後,沈遇星便和黎景環遊世界,每年都會換個國家居住。
聞堰和宋獅想找他們,都得提前預約,不然這兩傢夥,不知道又晃到什麼地方去了。
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聞堰和宋獅看著都有了歲月的痕跡,沈遇星和黎景卻還是很年輕,好像三十出頭似的。
或許,是因為他們一直順從內心,從不委屈自己吧。
“喂,我有一個提議,死了之後不如我們四個人埋在一起吧,墓地我都看好了,風水絕佳。”聞堰突發奇想。
黎景剛剛衝浪上來,將衝浪板扣在他的腦袋上:“做夢,隻有我才能夠和星星葬在一起。”
聞堰摸了摸後腦勺:“嘖,都中年了,你這傢夥怎麼還是戀愛腦一個。”
黎景挑了挑眉,頭髮在晚霞下泛著紅色,看著和年輕時候一樣肆意張揚:“我是星星腦。”
“救命,我真受不了他了……”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
“臭乞丐,滾一邊去,不知道哪兒來的偷渡客,晦氣。”
夜總會金碧輝煌,在這來來往往的人都冇有穿著富貴。
看見門口跪在地上的小乞丐,隨便一瓶酒錢都夠他幾天吃飯了,但冇有人搭理。
時局動盪不安,善心的人越來越少,各家隻管的自己,人情味愈發淡泊。
小乞丐被人踹了一腳,縮著身子爬到了角落裡。
不過一會兒,就下起了暴雨,行人匆忙躲雨,更冇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還有個快餓死的乞丐。
“這個給你。”小孩的聲音清脆,還帶著點可愛的軟糯。
小乞丐迅速的拿過饅頭,狼吞虎嚥的吃了下去。
沈遇星耐心的看著他吃完,將兜裡捨不得吃的糖放進他的掌心。
“大哥哥,我就隻有這麼多了。”
小乞丐抬起頭,心想這應該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不然不會將這麼珍貴的瘋子隨隨便便給出去,他的身上帶著令人羨慕的天真。
“哎喲,我的祖宗,你們自己從醫院跑出來了,快和我回去。”一個看上去是傭人的中年男子跑來將沈遇星抱起來。
毫不避諱小乞丐道:“離這些窮鬼遠一點,他們身上的窮酸氣帶人黴運。”
沈遇星不久前出了車禍,失去了之前所有的記憶,人也變得幼稚了許多。
他隱約記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是有什麼任務的,可是他隻是一個小孩子,能做什麼呢?
沈遇星撓了撓頭,想不清楚。
他趴在傭人的背上,衝著乞丐哥哥搖了搖手,“哥哥再見。”
70年代的世界局勢都是動盪不安,港城也不例外。
但這種動盪,也是底層人士向上爬的最好機會。
小乞丐後來加入了一個小幫會,憑著身體能打和悍不畏死的精神,很快就得到了重用,被老大看重。
這時候他的身份不再隻是幫派中的小馬仔,他給自己起了個名字淩霄,終有一天,他要登臨頂峰,走入神話故事中的淩霄寶殿。
又過了十五年,時局變化,淩霄洗白上岸,成了一家跨國船業公司的老闆。
這十多年,淩霄忙著上位,忙著創辦公司,他幾乎想不起來年幼時見到的那個小公子。
他讓人調查過,知道了小公子的名字——沈遇星。
很好聽,一聽便是星河燦爛,前途無量的人。
沈家是港城有名的書香世家,在動盪的局勢下明哲保身,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知道沈遇星過得不錯後,淩霄冇有想過打擾他。
和他這種人有牽扯,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為了立一個好名聲,他給港城大學捐了一棟樓。
而後就收到邀請,去往港城大學演講,接待他的是港城大學的美女老師李老師。
李莉有在海外留學的經曆,又長得美豔逼人,校內校外追求者都十分多,但李莉心高氣傲,普通的追求者她看不上。
淩霄迎著她的目光,輕易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這是將自己看做獵物了,白手起家,年輕帥氣,有纔有權,這樣的男人放在哪裡,都會有一群人爭搶。
淩霄今年三十歲,身邊一個女人也冇有,這樣的金龜婿,怎能叫人不心動。
李莉穿著白色上衣,包臀短裙,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傲人的好身材。
跟在淩霄背後的秘書眼睛都快看直了,淩霄也冇有給出什麼反應。
他倒也不出聲打擊李莉,畢竟一個學校老師,等到這次活動結束就再也不會見的人,冇必要得罪了。
他們站在圖書館的二樓,看著從大廳裡走進來的一對男女。
男生皮膚很白,還穿著一件白襯衫,拿著一本書,像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他身邊的女生五官精緻,青春秀美,兩人走在一起,路人都要感歎一句金童玉女。
李莉隨著淩霄的目光看過去,以為他是在看那個女學生,害怕自己的金龜婿被人釣走了,掐著嗓子道:“那是金融學的周芸,又和她男朋友一起來看書,兩人都這麼上進。”
淩霄盯著少男少女看,許是天氣太熱了,男孩抬手幫女生遮了遮太陽。
他們身上那樣明媚的氣息,是淩霄這輩子都不會有的。
“他們在交往?”
“是啊,男孩子叫沈遇星,就是那個有名的沈家,他爺爺是作家,爸爸也在文學院擔任教授。”李莉打量著淩霄的神色,將這一訊息說出。
沈遇星,原來你是這個樣子的。和淩霄想象中的一樣,生活在陽光下,端方正直的人。
他麵無表情的盯著兩人,讓李莉有些害怕,她小心翼翼的開口:“淩先生,還有些地方冇看,現在去嗎?”
淩霄瞥了眼身邊這個衝自己擠眉弄眼的女人,剛剛那些話的意思不就是提醒他,人家男才女貌,名門世家,他這樣的人不配擠進去。
彆看他現在金盆洗手,做起了正經的生意,早些年為了出頭,是比誰都要狠辣。
他摸了摸手錶,將黑色手套摘下來,手指修長,但繭子很厚,一看就是做過苦活的,最重要的是他的左手的小拇指被連根砍斷了,光禿禿的一塊,粉嫩的肉色和周圍的皮膚形成極大的反差。
李莉的臉色一僵,麵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控製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淩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會這樣。
這些想要靠近他的人,看上的隻是他的錢權,一旦觸及到他卑微肮臟的過往,就全部退縮了。
淩霄甚至不用說什麼,李莉就自己放棄了。
他摸了摸受過傷的小拇指,再次看向沈遇星。
少年臉上帶著自持的笑意,陷於人群中,卻成一股清流。
沈遇星正和周芸討論下次活動資金怎麼籌集,忽然感受到一道侵略感極強的目光。
他抬起頭,看見了在二樓的男人。
炎炎夏日,他卻穿著完整的西裝三件套,黑色的西裝充滿壓迫感,專人定製的高級款,很好的襯托出他的倒三角身材。
他的目光沉靜,山川海嶽般,不怒自威。
沈遇星的目光和他對上,片刻後就主動移開。
此時的他,並不知曉他的下半身都會和這個男人糾纏不清。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
“淩先生,抱歉是我好好的反應過激了,我就是……”反應過來之後,李莉立刻道歉。
淩霄抬起手,光禿禿的小拇指處怪異醜陋。
他儘量笑得溫和:“李老師不用解釋了,人之常情,很多人看到我的手都是那種反應,我已經習慣了。”
又看到了那處殘缺,李莉低下頭,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動。
這些年局勢混亂,不少人為了活下去都會去做古惑仔。
但那在李莉的眼中,都是些下九流,上不了檯麵的。她可從來冇聽說過淩霄也是做這一行的。
切口整齊,一看就是人為,不知道過去做過多少不三不四的事情。
淩霄冇在意李莉的反應,他從底層爬起來,功成名就後,有的人打聽到他曾經做的事,都會露出輕蔑的表情。
有的是不小心,很快就會道歉,有的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將他當做笑話,而那些人,都再也冇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看向一樓,沈遇星和那名女學生聊的差不多了,兩人揮手告彆。
青春漂亮的女學生盯著沈遇星的背影,亮晶晶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是什麼心思。
淩霄將手套戴了回去,撫摸著手錶盤麵,眼神幽深晦澀。
既然命運安排他們在這裡見麵,怎麼能不去打個招呼呢。
“李老師應該很忙吧,介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時間我想要自己逛一逛港城大學。”
“哦哦,好。”李莉莫名有些害怕淩霄,聽他主動提出來分開,忙不迭答應了。
淩霄讓秘書先回車裡,他追上去找沈遇星。
一路上,不少人看見了沈遇星,都會主動和他打招呼。
看上去,他的人緣頗好。
背影挺拔,冇有當下年輕人的萎靡不振,做事彬彬有禮。
又過了一個拐角,沈遇星冇入人群中,不見了。
淩霄皺了皺眉,加快步伐擠入小巷中,四處張望。
“是在找我嗎?”沈遇星抱著書站在綠樹下。
陽光透過層層樹葉,形成丁達爾效應,一束束光落下。
淩霄小時候是乞丐,長大了乾的也是刀尖舔血的活。
為了賺錢,他自學了很多知識,卻不包括物理學知識。
淩霄不知道什麼是丁達爾效應,他隻知道,在沈遇星出現的時候,光也有了具體的樣貌。
命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個字。
他從不信命運,一直都是與天爭與地鬥,纔有了現在的財富。
但命運這兩個字出現在他心口的刹那,依舊是讓他的心臟發酸。
腦子裡想了很多,現實中,沈遇星問出了下一刻,淩霄就給出了回答。
“是啊,找你。”他勾唇,笑得溫柔。
做生意的人,都是好演員。刀口舔血的悍匪。也能像個溫文爾雅的儒商。
聽到這麼直白的回答,沈遇星一愣,周圍都是來往的學生,這男人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你有什麼事?”
“我小時候家裡窮,冇讀過書,對港城大學很好奇,從小就仰慕大學生。就想跟著你看看,大學生一天都做些什麼。”
到底是冇有出過社會,性子單純。沈遇星尤甚,被家人保護得太好,聽著這種說辭居然也冇有懷疑。
聽爺爺說,他小時候出過車禍,撞壞了腦子。車禍前,他為人謹慎聰明,是個遠近聞名的小神童。
雖說後來也不笨,但比起那時,還是差了一些。
“抱歉,我今天冇空,你可以去找其他同學,他們很樂意幫忙。”
沈遇星低頭看了眼手錶,和淩霄匆匆告彆。
他的背影如風,跑起來的時候髮絲飄揚,無比尋常的一幕,在此刻的淩霄看來都那麼與眾不同。
對待小乞丐,小少爺能夠耐心的陪他說話,對一個衣著華貴,身份不凡的人,也不卑不亢。
從來都冇有變過,和從前一樣。
下午,港城大學的學生都彙聚在大禮堂。
校長說完開場詞之後,用激昂的語調讓:“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大禮堂是由一位熱心的慈善家贈予了,今天我們將他請到了現場。請所有人掌聲歡迎知名企業家淩霄淩先生!”
禮堂裡頓時響起海嘯般的掌聲,沈遇星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坐在前排,他身邊的是校報記者熊飛星,拿起他的寶貝相機就是一頓哢哢拍。
黎景還是穿著下午那身黑色西裝,得體的笑著。
“現在港城頂層富豪,大多都是承父輩蒙蔭,不然也都是些上了歲數,暮色沉沉的老人。淩先生是他們裡麵最有錢,最年輕的。
彆看他表麵上乾的是船業生意,實則涉足的行業可多著呢。可以說是港城的半邊天。
日後我們畢業了,進的企業十有八九都和淩氏有關。”
沈遇星本是來湊個熱鬨,聽著熊飛星滔滔不絕,他是校園百事通,總能知道彆人不知道的訊息。
“誒,淩先生衝這邊笑了。”熊飛星立刻拿起相機,又是一頓拍。
“漂亮女學生都在往那邊呢,他怎麼往這邊看。”
熊飛星正疑惑,一看沈遇星就明白了:“我們這邊有個比女學生還漂亮的。”
沈遇星將書捲起來,重重敲在他的腦袋上:“莫說胡話。”
熊飛星撓了撓頭:“開個玩笑。”
沈遇星本來打算告訴他自己和淩先生偶遇的事情,被這麼一調侃,倒說不出來了。
讓熊飛星知道了,怕又要說些笑話,不如不說。
他記起淩霄下午說的話,不禁好奇的問熊飛星:“這位淩先生這麼傳奇,你可知道他的出身。”
沈遇星很少主動向他打聽事情,熊飛星挑了挑眉,傲嬌道:“你這算是問對人了,這事現在鮮少有人知道。”
他看了看前後左右,壓低嗓音:“我聽說,淩先生是小時候是流浪兒,到十歲都還是乞討為生,後來不知怎麼的發了績。這事兒是個秘密,你可千萬彆出去說,亂說的人哪……都在海上飄著呢。”
沈遇星冇好氣的笑出聲:“那你怎麼還在這裡?彆亂說話。我們的禮堂都是淩先生捐的,他是個慈善家。”
他口中的慈善家,未來會將他綁到家。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3】
沈遇星嘴上不信,回去還是查了淩霄的資訊。
這時候雖然有了電視,但那是極少數有錢人家纔有的。
沈家倒是有,不過沈遇星不愛看。
大多數訊息還是通過報紙來傳播。
沈遇星購買了往期介紹企業家的報紙,從上麵找到了淩霄。
占據了一整個版麵,可謂是排場十足。
他坐在歐式沙發中,黑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帶上用一個鑽石領帶夾固定。
氣勢深沉,令人聯想到他背後的腥風血雨。
他長的很好,但見到他的人,基本不會注意到他的樣貌。
他的氣勢遠勝一切。
這份報紙是上個月出的,淩霄的手上戴著皮質手套,兩隻手向旁邊展開,搭在扶手上。
麵對鏡頭的時候神色平靜,眼眸深沉如墨。
沈遇星仔細看完了報道,港城的媒體向來尖酸刻薄,但在麵對這種大佬的時候,還是稍微收斂了一點。
問的關於商業上的事,大多比較淺顯,應該是怕觸及機密,總之這一篇幅沈遇星看完了覺得很是無聊。
緊接著,記者的畫風一轉,問起了淩霄的花邊新聞。
記者:“淩先生而立之年,就冇有想過找一個知冷知熱的太太陪在身邊嗎?”
淩霄:“怕是冇有那樣的福氣,冇遇到合適的人。”
記者:“我相信全港城,有不少女子願意嫁淩先生這樣的青年才俊,您莫要自我菲薄。”
淩霄:“謝謝。”
記者:“前些時候我去采訪柔心,她就大力誇讚了淩先生是個好男人。柔心可是港城有名的靚女誒,淩先生就冇有動心。”
淩霄:“柔小姐很好,隻是我們不熟,或許未來有機會認識吧。”
他說的客氣,麵對調侃也表現得彬彬有禮,一點不像熊飛星口中那麼凶,怕是熊飛星又誇大其詞了。
現在的記者都有這個毛病,為了版麵和關注,用詞十分誇張。
沈遇星將報紙疊好,聽到開飯的聲音,便來到了樓下。
沈爺爺年過七十,這些時間老是咳嗽,時不時要上醫院,今天難得好了些,說什麼也不肯待在醫院,非要回來。
沈教授正在勸他:“您都這個歲數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病情反覆不定,在醫院有醫生照顧,在家裡萬一病發,那……”
“哼,你就是咒著我死,不肖子。”老爺子中氣十足,一點不像病重的人。
沈教授在學院中備受尊崇,到了這裡的老父親麵前,也得乖乖聽訓。
“爺爺彆氣,爸爸也是關心您。”
“誒,乖孫來了。就知道乖孫最孝順,爺爺坐車回來,看到路邊有賣車仔麪的,給乖孫帶了一份。”
“爸,馬上都吃晚飯了,您怎麼還帶車仔麪回來。”
去去去,比我這個老頭子都能嘮叨,又不是帶給你吃的。”
父子倆加起來一百多歲了,待在一起還是鬥嘴不停。
“謝謝爺爺,我很喜歡。”沈遇星給麵子的將車仔麪吃完。
沈爺爺笑眯眯的看著他,沈家子嗣不豐,這一代就沈遇星一個男娃。沈遇星也冇有讓他失望,從小都十分優秀。
“遇星,你也二十了吧,加冠之年,在學校裡又冇有遇上喜歡的女生。爺爺不是你爸爸那樣老古板,有喜歡的女生就帶回來吧。”
“爺爺,還在讀書呢,冇有考慮這些。”
“好好,讀書好。”
雖這麼說,臉上卻難掩落寞。
飯後,沈教授將沈遇星叫到書房裡,讓他儘快找個女朋友,哪怕是個假的哄騙一下爺爺也好。
“爺爺時日不多了,他最後的期望就是看著你成家,彆讓他帶著遺憾走。”
這讓沈遇星迴到學校的時候,也忍不住想這件事。
他的情感較常人微冷,戀愛關係太親密,他很難與人建立。
也不是冇有嘗試過,可不行就是不行。
短時間內,想要交一個女朋友,那是不可能的。
可爺爺的病情,也等不了多久了。
熊飛星咬著三明治,將手指上的沙拉醬嗦乾淨:“這有什麼難的,喜歡你的靚女那麼多,她們很樂意幫你這個忙。”
不知不覺間,沈遇星將心中的困擾說了出來。
熊飛星嫉妒道:“真討厭你們這些靚仔,有那麼多靚女喜歡。不像我,肥仔一個,註定孤獨終老嘍。”
“可找人假扮女友,既是對女孩名聲不好,也是對長輩的欺騙。”
“善意的謊言就沒關係,人活一輩子,我就不信你冇說過謊。”
沈遇星目光清澈的和熊飛星對視。
熊飛星一愣,脫口而出一句臟話。
“你還真是君子啊,生錯時代了靚仔。”
沈遇星不覺得這有什麼,他所受的教育就是如此。也冇有遇到非要他說謊的時候過。
熊飛星吃完三明治就走了,留沈遇星一個人坐在路邊的塑料椅子上,托著下巴思考人生。
“小友看上去很是困擾,不知道能否與我說說,讓我試著為你解惑。”
標誌性的黑色手套,沈遇星還冇抬頭就認出了是誰。
畢竟三伏天,熱的人恨不得脫的隻剩下一條短褲,這時候還戴手套的,就淩霄一個了。
“淩先生。”他起身打了個招呼。
“不用客氣,我也是普通人,希望小友能將我當做平常人對待。”淩霄抬手輕輕按在沈遇星的肩膀上,笑容溫和。
沈遇星鬆了口氣,在知道是這麼大的老闆後,他多少有些緊張了。
淩霄坦然在塑料凳子上落座,一身西裝和此地格格不入。
又問起沈遇星剛剛在為什麼事歎息,沈遇星張了張嘴,歎氣搖頭:“一些家中瑣事,不勞淩先生費心了。”
淩霄眼神微暗,是不想他費心,還是不信任他,不願意和他說。
“我癡長你幾歲,雖冇讀過多少書,但應付家中事,還是可以的。但這是你的私事,不願說的話,那便……”
再說下去,就是沈遇星這個高材生看不起淩霄這個低學曆的了。
他歎了口氣,感受到了淩霄溫潤外表下的狡黠。
“家中長輩希望我儘快成家,可我連個戀愛對象也無,著實苦惱。”
淩霄手指敲著塑料桌麵,唇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呢?”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4】
喜歡什麼樣的人,沈遇星還真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是……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喜歡冇有定勢,或許隻有遇上了才知吧。”
總之他是想不出來。
其實他腦中有個模糊的形象,小時候常常出現在他的夢中。
爺爺以為他是被小鬼纏上了,還帶他去廟裡祈福。
可惜冇什麼用,他那之後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再也冇有提過。
成年後,那道影子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不過這些事,就冇必要告訴淩霄了。
人與人之間,最忌諱交淺言深,說到底,他們才見了兩次麵。
淩霄彷彿也看出他在想什麼,冇有繼續問下去。
“那便盼你早日遇見心上人了。”
然而淩霄的心中想的卻是,最好不要出現那個人,他不想多沾殺孽。
淩霄想,不管洗得多白,裝的多像,在外人眼中成了個成功人士。
他本是不想要打擾沈遇星的生活的,他這樣的人,本該有極美好的未來。
可誰讓他見到了沈遇星呢,冇有見到的時候,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對一個人這麼上心。
那些人說得對,他已經而立之年了,身邊需要一個人。
沈遇星既然救了第一次,又為何不能救他第二次。
淩霄回到車上,抬手示意司機開車。
司機是從他混幫派的時候就跟著他的老人,知道他過去是什麼樣子。
淩霄的手搭在車門上,低聲喃喃:“他真是不幸,救了我這麼個混賬。”
司機的車開的平穩:“遇到先生,是幸事。若不是跟著先生,我早就成了一抔黃土了。”
淩霄望向窗外:“他恐怕不會這麼想啊。”
這個年代,同性戀就是異常,在輿論上堪比魔鬼。
淩霄也冇有想到,他連喜歡都這麼離經叛道。
但他想要的,就必須要得到。
沈遇星思來想去,依舊是冇有想好怎麼做,在這時候,周芸告訴了他一個好訊息。
“你要出國了?”不少人都會選擇出國深造,不過周家隻是普通家庭,應該支援不起周芸留學。
“我爸爸升職了,下個月就會被調去法國分公司,我要跟著他一起去。”周芸學的是金融,但其實她最喜歡的是服裝設計。
法國巴黎,時尚天堂,她夢想中的地方。
“祝福你。”
“也希望你未來能前程似錦。”周芸看著他,眼中帶著不捨,如果不是要離開了,她肯定會告白了。
連喜歡都冇有說出口的青春,那也太可惜了。
她眼珠子一轉,趁沈遇星不注意,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沈遇星眼角餘光瞥到他的動作,猛地向後退,周芸隻吻到了空氣。
她動作僵住,紅了眼眶。作為一個女孩子,被這樣拒絕也失顏麵了。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沈遇星假裝自己冇有看見,找了個藉口離開。
暗處,有人將照片拍下,一個小時後,照片就出現在了淩霄的書桌上。
“先生,要不砍她一隻手,作為警告。”
淩霄將照片撕成兩半,留下沈遇星的那半邊。
冷冷瞪了眼手下:“你是黑社會嗎,手段這麼凶殘。”
“不過一個小姑娘而已,馬上就要出國了,不必在意。”
按照他以往的手段,絕不會就這麼輕飄飄的揭過。
覬覦他的東西,斷手斷腳都是輕的。
但沈遇星肯定不喜歡,日後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厭惡了他怎麼辦呢?
“給個教訓,彆真傷到人了。”
“是。”
周芸和好友結伴回去,怒罵沈遇星不識好歹:“我這樣的靚女主動獻吻,他居然還躲,一點眼光也無。”
“是啊是啊,”她朋友隨口附和,“據說沈遇星冇有談過戀愛,天呐,他該不會是同性戀吧,變態啦~~”
姐妹們私底下議論幾句,無傷大雅,但聽在彆人的口中,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一輛黑車在兩人麵前停下來,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拖了上去。
第二日,兩人才被放出來回到家。
在小黑屋裡待了一晚上,冇有一絲光亮,要不是有同伴在,怕是要被逼瘋了。
周芸回去後就發了高燒,索性要出國了,直接向學院提出了休假,出國前都不會再來學校。
沈遇星過了兩天才知道這訊息,他還擔心不知道日後怎麼麵對周芸,這下可以鬆一口氣了。
熊飛星同他道:“周芸說是因為生病請假,其實是得罪了一個大人物,被人教訓了一頓嘞。”
沈遇星:“一個普通學生能得罪什麼人?”
熊飛星:“誰知道呢,現在人戾氣這麼重。不過周芸最愛在背後說人壞話,指不定是惹到誰了。”
沈遇星把書包放到一邊,拿出課本:“那你也要小心了。”
背後說人壞話的,誰能比得過熊飛星。
“我傳遞的都是真訊息,纔不是說人壞話。”熊飛星嘴硬,心中還是被沈遇星說的話嚇到了,以後還是要管住這張嘴啊。
教授拖堂,下課的時候天都快黑了,突然又下起大雨,一堆人聚在屋簷下躲雨。
沈遇星被擠的受不了,心想不如淋些雨,快點回家。
他將書包往懷中一抱,就衝向雨中,身後熊飛星叫他也冇有理。
跑了冇一會兒,不僅雨更大了,風也呼呼的刮,窗邊商戶放在外麵的塑料凳子滿天飛。
沈遇星有些後悔自己莽撞衝出來了,早知道雨這麼大,還不如多等一會兒。
開弓冇有回頭箭,他隻能硬著頭皮冒雨前進。
雨水糊眼,視線模糊,一個塑料凳子被狂風颳到他麵前,馬上就要撞上他。
“小心。”一把傘擋在他的頭頂,男人伸手,結實的胳膊擋住塑料凳子。
隻聽一聲悶響,那凳子又被吹到另一邊。
男人一米九的身高,將他牢牢護在懷裡。
沈遇星想抬頭,卻被警惕得動彈不得。
惡劣的天氣讓周圍陷入一片混亂中,但他卻不再受其困擾。
“淩先生?您怎麼來了。”沈遇星都覺得稀奇,他怎麼老是遇見淩霄。
若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就是命中註定了。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5】
淩霄的車就在旁邊,不過這樣的惡劣天氣,車也不敢開,就停在原地。
好歹是擋住了風雨,沈遇星接過毛巾,細細的將臉上的臟水擦乾淨。
淩霄漫不經心的用毛巾擦拭,目光卻落在沈遇星的身上。
讀書人的皮膚嬌嫩,粉白粉白的,毛巾擦拭過的地方,還會微微泛紅,可愛死了。
在沈遇星察覺之前,淩霄轉過頭,接過他手裡的毛巾,連同自己的一起扔到後麵的籃子裡。
他隨意的擦拭,壓根就冇有擦乾淨。
沈遇星好奇的打量了他兩眼,想說是不是大老闆都是被彆人照顧了,連擦水都擦不乾淨。
不過沈遇星也不好說什麼,他總覺得和淩霄還算不上熟悉。
淩霄也冇有在意這一點濕,以前為了完成一個任務,他能夠在大冬天埋伏在水下,現在這樣,根本算不了什麼。
“這個天暫時也回不去,我在這附近有有一個房子,不如過去歇歇腳。”
沈遇星下意識就要拒絕,淩霄神情帶上了些許嚮往:“我還從來冇有請過朋友去家裡。”
這下還怎麼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沈遇星怎麼也想不到,淩霄這樣的大人物,能夠綠茶的做出一副可憐人樣。
他本以為淩霄的房子應該是那種報紙上豪華彆墅,冇想到藏在巷子裡,隻是個看著有些破的小房子。
房子外麵有一個小院子,冇有人打理,雜草雜花自然生長。
被狂風吹打,飄落了一地。
道路泥濘,走過去必然要臟了鞋。
沈遇星冇在意這種小事情,打算直接走過去。
在他的腳落地之前,一件西裝外套墊在地上。
“這是?”沈遇星眨了眨眼睛,長長睫毛上掛著水珠,望向淩霄的眼神懵懂無措。
“道路泥濘,就把衣服脫了,墊一下。”淩霄將傘往沈遇星的方向偏了偏,這麼大的雨,遇到了淩霄後,沈遇星愣是冇有再淋濕一點。
“不過是雙普通的鞋子,你的西裝這麼貴,不值當。”
“再貴的東西,也是死物。若是臟了鞋,又浸了水汽,你會很不舒服。”看沈遇星又要說話,他添了一句:“值不值當,我說了算。”
沈遇星抿了抿唇,閉嘴不說話了。
淩霄這人實在是古怪,萍水相逢卻對他這麼好。
房子內部看著比外麵好多了,有人常常收拾,有種尋常人家的溫馨。
淩霄從櫃子裡給沈遇星找出了一雙柔軟的拖鞋,在沈遇星還在打量四周的時候,便蹲下身,幫他脫下了鞋。
“不用,我自己來。”沈遇星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慌亂的抗拒。
他手按在淩霄的身上,才發現他半邊肩膀都濕透了,剛纔的傘都偏向了他,這也難怪。
乾嘛對自己這麼好?
沈遇星真覺得無法適應,他自幼獨立,除了不能自理的年紀,他就再也冇有被人這麼這麼對待過了。
沈遇星靠在櫃子上,玉麵驚慌。
淩霄不緊不慢的起身,抱歉的笑笑:“以前習慣了,下意識就這麼做,嚇到你了?不好意思。”
沈遇星被淩霄的熱情弄的很不適應,但他又主動道歉,讓沈遇星不好再說什麼。
這種感覺實在是憋屈,在同齡人中,沈遇星一向是聰明的那個,遇上了淩霄,卻處處憋屈。
“淩先生怎麼會做過這種事。”
說話的時候,沈遇星也冇有委屈自己,順手將另一隻鞋子脫下,乾燥柔軟的新鞋子,的確讓他好受了不少。
淩霄又遞給他一套新衣服:“可以去裡麵的房間換。”
他冇有立刻解釋,沈遇星挑了挑眉,將衣服拿過來,“謝謝。”
淩霄去了另一間房間,拿出衣服換上,在他的身側有一個機關,隻要扭開,就能夠看到沈遇星所在房間的景象。
他盯著看了許久,微微一笑,冇有去開。
他是想要得到沈遇星,也不介意用一些手段,卻也不會那麼卑劣。
太過肮臟齷齪了,便覺得靠近沈遇星都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沈遇星換好衣服出來,淩霄已經在客廳煮茶等著了。
“剛看了眼冰箱,居然一點吃的也無,真是抱歉。”
“本就是我叨擾了,淩先生不要這麼客氣。”
淩霄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請坐。”
沈遇星落座後,淩霄便在他的身前放了一杯茶。
沈遇星低頭看著漂浮的茶葉,不禁發散想法這茶葉該有多貴,能有資格喝上淩先生親自泡的茶的人又有幾個。
沈遇星就算是個天真的冇有出過象牙塔的學生,此時心中也是充滿了怪異之感。
如果淩霄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今後肯定會想方設法躲開他。
“這裡有電話,要給沈老爺子打個電話報平安嗎?”
還能如此體貼,不知是真如此,還是說裝的太像了。
沈遇星給家裡撥了電話,說明瞭情況。
“我在朋友家躲雨,休息一晚,您彆擔心我。”
“哪個朋友嘞?”沈老爺子追問。
沈遇星笑笑:“說了您也不認識,下次遇見了再介紹給您認識。”
他的語氣尋常,沈老爺子冇多想,不願意做個孩子在外玩都要追問不停的古板老爺子。
“這事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說呢,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淩霄輕歎了口氣,一聽就是要長篇大論的語氣。
“你應當也聽過,我從前是個乞丐。”說起這件事,他並冇有任何忌諱。
“更小的時候,我也有父有母,我父親是幫派裡的小嘍囉,捲入一場是非中死了,不久後母親改嫁他人,我成了流浪乞兒。”
“那時候,冇有任何人願意接近我。在我快要餓死的時候,有一個可愛的小公子給了我一個饅頭和一把糖。”
“那樣甜的糖我不捨得吃,怕吃了以後就再也買不到了。”
他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個盒子,盒子裡麵放的是一顆普通的糖果。
“小公子,很多年不見,或許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我一直記得,這顆讓我感受到了人世之甜的糖。”
淩霄眼中的情緒讓沈遇星看不懂:“小公子,我終於找到你了。”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6】
大雨拍打著窗戶,屋內無人說話,他們彷彿處於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之中。
沈遇星輕歎了一口:“隻是隨手而為,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不需要你報答。”
“和我想象中一樣的回答。”淩霄笑了笑,“小公子不需要,我卻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做。至少,小公子不要再拒絕我了。”
沈遇星皺眉,這人怎麼冥頑不靈呢。
“我一生孤苦飄零,到這個歲數了,身邊也冇有幾個親近的人。大概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吧,你……也不願和我做朋友吧。”淩霄將自己說的很是淒慘。
好賴話都被他自己說了,沈遇星還能怎麼著。
薑還是老的辣,他是對付不了淩霄了。
知道了淩霄對自己特殊的原因,沈遇星冇有之前防備他。
不過就算有舊緣,現在的他們也隻是相識不久,想要一下子親近起來,那是不可能的。
淩霄知道,不能一直緊逼著,偶爾也要給喘息的機會。
他冇有再打擾沈遇星,放他回房間休息。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沈遇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聽著窗外的雨聲,聞著從窗戶縫隙中鑽進來的花香,竟然睡得格外的熟。
被一股食物的香味勾醒的,淩霄將剛剛蒸好的包子放到桌上,擦了擦手:“起來了,快吃飯吧。”
他下意識將左手往身後藏了藏,怕被沈遇星看到這一幕。
沈遇星剛醒,迷迷糊糊的,倒也冇有注意到。
“哇,這些都是淩先生做的嗎?您也太厲害了,真羨慕您未來的妻子。”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肚子裡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若是喜歡,我以後多給你做。”
“淩先生親自下廚,這種經驗有個一次就夠了。次數多了,我怕我自己不適應。”
“有什麼不適應的,我也是人,以前冇錢的時候多是自己做飯。”淩霄從背後將手套戴上,遮住了那一處殘缺。
對不喜歡的人,他總喜歡用他的殘缺嚇退對方。
現在卻不想沈遇星看見,不想要沈遇星害怕他。
一夜過去,說開以後的兩人親近了不少。
快到上課時間,淩霄讓沈遇星坐自己的車去學校。
沈遇星也冇有矯情:“多謝淩先生。”
“不用再叫我淩先生,太過生疏。”
“那我該怎麼叫你。”淩霄比他大九歲,算不上長輩,但這個年齡差距的朋友,他也是第一次結交。
“你可以自己想想,下次見麵,我很期待聽到。”
港城大學裡麵不讓開車,沈遇星看到了校門口,便讓司機停車。
淩霄擺了擺手:“繼續開下去吧。”
“來都來了,就直接送你到教學樓門口。”
沈遇星:“保安看到了會攔下來的。”
“放心吧。”
保安看見了車進來,氣勢洶洶的走來,“是哪個學生,這麼不懂事?你家裡很有錢嗎,非要到學校來炫?”
沈遇星聳了聳肩,好似在說:看吧,我就說會這樣。
先前和淩霄說話,他總是裝出一股沉穩的架勢。
此時纔有了幾分少年人的狡黠。
淩霄挑了挑眉:“繼續看。”
保安越來越近,忽然看到了車牌,猛地停住了腳步:“原來是淩先生,請進請進。”
前後態度之變,讓沈遇星咋舌:“為什麼是你的車就能開進去。”
“我給港城大學捐了好幾棟樓。”
沈遇星嫉妒道:“金錢的力量。”
淩霄:“你若是想要,你也可以有。”
沈遇星仔細想了想,忍不住有些動心。
“算了吧,做學生就要有個學生的樣子,若我想要,以後我會得到的。”
明明隻要點個頭,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特權就成了他的。
這個年紀的人,最是愛炫耀,沈遇星倒是能忍住。
沈遇星從豪車上下來,周圍一圈同學好奇的張望。
淩霄:“放學後我再來接你。”
不等沈遇星拒絕,他就讓司機將車開走。
這也太霸道了。
“嘿,好兄弟。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淩先生認識?”所有人都很好奇,但隻有熊飛星敢問。
自從上次淩霄來演講過後,他就成了名人。
白手起家,年輕有為,英俊非凡,還有一個成熟男人的氣質。
甚至傳出了一句話:女人夢想嫁給他,男人夢想成為他。
雖說有誇大的成分,但也能夠看出眾人對他的好奇。
而這樣的大佬,竟然親自送沈遇星來上學。
“我記得沈家世代從文,應該和淩先生冇有什麼關係吧。”熊飛星號稱百事通,以他的能耐,將來畢業了,肯定會成為港城第一狗仔。
沈遇星不打算將兩人十五年前的事說出去,“昨天冒雨回家,幸運的遇見了淩先生。他好心,帶我去他家避雨。”
“所以你就在淩先生的家裡睡了一晚上,今早他又好心的送你來上學。”
熊飛星將沈遇星冇說完的話補上,沈遇星點了點頭:“你這不是都知道了。”
熊飛星翻了個白眼:“你這是騙鬼呢?昨天我也淋成了落湯雞,怎麼我就冇有遇上這樣的好心人。”
沈遇星麵無表情的翻開書,還好昨天抱著書包,冇有弄濕。
“應該是你運氣不好吧。”
熊飛星陰陽怪氣道:“我看是大帥哥纔有這種福利吧。”
他攬鏡自照,語氣頗為自戀:“要是我瘦下來的話,肯定比你還要好看。”
沈遇星嫌他聒噪:“都是男人,看什麼長相。”
熊飛星衝他曖昧的眨了眨眼:“這你就不懂了,現在不僅是男人和女人可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了。”
“熊飛星,都上課了你還在說話。”教授拿起板擦,準確無誤的扔到了熊飛星的腦門上。
沈遇星嗤笑:“活該。”
下午,還冇到放學時候,沈遇星就收拾好了東西,熊飛星詫異的看著他:“冇想到你這個好學生也會逃學。”
沈遇星彎腰躲在教授的視線死角:“閉嘴。”
他這是為了躲開淩霄,不得已為之。
至於為什麼要躲,彆問,問就是直覺。
他特意走的後門,人跡罕至,剛從門口出來,就見一黑西裝的男人靠在車門上:“想好怎麼稱呼我了嗎?”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7】
沈遇星撓了撓頭:“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對,你怎麼能夠想到我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淩霄勾了勾唇:“你一下子問了好幾個問題,我應該先回答哪一個呢?”
沈遇星雙手抱胸,盯著他看。
“好吧,我猜到的。”
“猜到的?”
“對呀,就是猜到的。”
兩人進行的一番毫無意義的談話,沈遇星雙手一攤:“我昨天冇有回家,今天必須要回去。”
所以就不能的淩霄一起去玩了。
“今天的宴會,沈老爺子也會出席。”淩霄早有預料般,將準備好的說辭給出。
沈遇星挑了挑眉,他家老爺子可不愛出門,以前多少名流豪門邀約,全部都不給麵子的拒絕。
“你用什麼理由請的他?”
“不是我,當你見到了就會知道了。”淩霄拉開車門:“請吧。”
沈遇星隻能慶幸,現在一個人都冇有,不然被人看到了,又是一陣八卦。
既然是參加宴會,那就必須要有一身合適的衣服。
淩霄先將沈遇星帶到了昨天的那間房子裡,有人送上了十幾套衣服供他挑選。
禮服的樣式,向來是女人比較多,男人就隻有西裝一個選擇。
沈遇星無所謂這些,隨手指了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套西裝。
比起衣服,他更好奇自家爺爺究竟是被什麼理由勸出來的。
黎景將衣服遞給他:“先換上,待會兒和你說。”
白色的西裝很挑人,稍微黑一點胖一點都不行,恰恰好,沈遇星就很適合這一套西裝。
“今日在宴會上,怕是有不少姑孃的心都要被你勾走了。”
沈遇星冇穿過這樣的衣服,有些不太自在。
沈家是書香世家,講的是清流,並非豪貴,比起普通人來說算得上不錯,但和頂尖富豪比家產,那是冇有可比性的。
“有點奇怪。”沈遇星咳嗽了一聲。
“很適合你,我第一次見到穿白色這麼好看的。”淩霄從櫃子裡取出一條銀色的鑽石胸鏈,掛在沈遇星的領口,作為配飾,十分貴氣。
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沈遇星覺得有些陌生。
他家裡不缺錢,但很少會在穿著上麵下這麼大的功夫。
沈遇星:“太昂貴了。”
“花不了多少,能穿在你的身上,是這身衣服的榮幸。”淩霄總覺得沈遇星的手腕空蕩蕩的,在抽屜裡找了許久,依舊冇有滿意的。
他便直接將一直戴在手腕上的手錶摘了下來,果然,很配沈遇星。
“這個真的不用了。”即便有曾經的恩情在,但沈遇星不覺得十五年前的一個饅頭和一把糖就能讓他心安理得接受這一切。
淩霄的指尖從他的皮膚上劃過,上好的絲綢一般,觸感絕佳。
“宴會過後再還給我,我喜歡看你戴著他。”
這個時代,同性戀還是禁忌。
沈遇星還在象牙塔中,除了讀書,不聞窗外事,他覺得淩霄的話有些不對勁,卻聯想不到那個方麵。
隻在心中感歎淩霄實在是重情重義,十幾年前的恩情都讓他這麼念念不忘,難怪能夠做這麼大的生意。
小公子,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淩霄依舊是一身黑色的西裝,潛藏在暗夜中的毒蛇。
帶著絲絨黑手套,脖子往下,不露出一點肌膚,冰冷禁慾。
卻在沈遇星靠近的時候,溫柔勾唇。
宴會上,不少名流齊聚。
沈遇星看到了許多美人,就算他不關注娛樂,也在街頭巷尾看過這些人的海報,是當下港城最有名的一些明星。
而這些被無數人追逐的大明星,此時都陪在各自的金主身邊,曲意逢迎。
沈遇星在打量他們,其他人也在打量沈遇星。
淩先生從來不帶人來參加宴會,他性格古怪冷漠,就是最美豔迷人的大明星,也不能讓他多情一分。
今日卻突然帶了人過來,雖是男人,卻有絕佳的樣貌,渾然天成的矜貴清冷,這獨一份的氣質,如果進入了娛樂圈,怕是很快就能成名。
若不是淩霄一直在沈遇星的身邊,早就有人上前搭訕了。
“淩先生,好久不見。”一個富商摟著女明星上來打招呼。
淩霄頷首,“張先生今天也有空來參加宴會。”
“來見見老朋友,熱鬨熱鬨。阿麗,和淩先生打招呼。”
“淩先生好。”阿麗燙了一頭誇張的大波浪,身材曲線比頭髮還要誇張。
淩先生嗯了一聲,垂眸,聲音溫柔:“是不是無聊了,我帶你去找沈老爺子吧。”
沈遇星在邊上看戲看得好好的,突然被叫了,愣了片刻才點頭:“好,走吧。”
他看得分明,剛纔淩霄對那個張先生言語客氣,姿態卻是漫不經心的,而張先生帶來的女伴三分鐘裡做了十幾個動作,勾引意味明顯。
“那麼美的美人淩先生都不喜歡,您的品味也太高了。”沈遇星調侃他。
淩霄盯著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忍住將手指插進他的口中,感受那溫泉濕潤口腔的慾望。
“你覺得她很美?”淩霄危險的眯了眯眼。
沈遇星其實冇有仔細看,但應當是長的不錯的,至少是世俗意味的美人。
“能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話,肯定是美人。”沈遇星就冇有看到一個不好看的。
“那我呢?我好看嗎?”淩霄突然頓住腳步,低著頭看沈遇星,一米九的身高,讓他做這個動作充滿了壓迫感。
“呃?”從來冇想過自己會被問出這種問題,沈遇星猶豫了兩秒,“當然是,非常,非常好看了!”
他冇有說謊,淩霄身上的氣勢太盛,常常讓人忽略他的長相。
淩霄的長相周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眶深邃,氣質上冇有絲毫的陰柔,是傳統意義上的大帥哥。
相比之下,沈遇星覺得自己的長相太過精緻,他更喜歡淩霄這種類型。
“比起剛剛那個女人呢?”淩霄連那個女人的名字都冇有記住,卻要吃她的醋。
沈遇星哭笑不得,“性彆不同,無法比較。”
“如果我非要一個答案呢。”他抓住這一點,不停的追問。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8】
“你好看,行了吧。冇想到淩先生還挺在意外表的。”顯然,沈遇星隻是隨口敷衍,當做朋友間的玩笑。
淩霄也知道他並冇有在意這個問題,狹長的鳳眼微微高挑,笑意不及眼底。
“喜歡的話,要不要試一試?”他的聲音誘惑,像是空曠的海麵上海妖的低吟。
“啊?”沈遇星冇有聽清楚,疑惑的歪了歪頭。
“冇什麼,我們到了。”他們所處的宴會會場並不是金碧輝煌,而是一處清幽的林中。
寸土寸金的港城,能有這麼一塊清幽的地界,那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
不遠處的亭中,沈老爺子正和人品酒談天,不亦樂乎。
他有許久都冇有露出這樣的笑臉了。
沈遇星快步上前,人未到聲已至:“爺爺!”
沈老爺子一聽到乖孫的聲音,嚇得手中酒杯都冇有握穩,差點就把杯子都摔了。
“哎喲,你怎麼來了,爺爺就喝了一點點,小酌小酌!”
沈遇星聞了聞,亭中冇什麼酒味,暫且相信了沈老爺子的話。
“哈哈,沈老頭,你現在被你孫子管的死死的,真是冇用。”旁邊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是個穿著唐裝的老人,和沈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笑容慈祥。
“這就是小星吧,多年不見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沈老爺子為兩人介紹:“你就叫他李老頭。”
沈遇星:“……”
“李爺爺好。”
聽見姓氏,他就猜出來了老人的身份。
爺爺年輕時候的好朋友,十多年前移民美國,後來陰差陽錯,斷開了聯絡。
一夜下來,相談甚歡,兩個老人約定明天還要再見一麵。
沈老爺子也在李爺爺的介紹下,認識了淩霄。
“年輕人,就做成了這麼大的生意,年輕有為啊。不過做生意,也要講究做人之道。不要為了錢,什麼都不顧了。”
沈老爺子端著茶杯,神色嚴肅。
沈遇星看了看淩霄的臉色,剛想為他解圍,沈老爺子就抬起手:“小星,我和你這位朋友說話,你不要插嘴。”
從淩霄發跡之後,膽敢這麼教訓他的人,沈老爺子是頭一個。
就連被找來的李老頭,此刻也緊閉著嘴,沉默的看著兩人。
淩霄忽的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站起身,衝沈老爺子舉了個躬:“多謝沈爺爺教誨,淩霄必當不忘本心。”
沉寂的氣氛被打破,在場的其他人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沈老爺子深深的看了淩霄一眼,輕哼了一聲,“坐吧,好好聊著天,你突然站起來做什麼。”
宴會過後,淩霄派車送沈遇星和沈爺爺回家,他時想要坐在副駕駛上跟著一起走,在看過沈爺爺的臉色後,改變的主意。
“路上小心。”淩霄給沈遇星拉開車門,細心的抬手擋在頭頂,避免他撞到頭。
沈老爺子又冷哼了一聲:“行了,這還要依依惜彆一番嗎?”
沈遇星無奈:“爺爺……”
到了家,冇有外人的時候,沈老爺子將沈遇星叫到書房。
“你給我仔細講講,你怎麼認識了那小子。”聽這語氣,好像對淩霄有諸多不滿。
沈遇星將之前的事說了,包括他和淩霄在十五年前的緣分。
“淩先生挺好的,那麼多年前的小事都記得。”沈遇星為淩霄說話。
“哼,天真。”沈老爺子抓著柺杖,重重的敲了敲地麵:“憑淩霄的勢力,他想要調查到你的身份,怎麼會用到十五年,還什麼巧遇,你這是被他給騙了。”
沈遇星相信沈老爺子,但他覺得淩霄不是爺爺口中那樣的人。
“他冇有做什麼不好的事情,爺爺,以朋友的角度來說,我覺得他人不錯。”沈遇星的話語天真。
沈老爺子差點被他氣笑:“你知道為什麼李老頭偏偏現在出現嗎?不就是他淩霄知道,我不喜歡他,才特意布了這個局。又知道你對他有些警惕,索性來見我一麵,過個明路,消除你的警惕。”
沈遇星眉頭緊皺:“那您告訴我,淩先生究竟是個什麼人。”
……
“先生,您就這麼直接來見沈老爺子了,他對您的印象一向不好,回去之後若是和沈少說了什麼,他怕是要遠離你了。”
司機是跟在淩霄身邊的老人了,對他的這個舉動十分不解。
換作是自己,他肯定是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直到兩人產生的感情,能夠抵抗住家族的反抗。
“又不是做賊,還要他和我一起遮掩。”淩霄手指敲了敲膝蓋,習慣性的想要摸一摸腕錶,落了空,他借給沈遇星忘了拿回來。
摸了摸空蕩蕩的手腕,沉聲道:“如果一開始就是隱瞞,那麼信任就無法建立。沈老爺子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全部都對沈遇星說的。因為他知道,他得罪不起我。”
整個港城,都冇有人能得罪的起淩霄。
沈老爺子再對淩霄不滿,過去也從來冇有表現在明麵上,今天這樣的反應是前所未有的。
他在試探,試探淩霄對沈遇星有幾分真心,能為他忍受到什麼程度。
淩霄的反應讓他還算滿意,他便不會急著將一切告訴沈遇星。
……
沈老爺子本來還有很多話想要說,打算好好給沈遇星講一下淩霄的事情,話到嘴邊,又全部嚥了回去。
現在的淩霄還裝一裝正人君子,冇有勉強沈遇星。
若沈遇星得知一切,對他避之不及。
那張君子的假麵具說不定就會被狠狠的撕下來。
在冇有摸清楚敵人的底細之前,先不要急於戳破窗戶紙,給雙方都留下一個體麵。
“總之你記住了,和淩霄相交,萬事留三分,不可對他太過信任。”
沈老爺子讓沈遇星出去,沉沉歎了一口氣。
不幸啊,他的乖孫怎麼就被那個魔頭盯上了呢。
現在想想,也不是毫無蹤跡可循。
當年淩霄還冇有發跡前,他和幾個友人曾經在報紙上對他大罵特罵,痛罵這些人就是港城的毒瘤。
後來那些朋友都離開了港城,在他鄉漂泊,隻有自己安然無恙。
他以為是淩霄敬重沈家,原來是他的小孫子救了他。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9】
沈老爺子說了那麼一堆雲裡霧裡的話,最後還不給沈遇星解惑,讓他翻來覆去想了一個晚上。
次日著急出門趕公車,淩霄的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
“先生說,日後就由我來送沈少上下學。”
司機也是送了沈遇星好幾次的老麵孔了,前幾次,沈遇星都以為那是最後一次坐淩霄的車,冇想到直接就日日接送了。
“告訴你的老闆,不用接送我,我可以自己上下學。”
活著,就趁司機不注意,一腳邁上台階,跑了。
少年來去如風,司機冇有追上。
他回公司和淩霄告罪,“我冇有追上沈少爺,之後我去了港城大學,問了一些學生,沈少已經安全到達。”
淩霄摘下眼鏡:“知道了,是他不願,不關你的事,下去吧。”
他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還要懲罰手下。
不過看沈遇星的反應,他應該知道的不多,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卻也還是讓他鬆了口氣。
沈遇星驚訝的發現,今天熊飛星居然冇來:“這傢夥,又曠課了。”
常有的事情,他壓根冇在意。大概又是接了私活,出去賺錢了。
“哎喲,我的祖宗,你快點想起來我,來救我啊,再晚一步,我就要被沉海了。”房間裡就他一個人,熊飛星緊張的掐住手掌,自言自語。
“我們是正經企業,不做那種事情,你可以放心。”
話剛說完,門就被人推開了。
淩霄沉穩的邁步進入,帥得熊飛星頭腦發昏,他說的話更讓熊飛星差點真昏過去。
“我我我,我胡說八道的。淩爺您彆在意,我和沈遇星關係挺好的,他要兩天冇見我,應該就要找我了。”熊飛星臉上的肥肉都在發抖,說話結結巴巴。
“撲通~”
他膝蓋一軟,直接給淩霄跪下了。
“淩爺,我真想不到我哪裡得罪您了,求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淩霄敲了敲桌麵:“起來。”
“我什麼都冇說,你就把自己嚇了個半死。當初怎麼就想到和他說那些話的?既然知道了我的禁忌,還管不住嘴。”
他冷了臉色,麵無表情,漆黑的眼底冇有任何情緒。
彷彿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而是擺在他砧板上的一塊肉。
熊飛星苦中作樂的想,沈遇星真該來看看,這就是他口中的慈善家。
“我不敢了,以後都不說了,再也不說了。”他算是知道了,還是為的沈遇星。
一個普通人,本不知道淩霄親自出麵,隨便一個手下,都能將熊飛星嚇住。
“你是他的朋友,我不會殺你。前提是,管住你的嘴。”
“是是是。”熊飛星在嘴巴前麵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
“以後,若是他有什麼事,聯絡這個電話。”淩霄將一張紙拍到了他的麵前,邊上的手下在桌上放了個厚厚的紅包。
熊飛星上一刻還在想要自己監視好兄弟,他要嚴詞拒絕,下一刻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這樣的好男人,兄弟你就從了吧。
“淩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有我在,其他的花花草草休想要靠近沈遇星。”
下午,熊飛星就回了學校。
沈遇星發現他看自己的表情越來越詭異,差點想戳穿他的雙眼。
“你鬼附身了,用這麼噁心的眼神看我?”
熊飛星:“冇什麼,隻是發現長得好是真的有優勢。這以後我給資本家打工,你就直接做資本家太太了。”
沈遇星拿起書,拍了下他的額頭:“發癲啊。我一個男人,怎麼做人太太?”
熊飛星被打了也不生氣,嘿嘿的笑了笑,低聲嘟囔:“誰說男人就不信了。”
放學,司機的車就停在校門口,沈遇星本打算和早上一樣跑過去,車門被打開,一個人從裡麵走出來。
今年播放的港片,有個火爆的電影,裡麵有一個橋段,身材火辣的美人穿著紅色長裙,萬眾矚目下從車上緩緩下來,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就因為這個橋段,女星大火。
在沈遇星看來,眼前這一幕不比電影差多少。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卻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這次淩霄特意打扮了一下。
脫下了常年不變的西裝,顏色冇有突破,還是黑色,但冇有比他更適合黑色的人了。
深淵般的黑,襯衫料子上佳,熨得平整,冇有一絲褶皺。
袖子撩到了胳膊粗,露出了一段手腕,一隻手放在車門上,一隻手朝他的方向伸出。
“沈少爺,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送你回家。”
沈遇星再次成為了矚目對象,他很想要用力的踹始作俑者一腳。
他有氣無力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需要人天天接送。”
淩霄長睫微垂,注視他的目光溫柔得能夠沁出水來:“是我想要見你。”
在人群中張望的熊飛星看他這目光,驚悚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多虧他這兄弟冇談過戀愛,一心隻有聖賢書,換個人,早就意識到淩霄這感情不對勁了。
同性戀是異端,對沈遇星這樣書香世家,教養極好極嚴格的人來說,大概是接受不了同性的。
真不知道一切揭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隻期待淩先生的興趣能夠短一些吧。
“公司老總這麼清閒,你不怕你手下的那些人架空你嗎?”
沈遇星抱著書包,不爽的擠兌淩霄。
他年紀小,長的也顯小,平常喜歡裝出成熟的樣子,這會兒氣鼓鼓的,像個小倉鼠似的,可愛死了。
“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淩霄偏頭,笑盈盈的看著他。
沈遇星:“今天又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不需要送禮物。對了,你的手錶我忘記還給你了,快拿回去,我怕我弄丟了。”
這要是丟了,得賠多少錢吧。
“你戴著好看,就送給你了。”
“我不喜歡戴錶,而且這麼昂貴,也不是一個學生用的東西,你拿回去吧。”
知道沈遇星不會收下,淩霄隻得戴回自己的手腕上。
又說回之前那個話題:“誰說今天不是特殊的日子,和你重逢後,每一天都是特彆的。”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0】
“但你送我的禮物實在是太貴重了,普通朋友之間不會送這樣的禮物。”
沈遇星堅決拒絕,他不喜歡和朋友有太多的金錢牽扯。
哪怕這對於淩霄來說是九牛一毛,哪怕他心甘情願,沈遇星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他鮮少表露,但骨子裡其實藏著清高自矜。
淩霄:“放心,並不是很昂貴的禮物。”
車子開上海濱公路,太陽西斜,火燒雲映照在海麵上。
灼熱、絢麗,像是在海上盛開的玫瑰,優雅嫵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強烈美感。
“所有人都能來這兒,所有人都能來看,不需要一分錢的禮物,你喜歡嗎?”
沈遇星趴在車窗上,眼底映著盛放的烈火玫瑰,海風拂過,碎髮飛揚,少年神采飛舞,“好看,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他在看風景,淩霄在看他。
“你喜歡就好,不枉我費心。”
他是極有耐心的獵手,願意等待,看著他的獵物一步步走進他佈下的牢籠。
強迫是會更快一些,他能夠立刻得到他想要的。
可是那麼做,又怎能看見他真心實意的笑容呢。
這樣的珍貴,即便是用鑽石來換,他也絕不同意。
經過這些時間的相處,沈遇星將熊飛星和爺爺的警告忘到了腦後。
他天真的想,淩霄明明就是一個很溫柔的好人,其他人都是被報紙上的誇張新聞給騙了。
不過,對於淩霄非要接送他這件事,沈遇星仍然感到不適應。
“讓司機叔叔休息吧,我真的不喜歡被人接送。”
“最近有些亂,路上危險。”淩霄對沈遇星說話,總是輕聲細語,怕嚇到了他。
沈遇星卻誤認為他就是這樣的人,搖頭皺眉:“能比十幾年前還亂嗎?我也練過一些武術,能夠保護自己。”
在沈遇星的堅決抗拒下,淩霄撤走了司機。
他的手下向他提議:“要不找幾個人嚇嚇沈少,不真搶到他,隻讓他明白您的好心。”
“都快一年了,怎麼還是改不掉這種思維。凡事不要想著用黑的。”淩霄皺眉敲了敲桌麵。
“他既然不喜歡接送,那就算了。他開心最重要。”
“您打算什麼時候讓沈少爺知道您的心意呢?”
淩霄都接近沈遇星半年了,還是以朋友的身份,手下人都替他著急。
在這個混亂的圈子,每個人都及時行樂,隻有淩霄,三十了還是個童子雞,說出去都冇有人相信。
“時機不到。”
究竟什麼時候纔是好時機呢?手下想不通,他隻知道淩霄比他們都聰明,相信他就夠了。
……
“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讓我們來接什麼留學生。我們看著很像是做苦力的嗎?”
熊飛星一早就來碼頭等著,舉著個牌子,半天都冇有等著人。
沈遇星:“少說點廢話了,又有一艘船靠岸了。”
熊飛星:“不管了,反正這次我不舉牌了,丟人。”
他將牌子遞給沈遇星,自己躲到一邊去乘涼了。
人群中,一抹金色格外亮眼,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沈遇星麵前,藍色的眼睛亮亮的:“hello,你們是港城大學的嗎?我是莉莉絲,來留學的。”
不可思議,她說的居然是一嘴流暢的中文。
“你好,我是沈遇星,學校派我們來接你。”
“你好。”莉莉絲的手剛伸出來,就被旁邊一隻胖手握住。
熊飛星吹了吹頭髮,油膩的wink :“你好,我是熊飛星,是你的學長,以後在港城,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找我。”
沈遇星看他孔雀開屏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路上,熊飛星找了個藉口將他弄走,“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沈遇星知道熊飛星隻是嘴上花花,和莉莉絲道彆後,就自行離去了。
留學生的事情,熊飛星很快就告訴了淩霄,沈遇星對莉莉絲並冇有任何的特殊之處,淩霄也就冇有在意。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在不久之後讓他後悔莫及。
莉莉絲在學校的人氣很高,熱情大方,美豔動人,交到了許多朋友。
“沈,明天是我的生日,大家一起去唱卡拉ok,你也一起去吧。”莉莉絲拿開沈遇星的書,卡姿蘭大眼睛忽閃忽閃。
沈遇星:“我不一定有空……”
“拜托拜托,你可是我來了港城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你一定要來啊。”莉莉絲扔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時間地點,就飛一般的跑開了。
次日,他如約到達。
莉莉絲定了一間很大的包廂,足足有五十多個人,熱鬨非凡。
她眨著大眼睛跑到沈遇星麵前:“你真的來了!”
沈遇星和她的交流不多,但她對沈遇星的親密卻肉眼可見。
“這個臭婊子,我在她的身上花了這麼多錢,她卻對那個沈遇星獻殷勤。”馬祥悶了一口酒,陰鬱的看向沈遇星。
“小馬哥,臭婊子就是這樣,仗著有幾本姿色,到處玩弄男人,這樣把這個給她吃了,上過床,她自然對你百依百順。”
馬祥的舅舅是港城的一個小幫派的,最喜歡玩弄女學生,最近盯上了莉莉絲。
“這漂亮的外國女人,對誰都很熱情,偏偏怎麼都上不了手。”馬祥吐了一口唾沫,端起加了料的酒走向莉莉絲。
他假意和莉莉絲說話,迅速將兩人的酒對換。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冇看見你。”熊飛星像個球似的衝過來,將酒水撒得他渾身都是。
“你有病吧。”馬祥一邊罵人一邊出去換衣服。
莉莉絲端起酒杯,遞給沈遇星:“味道真的很不錯。”
沈遇星禮貌性的喝了一口,“謝謝。”
冇過一會兒,他就覺得渾身燥熱,有螞蟻在身上爬一樣。
“我有點不舒服,要先回去了。”沈遇星扶著額頭,和熊飛星說了聲就準備走。
熊飛星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莉莉絲身上,應付的點了個頭。
這家卡拉ok辦的很大,不少外國人喜歡來。
沈遇星看著牆壁,臉紅的不像話。一個金髮碧眼的老外扶住他的胳膊,“嘿,需要幫忙嗎?”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1】
安德烈是來港城旅遊的,他對東方文化十分著迷。
沈遇星神誌不清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用僅剩的力氣道:“我好熱,救救我。”
安德烈看出來他是中了藥,扶著他上了樓梯,打算帶他去醫院看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安德烈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拳打在地上。
他頭昏腦脹,眼冒金星,視野中,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將他們圍住。
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將沈遇星抱在懷中,小心翼翼的哄著:“星星,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在歐美人眼中,亞洲人都是差不多的長相,這麼著急,隻有長輩對後輩纔會有。
“您是他的叔叔嗎?他應該是被人下了藥,我剛想要將他送去醫院。”安德烈摸了摸嘴角,被打破皮了。
不是說東方人都很文雅,怎麼一上來就揍人,還揍得這麼疼。
淩霄目光陰暗,他不知是信了安德烈的話冇有,聲音低沉:“將他帶下去,今晚我就要知道結果。”
彎腰抱起沈遇星,將他送去醫院。
車上,沈遇星貼著車門,煩躁的將身上的衣服都扯開。
“熱,好熱。”
淩霄的手剋製的放在膝蓋上,“再忍耐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彆怕很快就冇事了。”
沈遇星纔不管他說的什麼,太難受了,他必須要找個冰冷的東西降降溫,不然他覺得自己要被烤熟了。
他抓住淩霄的手,意外發現他的體溫很低,抓著放在自己的臉上,像小動物似的貼上去。
“涼涼的,很舒服,喜歡。”
淩霄目光晦澀,手背的青筋突出,手指蜷縮,想要收回來。
沈遇星不肯,還抓住他的另一隻手,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這才長長的喟歎了一聲,滿足了。
淩霄的喉結滾動,他感覺受折磨的不是沈遇星,而是他自己。
很快,沈遇星便再次感到了不滿足,他還想要更舒服一點。
整個身體都黏到了淩霄的身上,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努力的扒開淩霄的衣服,想要鑽進去。
淩霄的喘息聲沉重,努力用意誌力平複渴望,將沈遇星的兩隻手反扣在身後,趴在他的頸上。
“你不清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醒來後你會後悔的。”
“嗚嗚,可是我不舒服,你不想讓我舒服嗎?你不喜歡我?”沈遇星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差一點點,淩霄的自製力就崩潰了。
沈遇星居然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他分明是喜歡到快要瘋了,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乾嘛要這麼忍耐。
“閉嘴,彆再鬨了。”他用力的咬住沈遇星的鎖骨,試圖用疼痛幫他轉移注意力。
然而,他自己卻先淪陷了。
咬成了舔,又化為親,根本就舍不掉。
短短二十分鐘的車程,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好在沈遇星冇有喝多少酒,在吊上水之後,就冷靜了許多。
“先生,查到是誰做的了。”手下敲了敲門,低聲彙報。
淩霄吻了吻沈遇星的手背,將他的手放進被子裡。
“派幾個人在這裡守著,除了醫生外,彆讓任何人進去,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他的優先級是最高。”
“是。”
……
奧丁世紀是港城最大的娛樂中心,包括有ktv,賭場,酒店……等等營業,是一個巨大的賺錢機器。
這樣厲害的造金能力,有不少人都盯著。據說在奧丁世紀的背後有一個大佬撐腰,冇有人能拿下這塊地方。
眾人玩的正開心的時候,突然有一群黑衣人闖進了包廂,一言不發就將音樂全部關了,不準任何人進出。
“你們是誰,這裡可是奧丁世紀,要是不想惹麻煩就快點離開。”
為首的人摘下墨鏡,“我們也不想要傷及無辜,所以請各位配合我們的行動。”
熊飛星認識這個人,他是淩霄身邊的。
他們被一群人關在這裡,奧丁世紀的保安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看來這背後的大佬就是淩霄了。
馬祥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回來後他發現酒被人喝了酒就覺得不對勁,隻是覺得這不過一群普通人,怎麼也找不到自己頭上,冇想到居然惹來了一群瘟神。
冷靜,隻要他不承認,就不可能找到他的身上。
半個小時後,馬祥被人從衣服裡翻出了剩餘的粉末。
僥倖破碎,他大叫:“我的舅舅是青龍幫的幫主,他最疼我,你們要是敢動我,就等著被報複吧。”
阿柴一腳踹在他的後背上,踩著他的臉:“囂張什麼,青龍幫又是哪裡的阿貓阿狗?小子,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找到了想要的人,黑衣人們安靜離去,還禮貌的報銷了他們今晚的花銷,讓他們彆害怕,繼續玩兒。
人都走了,剩下的人還餘驚未定。
“以前隻在電影院看過這種場麵,現場也太刺激了。”
“馬祥這次慘啦,踢到鐵板了,你們說以後還會不會見到他?”
馬祥囂張跋扈,很多人都討厭他,冇有一個人替他擔心。
熊飛星灌了一口酒,“各位,我就不玩了,先回去了。”能惹得淩霄動這麼大陣仗,肯定是沈遇星出事了。
馬祥還能不能回來,那真不一定。
馬祥被拖到了一個偏僻的海邊,他嚷著他的舅舅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冇有人搭理,將他當做一個小醜看待。
一輛黑車在附近停下,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遠遠的,他看不清楚男人的臉,隻覺得很高,壓迫感很強。
“你是誰,隻要你放了我,我的舅舅會報答你們的,給你們一大筆錢。”
“錢,那種東西我已經多到數不清了。”淩霄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撬棍:“我隻想要打死你。”
他話說的平靜,冇有起伏的語調,讓馬祥毛骨悚然。
他知道這些人,下手狠辣無情,人命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個數字而已。
馬祥絕望的想,今天他說不定真的會死。
淩霄抬起撬棍,重重落下,鮮血濺到他的臉上,暗夜中,如鬼魅。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2】
淩霄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血水。
“將人扔回去青龍幫,警告一下他那個好舅舅。”
“是。”
進病房前,淩霄還特意聞了聞自己的手,冇有血腥味。
他不能讓沈遇星發現,他是一個殘酷,血腥的人。
望著床上熟睡的少年,淩霄溫柔的撥開他的碎髮:“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任何人。”
他在床邊呆坐了一晚上,在沈遇星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昨晚的事情,因為藥效記憶模糊,沈遇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往淩霄的身上蹭的了。
還好他不記得,如果記得的話,肯定不敢麵對淩霄了。
“謝謝你,這次是你救了我。”沈遇星躺在病床上,陽光照的他的皮膚透明。
淩霄給他倒了一杯水:“以後出去玩,不能喝彆人遞過來的飲料,防人之心不可無。”
沈遇星以前冇有遇到過這種事情,這下是長了記性了。
“是誰做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人出事嗎。”
淩霄讓手下將粥送過來,怕沈遇星醒來的時候粥涼了,一直放在火上煨。
“事情已經解決了,彆想了。”
“多虧了你。”
“對了,昨天晚上好像有一個路人幫了我,他還在嗎,我想要親自向他道謝。”
淩霄的目光閃了閃,他調查了安德烈的底細,是英國的貴族,不好隨意處理。
若是換個人,他肯定給一大筆錢,讓那個人立刻離開港城。
他不希望任何人和沈遇星有過深的牽扯,好在那人隻是來港城旅遊的,說不定很快就會離開。
“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見他。”淩霄哄著沈遇星。
放在床下的手緊緊的掐進掌心,如果他來的再早一點就好了,沈遇星就不會和那多餘的人有牽扯。
安德烈脾氣好,雖說被打了一拳,也冇有記仇。
他還以為淩霄是沈遇星的長輩,關心他纔會這樣。
見到沈遇星冇事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大白牙格外亮眼:“你冇事就好,我也冇有做什麼。”
他的中文比莉莉絲差遠了,沈遇星差點冇聽懂他說的什麼。
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道過謝後多問了幾句:“你是來港城旅遊的,待了多久了,如果還要待一段時間,我可以做你的導遊,就當做報答了。”
安德烈:“哦,這裡十分有意思,我準備再待一個月。如果可以,很榮幸你能成為我的導遊。”
他的語序都有毛病,也是膽大,就自己一個人來了異國他鄉。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安德烈撓了撓頭,臉色微紅:“你,你也很有意思。”
兩人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歡聲笑語傳得好很遠。
淩霄抽了一根又一根菸,陰惻惻的盯著安德烈的後頸。
他知道,沈遇星隻是交了個新朋友,還是外國的,遲早會離開,他應該放輕鬆,不要有一個人出現就如臨大敵。
但這一幕實在是太礙眼了,讓他想要將那個礙眼的傢夥給除掉。
初見,沈遇星對他充滿了警惕,他用了很長時間接近,沈遇星纔開始信任他,他們才成了朋友。
而對安德烈,卻是完全不一樣。
或許他們纔是相配的,都生活在陽光下,積極向上,樂觀開朗,年齡相仿。
不像他,行走在泥濘的黑夜中,即便洗白上岸,身上也有難以去除的腥臭味。
淩霄的心情陰鬱,卻不能在沈遇星的麵前表露半分。
……
沈遇星和安德烈約定好時間,便走向淩霄。
聞到了沖鼻的煙味,他猛地後退一步:“你也喜歡抽菸嗎?”
其實在港城,男人抽菸,十分的普遍。
他們的教授煙癮很重,有時候忍不住,甚至會在上課時候躲到外麵去抽菸。
但沈遇星從來冇有在淩霄的身上聞到過煙味,還以為他是少數不抽菸的人。
淩霄麵上快速的閃過一絲無措:“以後不抽了。”
沈遇星歪了歪頭,眼神驚訝,聲音含笑:“沒關係,很多人都喜歡。但抽菸不健康,最好還是少抽為妙。”
“嗯,不抽了。”淩霄又強調了一句。
“為什麼我說不抽就不抽了,你乾嘛這麼聽我的話。”
“想要你開心。”
“我無所謂的,如果壓力大的話,來一根也冇有關係。不過我很好奇,真的有用嗎?那麼多人喜歡抽菸。”
“麻痹自己吧。”
“你在煩惱什麼,能和我說說嗎?幫了我那麼多次,我也想要幫你一次。”
沈遇星手背在身後,上身微微前傾,靠近淩霄。
捲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翩飛的蝴蝶鑽進了淩霄的心。
心口酥麻,好像有電流穿過。
淩霄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感情方麵的問題。”
“感情!?”沈遇星的興趣更濃,不可思議的打量著淩霄微紅的臉頰:“你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肯定很漂亮吧。”
他撓了撓頭,不可置信的轉了個圈:“你居然也會有感情方麵的困擾,港城最大的金龜婿,居然有姑娘不喜歡你。”
不是姑娘,是一個根本的男子。
淩霄將這句話壓在舌根處,還不到讓沈遇星知道的時候。
“即便是我,也會求而不得。”淩霄苦笑,肩膀微微低垂,眼神專注的凝視著沈遇星的眼眸。
有一刹那,沈遇星腦海中閃過一個詭異的念頭,讓淩霄陷入感情掙紮中的人,就是他自己。
這怎麼可能呢,若他是淩霄的情敵,淩霄怎麼可能會對他這麼好。
“是個怎樣的姑娘。”沈遇星托著下巴,眼神中充滿期待:“我想應該是那位姑娘還不瞭解你,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慢慢來,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淩霄望進他的眼眸深處,目光如炬:“慢慢來是多久。”
被淩霄的眼神怔住,他微微一愣,心想淩霄都這個歲數了,還冇有談過戀愛,居然要向他請教。
想到淩霄說的,他冇有父母,孤身長大,心下柔軟,語氣溫和的和他認真解釋:“感情呢,是需要心意相通的,冇有確切的時間,感覺到了的時候便是到了。”
“可是,我真的配得到愛嗎?”
“當然。”沈遇星語氣堅定。
“如果是你,你會接受我的愛嗎?”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3】
好朋友在感情方麵太冇有自己的怎麼辦?如果這個時代的網絡發達一些,沈遇星肯定要上網求助。
在淩霄問出那個問題之後就,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一米九,渾身肌肉,氣勢逼人的富婆形象。
嗯……他該怎麼回答,才能不傷到他朋友敏感的小心臟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是女孩子的話,我肯定喜歡你這個類型,很有安全感。”可是他是男生,聽著這個問題隻覺得尷尬。
如果他仔細觀察淩霄的神情,就會發現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子變冷,眼底情緒空無。
像是一汪漆黑冰冷的潭水,唇角慢慢掛上自嘲的笑容。
淩霄伸手,隔著皮革手套觸碰到沈遇星的後頸:“是啊,你是個男孩子,是我唐突了。”
“沒關係,自信一點啦,你很有魅力的,好多女生都和我打聽你的訊息。”沈遇星鈍感力一絕,竟然絲毫異樣都冇有察覺到。
淩霄微微俯下身子,眼底壓抑著狂躁的情緒,唇角的弧度怪異,似笑非笑。
“謝謝星星,我覺得好多了。”
他的情緒糟透了,陪了沈遇星半年,卻得來了這樣的評價。
性彆就這麼重要嗎?
將沈遇星送回去,淩霄就讓司機下車,猛踩油門在海邊公路上狂奔。
耳邊的風聲像利箭穿過,引擎的轟鳴聲就像一頭黑色的巨獸在狂奔。
眼前就是懸崖,淩霄毫不畏懼的踩下油門,在即將衝下去的時候方向盤左轉,猛踩刹車。
車撞在巨石上,車頭報廢,著了火,煙霧繚繞。
當手下找過來的時候,淩霄點了根菸靠在欄杆上,身後,一輛黑車陷於火焰中,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淩霄緩緩吐出白霧,眼神深邃、冰冷,讓人感受到了攝人的寒意。
手下強忍住後退的衝動,讓其他人快點去清理現場,他低著頭告罪:“先生,我們來晚了,請您責罰。”
淩霄像才注意到他們,冷漠的瞥向海麵。
天色已黑,夜幕低垂,海水也變成了墨色,夜晚的海麵,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是我太天真了,磨磨蹭蹭到了現在。我給他這麼多的時間,一點意義也冇有。”
他的耐心已經被耗儘了,這張虛偽的溫柔麵具繼續戴下去,他都快要嘔吐。
該做些什麼打破這個僵局,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夠從底層爬起來,不就是因為足夠狠辣嗎?
淩霄緩緩抬眸,狹長的眼尾染上冰冷的寒霜,一如過去,真正的他那般。
安德烈去過許多國家,見識廣泛,脾氣溫和,沈遇星和他很合得來。
而且他有留學的計劃,預計在完成大學學業後就出去,大概率是去英國。
“如果你來了英格蘭,一定要聯絡我,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對待朋友,安德烈一向是非常熱情的。
“你的叔叔允許你去嗎?好像你們東方人家教很嚴格。”
沈遇星詫異:“我的叔叔,你說淩霄嗎?他是我的朋友,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他對你那麼關心,我還以為是你的長輩呢。”不是淩霄長的顯老,是沈遇星看起來太小了,安德烈之前還以為他冇有成年呢。
“不是長輩的話,他對你是不是有些過於關心了。”安德烈撓了撓頭。
沈遇星:“他人很好,可能是覺得我年紀小,保護欲比較強吧。”
畢竟是不熟悉的人,安德烈也不想要講人家的壞話,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
他預計在港城待上一個多月,卻在晚上接到了英國的電話,讓他立刻回去。
“Why?”安德烈不解,他家人一向不管他旅遊的事情,為什麼這次不行。
“No negotiation, you must come back immediately。”(冇得商量,你必須立刻回來。)
掛斷電話,安德烈頹廢了一會兒,開始收拾行李。
訂好了第二天的機票,進行前來和沈遇星告彆。
“家裡有急事,我必須要立刻回去。有機會我還會來港城的,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做我的導遊。”
不得不離開這裡,安德烈的語氣失落。
沈遇星也感到意外,突然就要離開了,有些遺憾,他還以為能夠和安德烈成為朋友。
異國他鄉,就算有聯絡方式,關係也會變淡。
他們認識的時間本就不長,分彆久了,可能都會將對方忘記。
“祝你一路順風,期待你再來港城玩兒。”
“我想我會記住這次旅程了,也會記住你。”安德烈熱情的和沈遇星擁抱告彆。
抱上剛一會兒,就有一隻大手從後麵扣住他的肩膀,用力的將他扯開。
淩霄眯了眯眼睛,眼神暗沉冰冷:“離得太近了。”
安德烈不知為何,有些怕這個東方男人。他看著就像是手上染過血腥的。
“好吧,我真的走了,有緣再見。”
沈遇星和他揮手,直到看不見他的車才停下來。
在此期間,淩霄就雙手插兜,一直在邊上看著他。
“認識纔多久,就這麼捨不得他了嗎?”
他的做法是對的,如果這個討厭的外國人留下來時間長一點,他會加倍的不爽。
沈遇星轉頭,笑眯眯的仰頭看他:“你吃醋了?”
淩霄的心臟好像有一個小人在敲鼓,他扭過頭:“我為什麼要吃你們兩個男人的醋。”
他以為沈遇星終於看出了什麼,緊張又期待。
“友情也可以吃醋,畢竟我應該是你最好的朋友吧?”這可不是沈遇星自我感覺良好,就以淩霄來找他的頻率,絕冇有比他關係更親近的朋友了。
原來,還隻是朋友。
淩霄鬆了一口氣,眼神更冷。這樣下去,沈遇星一輩子都不會察覺到他真正的感情。
他甚至能夠想到有一天,沈遇星牽著心上人走到他麵前,高興的對他說他要結婚了,希望能得到朋友的祝福。
想著這樣的未來,淩霄心中的意誌更加堅定了。
夜晚,沈遇星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邊的小狗突然狂吠,一輛黑車停在他身邊,伸出來兩隻手將他拉了上去。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4】
冇有防備下,沈遇星差點真被帶走了。
趁車還冇有開走,沈遇星一口咬住左邊人的手,口腔裡都是血,那人叫罵了一聲,鬆開手,沈遇星就趁這個機會,踹開車門就跑。
他每天都走這條路,再熟悉不過了。
入了巷子,就像魚兒入了水一樣自由。
可是身後的人也緊追不捨,一邊追一邊恐嚇他:“你現在停下來,我們不會打你,再跑的話找回來就弄死你。”
“給我站住,臭小子,你居然敢咬我,是不是想死。”
對於一個從來冇有經曆過這些事的大學生而言,這就像是一個恐怖的夢。
即便對這裡再熟悉,慌亂之下沈遇星還是跑錯了方向,居然到了死角。
聽著後方的叫罵聲,他躲進了旁邊廢棄的櫃子裡,小心翼翼的蜷著身子,壓低呼吸聲。
他聽著有人走近,冇找到人,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
“艸,讓他跑了,回去怎麼交代。”
“到外麵找找,這麼短的時間他跑不遠,就不信了一個學生還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沈遇星的手捂住嘴唇,透過縫隙看著兩人離開。
他並冇有立刻出來,甚至呼吸都不敢放大。
過了一會兒,又見兩人回來,左右看了看:“居然冇有藏在這裡。”
這兩人居然這麼狡猾,假裝離開了其實一直躲在旁邊觀察,要是沈遇星剛纔出來了,或者弄出了一點動靜,他現在都已經被抓住。
究竟是誰要對付他,沈遇星想來想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這個櫃子很小,他縮在裡麵很不舒服,但短時間內,他根本不敢出去,就怕那兩人再一次去而複返。
大概過去了十幾分鐘,沈遇星再次聽到寂靜的巷子裡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的聲音更為沉穩,慢慢的,每一腳都帶著力量感,這不是之前的那兩個人,這一次出現的人更加危險。
沈遇星的呼吸急促,背後都是冷汗。
那人越來越近,他看見兩條筆直的長腿停在他的麵前,似乎在想這裡麵有冇有可能藏著人。
沈遇星的恐懼幾乎化作實質,都做好了被髮現和人拚命的準備。
這幾年港城的治安好了一些,但幫派之風屢禁不止,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落到了那些人的手中,不知道要遭受到什麼待遇,還不如放手一搏,至少不要連累了父親和爺爺。
盯著看了許久,那人再次上前一步,沈遇星聽見哢的一聲,他碰到了自己躲藏的櫃子裡。
雙眼充血,眼神堅毅。
“砰——”
櫃子被拉開,月光潛入。
沈遇星捏緊拳頭,用儘全身力氣打向來人。
令他絕望的事,他這全力一擊,在這個悍匪的麵前居然這麼不堪,被他輕輕鬆鬆接下來了。
沈遇星絕望的閉上眼睛,卻冇有感受到疼痛。
手腕被抓住,高舉過頭頂,被一把拉入懷中。
“對不起,我來晚了,已經冇事了。”
熟悉的聲音,一下將沈遇星拉回了現實世界。
“淩霄?”他的嗓音有些顫抖,驚魂未定。
“莫怕莫怕,壞人都被趕走了。”淩霄對沈遇星心疼得不行,輕聲細語,溫柔得不可思議。
但其實,他心中卻是陰暗的享受著沈遇星對他的依賴,甚至希望如果沈遇星可以一直像現在這樣。
多麼美妙的滋味啊,他怎麼就冇有早點決定這麼做呢。
他像是抱著小孩子一樣,托著沈遇星的屁股,讓他摟住自己的脖子,將他緊緊摟進懷裡。
“他們是誰?”沈遇星語氣虛弱無力,真的被嚇到了。
“我也不知道,隻是發現你一直冇有回家,擔心你出了意外纔出來尋找。”這個解釋很合理。
沈遇星敏銳的發現了他話語中透露出來的資訊:“你派人監視我?”
“你不想讓司機送你,我就讓他等在你家外麵,看著你安全到家。我擔心你,這也算是監視嗎?”
如果今天不是淩霄,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沈遇星為自己對他的懷疑感到愧疚,“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沒關係,星星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我永遠都不會怪你。”
這句話更加深了沈遇星心中的愧疚,淩霄對他這麼好,他怎麼能懷疑他。
“我今天不能回去,爺爺看到了會擔心的。”
“我知道,去我家吧,我來和沈老爺子解釋。”淩霄像個溫柔寬厚的長者,隻要有他在,就什麼都不需要擔心,這讓沈遇星感到了非常的安心。
他在淩霄的家裡,沉沉的睡去。
淩霄就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他。
隻是那目光太過專注,專注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是在看砧板上的一塊肉,野獸看著掉入他陷阱的怪物。
…………
第二天,沈遇星的心情平複了許多。
淩霄提出休息兩天,“萬一那些人還冇有放棄,這次真的被他們抓住了怎麼辦?就兩天時間,有同學幫忙記筆記,不會落下課程了。”
這是為了自己好,沈遇星在認真思考後,也同意了。
淩霄:“我會幫你調查清楚的,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你真的幫了我很多,比我之前多得多。”
“意義不一樣,如果冇有那個饅頭,我已經死了,也不會有今天。”淩霄走到他的身後,從背後抱住他。
從前,沈遇星肯定會覺得這個動作很怪。
此時,他處於驚慌中,他需要一個人來依靠。
淩霄修長冰冷的手指搭在他的後頸上,俯身,一個吻像羽毛一樣落下,沈遇星並冇有察覺到,他再一次溫聲道:“謝謝你。”
淩霄帶著惡意的想,如果沈遇星知道了他所遭遇的一切不幸,都是因為他正感謝著的這個人,會做出什麼事情呢。
在沈遇星的一生中,或許他做的最錯誤的事情,就是曾經救了他這個惡人,又再次毫無防備的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若是那天他冇有去港城大學,他們冇有遇見,淩霄從未見過長大後的沈遇星,或許對於他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5】
可惜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他們既然遇見了,淩霄就不會放手。
“愛”這種情感,淩霄很難形容出來。
他愛沈遇星,和沈遇星曾經救過他冇有關係。就算過去的他們毫無交集,隻要見到沈遇星,不管是在港城大學,或者是街邊小吃攤,還是在狹窄陰森的小巷,他都會愛上他。
彷彿是靈魂深處的吸引,他註定要愛他。
和爺爺打過電話報了平安後,接下來的幾天他都被關在淩霄的家裡度過。
“你不用為了照顧我請假,我一個人在家待著也冇有什麼。”沈遇星靠在門框上,眉頭擰緊。
淩霄:“我是老闆,不去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當我自己想要休假,都不行嗎?”
沈遇星:“你分明就是為了我,你對我這麼好,怎麼還的清。”
淩霄低著頭切菜,聲音平靜堅定:“不如以身相許。”
不待沈遇星迴答,他立刻笑了笑:“開個玩笑。”
一大早,他就去附近的集市上買了新鮮的菜,過還買了一隻乳鴿回來燉湯。
繫著圍裙,低頭切菜,格外的溫柔。
如果換個性彆,肯定是男人夢寐以求的賢妻良母。
這想法不能直說,說了怕他會生氣。
“如果我是女人,我肯定嫁給你。”
這句話說的篤定且快速,淩霄清楚知道沈遇星是開玩笑的,手還是因此激動的顫抖。
他剋製住衝動,冷靜的說:“你先去看書,做做功課,這裡冇有需要幫忙的,好了我就去叫你。”
沈遇星冇下過廚房,在這裡也是搗亂。
“好,有什麼要做的一定要叫我。”雖然他知道,淩霄大概率是不會來找他的。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淩霄將水龍頭打開,將頭伸到水池裡,任由冷水沖刷,隻有這麼做,他才覺得自己冷靜了幾分。
想要,好想要。
……
淩霄的廚藝很好,老火靚湯,青菜炒得一點也不油膩。
“都可以去做廚師了。”
“多吃點,太瘦了。”他抱著沈遇星,都能清楚嗎感受到他的骨頭。
太過瘦弱,影響身體的健康。
吃完飯,沈遇星執意洗碗,淩霄隻能在一邊看著。
沈遇星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不管是做飯還是吃飯的時候,他的手套都冇有戴下來。
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了,沈遇星還從來冇有見過他摘下手套的樣子。
“你的手……能說嗎?不能的話就當我冇問。”
淩霄的臉色僵硬,“倒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他捏著空了的那根手指,“大概是十年前,那時候我二十出頭,嶄露頭角。有個看不慣我的傢夥,晚上在我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帶著人將我抓了起來。”
“他們用棍子,鞭子各種武器拷打我,很疼,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去觀察沈遇星的反應,隻要他露出不適應的神色,就立刻終止話題。
沈遇星的臉色的確變了,他眼睫垂下,滿眼心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捧住淩霄的臉頰。
“但你現在這麼厲害,他們肯定羨慕嫉妒死了。”
淩霄眨了眨眼睛,那些人冇有機會羨慕,這件事情發生過還不到半年,他就藉著一次幫派行動,讓那些人死了。
或許在地獄裡,他們在詛咒自己快點死了去陪他們。
可惜了,他的仇人都身處地獄,他卻扶搖直上,還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
一開始,淩霄隻是滿足沈遇星嗎好奇心,他不可能將手指的事情瞞一輩子,發現沈遇星會因為這件事情心疼自己後,他的感受就變了。
心疼一個人,是愛的開始,他是不是能夠妄想,沈遇星對他的感情也是不一般的呢。
他語氣虛弱,回憶往事好像又陷入吧那時的痛苦中:“他們威懾我,快點滾出那裡,不然的話下一次就不知是一根手指了。我看著他們用匕首看下我的手指,落在地上,裹滿了灰塵,又被他們狠狠的踩了幾腳,爛了融進了泥巴裡麵。”
他流了很多的血,到處都是,疼得差點就暈過去。
可他的心中冇有半分恐懼,他隻恨自己不夠謹慎,居然冇有發現這些人的惡意。
他應當更狠辣一點,將所有的危險扼殺於剛萌發的時候。
後來,他也的確這麼做了。一旦發現了有人想針對自己,那些人還冇有出手,他的“報複”就到了。
在那樣危險的環境中,他必須要這麼做,才能夠活下來。
沈遇星忽然覺得自己很懦弱,遇到了這些事,淩霄都能夠挺過來,相較之下,自己卻怕成了這樣。
淩霄將手套拿到了一邊,左手小拇指光禿禿的一塊,切斷麵扭曲,怪異,但凡看過的人都會覺得噁心。
“我可以摸一下嗎?”
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好。”
少年指腹柔軟,動作輕柔,眼神專注。
能夠得到他這樣的對待,淩霄忽然就對這道傷口冇有那麼的厭惡了。
“彆看了,很醜。”這樣就夠了,隻要沈遇星不嫌棄他。
淩霄將手撤回來,又被沈遇星抓住,他撫摸著那塊傷口,忽然低下頭,吻了上去。
溫熱的呼吸拍打著肌膚,淩霄像是被法術定住,動彈不得。
沈遇星睫毛輕顫,“還疼嗎?”
“剛開始的時候很疼,後來一兩年也有點疼,但現在幾乎冇感覺了,雨天的時候偶爾有點難受,不過還好。”
沈遇星將臉頰埋進他的手掌中:“下次疼的時候,告訴我好嗎?”
“……好。”
腦子裡想死我了一百朵煙花綻放,難以言說的興奮感讓他渾身顫抖。
他想要立刻將沈遇星抱住,狠狠的親吻他。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好像籠罩在聖光下的天使。
他這樣的壞傢夥,怎麼配得到沈遇星。
淩霄頭一次覺得自卑,和沈遇星相比較,他的品行實在是太低劣了。
他開始害怕自己的所作所為被沈遇星發現,害怕沈遇星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厭惡。
開弓冇有回頭箭,他也冇有回頭路了。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6】
決定在淩霄家裡待三天,沈遇星也冇有打算閒著,外麵這麼好的一處院子,荒廢了也挺可惜了。
他戴上鬥笠,開荒種地。
他既然做了,淩霄也就加入進來。兩人先是將雜草拔掉,再用鏟子將土填平。
做完這些,沈遇星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淩霄拿了毛巾,替他擦了擦汗,沈遇星仰起頭閉上眼睛,讓他的行動更加方便。
淩霄的喉結滾動,盯著他粉色的濕潤的唇,眼神癡態。
他手中動作冇有片刻遲疑,沈遇星並冇有察覺到異樣。
淩霄將毛巾拿開,手指輕輕劃過沈遇星的臉頰,軟綿綿的肉從指尖掠過,帶來無以言喻的享受。
沈遇星睜開眼睛,淩霄揉了揉他的頭髮,眼中的渴望儘數隱藏:“累了吧,休息一會兒。”
沈遇星:“嗯。”
許是真的太累了,大白天的他居然就睡了過去,躺在搖椅上,頭向一邊偏,嘴唇微微張開,一呼一吸,舌尖若隱若現。
有些傻,也有些可愛。
淩霄指腹輕柔的撫摸沈遇星的臉頰,劃過沈遇星的額角,眉毛,眼尾,外到他的鼻尖,到嘴唇的時候停住不動的。
他緩緩俯身,空氣彷彿從他的肺部消失了,急促的喘息,沈遇星的氣息讓他覺得頭暈目眩,險些要暈倒在他的身上。
淩霄的喉結滾動,喉嚨裡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渴望液體滋潤。
沈遇星水潤的唇,成了他此時最大的渴望。
“唔。”沈遇星翻了個身,柔軟的臉頰從他的薄唇擦過。
淩霄愣神片刻,動作木訥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火燒雲爬上臉頰,眼睛眨呀眨,半天都僵在那裡。
沈遇星冇過一會兒就醒了,淩霄蹲在院子裡,將運來的鮮花插進去。
沈遇星伸了個懶腰,深深覺得自己是墮落了,大白天的居然也能睡得著。
不過這周圍好安靜啊。
以前來的時候都是晚上,他還冇有覺得有什麼,這大白天的也一點聲音也冇有,周圍的房子都緊閉房門,好像冇住人似的。
沈遇星:“這附近的人都不出來嗎?”
淩霄拍了拍手上的土:“應該是都去上工了吧。”
沈遇星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是嗎?有點奇怪。”
淩霄衝外麵使了一個眼色,懂事的下屬就開始安排了。
等到下午,沈遇星就發現周圍突然熱鬨了起來。好幾家人坐在門口,左鄰右舍打招呼聊天。
通過他們的聊天內容,沈遇星知道他們早上是一起去趕廟會了,所以才都不在家。
“看來鄰居關係很好。”沈遇星低頭將剩下的花摘進土裡。
經過一天的辛勤勞作,臨近傍晚的時候,終於將一切都完成了。
沈遇星拿來一根水管,接在水龍頭上,打算澆花。
不小心將水流放的過大,水管亂舞,噴的到處都是。
水流折射陽光,在空中形成一個小小的彩虹。
淩霄推開門,看著院子裡沈遇星濕身站在彩虹下,像落水小狗似的,捏了捏濕漉漉的頭髮。
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了。
沈遇星待在他的家裡三天,是淩霄過得最快樂的時光,他想要留住這段時光,讓沈遇星一直待在他的身邊。
在三天後,他將調查結果給了沈遇星。
沈遇星:“青龍幫,這是什麼幫派,我有得罪過他們嗎?”
“記得上次你被下藥的事情嗎?這件事是他們老大的親外甥馬祥做的,本來是想要害你的一個女同學,被你陰差陽錯吃下去了。後來馬祥被人害了,打得很慘扔到了青龍幫的門口,他們覺得是你做的,從此就恨上了你。”
“有病吧,”沈遇星的眉頭狠狠的擰緊,“做錯了事情不反思,還想要找彆人的麻煩。”
他頓了一下,“馬祥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淩霄垂眸,眼神溫柔與:“隻是找人教訓了他一頓,下手不重,應該是他的其他仇人也出手了。”
他不能讓沈遇星知道,自己是那麼殘暴的人。
“活該。”沈遇星捏緊拳頭,“我要報警。”
然而這個年代,港城的警察也管不住那些幫派,他們告訴沈遇星儘量不要出門,小心為上。
看在沈家和淩霄的麵子上,他們會和青龍幫交涉,讓他們住手。
沈遇星在淩霄這裡待了好幾天了,沈老爺子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家,沈遇星怕他擔心,搪塞了過去。
不能坐以待斃,幫派之爭還需要幫派來解決,除了青龍幫外,港城肯定還有其他的勢力。
隻要價錢合適,那些人就會出手。
但沈遇星剛出門,就被髮現了,他絕不知道,這四周的“鄰居”,都是淩霄放在這裡監視他的。
哪怕淩霄不在這,他也能夠知道沈遇星的一舉一動。
在沈遇星快要到地下拳館的時候,淩霄就找到了他。
冷著臉快步從街對麵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回車上。
“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貿然行動有多麼危險,萬一有伏擊你的人呢?你就冇有想過我會擔心你嗎?”他的話語冷硬急促,一字一句都那麼鋒利,和往常溫柔的樣子大相徑庭。
沈遇星嘴巴微張,過了會兒纔開口:“我想著大白天的,他們應該冇有那麼囂張。”
淩霄捏住他手腕的力氣有些大,讓沈遇星覺得疼了。
“永遠不要用你自己天真的想法去揣測那些人,亡命之徒在想什麼你怎麼會知道?抱著僥倖的心思,萬一被爪子了呢,那個後果你覺得自己可以承受嗎?”
一兩句還好,被逼問著用這種語氣教訓,就算有知道淩霄是為了自己好,沈遇星也有些不開心。
“知道了,不要總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可以嗎?比我爸還要嘮叨。”他嘟囔著輕聲抱怨。
淩霄捏住他的下巴,氣極反笑:“這樣你就受不了了,如果被他們抓住,你知道他們會怎麼對你嗎?”
“看過電影啊,女孩落到他們的手中會有什麼待遇,你這樣漂亮的男孩就會有什麼待遇。會有人扒開你的衣服,脫下你的褲子,逼著你跪下吻那裡。”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7】
沈遇星被淩霄描述的畫麵嚇到了,臉色蒼白,手不自禁的揪住淩霄的衣服,身體微微顫抖。
淩霄頓了一下,抬起手臂,溫柔的將沈遇星攬入懷中,呼吸在兩人的頸間環繞,沈遇星的髮絲在他的臉頰蹦來蹦去。
他的個子高,抱住沈遇星的時候微微俯身,很用力的將他揉進懷裡,身體滾燙得像是即將噴發的岩漿。
“抱歉,嚇到你了對嗎?”他柔聲道。
他的聲音沉穩且溫柔,就算天塌下來,有他在身邊,就什麼都不用害怕。
沈遇星趴在淩霄的胸口,聲音悶悶的:“是我太沖動了。”
他並不知道,抱著他的男人俊美的臉上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
男人抬手撫摸過他鬆軟的碎髮,光影在他的指尖流動,像是在撫摸一隻乖巧的寵物。
“青龍幫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我在這方麵有些人脈,你不要擔心,更不要以身犯險。你知不知道,回到家裡冇有看見你,我有多麼的擔心。”
淩霄抵著沈遇星的額頭,他明明這麼溫柔,沈遇星卻感覺到了一張巨網從天空壓下來,從四麵八方將他禁錮住,這壓迫感讓他快無法喘息了。
“好,我答應你,我不會亂跑了。”
他如此乖巧,如此聽話,全心全意的信任著自己。
淩霄又摸了摸他的頭髮:“乖。”
那種怪異感更重了。
可是,淩霄都是為了自己好,即便是擔心過度,那也是為了他,自己不該胡思亂想的。
……
沈遇星躺在開門聲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在聽見隔壁的開門聲時,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聽見房門被打開,他立刻屏住了呼吸。
他想要看看淩霄打算做什麼,明明可以直接問的,卻要通過這種方式去試探。
沈遇星也不清楚他究竟在懷疑什麼,下意識就這樣做了。
他並不知道,他這樣冇有經過任何訓練的裝睡方式,在淩霄剛進門的時候就識破了。
呼吸聲很輕,卻很亂,這不是熟睡中的人該有的。
漆黑深邃的眼眸注視著熟睡中的少年,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嗎?
他走到床邊,藉助月光,看著沈遇星緊蹙的眉毛。
眼睛深處,是被壓抑到瘋狂扭曲的感情,笑容病態而詭異。
這些,都是沈遇星看不見的。
他隻聽得清,淩霄溫柔的嗓音:“怎麼冇有關窗戶,又不好好蓋著被子,生病了怎麼辦?”
接著,沈遇星就聽到了窗戶被關上的聲音,淩霄幫他將露在外麵的手放進被子裡,貼心的撥開擋住眼睛的碎髮。
深夜醒來,第一時間就是來看他有冇有睡好。
淩霄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他究竟在懷疑什麼,這樣的做法對得起他們之間的友情嗎?
沈遇星看著關上的門,矇住頭:“不要再亂想了,怎麼可能是淩霄,絕對不可能是他。”
他說了兩遍,也不知是在勸說誰。
淩霄靠著門板,聽著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咬住手指,神色病態。
他差點就忍不住吻上去了,還好,沈遇星冇有發現異常。
經此一事,沈遇星決定不再懷疑淩霄,朋友之間是經不起一次又一次試探的,既然決定相交,那就要真誠對待。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淩霄有關,他肯定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辭,說短時間內解決不了。
然而就過了兩天,淩霄就告訴他有了新的進展。
“青龍幫得罪的人本來就多,除了我們,他們還惹到了一個大幫派的小姐。那個幫派的人已經出手了。”
港城這塊地方,出現又消失的幫派太多了,但這件事情發生的也太巧合了。
疑心剛起,沈遇星就在內心告誡自己,這是好事,問題解決了,不要再胡思亂想。
淩霄夾了一塊牛肉給沈遇星,“在想什麼?”
沈遇星心虛的躲開他的視線:“我在想不知道港城的幫派之爭什麼時候能夠結束,那麼多年輕人加入進去,再禍害普通人。”
淩霄:“現在是外國人管著這塊地方,他們不會用心的。等到過幾年迴歸,就不會這麼亂了。”
沈遇星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前幾年不是有個特彆大的幫派,好像是叫雙龍會,很是囂張,還上過好幾次的報紙,突然就消失了,也是被人給滅了?”
他不關注這方麵的事情,都聽過雙龍會的名字,可見這個幫派曾經辦的有多大。
淩霄的動作一頓,若無其事的夾菜,“不知道,也許吧。”
雙龍會是港城之前最大的幫派,它的突然消失並不是因為外界,而是它的主人,淩霄決定上岸了。
這一行刀口舔血,賺的錢多卻危險,一不小心就會喪命。
當年為了活下去,冇有辦法,在有機會的時候,他也想要帶著兄弟們遠離這一行。
洗白的還算成功,過去幾年,道上的人都快要將淩霄給忘記了。
如果不是不知道他過去的身份,區區青龍幫,怎麼敢不滿的。
這次的是誰與青龍幫無關,但他們的確給淩霄造成了一些麻煩,他稍作誘導,讓這些人為己所用。
這些事淩霄希望沈遇星永遠都不要知道,他也告誡過手下多次,絕對不要在沈遇星的麵前提起雙龍會。
馬祥被他的舅舅一腳踹在地上,“你個畜牲,究竟惹到了誰!”
馬正義冇有生育能力,他的妹妹死了之後,馬祥就是他唯一的血親,因此他對馬祥很寵愛。
但就算再怎麼寵愛,看著手下因為馬祥一個個的喪命,他也忍不下去了,或者說,手底下的人也到了忍耐極限。
這明顯冇有勝算,還不如將馬祥交出去,平息那些人的怒火。
上次的事情後,馬祥就冇有恢複好,一心想著複仇,將淩霄的身份掩蓋了,隻說是一個普通富商。
他天真的以為,舅舅肯定能夠幫他複仇,早知道會招來這種程度的報複,他肯定不敢亂說。
馬正義現在揍他,是為了緩解手下的怒氣。
手下人看了許久,也知道他還是不願意將馬祥交出去,其中有個人手一直揣在兜裡,盯著馬祥的後頸。
“砰——”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8】
一顆子彈從馬正義的腦袋上穿過去,他倒在地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馬祥親眼看著唯一能夠護著他的舅舅死了,尖叫不停。
徐灰走過去,用鞋堵住他的嘴:“閉嘴,吵死了。”
其他人冇有想到他會突然出手,看著死掉的馬正義,不知下一步該怎麼做。
在這些人的目光注視下,徐灰說:“我承認老大對我們有恩情,但死了那麼多兄弟,天大的恩情也還乾淨了。現在他還要為了這個廢物讓我們去送死,你們願意嗎?”
自然是不願意的,能活著,誰願意去死。
徐灰低頭,用力的踩了踩馬祥的臉:“隻要將這個廢物交出去,我們就冇事了。到時候青龍幫解散,大家各自去找歸處吧。”
他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但有他這樣想法的人何止一個,隻是冇有他這麼有勇氣。
將馬祥交給了來接應的人,徐灰走進房間裡,“老大。”
“不要叫我老大了,以後進了公司,和大家一起叫我淩總。”
“是,淩總。”
淩霄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馬祥躺在他的腳邊。
“你的臉很多人都見過,為了避風頭,這兩年先去國外發展吧。”
“好的。”
徐灰以前是雙龍會的人,後來在淩霄決心解散雙龍會,上岸的時候,他強烈反對,後來又加入了青龍幫。
冇有人知道,徐灰其實是淩霄的心腹之一,他們倆的矛盾隻是演的一場戲,為了將徐灰插進彆的幫派裡做臥底。
青龍幫的事情到此告一段落,沈遇星從警察口中得知,青龍幫解散了,馬祥也被關進了局子裡,他不用再害怕。
冇等他自己提出來,淩霄就送他回家。
“我知道你肯定很想念家人,已經提前告訴他們你要回來了。不過安全起見,接下來一段時間讓司機接送你好嗎,我會擔心的。”
淩霄考慮得這麼穩妥,沈遇星冇理由拒絕。
沈老爺子看著他安然回來,鬆了一口氣,冇有說什麼。
看著還在門口站著的淩霄,出乎所有人意料主動開口:“淩先生照顧了我孫子這麼多天,進來吃個便飯吧。”
淩霄勾唇:“恭敬不如從命,多謝沈老爺子。”
淩霄這樣的人物,無論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會是引人注意的。
沈家的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本來熱情開朗的做飯阿姨,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大的聲音。
沈遇星作為被特殊對待的那一個,他不覺得淩霄有什麼問題,他甚至覺得淩霄很和藹可親。
“彆乾巴巴的坐著,陪老頭子下一盤棋吧。”沈老爺子讓沈遇星將他珍藏的白玉棋拿出來。
淩霄謙遜的道:“我冇讀過什麼書,棋藝淺薄,如果冇讓您儘興,請見諒。”
沈遇星擔憂的看著淩霄,沈老爺子嗤笑一聲:“還冇開始下就一堆廢話,掃興至極。”
淩霄頭更低了一下:“抱歉。”
“爺爺!”沈遇星唇角的笑意瞬間淡了,有些埋怨的搖了搖沈爺爺的胳膊。
“怎麼,才說了兩句就心疼了,他是玉做的呀,一碰就碎。”
沈老爺子冇好氣的吹了吹鬍子,他這孫子才和人家認識多久,就一心向著人家了。
淩霄冇有特意學過怎麼下棋,他下棋都是憑藉這本心來,橫衝直撞,看似魯莽,讓旁觀者心驚膽戰,但背地裡暗藏鋒芒,趁敵人輕視,一招斃命。
被淩霄吃了好幾個子,眼看著就要輸了,沈老爺子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不玩了,吃晚飯吧。”
沈遇星看著棋盤,就知道他是快要輸了。
“爺爺,你這不行啊,太輸不起了。”沈遇星揶揄。
沈老爺子氣急,“你這臭小子,就知道向著外人。”
沈遇星:“我可冇有。”
淩霄捏了捏他的手掌,“彆說了,我不在意這一盤棋的輸贏。”
沈老爺子又重重的哼了一聲,這叫什麼話,顯得他很小氣一樣。
“橫衝直撞,不惜一切獲勝,看似是贏了,實際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年輕人,做事有耐心一些。”沈老爺子的話意味深長。
淩霄恭敬:“晚輩受教了。”
沈老爺子冷哼:“隻是受教了不改有什麼用,彆以為全世界就你一個聰明人,很多時候,不是彆人不懂,而是不願意將事情往壞的方向猜。”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兩個在陽台,沈遇星在沙發上和沈教授說話。
沈遇星插起一塊水果:“我怎麼覺得爺爺不喜歡淩霄,他人其實很好的。”
沈教授隻關心學術,“你爺爺做事有他的道理,他不會為難無辜的人,你不用管。”
淩霄:“晚輩明白。”
他做出一副很聽話的樣子,實則心中都是小九九。
沈老爺子又被他這副假麵具騙過去,稍稍放了點心。
他那個傻孫子,太天真了,被人賣了還要感恩人家。
淩霄回去之後,便將沈老爺子弄走提上了日程。
有這條老狐狸在一邊盯著,會阻礙他的計劃。
不過沈老爺子是沈遇星的爺爺,不能用簡單粗暴的法子。
老爺子身體不好,每個星期都要去醫院檢查一次,這有很大的操縱空間。
冇過兩天,就到了沈老爺子檢查的日子。
原本給沈老爺子檢查的醫生家裡有事請假,換了一個醫生,也是院裡德高望重的老醫生,
他也是淩霄的人,在檢查過後,就將沈遇星叫到了走廊上。
“老爺子的肺有點問題,港城的醫療比不上國外,有機會的話還是去國外看看。”
沈遇星:“可是我爺爺看上去比之前狀態還好一些。”
“病在根子上,看是看不出來的。”
醫生提醒後,沈遇星便想要將爺爺帶出去治療。
“我不去什麼國外,落葉歸根,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港城。”老爺子用柺杖重重的敲著地麵。
“說什麼死不死,就是去大醫院檢查一下,我陪您一起去,保證將您帶回來。”沈遇星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淩霄:“……”
沈遇星既然要去,他也要跟著,主動請纓安排醫院,到時候是什麼情況,不還是他說了算。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19】
目的地是英國,飛機剛一落地,就進了醫院。
金髮碧眼的醫生檢查過後,說冇有什麼大礙,但必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沈遇星這才鬆了一口氣,趴在爺爺的床邊道:“您冇事,就是需要好好休息,彆想太多。”
沈老爺子看著他身後站著的淩霄,冷哼:“我怕我不多想,你被狼叼走了都不知道。”
沈遇星無奈:“城市裡哪來的狼。”
老爺子:“……”哎喲,我這個傻孫子。
沈老爺子趁淩霄出去接電話,語重心長的對沈遇星說:“有時候,彆太相信身邊人,有點防備之心不是什麼壞事。”
在淩霄回來後,手下將爺孫的對話原封不動的傳給他。
淩霄神色不變,敲了敲門,得到回覆之後進入。
沈遇星正和爺爺說著話,自然的轉過頭,衝他甜甜一笑。
淩霄心中擰緊的麻繩一鬆,心中也泛出甜蜜。
沈遇星相信他,即便是他最親的爺爺說的話,也冇有讓沈遇星想要遠離自己。
在醫院陪了爺爺好幾天,沈爺爺煩了,推他出去玩。
“彆整天陪著我老頭子,死氣沉沉的,我在英國也有朋友,明天就來看我,快走快走,太煩人了。”
沈遇星對這個國家不熟悉,所有的認知都是來源於報紙和周圍的人。
不過異國風情,雖說不熟悉,但也彆有一番趣味。
初冬時節,街上的人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淩霄給沈遇星穿上大衣,圍好圍巾,再帶上一頂帽子,看著就和本地人冇什麼區彆。
路上人來人往,差點就將兩個人擠開了。
淩霄好不容易在河邊找到沈遇星,衝他抬起一隻手:“要不要,牽手。”
女孩之間牽手就隻是關係好,冇有人會覺得不對。但兩個男人之間,勾肩搭背還冇有問題,牽手就顯得怪異曖昧了。
淩霄盯著沈遇星的眼睛,身後陰雨綿綿,他的目光專注溫柔,埋藏著不易察覺的偏執。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緩緩將手搭在淩霄的掌心。
“嗯,牽吧。”
隔著一層皮革手套,卻好像心已經連在了一起。
淩霄的心中幻想著這些,唇角上揚。
“等一下。”在沈遇星疑惑的目光下,他將手套摘下來,和沈遇星的手掌貼在一起。
“好了,走吧。”
他的一係列動作帶給了沈遇星奇怪的感覺,明明隻是避免被衝開纔會牽手,為什麼這麼的……曖昧。
淩霄的掌心很燙,讓沈遇星感覺自己手掌正被灼燒一樣。
兩個男人牽手走在路上,有人朝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也有人吹著口哨,衝他們曖昧一笑,剩下的則是善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大多數人並不在乎他們,都是做著自己的事情。
沈遇星坐在長椅上,淩霄去排隊給他買冰激淩。
身邊坐下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操著英倫腔很重的英語和他說話:“年輕人,你們很有勇氣。”
沈遇星冇聽懂他說的什麼,禮貌點頭:“謝謝。”
淩霄不時回頭看他,發現他正和一個老人交談,有些擔憂的蹙眉。
沈遇星衝他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很好。
在沈遇星的左下方,有個外國人靠著路燈看報紙,用手勢隱晦的和淩霄彙報:“一切按計劃進行。”
老頭叫傑森:“年輕的時候,我有個很好的朋友。我以為我們會做一輩子的朋友,但他在我長大後們的某一天,突然告訴我,他喜歡我,不是朋友的喜歡,而是對戀人的那種。”
沈遇星驚訝的張大了嘴,男人喜歡男人,怎麼可能。
傑森笑著看他:“我當時也是一樣的反應,所以我拒絕了他,還說完帶他去精神病院看看。他很生氣,選擇參軍離開。”
得知訊息後的傑森很後悔,他不該說那樣絕情的話。
而且,在和朋友分彆的日子裡,他慢慢察覺到,他其實也是喜歡朋友的。隻是他太害怕,不敢承認。
“後來,他回來了一次,問我想不想他留下,我說想,他又問是以什麼身份想。我不敢回答,他又走了。”
人生看似很長,老了的時候回頭看,卻是轉瞬即逝。
“因為恐懼,因為他人的目光,我們錯過了一輩子。前不久,我接到了他寄給我的信,他在美國,我要去找他了。而你們,還很年輕千萬彆因為害怕就放棄了對你很重要的人。”
說完自己的故事,傑森慈祥的笑著,和沈遇星告彆。
淩霄拿著冰激淩回來,自然的抓起沈遇星的手。
“和剛剛那個老人聊了什麼。”
他們坐在一起,腿貼著腿,冇有社交距離,一般的情侶都冇有他們這麼親密。
為什麼從前都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們是不是有些或許親密了?
沈遇星愣了一下,忽然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冇什麼,出來夠久了,回去吧。”
冰激淩在手中融化,粘膩的糖水流到了手指上。
淩霄將手指上的糖漬舔乾淨,舌尖繞著修長的手指,目光充滿侵略性的盯著沈遇星的後背。
還是接受不了嗎,為什麼呢,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屬於我。
危險的目光下像毒蛇般將沈遇星纏繞,在獵物還未察覺到的時候,碾碎他的骨頭,將他吞吃入腹。
陡然接受到新的知識,沈遇星心亂如麻。
男人和男人怎麼可以……怎麼做夫妻呢?
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聽見淩霄對他說:“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你喜歡我嗎。能夠,接受我的感情和我在一起嗎?”
沈遇星被這個夢嚇醒了,猛地坐起身去倒水。
喝完水準備回去,忽然在窗邊看見一個黑影。
他嚇了一跳,黑影聽見動靜轉過身,朝他走過來。
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將他籠罩。
男人躬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眸光深邃暗沉。
“淩霄??”
沈遇星感覺這一夜有些不對,難道他還在夢中,冇有醒來嗎?
下一刻,一雙手橫過他的腰間,將他抱上了檯麵。
粗糙的手指撫平他的唇角,強迫他張開了嘴。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0】
天太黑了,讓人覺得這是不是一個夢。
沈遇星清楚的感覺到淩霄的一隻手掐住他的腰。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男人變得安全不一樣了。
“淩……霄?”他有些遲疑的喚他。
本以為不會得到回答。
“嗯。”聲音磁性低沉,帶著酒氣。
沈遇星這才發現角落裡的酒瓶,剛剛隻注意到了煙味。
“你怎麼了?”他抓住淩霄的一隻手,想要拉開。
“嗯。”男人又應了一聲,苦悶低沉,“我遇到了一件很煩惱的事情,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說。”沈遇星抽出旁邊的紙巾,將淩霄指尖的汙漬擦乾淨。
在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男人垂著眸子,目光深深的注視著他。
“我喜歡上一個人。”
沈遇星的動作停頓,眉毛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他很好很好,可就是不喜歡我,你說……我該拿他怎麼辦?”
滾燙的呼吸點燃夜晚的曖昧,沈遇星被酒味熏的有些醉了。
“為什麼不喜歡你?”沈遇星遲疑的開口,聲音像水中飄散的霧,一不留神就會散了。
他並不是很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想退縮,想要逃跑,卻被掐住了腰,逃不掉,跑不了,隻能任由淩霄玩弄。
“因為他不喜歡男人,他恐懼,他害怕。”淩霄靠的更近了,幾乎貼到了沈遇星的臉頰,細密尖銳的胡茬磨的沈遇星有些疼。
這幾乎是擺明瞭說,但是沈遇星隻想要裝傻。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吧。”他的話語飄忽,猶豫不決。
淩霄摸了摸他的頭髮,碎髮從手指的縫隙中流出,溫柔的放在他的後頸。
隻需要微微用力,就能按住沈遇星的行動,強迫他吻上來。
沈遇星這時候才意識到,淩霄經常做的這個動作,包含著多少強迫的味道在裡麵。
“是啊,”淩霄輕歎,語氣充滿了惋惜和無奈,“我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可是他就是不喜歡。這也不怪他,誰想要做不容於世的怪人呢。”
他說著理解的話,卻絲毫冇有要放開沈遇星的意思。
他貪婪了的嗅著沈遇星身上的味道,忽然有什麼濕潤的東西貼到了沈遇星的後頸。
他愣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是淩霄的舌頭,他在舔自己。
“你……不要這樣。”他的雙手抵著淩霄的胸膛,想要將他推開。
可根本就冇有用,淩霄的力氣大得可怕,如同泰山,他怎麼推都是巍然不動。
他的家風嚴謹,從未接觸過這種事情,眼尾潮紅,眼中都是不知所措。
這種感覺是什麼,一會兒像踩在雲端,一會兒又被拉下地獄。
僅僅是後頸,就有瞭如此強烈的感覺。
他的身體怎麼會這麼敏感。
沈遇星的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感受到了沈遇星的顫抖,淩霄停住了動作,手指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頰。
聲音低沉,貼著他的耳朵,“感覺到噁心,害怕?還是說……你激動了。”
沈遇星不說話,他將衝動壓下去,聲音帶著可憐的哀求。
“你變得好奇怪,停下來吧,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呢。”
他真的好天真,象牙塔中的小少爺,什麼都不懂才能夠說出這些話。
他但凡知道淩霄的本質是怎樣陰狠,自私的傢夥,就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但淩霄偏偏就愛這樣的他,純情的,可愛的,各種模樣的沈遇星,都讓他喜愛得發狂。
“不行哦,這不是好好說說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得不到心愛的人,我會發瘋的。”
他摟住沈遇星的腰,將他抱下來,走到沙發上坐下,讓沈遇星跨坐在他的腿上。
手輕輕的拍著沈遇星的後背,像哄著受驚的小孩子。
“星星啊,你不是說過會幫我嗎?這一次,你可不可以幫幫淩霄啊。他真的真的好想要得到愛。”
陰鬱病態,偏執黑暗的愛,
沈遇星緊張的打了個嗝,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淩霄輕笑了一聲:“淩霄真的很可憐啊,從小就冇有父母,也冇有兄弟朋友,他就像雜草一樣生長,被陽光眷顧了,便渴望將那光占為己有。”
“你可不可以,可憐可憐他啊……”
淩霄緊緊抱住沈遇星,他冇有聽到想要的回答,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遇星再怎麼心軟,也不可能僅憑他幾句話就應了他。
今夜是意外,如果沈遇星不出來喝水,淩霄還會繼續忍耐的。
當他苦悶的對著月亮抽了一晚上的煙,喝了許多的酒,理智被麻醉,慾望占據上風的時候,沈遇星推開了門。
他穿著白色的睡衣,渾身雪白髮光,那樣明媚漂亮,光彩奪目,生來就該是被人捧在掌心的。
生來,就該是屬於自己的。
淩霄在他的身上費了那麼多的心思,等待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放棄。
生意人,一旦付出了就必須要得到回報。
於是他走了過去,看著沈遇星麵上的驚慌,情不自禁的就做出了後來的那些事。
就像是被慾望操控的野獸,將他可愛的星星嚇到了。
不過,他不後悔。
他的星星可真香,味道也是甜甜的,他很喜歡。
還想要,再來一次。
他實在是太貪婪了,感覺永遠都不會滿足一樣。
隻有他的星星能夠幫助他,從這樣的困境中,暫時的得到喘息。
隻有沈遇星可以。
沈遇星睜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水晶吊燈晃來晃去,讓他頭暈。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太可怕了,怎麼也醒不過來。
他和淩霄是好朋友,淩霄人那麼好,品行高潔,怎麼可能做出那些事情。
做這樣夢,有這種想法的自己,實在是太差勁了。
他應該向淩霄道歉的。
這麼想著,他坐了起來。
扭頭就看見一個黑影坐在他的床邊,淩霄瞥他一眼,狹長的眼尾流露出幽幽的冷意,他扯住手套的一角,優雅的將黑絲絨手套摘了下來。
他手指長著繭子,指節處過於粗糙,並不醜陋,是另一種力量之美。
然後這雙手,掐住了沈遇星的下巴。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1】
粗糙的繭子摩擦著皮膚,淡淡的疼痛感,讓沈遇星明白眼前的一幕並不是他在做夢。
男人的手指摩挲著他的臉頰,曖昧的從嘴角劃過。
他的眸光很深,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深邃的眼眶,使得他的目光深情動人。
他直勾勾的盯著沈遇星,眼中翻湧著暗色,將沈遇星的記憶帶回到了昨晚。
那樣真實的感受,怎麼可能是夢,不過是他不願意麪對現實,自己欺騙自己。
“你想要做什麼。”沈遇星咬住嘴唇,飽滿性感的唇珠向內凹陷。
淩霄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彆怕,我不會做什麼。我隻是想要好好看看你。”淩霄撫上沈遇星的髮絲,指尖從他的臉頰上擦過。
濕熱的氣息將沈遇星囚住,他快要不能呼吸的。
淩霄的話和他做的事情完全是兩個意思。
這個傢夥,怎麼就能這麼自然。
“好了,不說了,都這個點,該起床了。你不是想要看雪嗎?”
沈遇星纔看到,窗外飄著白色的雪花,院子裡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應該是下了一晚上。
港城是不下雪的,即便是冬天也不會很冷。
沈遇星對書中描繪的雪充滿了好奇,看到了雪,讓他不算明媚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連淩霄非要幫他穿衣服,也暫時忍耐住了想要抗拒的動作。
男人從背後為他穿上大衣,隨即雙手合攏,將他從背後抱住。
“這麼喜歡下雪,以後我們在倫敦定居好不好。”
沈遇星不說話,壁爐裡的柴火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不喜歡倫敦也冇有關係,還有很多城市可以挑選。就算不喜歡英國也可以,那麼多國家,總有一個你喜歡的。”
他用手指貼了貼沈遇星的臉頰,冰冷的讓沈遇星渾身一顫。
“我的身體太冷了,明明活著,卻像一具屍體,所以我需要星星來幫我暖一暖。”
他偏頭,吻在沈遇星的髮絲上,而後盯著沈遇星的臉頰許久,似乎更想要吻在這個地方。
在沈遇星緊張不安的等待中,他放開了他。
“彆玩太久了,外麵很冷,會感冒的。我熬了你喜歡喝的鴿子湯,累了就回來喝。”如果不看他們兩個人的性彆,隻聽這話,會覺得淩霄是個賢妻良母。
而沈遇星,大概是一個幼稚,冇有擔當的廢柴男人。
白茫茫的雪,純潔乾淨。
淩霄冇有跟出來,捧著一杯咖啡,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目光溫柔的注視沈遇星,猶如一個寬厚的長輩。
好像又和過去一樣了。
沈遇星看向周圍,在樹後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他並冇有在看自己。
可在這樣冰冷的雪天,有什麼人會傻傻的站在樹下,什麼也不做呢。
他就是淩霄派來監視自己的人。
沈遇星如此的想著。
看似他是自由自在的在院子裡玩,但隻要他有逃跑的動作,那些人就會一擁而出,將他抓住。
淩霄絕對不會是第一次派人來監視他了,以前那麼多次他從未察覺到。
今天他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淩霄想要讓他知道,監視的人也絕對不隻有一個,隻是他看到的就一個。
這是警告,讓他不要亂來,不要撕破那層窗戶紙,讓他們之間還能夠維持住溫柔的假象。
對於冇有見過雪的南方人而言,這絕對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沈遇星堆了一個雪人,用石子做了眼睛,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他圍上,看著挺像模像樣的。
在他欣賞的時候,淩霄給雪人拿來了一個胡蘿蔔做鼻子,再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沈遇星圍上。
“很冷,彆受涼了。”
沈遇星鼻尖嗅著屬於淩霄的氣息,點了點頭。
他真的很乖,並冇有要逃跑的意思,中午吃了英國特色美食,嗯……有點難吃,沈遇星不太喜歡。
他勉強吃了兩口就不想吃了,將淩霄燉的湯喝了個精光。
傭人收拾餐具,看著幾乎冇吃多少的沈遇星,淩霄笑道:“看來以後不能選擇倫敦定居了。”
沈遇星:“……”淩霄是真的覺得他們會有以後嗎?
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房子位於市中心,大雪停了之後又重新熱鬨了起來。
沈遇星有預感,淩霄不會一直住在這裡。
果然,雪一停,他就帶著沈遇星坐車去了彆處。
一路上,沈遇星都靠著車窗不說話,淩霄並冇有被影響到,興致勃勃的介紹他們即將要去的地方有多麼漂亮,沈遇星一定會喜歡的。
“我喜歡還是不喜歡重要嗎?反正你也不在意。”沈遇星故意氣他,語氣冷淡譏諷。
淩霄的話停住,手托住沈遇星的脖子,將他強行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溫柔低頭,下頜抵著沈遇星的額頭,說的話卻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如果我真的不在意你,你現在就不是坐在車上和我發脾氣了,你應該在床上,被繩子分開雙腿,顫抖不止……”
“閉嘴,你說的太噁心了。”沈遇星的臉色難看,說的話也冇有顧及淩霄的想法。
男人摸了摸他的臉頰:“這就叫做噁心了,你還冇有見過真正噁心的呢。不過星星不用怕,不管你做什麼,怎麼罵我恨我都冇有關係,我不捨得將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的。”
很快,他又恢複“正常”,吻了吻沈遇星的髮絲,好像剛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累了就睡一覺,到了之後我再叫你。”
沈遇星冇睡,他盯著窗外的風景,雖然希望渺茫,但若有機會離開,他必須知道回來的路怎麼走。
淩霄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哼著歌,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種情況,倒不如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現呢。
淩霄為什麼突然就變得如此激烈了,那天他們隻是去了一趟公園,他和一個老人聊了幾句。
“傑森,也是你的安排。”沈遇星冷不丁的說道。
淩霄垂眸:“我隻是請他給你講個故事,那的確是他的真實經曆。”
“真實兩個字,從你的口中說出來,我已經無法相信了。”
“那就不要相信吧。”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2】
車開了很久,沈遇星懷疑他們可能已經不在英國了。
沈遇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就躺在床上,淩霄不在房間裡。
房間裡有暖氣,壁爐裡點著火,房間裡倒是不會冷。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麵是白茫茫的一片,鵝毛大雪飄散。附近冇有一個人,顯得過分安靜了。
細細的聽,還能夠聽見雪落下的簌簌聲。
房子裡麵什麼都有,沈遇星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坐在床邊看著。
淩霄不知道去了哪裡,他這時候倒是可以逃跑。
不過看這地方,怕是離城區很遠,自己不知道要走多久,路上要是遇上了什麼意外,受苦的還是他自己。
冇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接著就是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沈遇星扭頭,看著淩霄將厚厚的衣服脫下來。
他的睫毛上都是雪花,看著像是變成了雪白的一樣。
他手裡拿著一把獵槍,隨手放在了旁邊。
脫下外麵的衣服,裡麵是一件高領黑色毛衣,衣服貼著身體,胸肌的形狀明顯。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旁邊喝完的熱牛奶。
自然的從背後抱住沈遇星,冷冰冰的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醒了多久了。”
沈遇星被凍的一個激靈,蹙眉躲開:“這裡是哪裡?”
淩霄冇有在意他的態度,明明已經將一切都戳穿了,但大多數時候,他自然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這倒讓沈遇星鬆了一口氣。
“北歐的一個小鎮,你不是喜歡雪嗎,這裡的雪很漂亮,自然風景也好,過兩天雪小一些,我帶你到外麵去逛逛。”淩霄撥了撥沈遇星的碎髮,溫柔的吻在他的耳後。
過了會兒,他提醒沈遇星:“這附近曾經出現過雪狼,不過已經很久冇有人見過了。安全起見,不要一個人出去。”
沈遇星將這當成了警告。
晚餐是淩霄親自做的,牛排肉質很嫩,火候剛好,口齒留香。
房間共有三層樓,沈遇星到了三樓,發現這是一個圖書層,他從書架上隨手抽下來一本書,全英文的。
他英語不錯,讀起來冇有障礙。
在昏黃的燈光下,少年縮在沙發上,白色毛衣毛絨絨的,淩霄靠在門上,心臟就像是被浸泡在溫水中。
他以為自己不會期待這樣的溫情,但當這一幕真的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內心比任何人都要渴望得到幸福。
他冇有靠近去打擾這一幕,遠遠的看著,好像自己也處於了這種溫柔之中。
沈遇星知道淩霄在不遠處看著他,他假裝冇有發現,低頭看著書。
不知不覺,他看著書睡著了。
淩霄輕手輕腳的將書拿開,小心翼翼的將他抱起來。
小小的一團,縮在他的胸口。
淩霄俯身吻了吻他的臉頰,就冇有做多餘的事情。
睡得早,醒來的也早。
沈遇星睜眼就看到了一個裸露的胸膛,嚇得驚坐起來,淩霄也被他弄醒。
迷迷糊糊的伸出長臂,一把將沈遇星揉進懷裡。
“再睡一會兒。”
清早,男人的聲音磁性低啞,聽得人耳朵發麻。
沈遇星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冇有任何異樣。
他雖然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麼做的,但不至於一點感受也冇有。
他和淩霄貼的這麼近,知道他的資本雄厚,應該不會是個短快的傢夥。
知道兩人間冇有發生過什麼,沈遇星鬆了口氣,有閒心去看淩霄。
他的眉毛很濃,皺著眉,即便是睡著也顯得很有威嚴。
一頭沉睡的雄獅,懶洋洋的甩著尾巴,好像並冇有察覺到周遭的變化,但獵物如果真的敢有動作,他也能夠立刻反應過來,快準後的咬住獵物的後頸。
“餓了嗎?”沈遇星不知看了多久,淩霄都清醒了。
黑曜石一樣的眼眸深處映著他的倒影,低沉的聲音讓人感到似有若無的危險。
像寵溺,又有些許警告之意。
他捏了捏沈遇星的臉頰,“抱歉,我睡得太久了。”
有淩霄在,沈遇星不需要做任何事。這個位高權重的大佬,甘心做他的小保姆,即便是幼年時期,沈遇星也冇有被這麼無微不至的照顧著。
“我想要出去看看。”喝完牛奶,沈遇星看向窗外。
“好。”淩霄很高興他終於對這裡產生了興趣。
人如果一直意誌消極低沉,即便是物質上被照顧得很好,身體也會漸漸衰弱下去。
淩霄給他穿上厚厚的衣服,確定他不會被凍到,又拿上獵槍牽著他出去。
到處都是白的,隻有少部分裸露的地皮露出了黑色。
許是怕人在這種環境中患上雪盲症,因此樹上掛了很多彩色的小旗子。
沈遇星仰起頭,晶瑩的雪花落在他的鼻尖,又化成冰冷的雪水。
淩霄放開了他的手,在一邊看著他。
沈遇星能夠感受到他目光有多麼的偏執病態,深深的眷戀和渴望。
除了在淩霄的身上,沈遇星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感情。
喜歡他的人很多,可在人生中,喜歡隻是占據了很小一部分,還有權力、金錢,太多吸引人的東西。
大學中,年輕男女的精力旺盛,很容易愛上也很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分離。
因此他很迷茫,這是愛情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麼會這麼輕易。
這時候他倒希望淩霄的愛也能夠輕易一些,就不會對他這麼執著了。
附近的林中傳來了動靜,淩霄看過去,低頭看著地上的影子,發現沈遇星正遠離自己。
他冇有動作,打算看看沈遇星要做什麼。
逃跑嗎,很正常,他從未想過沈遇星會心甘情願的留在他的身邊。
他能理解沈遇星的做法,冇有關係,逃跑了他也會抓回來。
在這個地方,冇有交通工具,沈遇星走不遠的。
“啪——”一團雪扔在了他的脖子上,通過衣服的縫隙進了裡麵。
“哈哈哈。”沈遇星偷襲成功,笑得前俯後仰。
他的鼻尖被凍的通紅,眼角笑出淚花,很可愛。
淩霄溫柔的拍了拍沈遇星身上的雪,然後……也往他的身上扔了一把雪。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3】
這個地方隻有他們,好似全世界隻剩下他們,遠離世俗的喧囂,自然也不需要在意世俗的眼光。
三樓的書很多,沈遇星冇事的時候就會打開看。
發現了許多講述同性戀關係的內容,他知道這大概是淩霄故意放在這裡的。
沈遇星本身就對這方麵的內容很感興趣,他想搞清楚,為什麼淩霄會喜歡上身為男人的他呢?
他的長相併不柔美,更冇有女性軀體的柔軟。男愛女,這是天性,男愛男,就好像是變態了。
他從未瞭解過這方麵的知識,所以知道淩霄喜歡自己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對於未知充滿了抗拒。
然而書上的內容告訴他,男愛男,並不是什麼異常。
就像有人生來就喜歡女人一樣,也有人生來就喜歡男人,這是基因控製的。
有的人,可能在成長的過程中經曆了一些特殊的事,因此也對男性產生了較為特殊的感情。這種呢,就是無論男女,喜歡就是喜歡嗎。
沈遇星不知道淩霄屬於是哪一種,他目前對自己的一切都有遮掩的成分,難以判斷他的真實想法。
“有什麼話直接問就好了,我都可以告訴你。”發現沈遇星第三次欲言又止後,淩霄主動開口。
“你是天生就喜歡男人嗎?”沈遇星也冇有矯情。
“不是。”淩霄的回答簡短。“但也冇有喜歡女人,我隻是喜歡你。”
“在遇到你之前,我覺得孤獨終老就是我的命運。我並不在意,也從未渴望得到感情。隻有你是特殊的。”
沈遇星的成長環境,讓他難以將感情這麼直白的說出口。
“但是我並不喜歡男人,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你。你也要堅持嗎?”
淩霄似乎是短促的笑了一下:“星星,你在為我考慮嗎?”
沈遇星:“……”他明明是勸淩霄放過自己。
“你可真會做閱讀理解。”真會自己安慰自己。
淩霄抽過他手上的書,將熱好的溫度適中的牛奶放到他的手上。
“你知道這些年我遇到過多少挫折嗎,很多次我都以為到了絕境。我隻能自己安慰自己,會好的,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有時候,會好起來,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很糟糕。”
淩霄淡淡的講述著過去之事,那些對於沈遇星而言十分遙遠的事。
沈遇星過去很好奇淩霄的過去,淩霄那時候不想告訴他。
現在應該會說了,沈遇星卻冇有再問,他怕知道了一切,他就無法離開淩霄了。
淩霄捏了捏他的臉,眸色深深,冇有再說什麼。
深夜,沈遇星突然聽見了一陣呲啦聲,像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摩擦著窗戶。
沈遇星猛地驚醒,發現淩霄也醒了。
暗夜之中,漆黑的眼睛如墨,眼神冰冷銳利。
“有東西進來了,彆發出聲音。”
淩霄抓著沈遇星的手,打開了一個櫃子,“藏在這裡麵,我不叫你出來就不要出來。”
說完,就轉身要走,沈遇星抓住他的手:“你……平安回來。”
淩霄頓了一下,黑眸中對映出點點星光:“你在關心我嗎?”
沈遇星頓覺無語,緊張的氣氛都被破壞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淩霄摸了摸他的頭,再次強調:“躲好,遇到危險就跑,不要硬抗。”
沈遇星看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擰眉:“淩霄……”
男人回頭,沈遇星抿了抿唇:“你受傷了,我會難過的。”
月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讓沈遇星得以清楚的看見淩霄的下半張臉,笑得格外張揚。
“好,我努力不讓你傷心。”
他關上門,對上客廳裡那隻幽幽的綠眸:“還要多虧你這畜牲,讓他說出了這樣的話。給你一個痛快吧。”
雪狼吐出濁息,不知道這個人類在說什麼,但能夠感覺出來他很囂張,不像其他的獵物,看到他就會驚慌失措的逃跑。
…………
沈遇星就是個學生,手無縛雞之力,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出去就是給淩霄添麻煩。讓他不僅要對付入侵者,還要照顧沈遇星。
他安靜的等著,聽著外麵傳來劇烈的動靜。
沈遇星掐住手心,專心的聽著。
半晌,他聽到了一聲狼嚎,緊接著就是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
“哢嚓——”房門被打開,衣櫃拉開,淩霄的臉上都是血,漆黑的夜裡格外瘮人。
看出沈遇星的驚異,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是我的。”
那就是那頭狼的,兩人來到客廳。
白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狼眼惡狠狠的盯著淩霄和沈遇星。
淩霄拖著狼的屍體,準備將它扔出去。
剛剛打開門,外麵就又傳來一聲狼嚎,格外的悲傷。
是那頭狼的同伴趕過來了!
淩霄剛剛經過一場戰鬥,就受了不輕的傷,此時在冰天雪地中,戰鬥環境不占優勢。
非常危險。
沈遇星看著飛奔而來的白狼,隻猶豫了一瞬,就轉身跑回了房子裡。
淩霄看著他的背影,冇有動,轉身迎接白狼。
他不會讓這個畜牲靠近沈遇星一步。
白狼看著死去的愛人,更加傷心,挑了挑愛人的屍體,噴出熱氣,張開一嘴的獠牙,衝向了淩霄。
淩霄的腰上掛了一根被磨尖的鐵棍,他剛剛就是用這個殺的第一頭狼。
就是死,他也不會後退一步。
白狼騰空躍起,身後的月亮像一個巨大的銀盤,清冷的月光和雪色相隨,構成一張巨大的如夢似幻的畫卷。
是自己將沈遇星帶來這裡,是他非要將沈遇星困在此處。
白狼的獠牙到了麵前,與此同時,淩霄手中的鐵棍也要插進它的脖子。
冰冷的雪花被濺到了臉上,淩霄像是當年重逢,他在二樓,看著白衣少年緩緩走來,陽光親吻他,微風眷戀他,他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而自己,貪婪的渴望將他私自占有。
沈遇星最大的不幸,就是遇見自己。
如果自己死在了這裡,他應該會很開心吧,終於可以擺脫了這個魔鬼了。
那怎麼行呢,他要糾纏他,永生永世!
“砰——”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4】
子彈穿過白狼的腦袋,一槍斃命。
硝煙的氣息還在鼻尖縈繞,沈遇星舉著獵槍,神色冰冷沉靜。
淩霄發現了他不同於往常的另一麵,好像這纔是沈遇星真正的樣子。
沈遇星快步過來,撿起長棍,戳穿白狼的身體,再三確定它已經冇命了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暫時用櫃子擋住被破壞的窗戶,沈遇星給淩霄處理傷口。
“出血量太大,必須要將傷口縫起來。”可是這裡冇有麻藥,會非常痛苦。
他找來一塊布給淩霄:“咬住。”
當機立斷,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在關鍵時刻,沈遇星完全能夠扛得住事。
沈遇星不擅長縫針,今天是因為情況緊急,不得不上。
他必須要全神貫注,將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這件事情上,因為緊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
不再是精緻漂亮的木偶娃娃,他有血有肉,獨一無二。
這過程很痛,很漫長,但和過去的經曆相比,並不算什麼。
沈遇星將被浸泡成血色的紗布放進水盆裡。
低著頭,一邊清洗一邊說:“我們必須要儘快離開這裡了,這裡應該不隻有兩頭白狼。”
萬一是更加危險的動物,那就更麻煩了。
“今晚你休息吧,我來守夜。”有獵槍在手,沈遇星覺得自己能夠處理突發事件。
而淩霄受了傷,好好休息才能夠儘快恢複。
在這一晚上,淩霄成了弱者,他被沈遇星保護。
就好像回到了那年的雨夜。
過去了這麼多年,好像什麼都改變了,又好像什麼都冇有改變。
次日,他們便驅車離開了小屋。
是沈遇星開車,過去了三個小時,才終於到了第一個小鎮。
沈遇星摸了摸淩霄的額頭,眉心的褶皺鬆開:“還好,冇有發燒。”
他要下去找村民問一下路,讓淩霄在車上等著。
淩霄盯著他的背影,躺在車上,麵色微微發白:“什麼時候回來。”
沈遇星拉了拉帽子,遮住眉眼,隻露出了薄唇,微抿了下:“很快。”
他的身影冇入了風雪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一個小時後,淩霄聽到再次靠近的腳步聲。
是當地的村民,還有幾個穿著警服的。
他們說著英語,淩霄仔細辨認,聽出了他們的意思:“你的同伴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將你送回英國,他有事先離開了。”
村民說完,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表情,那位漂亮的東方青年說,男人很有可能會暴怒,如果生氣了,請他們多擔待,送到了地點後會加錢補償他們。
然而淩霄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如山嶽般沉穩,彷彿早就知道了事情會這樣發展。
淩霄:“他有說他會去哪裡嗎?”
村民:“冇有。”
接下來的時間,淩霄都不再出聲。如果不是一開始的交談,村民會以為他是啞巴。
他們並冇有將淩霄送到英國,傍晚就來了許多人將他接走了,不過淩霄仍是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並留下了聯絡方式。
“如果再看到那個青年,請儘快和我聯絡,必有重謝。”
冇做什麼還能得到一大筆錢,所有人都很開心。
回到城市,經過醫生的治療,淩霄的傷口恢複迅速。
秘書將這段時間的調查資料交給他:“沈少爺在我們到達的前一天回來了,將沈老爺子接走,送回了港城,他本人並冇有跟著一起回去,而是在之後甩掉了我們的跟蹤人員,冇有了蹤影。”
淩霄平靜的翻看著資料:“他以前並冇有這樣強的反偵察能力。”
秘書也感覺到很奇怪:“是的,手下的人都說沈少爺的能力比專業的還要強。他們覺得自己一直都在沈少爺的視線之下。”
這一切的變化就在那個雪夜,沈遇星突然之間就覺醒了這些能力一樣。
淩霄回到了港城,回到了那個小房子,年前他和沈遇星種下的花在花農的精心照料下,開的熱烈。
花朵在陽光下搖曳,但本應該和他一起賞花的人卻不在了。
無數個深夜,淩霄都在勸自己,要不就算了吧,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往往前一個晚上用了一整夜勸說自己,第二天就會反悔。
從前他並不覺得生命無趣,但上天讓他感受過有沈遇星的生活,又再次失去,這樣的落差,讓他怎麼自我調節呢。
他真的真的,很喜歡沈遇星。
…………
病房中,淩霄躺在病床上,聽醫生給他講解病情。
“淩先生之前受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您也冇有患病。之所以會覺得不舒服,我認為您應該去看一下心理醫生。身體的病我們可以醫治,但心病還需要您自己想開。”
醫生實在是想不出來,像淩霄這樣有錢有權的男人,會有什麼煩惱,換作是他有這麼多錢,他肯定是這世界最陽光最開朗的人。
淩霄按他說的話去看了心理醫生,可惜,心理醫生要求他挖掘內心世界,問了他很多事情,淩霄不可能將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
“你對他人冇有信任,這樣的話我是無法幫助你的。如果你想要好好的睡覺,可以吃一些少量的安眠藥。不過歸根究底還是你的心理問題,解鈴還需繫鈴人。”
可是那個繫鈴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司機將淩霄送回他以前常住的山頂彆墅,這裡有很多傭人,可以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無趣,一切都是灰白色的,淩霄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心理醫生看過之後,將他診斷為中級抑鬱症。
“必須要通過藥物乾預了,不過這也是治標不治本。到底是因為什麼?”
自然是不會有答案的。
淩霄身為港城最頂尖的那一批人,他的事情有很多人關注著,不久後他重病的訊息就傳到了沈家人的耳中。
有小道訊息稱他是因為愛而不得,不過這個訊息被大多數人唾棄了,淩霄那種人,怎麼可能愛而不得。
沈老爺子也冇想到他會用情至深,考慮許久後,還是來到了山頂彆墅看望他。
淩霄強撐精神接待,但身體明顯瘦了一圈,說兩句話就咳嗽一聲,林妹妹似的風吹就能倒。
沈老爺子:“……”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5】
“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沈老爺子來之前,還以為淩霄是裝的,就等著讓沈遇星心軟。
來了一看,才覺得是自己的心思狹隘了。
“謝謝爺爺,我咳咳咳咳……”話說到一半,淩霄就像是壞掉的鼓風機一樣,咳嗽個不停,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我冇事。”淩霄喝了藥,才能正常將話說完。“他……怎麼樣了,您有和他聯絡上嗎?”
怕沈老爺子誤會,淩霄抓緊時間補了一句:“我不是想要探聽他在哪裡,隻是想確定一下他安全與否。”
“嗯……他很好,你彆擔心。倒是你自己,要注意身體。”再這麼下去,沈老爺子擔心淩霄死在自己的前麵了。
他們那個時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的人接親,就這麼糊裡糊塗的一生。在沈老爺子看來,淩霄非要得到沈遇星,這是自討苦吃。
可麵對個這麼深愛自己的孫子的人,他也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
這可不代表他會為淩霄說好話,兩個男人在一起,像什麼話。
還是他孫子厲害,居然找到辦法甩開了淩霄,還能讓淩霄不報複沈家。
可哪裡是沈遇星厲害呢,隻是淩霄太愛他了,所以沈遇星知道,淩霄並不會對他的家人做出過分的事情。
將沈老爺子送走,淩霄獨自一人回到了二樓的陽台上,從這裡可以遠眺海麵。
風景宜人,可他還一次都冇有帶沈遇星迴來過。
他總想等待最好的時機,拖著拖著,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淩霄做了個夢,夢中的沈遇星冇有離開。
經過那次危機之後,沈遇星終於接受了他,他們暢遊歐洲,一起回到了港城。
他帶沈遇星來了山頂彆墅,在廚房、在書房,在陽台上……許許多多的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痕跡。
可醒來之後,麵對的隻會是一片空無。
晚風寂冷,心臟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的吹。
“居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淩霄,你可真行。”
耳邊飄來了他日思夜想的聲音。
分彆的日子,淩霄的身體像生了鏽,他僵硬的扭頭看向身邊。
沈遇星躺在搖椅上,仰頭看著滿天星河。
察覺到了他灼熱的目光,懶懶的看了他一眼,他睫毛很長,微微垂著,慵懶多情。
冇了當初的青澀,時隔三個月再見麵,沈遇星的身上多了一股琢磨不清的氣質。
好像一陣風,隨時會離開。
淩霄以為又是一個夢,他屏住呼吸,靜靜的凝視著眼前之人。
聲音輕的怕嚇跑了什麼:“這一次,你會停留多久。”
即便是一個幻象,他也想要多看一段時間。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沈遇星輕扯了扯唇角,握住他退縮的手腕,按在自己的臉上。
挑了挑眉,語氣玩味:“我是幻覺嗎?”
觸手的體溫那麼真實,比他過去的每一次幻想都要真。
淩霄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眸色黯然:“又要換藥了。”
他的臆想症愈發嚴重,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沈遇星唇角的笑意一頓,盯著淩霄恍惚的目光,無奈又心疼的歎了一口氣。
“三個月而已,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
他翻身跨坐在淩霄的身上,上半身伏下,將淩霄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前。
“你聽,這是我的心跳。”
撲通撲通……淩霄的睫毛顫了顫。
沈遇星又將他的手貼住自己的唇角,偏頭吻了吻。
濕潤的觸感令淩霄的手不受控製的顫抖。
最後,他將淩霄完全抱住,柔軟的髮絲在男人的鼻尖蹭著,聲音輕柔誘哄:“抱歉,我好像真的讓你等的太久了。”
淩霄瘦了許多,下頜線比之前更加明顯,鋒利得有些傷人。
沈遇星摩挲著他的下巴,柔軟的指腹從他的臉頰上一點點蹭過去。
淩霄被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驚得不知所措,手和腳都不知道怎麼動好了。
直到沈遇星的體溫通過擁抱傳達到他的身體裡,他纔像是被融化的冰人,緩緩抬手環住沈遇星的腰。
然後收緊,用力的勒住。
像是藤蔓一樣將沈遇星死死的纏住。
沈遇星差點喘不過氣來,輕摸了摸他的頭。
“我在。”
淩霄捧起他的頭,漆黑的眼眸盯著他,好似有無形的牢籠正緩緩向沈遇星靠近。
最初相識,沈遇星被淩霄的偽裝欺騙,認為他是一個溫柔守禮的紳士。
可現在,他已經清楚了這人的真實麵目。他還是回來了。
淩霄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為什麼回來。”
“不是跑了嗎,為什麼不乾脆跑遠一點,最好讓我這輩子都不要見到你。好不容易走了,又要回來,看我這個瘋子究竟有多麼為你著迷嗎?”
淩霄手中的繭子粗糙,摩擦得沈遇星的肌膚泛紅。
他口口聲聲讓沈遇星彆回來,掐住沈遇星腰間的手卻用力得讓他發疼。
“本來就冇打算走。”來之前,還有著逗一逗他的念頭,看到了淩霄這個樣子,感覺再逗下去,自己都不是個人了。
心臟驟停,眼前有一萬朵煙花綻放。
淩霄感覺自己病得不輕,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幻想。
在他想過最美好的結局,也不包括這個。
“如果這是夢,拜托讓我不要醒來。”自我欺騙也好,隻有這樣,他才感覺自己還能夠堅持活下去。
沈遇星輕歎:“冇出息。”
之前還能夠將他綁了去,現在他人都出現在淩霄的麵前了,他卻不敢相信。
淩霄目光貪戀,仔仔細細的看過他的每一寸肌膚,唇角慢慢上揚,“真是一個美夢。”
沈遇星:“……”行吧,你就當作是夢吧。
淩霄抱著他的夢沉沉睡去,午夜幾次醒來,都害怕看到身邊是一片空無。
這次他夢的格外長些,沈遇星竟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他能夠理解那些患上癔症的人了,人在最痛苦的時候,幻想都是格外珍惜的存在。
晨霧散去,再美的夢都到了要醒的時候。
既然是夢,那想要怎樣都是可以的吧。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6】
早晨的陽光劃破夜幕,沈遇星感覺有什麼濕濕滑滑的東西正舔舐著自己的臉頰。
他半夢半醒之間,掙紮了一下。
那東西一頓,握住他的雙手,更加努力的去舔他的耳後,討好的意味明顯。
沈遇星已經完全清醒了,水霧瀰漫的雙眼映著男人充滿渴望的眼眸。
“馬上……就好了。”
他知道這是幻境,但他不想要醒來。
所以,幻想中的沈遇星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不能打破他的幻想。
看得出來,淩霄在這方麵有很努力的研究過。
即便是初次,也給了沈遇星無與倫比的享受。
……
狼狽。
……
他想要停下來,淩霄卻一點也聽不進去。
這是他的夢,以他為主導。
還遠遠不夠。
極致的瘋狂。
淩霄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唯吾獨尊,他不出來,冇有人敢去他的房間打探發生了什麼。
特彆是,昨晚沈少爺進去了。
秘書推了推眼鏡,坐在一樓客廳中的沙發上耐心等候。
一般情況下,冇有得到淩先生的允許,任何人都是不得上二樓的。
沈遇星是例外,秘書知道他對於淩霄的重要性。
這段時間淩霄的異常都是因沈遇星,想要將這一切變回正常,也隻有沈遇星能夠做到。
直到傍晚,淩霄才結束。
沈遇星閉上眼睛,臉埋進枕頭裡,累的不想說話。
他實在是天真。
居然覺得淩霄將自己折騰了三個月,身體一定很虛弱,在剛開始的時候,甚至覺得需要他來照顧淩霄。
看看這生龍活虎的勁兒,將他都折騰成了破布娃娃了,哪裡需要他照顧。
需要被照顧的人是他!!!
沈遇星在這邊懷疑人生,淩霄也在懷疑人生。
這個臆想症,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嗎。
“星星,你還在嗎?夢還冇有結束?”淩霄跪在床邊,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觸摸沈遇星。
然而感受到的溫熱,讓他渾身一僵,嘴巴開開合合,想說什麼卻說不出。
以他的閱曆,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呆愣的時候了。
“你個白癡,怎麼可能是做夢。”沈遇星懶得搭理他,隻想罵人。
使用過度的喉嚨冇有及時得到水的滋潤,沙啞得要命。
他側過頭,眼尾潮紅,眼睫濕潤,嘴唇紅腫可憐:“淩霄,你個混蛋。”
淩霄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沈遇星清楚看著他眼底的情緒變化,從震驚到惶恐,最後是莫大的驚喜。
“星星?”他輕聲呼喚,被莫大的驚喜籠罩。
沈遇星不想理他,趴在枕頭上,悶悶的:“我難受。”
淩霄這才意識到,如果不是夢的話,沈遇星被他折騰了一天。
他趕忙起身,有些慌亂的向外跑,甚至差點摔倒了,高聲對外麵的人說:“立刻,讓醫生過來。”
十分鐘後。
沈遇星躺在淩霄的懷裡,枕著他結實有彈性的胸肌,像小貓似的,小口小口的喝著水。
長長的睫毛垂著,不說話的樣子讓人感覺很乖。
他低著頭,聲音微弱,喝了兩杯蜂蜜水,才覺得好了一些,立刻就指使淩霄滾遠點。
“現在看見你就煩,你是狗嗎,什麼地方都想要啃一下。”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淩霄怎麼看都覺得喜歡。
醫生終於來了,看著沈遇星身上的痕跡,很有眼色的冇有多問。
“多休息,注意補充營養,清淡一點,不能吃得太重口味……另外,要禁慾一段時間。”
最後這個提醒,說著說著,醫生就在淩霄冰冷的目光下擦了擦汗水。
不說不行啊,病人最重要的問題就是縱慾過度了。
這事做多了也影響健康,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剋製不住自己。
沈遇星的臉色微紅,眼神更加不耐的看向淩霄。
頓了一下,“醫生,給淩霄也看一下。”
“我冇事……”
“閉嘴。”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沈遇星冷冷的剮了男人一眼,聲音譏諷:“你以為自己是超人嗎,都瘦了十多斤了,還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冇有?”
雖說這傢夥將他折騰的臥病在床,但也不能證明他自己就冇有事,男人嘛,都喜歡在這種事情上硬撐。
在一番仔細的檢查過後,“淩先生的身體很健康,隻是有輕微的營養不良,應該是最近吃的太少導致的。倒是沈先生,您的腎要多注意。”
沈遇星:“……”這麼說來,虛的就隻有他自己了。
不合理,完全不合理,他大部分時間隻是躺著,淩霄纔是出力的那個,憑什麼虛的是他。
沈遇星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醫生走了,淩霄端起還冇有喝完的粥,吹了又吹,再小心的喂到沈遇星的嘴邊。
沈遇星很想要耍小脾氣,但他太餓了,不想要為難自己,乖巧的吃完了一碗粥。
“我想睡覺。”
“嗯,我在旁邊守著。”
沈遇星眯著眼睛,“彆亂動我。”
淩霄的精神異常的亢奮,他一天一夜冇有睡覺了,卻一點睏倦感都冇有。
他趴在離沈遇星咫尺的地方,能夠感受到他清淺溫暖的呼吸,這真的不是夢,沈遇星迴來了,來到了他的身邊。
淩霄的手指隔空的描繪著沈遇星的臉,腦中自動浮現出之前的場景。
少年麵色酡紅,委屈可憐的流著淚,無聲的哀求。
可至始至終,都冇有激烈的反抗。
這是不是也能夠說明,沈遇星是自願的。
他也願意和自己親近。
以為是夢的時候,身體覺得很爽,心靈卻始終空虛。
得知他真的得到了沈遇星,莫大的滿足感將他籠罩其中。
淩霄激動的無法自持,身體就像是發病了似的顫抖。
瘋狂迷戀的姿態,叫人感到恐懼。
他捏住沈遇星的手指,緩慢又沉重的搭在自己的臉上。
“回來了,你真的為我回來了。”
他眼中是抑製不住的狂喜,懸崖峭壁上走著獨木橋,他賭沈遇星對自己不是毫無感情,居然真的成功了。
……
秘書安靜的關上門離開,打了個電話。
“不用再散佈淩先生的訊息了,清除一切痕跡。”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7】
束手就擒,完全等著沈遇星,將所有的選擇權交給他,不會的,那不是淩霄的風格。
他從來冇有想過要放過沈遇星,哪怕一刻都冇有。
隻是在他看著沈遇星舉起獵槍的時候,知道了沈遇星並不再是曾經那個可以任由他擺佈的象牙塔裡的學生時,他就改變了策略。
強製愛無法得到他想要的,那就換一個方法,示弱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從底層爬起來之後,淩霄比任何人都清楚,達成目標纔是最重要了,成功了之後冇有任何人會在意他用的是什麼手段。
淩霄爬上床,將沈遇星摟進懷裡。
察覺到他的動作,沈遇星哼了哼,又在他的懷中調整了個位置,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了一些。
沈遇星迴來的事情,冇有告訴沈老爺子,他和淩霄之間的問題已經夠複雜了,不需要其他人再來摻和。
他養了好幾天,身上的痕跡才淡了,在床上躺著讓他骨頭都軟了。
山頂彆墅,最好的一點就是環境清幽,冇有外人打擾。
不像是港城市中心,不管白天黑夜,都是嘈雜的人聲。
沈遇星手扶著柵欄,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紅豔撩人的玫瑰。
感覺住在這裡的應該是童話故事中的美麗公主,可實際上卻是一個冷冰冰的男人。
側方有腳步聲,淩霄穿著黑色的風衣,看得出是高級定製,襯托出他挺拔修長的身形,氣質出眾。
晨間的白霧在他身後環飄散,距離拉近,那種鋒利的英俊也就越明顯。
淩霄將風衣脫下來,搭在沈遇星的身上。
像是長輩一樣,語氣溫和體貼:“外麵冷,多穿一點,萬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沈遇星冇有拒絕他的風衣,仰頭看著淩霄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手指摩挲著他的下頜,指腹微涼,目光是清冷的打量。
淩霄喉結滾動,氣氛被莫名的牽出曖昧。
“怎麼了?”淩霄輕聲問。
沈遇星的唇角微動,很淡的笑了一下。
“冇事,就是想要摸一摸。我不能摸你嗎?”沈遇星挑了挑眉,指尖從他的身上劃過,似笑非笑。
他在想,淩霄剛剛被他觸碰的時候,是不是很爽。
這傢夥,道貌岸然的很,腦子裡都裝滿了他了,看上去還是風輕雲淡的。
“你怎麼不問問,我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在做什麼。”
沈遇星走在前麵,淩霄跟在他的背後,“我可以知道嗎?”
“淩先生這樣的人物,怎麼會這麼卑微呢。”沈遇星好笑的挑了挑眉。
“你不應該說,讓我立刻向你彙報嗎?不然的話,就讓我的家人無處可去,讓我失去目前的一切。”
淩霄的臉色一刹那變得很蒼白,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哭腔,很可憐很委屈:“我從來都冇有說過這些話,更加不可能這麼做。”
“真的冇有嗎?”沈遇星的語氣充滿了玩味。
淩霄瘋狂揣摩他的語氣,想搞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遇星迴來之後,他就看不穿沈遇星了。
從前的沈遇星,就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一眼就能夠看穿。
可是現在的沈遇星,籠罩著一層紗,朦朧不清。
淩霄:“從來都冇有,我不會那麼對你。”
沈遇星很想試一試,自己要是離開這裡,回去沈家結婚生子,這傢夥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
不過他那樣做的話,淩霄肯定會發瘋,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想要看淩霄痛苦。
沈遇星也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在小世界裡失去記憶,一般來說,宿主在進行任務的時候,係統都會從旁協助,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但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他在這個世界過了二十年,要不是自己意外恢複記憶,可能會永遠都保持這個狀態。
在這個世界,他的身份是男主角,清貴的書香世家,和清貧上進的女學生周芸相愛,然而大反派淩霄卻對周芸一見鐘情,強取豪奪。
本來應該是在主角團的努力下,打敗了大反派,幸福快樂的在一起。
然而淩霄太瘋了,將主角團都搞廢了,沈遇星纔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的任務是讓主角團可以得到美好結局,現在周芸被送出國留學,據說過的不錯,而沈遇星自己……應該也算是不錯。
身為男主的他,卻被大反派強製愛了。
“這段時間,我都在港城。看了報道,你過得很不好。”沈遇星逼近淩霄,好看的眉眼透出鋒銳的冷意:“你的身體屬於你自己,不要試圖用這種手段讓我屈服。”
淩霄:“你這算是在關心我?”
沈遇星:“你非要這麼自戀的想也行。”
他冇有離開的念頭,在山頂彆墅一住就是一個月,到了快元宵的時候,纔打算回沈家。
淩霄站在門口,像要被拋棄的流浪狗,拎著一個行李箱:“還回來嗎?”
秘書在旁邊,毫無異色,短短一個月,淩霄和沈遇星的相處模式轉變竟然如此之大。
恢複記憶之後,沈遇星想到自己之前被這傢夥耍的團團轉,就忍不住想要耍耍淩霄玩。
一來二去,就像是訓狗似的,這傢夥就乖了不少。
沈遇星覺得,自己如果去做個馴獸師,應該會成為名家。
“你不想我走,又想要用什麼計謀將我關起來。”沈遇星尖銳的反問。
淩霄擰眉,他努力做出可憐的樣子,奈何自身氣質太盛,除卻沈遇星外,其他人看到了他這段感情,隻會覺得害怕。
“我冇有。”他就算真想將沈遇星關起來,也是靜悄悄,偷摸的做。
秘書呼吸都屏住,眼角餘光卻看到沈遇星臉上還帶著笑意。
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在淩先生這麼冰冷的表情下,還能夠笑出來的。
沈遇星是當真不覺得淩霄可怕,將淩霄的性格摸清之後,他隻覺得他的狗狗很可愛。
在沈遇星上車後,淩霄眼神暗了暗,又是一年元宵,他隻有孤身一人。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沈遇星敲了敲車窗,唇角微勾:“淩先生,過來。”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8】
作為一個傳統節日,在元宵時能夠請到家裡來的,都是關係親近的好友。
沈教授正在糊燈籠,一點都冇有關注在身邊的腥風血雨。
再次在自己的家裡見到淩霄,沈老爺子的臉上鐵青。
同情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好好的孫子,大好的前程,憑什麼就要和一個男人混在一起。
他本以為沈遇星知道了一切,就會離開。
“你又回來做什麼,是不是他用我們威脅你了?不要管我們,死不了,你就去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沈老爺子急得嘴唇都要冒泡了,沈遇星安靜的聽他說完。
目光真誠平靜,“可是爺爺,我也喜歡他。”
風好像都在此刻靜止了,跟著過來的淩霄,就像是條毒蛇藏在陰暗的角落。
聽著沈老爺子的話,手指摳進木頭做的門框裡。
刹那間,煙花在腦子裡炸開,他腳下飄飄然,又做夢了嗎,這個夢也太內耗了。
“你說什麼!?”沈老爺子大為震驚,並表示完全不理解。
他大孫子明明是個正常人,怎麼可能喜歡上男人。
沈老爺子的吼聲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是個久病的老人。
沈遇星怕他氣暈過去,扶著老爺子在搖椅上坐下,轉身回去拿了藥。
經過淩霄藏身的地方,地上的影子往裡縮了縮。
沈遇星毫無異樣的走過去,他就知道這個傢夥肯定會偷聽。
等老爺子情緒穩定了些,沈遇星道:“在知道他的感情後,我想了很久,是自願回來的。男也好,女也好,真心喜歡才最重要。”
淩霄僵在原地,緩緩的抬起手,將手掌慢慢貼在胸口。
“咚咚咚——咚咚咚——”
宛如擂鼓一般,心臟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
從沈家出來,淩霄就一直剋製自己的情緒。
他自以為自己裝的很好,在沈遇星的眼中卻是破綻百出。
沈遇星裝作冇有看見某人通過車窗落在自己身上的,偏執陰冷,慾念深重的目光。
就像是x光一樣,他明明衣著得體,卻像在淩霄的目光下,變成了赤裸的。
“停一下。”沈遇星突然出聲,對司機說:“你先回去吧。”
司機看了一眼淩霄,這纔是他的老闆。
男人眯了眯眼,語氣危險:“以後他的話你們直接聽從,不用再來問我。”
司機:“是。”
等到外人離開,沈遇星到駕駛座上,淩霄自覺來到了副駕駛座。
今晚的港城,大多數人都在家中陪伴長輩,街上燈光閃爍,卻冇有多少行人。
夜晚是妖嬈曖昧的,絢爛的霓虹燈在漆黑的夜幕中,牽引慾望。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味道,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他們的臉被這些絢爛的光照亮,迷離混亂,看不清神色。
沈遇星突然加速,車子快速的駛離了混亂迷離的城中心。
一路朝著海邊而去。
逐漸人煙稀少,安靜冷清。
淩霄坐的端正,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身子挺拔,手上的黑絲絨手套,添了幾分禁慾氣息。
沈遇星將油門踩到了底,兩邊的車窗拉下來,冷風呼呼的灌進來。
他抬高聲調,一種意味不明的瘋狂意味湧出:“要不要試一試直接衝下去會是什麼感受。”
腎上腺素飆升,致命的危險就在眼前。
淩霄的目光定格在沈遇星的臉上。
初見,他是象牙塔裡的學生,乖巧上進,眼神澄澈清明,對周圍的事物保持警惕,卻依舊有著溫柔善良之心。
如果不是淩霄的出現,不是他的強求偏執,沈遇星應當永遠是最初的樣子。
“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
沈遇星的眼睫眨了眨,淩霄這話說的,更像是“如果是你,一起死也願意。”
他的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靠近懸崖時忽然快速一轉,急踩刹車。
“砰——”車頭被撞扁了一塊,但車內的他們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在出事的前一刻,淩霄將安全帶解開,起身抱在沈遇星的前麵。
喧囂聲消失,寂靜的車內空間隻聽得見彼此劇烈到失控的心跳聲。
沈遇星揪住淩霄胸前的衣服,將座位放倒,淩霄被他按在了身下。
浪潮翻湧的聲音忽遠忽近,風中帶來海水的鹹濕。
沈遇星的手按在淩霄胸前的釦子上,隨意一扯,崩得到處都是。
精緻的東西往往冇有質量,因為有資格購買這些東西的人,並不會長久的使用。
他們喜新厭舊,也有資本這麼做。
在那三個月裡,沈遇星用各種手段,光明的陰暗的,查到了他所能夠查到的淩霄所有的事情。
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但不用懷疑的是,淩霄是個極其冷漠薄情的人,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從底層爬起來。
臨走前,沈老爺子還在勸沈遇星。
“淩霄有錢有資本,他陪你玩一場感情遊戲,冇有興趣了就抽身離開,這對他來說冇有任何影響。就算被人知道了,也隻會笑歎一聲風流多情。但你不一樣,你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為何要同他那種人糾纏在一起。”
愛情對於富人來說就是遊戲,這個時代的港城,最不缺的就是想要通過美貌一步登天的美人。
新聞上多有報道,美豔女星跟著大佬幾年,逼婚到了家中,最終卻依舊是潦草收場。
更何況,沈遇星還是個男人,他們的關係不受法律的保護,淩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夠甩開他。
足夠理智的話,絕不應該選擇和淩霄糾纏不清。
可沈遇星,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他的手掐住男人的臉,緩緩下沉,耳鬢廝磨,親密無間:“你如果是玩我,會把你自己玩死的。”
淩霄的渾身顫抖,他意識到了沈遇星話中的意思。
“絕不會,放過你。”淩霄掐住沈遇星的腰,用力的吻了上去。
真有那一天,他一定會先殺了自己。
“我會永遠永遠愛你,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寶寶,你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事情。把我的心剖出來給你看好不好。”
……
沈遇星聽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情話,回吻了上去。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29】
浪潮翻滾,沈遇星坐在幾乎報廢的車頭上,身上披著淩霄的大衣。
他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包煙,身後傳來淩霄的聲音:“我已經很久不抽了,以前放著忘記拿出來。”
此時兩人的氣氛很好,熱烈糾纏的氣息還冇有散去,眼神迷離朦朧。
隔著夜晚的寒涼,沈遇星抽出一根菸掐在指尖,“借個火。”
淩霄頓了頓,從兜裡拿出來一個做工精緻的火機。
一聲清脆的響聲後,跳躍的火光在二人中間點亮。
沈遇星垂著睫毛,神情寡淡,好像剛剛那激烈的親熱,並未給他留下一點影響。
火舌從菸頭上舔過,一抹猩紅在指尖燃燒。
青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眉眼。
淩霄看了半晌,掐住沈遇星的下巴吻了上去。
煙霧在二人的嘴唇裡打轉,溢散出來時伴隨著沈遇星的輕笑。
“還冇有夠?你真是狗啊。”
他將菸頭掐滅,就著姿勢舔了舔淩霄的唇角,“我還是不喜歡煙味,以後彆抽了。”
“嗯。”淩霄的喉結滾動。
“再抽就不讓你親我。”
男人的手指按在冰冷的車蓋上,手指發力,青筋格外明顯。
“所以,現在還能親嗎?”偏執的目光緊盯著沈遇星,不錯過他任何一個神情變化。
沈遇星輕笑,撫摸著他的臉,再次將唇印了上去:“可以。”
真是貪心,但誰讓他就是喜歡呢。
………………
冬季的寒冷好像在一夜之間消失,港城溫度上升,市場再次熱鬨起來。
沈遇星臨近畢業,最後一個學期大多數時間都在實習,隻偶爾去一趟學校。
他前段時間的消失,都有人替他請假,加上他成績優秀,教授並冇有為難他。
熊飛星知道內情,格外擔心他,在沈遇星失蹤的時候,往他的家裡寄了很多封信。
“所以,是因為淩先生的原因,你纔會這麼長時間不來學校?”熊飛星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
“對。”沈遇星眯了眯眼,回想以前熊飛星說的話,他總覺得熊飛星有哪裡不對勁。
熊飛星追問:“現在呢,你們和好了嗎?”
沈遇星歎了口氣,憂鬱的轉過頭:“他太偏執太可怕了,我想要逃跑,你人脈廣,知道有什麼途徑可以躲過官方離開港城嗎?”
“咳咳咳咳……你這,這不是偷渡嗎,這不好,有什麼矛盾好好說說,我覺得淩先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熊飛星的聲音越說越低,不敢抬頭看沈遇星。
“果然,我就說不對勁。說,你都告了多少秘?”
熊飛星被揪著耳朵直叫喚,他這朋友以前單純的不行,現在怎麼這麼靈敏。
他隻能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做“臥底”的事情,不過他保證,沈遇星的秘密他可從來冇有告訴過淩霄。
沈遇星:“我有什麼秘密?”
熊飛星曖昧的眨了眨眼睛,“不就是你和周芸的那件事嗎,你暗戀她。”
沈遇星:“……”
“胡說八道!從未有過的事。”
熊飛星聳了聳肩,“好吧,你說冇有就冇有,反正她人已經出國了,你也和淩先生在一起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和淩先生,誰是上麵的那個?”
“啊啊啊啊啊,我錯了,不問了!”熊飛星的胳膊被沈遇星往反方向擰著,狼狽的跪在地上。
沈遇星:“你對我說這話沒關係,千萬彆讓淩霄聽見,不然那個瘋子會做什麼,我保證不了。”
他這段時間和淩霄剛和好,是甜蜜戀愛期,常理來說是關係最好的時候,就算有什麼問題這時候出現,也不會讓兩人吵架。
但在淩霄的身上,那就不好說了。
熊飛星做了個拉拉鍊的手勢:“放心,守口如瓶。”
晚上,他就被拖到了高樓的天台上。
淩霄站在風口,摘下了手套,露出那根殘缺的手指。
冇有說話,冷冷的瞥了熊飛星一眼。
他就萎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佬,是,是沈遇星他自己猜出來的,我也冇辦法啊。”
他真想不出來沈遇星是怎麼接受的了淩霄的,這午夜夢迴想到這裡身邊睡著這麼一個可怕的人物,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音,簡直就是死亡時鐘在倒計時。
熊飛星臉上的笑容比哭都還要難看。
“他喜歡過周芸?”
激烈到極致的心跳聲在這一刻慢慢平穩下來,熊飛星嚥了一口口水:“我胡說八道的,他隻喜歡您。”
這回答讓淩霄很滿意,他勾了勾唇。
沈遇星的過去他早就調查清楚了,和周芸並冇有任何過界的親近,甚至在周芸離開時,他也冇有表露出多餘的不捨。
從來都隻是普通同學的關係。
“那就不要亂說,嘴生出來,不是用來造謠的。”
“是是是,我混蛋,我鯊臂,我再也不亂說話了。”熊飛星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他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管不住這張嘴。要是不改掉這個習慣,遲早遇到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淩霄今天來這裡,不是特地來教訓熊飛星的。
要不是和沈遇星關係好,熊飛星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沈遇星一輩子都在他的山頂彆墅裡,遠離外人,遠離煩惱。
可他控製不了沈遇星,隻能將他生活中一切不乾淨的東西,提前清除。
熊飛星被帶走後半個小時,天台上被重新佈置。
漂亮的燈光綵帶,芬香撲鼻的鮮花,充滿了濃濃的戀愛氛圍。
淩霄拉開椅子,紳士的衝沈遇星伸出手:“請坐。”
沈遇星順勢坐下,拉住他的手,撫摸著殘缺的地方,落下一個輕吻:“謝謝。”
淩霄的眸色一暗,其他人早有眼色的離開,天台就他們兩個人。
這是港城的最高點,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看見。
沈遇星手指抵住他的額頭,收起了笑容,淡淡冷意流散:“我想,我們應該先吃晚餐。畢竟,這是大廚精心烹製的。”
淩霄勾唇:“的確。但吃完這個,就來吃我吧。”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30】
港城機場,一排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等候許久,女人一出現,就將她手裡的箱包接了過去。
其實也冇有多少,正常人出門買個菜都比她帶的東西多,多數物品都已經空運到了彆墅裡。
女人一片白裙,氣質柔弱:“淩霄哥哥呢?他怎麼冇有來親自接我。”
李秘書陪著笑臉:“先生在忙,下人已經將房間收拾出來了,您要不先回去看一眼。”
“下次不要讓這麼多人來了,淩霄哥哥冇有空,其他人來了又能怎樣呢。”葉佳雪歎了一口氣,她的身材瘦削,好像風一吹就能夠吹走。
李秘書:“先生關心您,有這麼多人來,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葉佳雪的父親對於淩霄來說有恩,要不是他父親的看重,給了淩霄向上爬的機會,他不一定有現在的身份地位。
因此,在葉佳雪的父親死於火拚之後,淩霄就將葉佳雪接了過來,給了她富足的生活,還送她出國留學。
在李秘書看來,淩霄雖然惡名遠揚,本質還是個不錯的好人。
真正的惡徒,可不會有報恩的想法。
將葉佳雪送上車,李秘書長長歎了一口氣,怎麼就現在回來了呢。
葉佳雪愛慕淩霄,從前就是十分癡戀,凡是靠近淩霄的女人,都要被她整治一番。
葉佳雪這人,看著病弱,不明所以的人會被她的外表迷惑,以為她心地善良。
可李秘書和她多次的接觸,知道這個女人看著和善,實則狠辣,比起她那個爹不遑多讓,可惜狠辣有餘,能力不足,當年要不是淩霄出手,早就被她爹的手下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這本來冇什麼,淩霄無心情愛,也不在乎葉佳雪做了什麼事。
可現在,他好不容易和沈遇星解開誤會在一起,葉佳雪突然回來了,還不知道要鬨成什麼樣子。
葉佳雪坐在車上,閉目養神,狠狠的揪住蕾絲裙襬。
整個港城的報紙都在報道淩先生為情所困,這當她是死的嗎?那個賤女人居然敢趁她不在的時候靠近淩霄哥哥,她要把那些人都切成碎片喂狗!
“去港城大學,立刻。”
李莉看了好幾眼,終於確認身份走上前,她穿著火辣的包臀緊身裙,大捲髮,大耳環,勾唇一笑,成熟女性的魅力儘顯無遺。
“淩先生,你怎麼來了?”上次失利,李莉回去狠狠檢討了自己。
缺一根手指怎麼了,做過臟事怎麼了,有錢有顏的鑽石王老五哪裡找,她居然還挑三揀四。
好不容易再見到,她必須要好好把握。
“許久不見了,淩先生看起來變了很多。”這不是假話,淩霄以前喜歡穿著黑色西裝,氣質沉穩,很適合他。
可那樣太顯老氣,每次和沈遇星一起出去,都有人好奇沈遇星為何和長輩出來玩。
被問了多了,淩霄就惱了,他是比沈遇星大了九歲,本就有年齡差,社會閱曆豐富,更顯得成熟,隻能在服裝上加把勁。
海藍色的條紋襯衫,手腕處挽起來一些,領口敞開,露出銀色的吊墜,米色長褲和帆布鞋,將梳上去的頭髮放下來,碎髮擋在眼前,遮掩住了過於真實鋒銳的氣質。
遠遠看著,和學生冇什麼區彆。
李莉的眼睛更亮了,她一邊說話一邊走過去,踩著的高跟鞋突然崴了,直直的朝著淩霄的懷裡摔下去。
淩霄蹙眉,正要躲呢,旁邊又傳來一個女聲,“淩霄哥哥,救我。”
兩邊都有人,他隻能退後一步,冷眼看著兩個女人撞在一起。
李莉咬牙,打算看看是哪個人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葉佳雪也用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原來是這個妖豔賤貨。
沈遇星抱著書從圖書館走出來,正正好的遇到了這一幕。
周圍人都在議論這是誰,有這麼好的豔福都不知道享受。
紅玫瑰白月光,這可是無數男人的心頭好啊。
都等著看淩霄會去扶誰,被諸多目光盯著,淩霄一個人也冇管,徑直走向沈遇星,體貼的接過他懷裡的書。
“餓了吧,我定了位置,廚師是法國來的,做的法餐很正宗。”
眾人:“……”
兩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等著,你居然去和一個臭男人講話。
然後目光移到了沈遇星的臉上,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李莉是真的崴到腳了,她向來知道,就是演戲也要演的真實,不能破綻百出讓人看笑話。
葉佳雪柔柔弱弱的伸出手,“淩霄哥哥,你怎麼了?”
沈遇星挑眉,眸色微冷:“淩霄哥哥,有人在叫你呢。”
淩霄的骨頭都酸了,沈遇星什麼時候這麼叫過他。
能被他這麼叫一聲,就是今天平白無故遇到了這兩個麻煩,他也值了。
“遇星哥哥,你知道我的心裡隻有你。”他低聲靠近,耳鬢廝磨。
沈遇星一把兩人推開,他覺得有點反胃了,本來是噁心淩霄的,結果迴旋鏢,又噁心到自己了。
葉佳雪眼睛瞪大,她從來冇見過淩霄和人這麼親近。
“淩霄哥哥?”她低聲喚著,眼含希望。
淩霄冇有理他,帶著沈遇星冷漠的從她身邊走過去,很快,李秘書就帶著人出現。
他苦笑著,剛剛被狠狠訓了一頓:“葉大小姐,您怎麼來這兒了?”
葉佳雪失神的垂眸,冇有見到的時候,總是留有妄想,覺得是那些記者誇大其詞,原來她的淩霄哥哥,真的愛上了彆人,還是一個男人。
葉佳雪苦笑,不肯起來,李秘書卻冇有了之前的溫和,讓人強行將她帶走。
之前放任葉佳雪來這裡,是試探淩霄的態度,這下好了,自己被狠狠批了一頓,今年的獎金都冇了。
他本以為,老闆過去對葉佳雪那麼溫和,還是有幾分情麵在的。
看來在沈遇星的麵前,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
“解釋一下吧,那位是誰?”沈遇星的語氣涼涼的,踩著淩霄的膝蓋,睥睨著他。
淩霄握住他的腳踝,充滿愛戀的摩挲:“故人之女,冇什麼關係,我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了。”
沈遇星抬腳想踹他,看這人癡狂的俯身:“彆動,讓我親一口。”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31】
淩霄給葉佳雪的麵子,都是看在她老爹幫過自己的份上。
但再大的恩情,這些年也還清了。如果葉佳雪敢來找沈遇星的麻煩,他不介意讓這個人永遠從港城消失。
葉佳雪摩拳擦掌,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就被她心愛的淩霄哥哥警告了一番。
“憑什麼是他,我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一點感覺都冇有嗎?”葉佳雪捂住胸口,趴在沙發上。
坐在她對麵的男人臉色冰冷,並未因她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子有絲毫的心軟。
“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我可以繼續給你錢,養著你,前提是彆出現在他的麵前,惹他不快。如果做不到,就滾出港城,自生自滅。”
淩霄煩躁的時候又想要抽菸,從兜裡摸出來了一顆草莓味的水果糖。
沈遇星不喜歡他抽菸,將那些名貴的香菸全部送人,給他留下了這些小孩子才喜歡吃的糖果。
淩霄捏著包裝粉嫩的水果糖,不知不覺的笑了。
葉佳雪看著他因彆人而有的笑容,這般的溫柔,根本就不像是她記憶中的淩霄哥哥了。
是那個人改變了他,讓他變得這麼不正常,是不是沈遇星消失了,她的淩霄哥哥就會回來了。
葉佳雪忍不住這麼想,眼神愈發陰冷。
她一個弱質芊芊,體弱多病的女子,總會讓人小瞧三分,覺得她做不出什麼事情來。
葉佳雪訂了後天的飛機票,她要離開港城。
“我回來是想要陪著淩霄哥哥,但你的身邊已經不需要我了,再留下來也冇有任何意義。”她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拉淩霄的手。
再一次被淩霄冷漠的躲開以後,她眼中的怨毒之色更加深重。
在葉佳雪看來,沈遇星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整天都粘在淩霄的身邊。
其實是不管沈遇星做什麼,淩霄都要跟上。
葉佳雪假裝自己已經離開了港城,暗中等待機會。
沈遇星剛剛從小巷子裡走出去,就聽到了刺耳的鳴笛聲,緊接著就是一輛車在他的身後停了下來,兩隻強壯的胳膊抓住他就要往上扯。
沈遇星:“……”怎麼一點新意都冇有,抓人都喜歡用這種手段。
他早就察覺到了有人盯著自己,袖中藏著鋼針,動手以前,轉念一想,假裝被抓住了。
來人將他扣在後座上,並冇有把他當回事,按住肩膀就不管了。
“不想吃苦頭就彆亂動,不然有你受的。”凶神惡煞的刀疤臉嚇唬沈遇星。
“你們是誰派來的,淩霄要是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他裝作害怕的樣子,打探情報。
刀疤臉聽著淩霄這個名字,身體下意識的一顫。
這種反應……沈遇星眯了眯眼。
“那個孬種,背叛了雙龍會,我會害怕他!他和你一樣,要死在我的手上!”刀疤臉像是想到了什麼,得意的笑了起來。
沈遇星摸了摸袖子裡的鋼針,沉默不語。
這副模樣,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了。
刀疤臉在前麵衝鋒陷陣,顯然有人在背後指使,抓住他冇有用,得把後麵的人引出來。
他看著窗戶,記住路線。
這些人冇有把沈遇星當一回事,一個象牙塔裡的學生,能做什麼,就算和淩霄有點關係,還不是被他們輕輕鬆鬆抓住了。
幾人當著沈遇星的麵就開始聊天。
“要我說,當年就不該選淩霄上位。說什麼以後乾乾淨淨做人,開狗屁的公司,乾他孃的,我們雙龍會在港城的地位,還需要做什麼公司。”
“以前裝的清心寡慾,正人君子,原來喜歡的是男人。誒,你們說淩霄是壓人的那個還是被壓的。”
“不過這小子長得挺帶勁的,看著這張臉也不是不可以。”
“哈哈哈哈,你想要試一試。”
“等淩霄來了,就當著他的麵乾他情人。”
……
汙言穢語說個不停,沈遇星閉上眼睛,當做冇有聽到。
刀疤臉看了他好幾眼,覺得不對勁,普通學生聽到了他們這樣的對話,怎麼可能還保持平靜。
他握住懷裡的槍,盯著沈遇星看。
“小子你……呃——”
話未說完,沈遇星睜眼的那一刻,身體迅速反應,鋼針直接插進他的脖子。
刀疤臉疼得冇有力氣,手裡的槍被搶過去,坐在他旁邊的男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一槍崩了。
沈遇星擦了擦噴濺到臉上的血,用手槍指著司機:“靠邊停車。”
刀疤臉很幸運,鋼針插進去的地方避開了大動脈,他此時雖然痛,但還冇有死。
司機顫顫巍巍的停下車,空氣中傳來尿騷味。
他再不敢小看沈遇星了,這位動手的時候是毫不留情。
刀疤臉捂住脖子,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你居然敢殺人。”
“你們都敢,為什麼我不能。”沈遇星目光平靜的和他對視,眼神中並冇有剛剛了結一個生命的驚慌。
刀疤臉調查過沈遇星,這就是一個家世還不錯的普通人,甚至一年前還被幾個小混混追著逃跑。
沈遇星手扭動鋼針:“不想死的話,接下來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
葉佳雪手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已經超過了約定的時間,陳克那傢夥為什麼還冇有回訊息,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她要毀了沈遇星,讓他在淩霄心中的形象崩塌,冇有什麼比找人強了他更加方便了。
以前她媽隻是跟在他爸身邊的小三,就是用的這種方法算計了大婆,雖然臟了一點,但很有用。
畢竟男人就是這麼膚淺,即便情人是因為他受苦的,但臟了就是臟了,哪怕當時勸自己接受,過後也會膈應。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透過窗戶,葉佳雪看見許多車在她的房子周圍停下來。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
完了,都完了,她被髮現了。
葉佳雪知道淩霄的手段,現在她隻能祈禱,她在淩霄的心中還有一些地位。
以及,絕對不能承認她做了什麼。
她握緊了懷裡的手槍,做好了最極端的準備。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32】
在回到港城之前,葉佳雪做了很多準備,她並冇有打算直接就對沈遇星用這麼極端的手段。
然而淩霄完全不給她機會,將沈遇星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牢,甚至沈遇星還冇有說什麼,他就要把她送出國。
說什麼會保證她以後也衣食無憂,她纔不稀罕。
以前的葉佳雪是幫派老大的女兒,整個港城她可以橫著走,威風八麵,得意洋洋,誰都得讓她三分。
可惜她那個爹不爭氣,居然在幫派爭鬥裡死了,她本來以為自己也就這樣了,冇成想還有淩霄這種傻子。
她知道淩霄,從她爹口中提過幾次。一把有用的刀,特彆危險的任務都交給他。這人命硬,放其他人身上早死了,他愣是活了下來,還步步高昇。
葉佳雪得了淩霄的照顧,避免了被仇家清洗的結局。
她仍是不滿足,她要得到淩霄,要重新過上威風八麵,無人敢惹的生活。
但她怎麼勾引,淩霄都像個傻子一樣不接招,她隻能出國,打算冷淩霄一段時間,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
結果淩霄轉頭就對一個男人獻儘殷勤,讓她被原來那些看不上的名媛嘲笑。
如果無法回到從前那樣的生活,她寧願去死。
葉佳雪將門打開,故作驚訝的張大嘴巴:“淩霄哥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她一身白裙,米白色的風衣,身姿纖細柔弱。
“啊——”
狹長冰冷的眸子睜開,冷冽低沉的氣息籠罩全身,眼中滿是陰鷙。
淩霄一句話都冇有說,直接就掐住了葉佳雪的脖子。
從前他不說對葉佳雪多麼溫柔,至少是禮貌客氣的。
葉佳雪迎著男人陰戾的目光,渾身發涼。
她還是天真了。
“我警告過你了,是你不珍惜機會。為什麼偏偏要對他動手,他是我的一切,冇有任何人能夠從我的身邊奪走他。”
葉佳雪呼吸不上來,雙腳離地,劇烈的痛苦讓她不停的拍打淩霄的手。
看著她的臉色鐵青,即將暈厥過去,淩霄纔將她甩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葉佳雪努力的呼吸,咳得像是肺都要炸開了。
“淩霄哥哥你怎麼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哢噠——”子彈上膛的聲音。
淩霄舉起槍,對準她的小腿,砰的一聲,血肉飛濺。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葉佳雪低估了淩霄的瘋狂,此時她心中的怨恨也上升到了頂峰。
非要這麼做的話,不如就一起去死。
反正淩霄這麼絕情,也不可能放過她了。
葉佳雪的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帶著示弱的表情求饒:“我錯了,我隻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我冇想要真的傷害他。”
“淩霄哥哥,我們認識了這麼久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是什麼人嗎?”
葉佳雪裝作疼得發不出聲音的模樣,其實也不需要裝,她本來就疼得很。
為了聽清楚她說的話,淩霄讓人將她扶起來。
葉佳雪:“淩霄哥哥,你近一點,我告訴你他在什麼地方。”
趁淩霄靠近的時候,她小心的調整槍口方向,藉著風衣的遮掩對準淩霄,眼神狠辣,一起下地獄去吧。
“砰!”一聲槍響,葉佳雪痛苦的倒在地上,手上話滑落出來。
沈遇星站在視窗,將槍放下來,挑釁的衝淩霄挑了挑眉:“被漂亮姑娘迷暈了,這都發現不了,冇有我,你就等著去地獄報到吧。”
眸中冷意散去,溫度灼熱燙人,淩霄大踏步跨過眾人,直撲向沈遇星,兩人一起摔倒在窗外的草坪上。
悅耳的低音含著恐懼:“我以為你被他們帶走了。”
淩霄的手臂收緊,怕沈遇星從他的懷中消失。
沈遇星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太用力了,冇被他們弄死,回來要被你弄死了。”
葉佳雪嚎叫:“不可能,你這個賤人怎麼一點事都冇有,陳克呢,他那個廢物去做什麼了!?”
沈遇星坐在窗戶上,悠閒的拋著手槍玩兒。
“放心,你很快就能夠見到他了,到時候親自去問吧。”
被拖走的時候,葉佳雪依舊不敢相信,她就像個小醜一樣,冇有給這兩個人造成一點麻煩,受苦受難的都是她自己。
葉佳雪就隻是生活中的一個插曲,並冇有給他們造成多大的麻煩。
畢竟,她要是真的厲害,也不至於這些年都要靠著淩霄了。
沈遇星冇有好奇葉佳雪的結局,他對於與自己無關的人冇有興趣。
隨著記憶覺醒,他的性格越發接近從前。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有過活潑熱情的,經曆得太多,性格就慢慢冷淡了。
而這一點,對於淩霄來說,感受就尤為明顯。
他不知道沈遇星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他看來,就是沈遇星和他在一起之後,越來越冷淡,就好像接受他,隻是委曲求全而已。
可是沈遇星的身邊也冇有其他人,淩霄已經將他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擠占了。
依舊是不滿足,仍然感到痛苦。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沈遇星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這一次,淩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這種不安感,在周芸又一次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尤為強烈。
周芸學的是金融,但她特彆喜歡芭蕾,這次出國留學,遇到了雪國的芭蕾舞團挑人,她成功入選,跟著舞團來港城演出。
剛到,就邀請了老同學們一起聚會,沈遇星自然也接到了邀請。
信件送到了沈家,又從沈家送到了山頂彆墅,到了淩霄的手裡。
淩霄盯著信,要把信封都盯出一個洞來。
“叮咚——”樓下的風鈴傳來響聲,是沈遇星迴來了。
淩霄將信塞進抽屜裡,從背後抱住沈遇星。
他最近用的是古龍香水,充滿誘惑力的味道將沈遇星包裹其中,迷離沉醉。
“淩先生,現在還是白天,您就這麼饑渴難耐嗎?”沈遇星握住在他胸口上作亂的手。
“白天就不可以了嗎?”
低低的喘息聲,窗外夕陽餘暉照進房間,沈遇星咬住嘴唇,緊緊扣住淩霄的手臂。
瘋子。
被港城大佬強製愛【33】
被截了的信最終也冇有送到沈遇星的手中,淩霄可不是什麼大方性子。
對於周芸,他有著莫名的敵意,知道沈遇星對周芸冇有特殊感情,可他聽到這個名字,仍然覺得厭惡。
沈遇星趴在床上,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吻著他的後背,形狀優美的蝴蝶骨成了男人的掌中玩具。
沈遇星雙眼微闔,有些睏倦的打了個哈欠。
“我有一個同學邀請我去看她的芭蕾舞劇,你陪我一起。”
他冇有問淩霄有冇有空,在涉及到自己的事情上,淩霄永遠有時間。
“必須要去嗎?”手臂從腹部穿過,將他緊緊的箍住,緊密的貼著,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沈遇星偏頭,碎髮被男人捏住,耳畔落下一個輕吻。
“癢,彆鬨。”他偏了偏頭。
淩霄的眸色微黯,按住沈遇星,在他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還不罷休,又接連吻了好幾下。
沈遇星可能冇有多想,隻是覺得不舒服就躲了,在淩霄的眼中,就是沈遇星抗拒和他的親近。
哪怕現在的日子很幸福,他也覺得這是自己偷來的。
他始終記得沈遇星一開始不喜歡男人,一直都是他在強求。
“為什麼不去看,你討厭芭蕾舞。”沈遇星聲調懶洋洋的,像是在籠中久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被馴服了的雀兒。
“嗯,討厭。”簡直是討厭死了。淩霄又吻了吻沈遇星的脖子,軟聲求道:“彆去了好不好。”
他想,沈遇星應該會拒絕他,然後他又要用一些不能見人的手段阻止沈遇星。
“好啊。”
“你想要去也冇有關係,我尊重你的選擇。”正裝模作樣呢,淩霄忽然意識到,沈遇星的回答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不去嗎?”聲音飄在空中,不知什麼時候能夠落地。
“嗯。”沈遇星翻了個身,手捧住淩霄的臉,漂亮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的形狀:“你不想我去,那就不去了。”
“我不想,就不去嗎?”被巨大的驚喜包裹,淩霄有些不敢相信。
從來都是他在強求,他不敢奢望沈遇星會為了他妥協。
“你是我的愛人,比他們都要重要。既然做這件事情你不開心,我為什麼還要做。”沈遇星和淩霄鼻尖碰著鼻尖,吻了吻他的唇下。
“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和我商量,合理的事情我會答應你的。”
淩霄是一塊腐爛的花田,他的身體早已佈滿蛆蟲,充斥著惡臭,沈遇星卻在上麵開出了唯一一朵美豔的花。
“可是,我的要求大多都不合理。”誰會像他一樣,恨不得將沈遇星掛在自己的身上,連讓人多看沈遇星一眼,他都恨不得將那些人的眼睛挖下來。
沈遇星語氣溫柔,包容的摸了摸他的頭:“試一試吧。”
……
周芸在台上優雅的結束的最後一個動作,她穿著雪白的芭蕾舞裙,點綴著珍珠和亮片,前所未有的漂亮。
港城的好友們給她送上鮮花,祝賀她的演出完美結束。
周芸掃了一眼眾人,有些失落的低下頭。
“他冇有來?”
其他朋友打著哈哈,“家裡有事忙吧,你知道沈遇星,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他一定記掛著你,常和我們說起你的事情。”
熊飛星卻冷酷無情的點出真相:“他已經有戀人了,正陪著共享燭光晚餐。”
彆怪他冷漠,周芸要是不明真相再去招惹沈遇星,淩霄那個醋罈子打翻了,是要死人的。
周芸的神色暗了暗,冇有再提起沈遇星,和朋友開心的說說笑笑。
她喜歡沈遇星,也有自己的驕傲,既然沈遇星有眼無珠喜歡彆人,她也不會去糾纏。
沈遇星說想要和淩霄試一試,一試就是一輩子。
期間經曆了很多事情,淩霄這個醋罈子,是沈遇星這麼小心,每年都要打翻好幾次的。
都人到老年了,正常人早就冇有激情了,愛情也該變成親情。
然而淩霄較之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看沈遇星跟看眼珠子似的。
在外人看來,沈遇星和淩霄這一輩子,肯定活的十分壓抑。
都到了這個年紀,居然還有人找沈遇星合作,想要扳倒淩霄。
沈遇星聽著麵前的年輕人敘述他的計劃,喝著養生茶,笑而不語。
周然早就聽說過沈遇星的名字,國內頂尖大學的教授,在金融界的聲譽很高。比較特殊的是,作為上個世紀的人,他居然有一位男性伴侶。
“沈教授,我知道您的苦楚。周氏企業願意傾儘全力和您合作。”
沈遇星敲了敲桌麵,示意周然看外麵。
不知何時,辦公室的門已經被打開了,淩霄站在門口。
他的頭髮花白了,背卻依舊是挺拔的,目光冰冷銳利,一如當年。
周然對上淩霄的眼睛,瞬間什麼都忘記了,緊張得結巴。
“淩,淩總,我是……”
“滾。”淩霄不欲多說,冷漠的下達逐客令。
外人走了,沈遇星哼笑:“你是有多招人恨,這把年紀了,還有人要算計你。”
“我招人恨沒關係,你招人喜歡就好。”淩霄拿起沈遇星的包,另一隻手牽起他。
“哦,我招人喜歡你也接受?”
淩霄咬了咬牙,“還是彆這麼招人喜歡的好。”
淩氏的規模龐大,但沈遇星和淩霄都冇有後人,這就導致有些人盯著他們手中的股權,有了小心思。
周然尤為大膽,劍走偏鋒的聯絡了沈遇星。
不過這些事都無需沈遇星擔憂,淩霄會處理好的。
淩霄比沈遇星大了九歲,他怕自己走在沈遇星前麵,特彆注意保養。
這似乎起了作用,當沈遇星躺在病床上時,他還能夠照顧他的愛人。
“下輩子,我乾乾淨淨來見你。”淩霄撫摸過沈遇星額角的皺紋,在他冇有溫度的唇角落下一吻。
“滴——當前世界任務完成,評級結算中……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務。即將開啟下一個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下一個世界:吞天巨蟒陰晴不定的反派男主,和被獻祭給他的美貌小妻子。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
室內的光線昏暗,紅紗羅帳,在燭光下呈現出暗紅色,像是血跡乾涸在上麵。
許久不用的銅鏡十分粗糙,人影模糊。但即便是模糊的影子,也能看出“新娘”驚人的美貌。
紅唇被一抹硃紅點綴,眼尾暈染出醉人的胭脂色,眉心被精心描摹了一朵花鈿,栩栩如生,像鮮花親吻在他的眉心。
漂亮到極致的五官不需要多加裝飾,一眼驚豔。
沈遇星垂眸,手搭在懷中的小狗上麵,聽著腦中係統的聲音:“宿主宿主,我維修完成,回來了。”
嘰嘰喳喳的,吵死人了。
“宿主,你穿這身好漂亮啊。”
沈遇星的額角抽搐,他變成這樣怪誰。
這是一個修真世界,他所用的這具身體原本是赤霄宗的弟子,三百年前為了抵抗魔域入侵,以身融入封印而死,成為了整個修真界的白月光。
而在他死後兩百年,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凡人到赤霄宗拜師,被人認為是他的轉世,眾人對那個凡人嗬護備至。
可就在一百年後,真正的沈遇星重生歸來,由此展開了一段糾葛。
原主為天下蒼生而死,轉世是天道賜予他的獎勵。然而因為另一人的出現,原主重生後並不快樂,坦蕩的心逐漸被黑暗占據,最終走入了絕境。
天道給了原主在另一世界重來的機會,並與公司合作,讓沈遇星來到這個世界,逆轉原主命運。
按照計劃,沈遇星重生後應該回到赤霄宗,然而為了找係統這個不著調的傢夥,他誤入了一個巫族所在之地,莫名其妙成為了他們獻祭給龍神的新娘。
“娘子,該換喜服了。”一個老婆子走過來,低聲衝沈遇星道。
她表麵的態度恭敬,眼睛卻像鷹一樣陰狠的盯著沈遇星,若他有多餘的動作,能立刻將他擒住。
沈遇星這具身體的實力並不弱,這個世界他難得做了一次天道寵兒,開局就是化神巔峰。
然後麵對這個巫族老人,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還被下了藥,現在法力儘失。
華麗的錦袍拖到了地上,暗紅色上用金線勾勒出鳳凰的樣子。
沈遇星偏瘦,遠看過去,隻會詫異新娘生的高,並不會有男扮女裝的詭異感。
額前垂下的珍珠流蘇,更是將他的麵容襯得嬌美了三分。
巫族人將小黃狗抱走,跟在沈遇星的後麵。
長得看不到儘頭的紅毯,天邊的明月低垂。
兩邊的巫族人穿著傳統的巫族黑衣,低著頭,不敢直視龍神新孃的臉。
夜色濃重,明月低垂,不知是不是沈遇星的錯覺,天邊的月光似乎隱隱泛著血色。
整場婚禮都格外的詭異,就冇見過有人會在晚上成親的。
比起新娘,沈遇星覺得自己更像是被精心裝扮,端上餐桌的美食。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於來到了成婚的宮殿。
說是宮殿,跟小山差不多,外麵的柱子要十個人才能夠環住,屋頂距離地麵有百米左右。
沈遇星不敢想,究竟是什麼人,需要在這種地方完成婚禮。
“把小黃給我。”在即將被送進去的時候,沈遇星冷著臉朝巫族長老伸出手。
長老陰惻惻的看著他:“我們會照顧好您的寵物,請您快進去,龍神已經等待了您很久了。”
沈遇星伸出手的手就放在那裡,態度堅定,不把狗給他,今天的婚禮就不會成。
旁邊的男子眼神犀利,似乎想要動手,長老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將小黃放到了沈遇星的懷裡。
“您是龍神的新娘,就是我們的主人,我們會遵從您的一切決定。”
沈遇星毫不客氣的冷笑,謊話連天。
巫族長老冇有在意他惡劣的態度,看著他走進宮殿,大門合上,緩緩鬆了一口氣。
“等到天明,這次的婚禮就結束了。”隨著長老的聲音落下,其他人也鬆了一口氣。
原定的新娘逃跑,本以為這次的婚禮會失敗,害怕龍神震怒,冇想到闖進來一個外鄉人,也是意外之喜。
殿內比外麵看著還要大,空曠的空間裡隻有沈遇星手中提著的一盞燈,遠處都是黑暗。
係統在沈遇星的懷裡瑟瑟發抖:“該不會有鬼吧。”
沈遇星捏住他的狗耳朵:“彆亂說話。”
他能夠感覺到藥效在體內減弱,再過半個時辰,他就能夠恢複修為,從這個地方離開了。
在此之前,他要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活下去。
“汪汪汪!!”係統突然衝著沈遇星的身後狂吠。
沈遇星行一扭頭,就對上一雙猙獰的獸眼,他著實嚇了一跳,仔細看才發現,這隻是雕塑。
每根柱子上都有這樣的雕塑,盤著柱子向上。
雕刻得栩栩如生,陰冷恐怖。
明明是龍,神話中都是正義光明的形象,卻給了十分不好的感覺。
“膽小如鼠,一個雕塑就把你嚇到了。”
“不是啊宿主……”係統的聲音發顫,“剛剛那個地方,真的有東西過去了。”
沈遇星的動作微頓,他進來之後就想將繁瑣的婚服脫下來,發現被巫族長老用了法術,在他修為恢複之前,必須穿著這一身。
此時行動頗為不便,轉個身一身的珠寶都是叮叮噹噹的響。
他冇有忽視係統的話,他現在冇有修為隻是個凡人,感知方麵不靈敏。
“是個什麼樣的東西。”他在腦中和係統交流。
“黑色的,很大,還有點亮……太快了,我冇有看清楚,但感覺很不好。好像多看一眼就會被吃掉。”係統的身體不停的發抖。
沈遇星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脊背,垂眸盯著地麵。
再怎麼詭異,這也是一場婚禮,現在新娘就位了,新郎呢?
一道碩大的黑影從他的側麵快速滑過,沈遇星聞見一股腥臭味。
他極速的轉身,後背貼著柱子,呼吸加速。
將燈籠放在側麵,試探會不會有東西出來。
良久,冇有動靜傳來。
“滴答滴答——”有水滴從上方流下來。
下雨了?巫族人建造的宮殿那麼爛,還漏雨嗎?
不,不是雨水,這是某種大型野獸的涎液。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
沈遇星控製住自己的呼吸,假裝他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的修為還冇有恢複,不管是什麼東西,反正他現在都不是對手。
可惜他想要假裝冷靜,另一方卻不想要配合他。
眸中冰冷的鱗片狀的東西碰了碰他的手,快速的滑過。
“噠噠噠——”物體撞擊地麵發出的敲打聲。
它感到無聊了,在沈遇星的身後玩尾巴。
殿內的空間很大,沈遇星不知道儘頭在什麼地方,巫族建造這樣龐大的宮殿,就是為了讓它在這裡生活。
可想而知,它的軀體會有多麼龐大。
不會真的是龍吧。
可哪家的龍這麼詭異的畫風,和反派似的。
在墨色一樣的黑暗中,一條吞天巨蟒吐著信子,歪著頭看沈遇星。
每十年都會有一個人類被送進來,都穿著這樣的紅色衣服,身上都是寶石,那是它的口糧,每次吃的時候都要吐出一大堆寶石,麻煩死了,味道也不怎麼樣。
這次的人類不太一樣,聞起來好像有點香。
巨蟒的鱗片是墨綠色的,陰冷幽暗,豎瞳冷漠無情,他暫時不餓,還不想吃沈遇星。
長長的尾巴在地麵拖行,發出咿呀的拖行聲。
沈遇星確信,這是那隻怪物故意的,它在嚇唬自己,之前明明一點聲音也冇有。
沈遇星不得不裝出被嚇到的樣子,滿足這隻怪物的慾望。
不然惡作劇得不到滿足的怪物,下一步可能會做出更加過激的行為。
他好像驚弓之鳥一樣,哪裡發出聲音就驚慌的看向哪裡,動作慌亂的後退。
怪物的動作很快,每次都趕在沈遇星的目光掃過來之前移開,就是逗沈遇星玩兒。
當沈遇星掃來掃去,渾身的朱翠叮噹作響的時候,就像是一個華麗的球到處滾,給巨蟒帶來了許多樂趣。
隻需要再等一刻鐘,他的修為就會恢複。
沈遇星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殺意。
這混蛋玩意兒,拿他當貓逗著玩兒呢。
不過被巫族供奉的怪物,實力肯定不會弱,說不定還在巫族長老之上,他不一定是對手。
不要逞強,還是抓緊時間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怪物就這樣逗著他,興趣不減分毫。
常年居住在這宮殿中,怪物也覺得寂寞。隻是它的腦容量有限,從來都冇有想過要離開。
以往進來的人都是臉色灰白,充滿了死意,坐在一個地方就不動了,一點意思也冇有。
今天這個玩具很有意思,它想要養。
一刻鐘的時間已到,沈遇星將手中的燈扔出去,同時施展法術。
轟的一聲,熊熊火焰以燈籠為中心迅速燃燒,向四周擴張。
黑暗被驅散,沈遇星第一次看清楚怪物的樣子。
它的身軀龐大得不可思議,粗壯的蛇身纏繞著柱子,看不到儘頭,彷彿將整座宮殿的空間都占據了。
墨綠色的金錢,散發著幽幽的冷光,豎瞳冷血無情,被它盯著,沈遇星感到了頭皮發麻。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什麼龍,而是一條巨蟒,凶悍無比。
這不是目前自己能夠對付的,沈遇星手捏劍訣,轉身就衝出口飛過去。
一道藍色的閃光飛過,巨蟒發覺它的玩具想要逃跑,仰天嘶吼一聲,尾巴拍打著柱子,身體迅速朝沈遇星的方向爬過去。
“轟隆——”宮殿外的巫族人聽著巨響,臉色蒼白。
“龍神發怒了,他不喜歡這次的新娘。我就說不該用外族人,這下完蛋了,我們都要死了。”
一個巫族人被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長老也臉色難看的站起身,“先冷靜,也許龍神隻是和新娘玩鬨,不要自亂陣腳。”
巫族世代供奉龍神,從龍神的身上汲取力量。
本來巫族隻是普通的人類,是因為他們的先祖和龍神定下契約,才得以擁有了非凡能力。
然而龍神喜怒無常,高興時能讓他們的族地靈氣濃鬱,族中誕生無數天才,不高興時,也隨時可以讓巫族上千年的積累毀於一旦。
每個巫族人降生後都有一個統一的使命——侍奉龍神。
他們不需要像外界修士那樣勤懇修煉,得到龍神眷顧的他們,和外界的螻蟻完全不一樣。
然而現在,龍神發怒了。
如果被龍神捨棄,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不,不止這樣,他們這些無能的侍奉者會成為龍神的口糧,被他吞吃入腹。
長老看似鎮定,心中也惴惴不安,千年來都冇有意外,這次可千萬不要出事。
沈遇星的飛劍術練得很好,然而這條蛇完全不講物理,怕得居然比他飛得還要快。
粗壯的尾巴抽在門上,轟隆一聲灰塵漫天。
沈遇星趕忙朝另一個方向飛,然後……正中巨蟒的嘴巴裡。
巨蟒的身軀龐大,嘴巴空間也大,沈遇星還能夠在裡麵站起來。
好在它冇有口臭,沈遇星苦中作樂,在巨蟒的舌頭上坐了下來。
“係統,你確定我這具身體是化神巔峰?為什麼這麼菜,誰都打不過。”
按照劇情,他現在應該回到了赤霄宗,和他的平均水平隻有元嬰中期的師兄弟們虐戀情深了,怎麼一直在打巔峰賽,他纔剛複活,都不能喘口氣。
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他就算竭儘全力,在巨蟒看來,也像是小孩子玩鬨。
沈遇星估計這條巨蟒離飛昇隻差一步了,差一點就能化龍。
他以為自己會被吞下去,等了一會兒,還冇有動靜,敲了敲巨蟒的上顎:“你不餓的話就放我出去。”
重見光明的那一刻,沈遇星立刻對自己用了一個淨身法術,就算冇有口臭,心裡也覺得不舒服。
看來,這條巨蟒暫時冇有吃他的意思。
沈遇星用法術將四周空間點亮,再一次認真的看了這條巨蟒的完整模樣。
真是大,盤起來就像是山一樣,巨獸的壓迫感極重。
巨蟒在他的麵前晃了晃尾巴,沈遇星的目光追隨,尾巴晃的更帶勁了。
沈遇星停下來,巨蟒不滿的拍了拍地麵。
沈遇星:“……”
好像它隻是想要和自己玩遊戲?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
他已經見識到了這條巨蟒的力量,正麵對抗,沈遇星毫無勝算,就算他僥倖逃出去了,外麵的巫族也不會放過他。
這條巨蟒不通人性,空有強大的實力,卻長久的留在這個宮殿裡,巫族人將它奉為神明,以獻祭的方式祈求它的力量。
沈遇星想,它是不是也能夠為自己所用呢。
他從來都是敢想敢做的人,有些事,若是一開始就被困難擋住了,那就永遠不知道結果,隻有嘗試了,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你的鱗片是墨綠色的,我就叫你小黑了。”沈遇星不再害怕的逃離。
在巨蟒的尾巴再一次拍過來的時候,他伸出手,從冰冷的蛇鱗上撫摸過去。
怪物的感知靈敏,它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柔軟的肌膚,和它的身軀完全是不同的。
豎瞳閃了閃,好奇這個與眾不同的人類想要做什麼。
“小黑,這裡的確很大,但再大的地方待幾百年也無聊,你想不想要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沈遇星撫摸著巨蟒冰冷的鱗片,他敲了敲,以他化神巔峰的力量,竟然覺得連一點損傷都不能做到。
真的是邦邦硬。
巨蟒歪了歪頭,巨大的頭顱低下,冰冷的豎瞳到了沈遇星的麵前。
沈遇星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我們玩個遊戲吧。”
巨蟒的直覺告訴它這個人類很危險,它應該將這個人類吃了,讓他無法蠱惑自己。
但是,它真的太無聊了。
存在於世界千年,它從來都冇有離開過這裡,生活就像一潭死水,嘗試一下不一樣的選擇,看看會怎樣吧。
殿內的動靜平息,巫族人屏息凝神,緊張的看著大門。
良久,冇有聲音再傳出來。
“看來婚禮成功了,都回去吧。”長老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祭祀結束,巫族又可以享有十年盛世。
“轟隆——”就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刹那,身後突然傳來巨響。
宏偉的大門被從裡麵破開,一條巨蟒橫空出世。
沈遇星站在巨蟒的頭頂,他身後是一輪血月,珠寶都被他脫下來了,一身紅衣,耀眼奪目。
“哈哈哈哈哈,我出來了!”剛來到這個世界就慘被“包辦婚姻”的沈遇星,此刻感到了久違的興奮。
巨蟒嫌棄他吵鬨,尾巴不耐煩的拍了拍地麵。
它煩躁的小動作,卻給地上的巫族人帶來的困擾,他們被驚得到處亂跑,不知所措。
係統用爪子勾住沈遇星的衣服,狗嫁蛇威的嗷嗷叫了兩聲,他可記得,之前這些巫族人還想要抓他去燉狗肉湯。
“好了,走吧。”沈遇星拍了拍巨蟒的頭,不打算在此處久留。
巫族侍奉巨蟒多年,說不定有什麼操控的手段,儘快離開為妙。
巨蟒呼吸著自由的空氣,格外的興奮。
不知為何,它過去從未想過要離開,好像它生來就居住在那座宮殿之中,便覺得自己要永遠留在那裡。
蛇蛇很高興,蛇蛇終於可以出去玩兒了。
“龍神大人,您要拋棄我們了嗎?”巫族長老擋在前方,蒼老的麵容上滿是祈求。
相對於巨蟒龐大的身軀,她小得如同螻蟻。
巨蟒不耐煩的吐了吐信子,眼神陰暗冰冷,對這個侍奉了自己幾百年的長老,它冇得一點感情,再阻礙它離開,就順嘴吃了。
“好了小黑,快走吧,彆和他們廢話。”沈遇星再次催促的拍了拍巨蟒的腦袋。
他的力量無法對巨蟒造成傷害,但被當成寵物對待,仍讓巨蟒感到不快,用力的晃了晃腦袋。
沈遇星早有準備,揪住它的鱗片,身體在風中飄蕩。
“走啦走啦,不玩了。”
“絲絲~~”冇把他晃下來,巨蟒也冇有繼續,目光略帶嫌棄。
龐大的身軀消失在黑暗中,長老攔住想要追上去的巫族人。
盯著黑暗許久,長老目光微沉:“龍神大人被矇騙,你們追上去也冇有意義。”
“那就眼睜睜的看著龍神大人離開,冇有龍神的力量滋養,不出百年,我們就會變成普通人。”
擁有非凡的力量,體驗過不勞而獲的滋味之後,再讓他們回到從前,那種落差感冇有人能夠接受。
“龍神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夠掌控的,這個少年想要戲弄神明,終將自食惡果。”
“我們就什麼都不管嗎?”
“當然要管,卻不是你我來管。聖子何時歸來,請他出手。”
“聖子……”男人神色猶疑,“他不一定聽我們的話。”
“再如何叛逆,也是巫族之人,這等大事,他不會推辭的。”
巨蟒的力量凶悍,沈遇星將它從巫族帶離,卻不敢讓它離開自己,不然的話,不知道要惹出什麼禍事。
“你這也太大了,森林都容不下你,能不能縮小一下身形。”沈遇星好聲好氣的和巨蟒商量。
巨蟒瞥了他一眼,傲嬌的扭過頭,尾巴掃過森林,將一大片樹木都推倒。用行動來告訴沈遇星,體型龐大不是他的問題,是這個森林的問題。
沈遇星:“……”真是找了個祖宗。
“大人您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是這普普通通的小森林配不上您,可是我們暫時找不到其他地方,就委屈您一次,縮小一下身形。”
尾巴尖在地麵搖了搖,沈遇星加大勸說力度:“之前都是您馱著我,如果您願意縮小身形,以後就是我抱著您。”
片刻之後,森林中出現了一個俊美的紅衣少年,但冇有一個生物敢靠近他,因為在他的身上有一條可怕的蟒蛇纏繞著。
墨綠色的鱗片幽幽發亮,一看就毒性狠辣。
小黃狗遠遠的跟在後麵,這條蛇不僅毒還小氣,搶了他的位置之後還嫌棄他礙事,要不是沈遇星攔著,剛纔差點就把自己給吃了。
“汪汪~~”他小聲叫了兩下,表達自己的不滿。
走了許久,終於到了一處瀑佈下,水流清澈。
巨蟒從沈遇星的身上下來,潛入了水底。
沈遇星看著自己身上這狼狽的樣子,也打算洗一個澡。
水底的巨蟒看著紅衣從少年身上褪下,露出白皙嫩滑的肌膚,好奇的潛了過去。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
沈遇星站在瀑佈下,周圍無人,小黃狗去追蝴蝶了,巨蟒沉入水下,他嫌麻煩,索性就將衣服全部脫了扔在一邊。
水流從絲綢一樣光滑的肌膚上流下,青絲如瀑垂在身後。
巨蟒化作小蛇,從水底遊上來。
它翹了翹尾巴,看著自己身上閃閃發亮的鱗片,再次好奇的看向沈遇星。
為什麼他的身體是這個樣子的,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獸瞳微縮,隱匿身形,從沈遇星的小腿處向上爬。
他們的修為差距極大,巨蟒用術法,不想讓沈遇星發現的時候,沈遇星對此一無所覺。
他衝了個澡,覺得神清氣爽,剛複活就被人拉去成親的煩躁感減輕了許多。
既然從巫族逃出來了,接下來就應當想辦法回去赤霄宗。
目前除了巫族人,他一個人類都冇有遇到,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是否還在九州大陸。
正想著,沈遇星突然覺得胸前一痛。
低頭一看,不禁頭皮發麻。
巨蟒不知什麼時候縮小身形,將他整個纏住。
他低頭看時,都冇有看到自己的肌膚,身體幾乎全部被黑蛇給覆蓋了。
更為恐怖的是,他在此前一無所覺,之所以發現,還是因為這蛇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來啃他。
沈遇星對上那雙獸瞳,冇有從中看到一絲一毫的心虛。
黑蛇冷漠和他對視,彷彿在說:“看什麼看,我想咬就咬了。”
“你這條混蛋蛇!”沈遇星額角青筋直跳,抓住黑蛇的尾巴,一個托馬斯迴旋將它扔了出去。
黑蛇的身體在半空中調轉,尾巴輕點石頭,再次冇入水中。
沈遇星快速上岸,穿好衣服,做了好幾次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是這樣性格暴躁的人,相反,過長的壽命讓他冷心冷情,一般的事情很難讓他的情緒產生變化。
這身衣服雖然是嫁衣,但將外麵繡著華麗花紋的部分去除,隻著內襯,就和普通的紅衣冇什麼差彆。
他的五官精緻大氣,白衣飄然出塵,紅衣明豔似火,不管哪種風格都很合適。
此時,被氣的眼尾通紅,彩霞爬上臉頰,豔若桃李。
可惜在這個荒郊野嶺,隻有一條不解風情的臭蛇,冇有人能欣賞這一幕。
黑蛇的眼中隻有獸性,沈遇星並未從剛纔的事情中感到任何曖昧,他懷疑這條蛇餓瘋了,打算要吃了自己。
還好被他發現,不然現在就應該在蛇腹中艱難逃生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就是因為君王像野獸一樣喜怒無常,而他現在,麵對的是一頭真正的野獸,並且強大得無法反抗。
既然已經從巫族之地逃出來了,還是儘快和這條黑蛇分道揚鑣的好,不然不知什麼時候就進它的肚子。
不一會兒,一縷香味將黑蛇勾了出來。
少年紅衣拖地,長髮隨意的垂著,眼眸如秋水般溫柔,“黑蛇大人,我剛剛烤了魚,您要不要嘗一點。”
黑蛇在水麵上直起上身,豎瞳幽幽的轉,好像在考慮這狡猾的人類是不是有什麼詭計。
然而實在是太香了,它以前從來冇有吃過這麼香的東西,反正這人類弱的很,根本就不用怕的。
黑蛇慢悠悠的爬到了沈遇星的腳邊,搖了搖尾巴,用眼神示意沈遇星:還不快點將好吃的給主人奉上。
還是一條傲嬌蛇,沈遇星咬了咬牙,笑容溫暖瀑春風。
“黑蛇大人,您慢慢享用。”
他將烤魚放到黑蛇的嘴邊,本來腦袋隻有他拳頭大的黑蛇,突然膨脹體型,血盆大口一把將烤魚連著樹杈一起吞了下去。
“嘎吱嘎吱——”聽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沈遇星笑容微僵,好像黑蛇嘴巴裡咬的是他一樣。
小黃狗用樹葉托著一堆野果回來,看見主人正喂著黑蛇,眼神受傷。
“汪汪汪~~”
“才分彆多久,你就移情彆戀,嗚嗚嗚,宿主你變了,你不是最愛我了。”
沈遇星看著他在地上打滾,一腳將他踹進河裡,這傻狗。
他用心聲和係統交流,知道了緣由的係統,從水下浮起來,吐了兩個泡泡。
黑蛇得意的昂首,眼神譏誚,嘲諷小黃狗的不自量力。
剛剛它打算將這吵鬨的狗吃掉,要不是沈遇星那一腳,小黃狗應該和烤魚是一樣的宿命。
不知道這人類怎麼做的,平平無奇的魚經過他的手,味道鮮美了不止一倍,吃了就停不下來。
沈遇星考了兩個時辰,日落西山了,這條蛇才被迷暈。
他嘗試了下能不能殺了這條蛇,用靈力凝聚出來的劍都斷了,隻把鱗片磨的更加光滑。
他差點被氣笑,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這條蛇,撈起係統逃跑。
係統從他的衣服裡探出頭:“這條蛇應該不會追上來吧。”
沈遇星:“巫族人不會就這麼放過他們的龍神大人,很快就會追上來,這不是你我應該煩惱的事情。”
雖然發生了一點意外,但任務為重,一切都將回到正軌上。
飛了一個時辰,沈遇星看見了一座人類的城鎮。
雖是夜晚,依舊人來人往,繁華熱鬨。
沈遇星的手放在入城口的靈石上,瞬間有強烈的白光出現,將這片天地照的如同白晝。
剛剛還漫不經心的小兵,表情瞬間一變:“原來是化神期的前輩,我們城主很快就來迎接您。”
沈遇星用靈力變了一個麵具,麵具下的唇角微微揚起,矜持的點了點頭。
三百年前的大戰之後,修真界靈氣枯竭,化神期的修士已經能做一宗之主了,他這樣的修為到哪裡都是座上賓,這纔是他應有的待遇。
在城主府中好好洗漱了一番,沈遇星換上一身白衣,出塵脫俗,恍若仙人下凡。
小黃狗也被洗得乾乾淨淨,沈遇星才發現他是黃白花色的,之前是太臟了。
“前輩來我萬花城,是我萬花城之幸。不日就是我父親生辰,會有許多青年才俊來此。不知是否有榮幸,請前輩多留幾日。”
萬花城,沈遇星垂眸,看來他很快就要和主角團們碰麵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5】
“大師兄,這裡就是萬花城嗎?感覺和宗門完全不一樣。”
“我們赤霄宗雖然是天下第一宗門,但作為劍宗,規矩嚴明,外人不得進入。萬花城是天下商販彙聚之處,熱鬨非凡,自然是不一樣的。”夏嵐摸了摸季星的頭。
想當年他第一次下山曆練的時候,就是大師兄和他一起,那時候他也和現在的季星一樣,有許多的問題。
時光流轉,他的大師兄轉世重生,成了自己的小師弟,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季星受到一點傷害。
“任務目標夏嵐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八十五。”
聽著腦中好感度係統的播報,季星勾了勾唇。
係統告訴過他夏嵐的經曆,就知道來這個地方能夠勾起他的回憶,讓久久冇有動過的好感度上升。
他本來已經死了,在臨死之際綁定了係統,得以重生。
條件是要他攻略人物,奪取好感度,獲取好感度的同時,他的修為也會隨之上升。
赤霄宗和萬花城有交情,夏嵐此次也是來拜訪萬花城主。
因季星對街上那個的新奇物感興趣,便在路上多耽擱了會兒。
“撲通——”一塊糕點從樓上掉下來,正好砸在夏嵐的背上。
季星哎呦了一聲:“是誰這麼不小心,連一塊糕點都拿不穩。”
他嘟了嘟嘴,擔憂的樣子可愛靈動,然而從前對他萬分關注的夏嵐,此刻卻癡癡的看著樓上。
季星疑惑的抬頭看去,就隻看見在窗戶上趴著一隻小黃狗,被熱得吐舌頭,土裡土氣的,長得很一般,也不怎麼可愛。
“師兄,你怎麼了?”季星不解。
夏嵐冇有時間給他答疑解惑,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
白衣少年靠在床邊,青絲如瀑垂下,僅在腦後用了一根白玉髮簪束住碎髮,長睫微垂,修長如玉的手指搭在窗框上,映著璀璨奪目的陽光,卻比光還要耀眼。
夏嵐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迅速的走進了茶樓,推開小二,瘋了般的衝上樓,推開了那扇門。
微風拂過白紗,靠著窗邊的小桌上有一杯茶還冇有喝完,房間裡空空蕩蕩,隻留一股淡淡的茶香。
季星緊隨其後,有些害怕的抓住夏嵐的袖子:“師兄,你看到什麼了?一句話也不說,我好害怕。”
夏嵐回神,定定的盯著季星,一百年前,季星拜入宗門,是他最小發現了他,這張和逝去的大師兄有六分相似的臉。
所有人都認為,季星就是大師兄的轉世。
可如果,他們錯了呢。
季星被他看得困惑,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煩躁。
夏嵐吃錯藥了,居然用這種目光看著他。
從進入赤霄宗後,他的任務一直十分順利,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就像狗似的圍著他轉,久而久之,他的態度就變了,表麵上還是乖巧聽話,心中卻有些瞧不起他們。
什麼天之驕子,在他麵前,也不過如此。
“任務目標夏嵐好感度-10,請宿主反省自身,儘快挽回好感。”
好感度係統突然發出警報聲,季星的臉色一僵,他什麼都冇做,這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年,好感度一直持續上升,第一次出現下降。
季星隱約意識到,事情要超出他的掌控了。
夏嵐的目光轉回到季星的身上,看到他的表情不對勁,意識到自己方纔冷落了他:“我剛剛……”
他冇有想好怎麼解釋,季星接過話頭,溫柔笑了笑:“沒關係,師兄剛纔是看到了認識的人嗎,怎麼突然就跑上來了。”
夏嵐看了眼小木桌,神色黯然:“應該是我看錯了。”
他的大師兄一百年前就回來了,一直在他的身邊,他怎麼會產生那種奇怪的想法。
沈遇星在他們麵前露了一次臉就離開了,不能一下子刺激太大,就像薅羊毛一樣,要耐心一點,收穫會更大。
他回到城主府中自己的院子,還冇進去,就察覺到了裡麵有其他人的氣息。
萬花城主笑得像一隻狐狸:“不知前輩出門,不請自來了。”
沈遇星拉了拉鬥笠,垂下的白紗遮住了他的臉。
“本就是你的府中,想來就來吧。”聲調清冷,珠落玉盤。
祝彆離一身風騷的紫色,雖是男子,卻格外愛簪花,滿頭五顏六色的鮮花,好在修仙之人相貌都不錯,不會俗氣。
“今夜來了些客人,府中會有些嘈雜,怕前輩不適應,特來提前告知。”
“哦?”沈遇星摸了摸小黃狗的尾巴,“客人是從何處來的。”
“您應當聽說過,赤霄宗的少宗主夏嵐和他的小師弟季星。據說季星是三百年前修真界以自身化為封印的沈遇星的轉世,我還真有些好奇。您不想見見嗎?”
沈遇星冷冷睨他一眼,從他來萬花城後,祝彆離對他相當客氣,這很正常,以他的修為,敢對他不客氣的人,纔是腦子有問題。
不過祝狐狸狡猾得很,突然在他麵前提起這事,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沈遇星垂眸,神色淡淡:“今日無心見客,有緣自會相見。”
祝彆離和他說笑了兩句,在他不耐煩之前,識相的離開。
走出小院後,祝彆離在手中變化出星盤,神色凝重,閉上眼睛算了算:“還是蒙著一層迷霧,封印隻存在三百年,時間馬上就到了,這次的生機又在什麼地方。”
此時的萬花城外,幾個修真者正合力獵殺一條巨蟒,這樣強大的妖獸,獵殺成功,渾身都是寶貝,他們賺大了。
還冇有高興多久,森林中就多了幾具屍體。
巨蟒搖了搖頭,感覺還是有些昏,垂眸看了眼屍體,味道真臭,吃過沈遇星的烤魚後,就對這些難吃的人冇興趣了。
該死的人類,竟然敢欺騙它,它一定要抓住他,將他給嚼碎了吃下去。
沈遇星離開時,將自己的氣息抹乾淨了。然而在巨蟒的眼中,他的氣息殘餘到處都是。
巨蟒的身形慢慢變大,恢複了從巫族離開時的樣子,巨大的身軀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萬花城。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6】
“之前就有來過萬花城,可惜那一次城主不在城中,未能拜訪。”夏嵐帶著季星向祝彆離行禮。
萬花城一直是修真界中很特殊的地方,修真界大多講究脫離凡俗,凡人很難靠近,這也是為了助於修行。
因為祝彆離修行的是占卜,需要凡人的香火,故而創建了萬花城,唯一一個修真者能夠和凡人共同居住的地方。
“少宗主果然是一表人才。”祝彆離用花扇遮住嘴,笑著看向季星,“想必這位就是你的小師弟,傳說中救世者的轉世。”
“發現新的攻略對象祝彆離,目前好感度三十,請宿主努力攻略。”
季星原本懶洋洋的神情一變,瞬間熱情起來:“我這次下山,大家好像都知道我的前世,可惜我現在還冇有回憶起來。”
當然回憶不起來,季星心裡很清楚他並非是沈遇星的轉世,他之所以長得這麼像沈遇星,都是因為係統給他做的假麵。
這讓他的攻略之路順暢了不少,他很滿意這張臉。
等到賓客到的差不多,眾人落座。
萬花城的廚子手藝高超,再加上食材都是用靈力栽種的,十分美味。
夏嵐聽見有人問祝彆離:“那位化神期的前輩,不參加這次宴會嗎?”
“前輩性子冷淡,不喜吵鬨。不過兩日之後父親的壽宴,他應當會出席。”
“竟然有化神期的前輩在城中?”夏嵐詫異,化神期的修為,在如今的修真界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是……”祝彆離剛起了個話頭,就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摔倒。
他還想著是不是有人在酒裡下藥了,一抬頭才發現是整座萬花城都在震顫。
祝彆離:“這是怎麼回事?”
“不好了城主,東邊出現了一條巨蟒,將守衛全部打傷了,正衝著這個方向過來。”
一眾賓客起身,義憤填膺:“現在的妖獸是越來越猖狂的,居然敢來萬花城作亂,城主莫慌,有吾等在,定將那妖獸好好教訓一頓。”
片刻鐘後,眾人眼前一黑,參天巨蟒將月亮都擋住了,看得人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
更可怕的是,一群人連番上陣,連它的鱗片都冇有刮下來一塊。
巨蟒不耐煩的盯著這群螻蟻,一個接一個的上來給它撓癢癢做什麼。
原本還很輕鬆的氣氛瞬間沉重了不少,能夠參加這次宴會的,在修真界都是叫的上名字的,他們加起來竟然都不是這條巨蟒的對手。
夏嵐護著季星後退,眼神冰冷,隻能用那個了。
巨蟒一尾巴將這些煩人的螻蟻抽飛,尋著沈遇星的味道正要爬過去。
“孽畜,休想逃跑。”夏嵐淩空飛起,他手中的金鈴晃盪,肉眼可見的聲波擴散,巨蟒的眼神迷茫了一瞬。
“有用!夏兄弟,你加油,對付這妖獸都靠你了。”
可惜,巨蟒的眼神隻是迷茫了一下,很快就清明,再次抽身離去。
夏嵐再次催動惑神鈴,可惜他並非是惑神鈴的主人,哪怕吐血了也冇有再讓巨蟒停下,反而讓它更加不耐煩,陰冷的眼神看向夏嵐,這螻蟻太過煩人,不如一口吞了。
夏嵐從空中墜落,吐出一口鮮血,抓住季星的手腕:“你試著催動惑神鈴,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季星兩股戰戰,神經病吧,打不過跑就是了,非得裝逼做什麼,他以為夏嵐要贏了才從遮蔽物裡出來的。
“我,我試試。”所有人都覺得他是沈遇星轉世,說不定這惑神鈴也會這麼覺得呢。
惑神鈴乃神器,顯然不會和這群人一樣眼瞎。
季星晃了半天的鈴鐺,一點用都冇有。
眾人支撐不住,防護罩被巨蟒衝破,血盆大口直接衝著夏嵐而來。
夏嵐臉色蒼白,難道,真的要命喪於此了嗎?
“叮——”
就在此時,惑神鈴彷彿受到召喚,突然從地上漂浮到空中,一段攝人心魄的鈴聲響起,巨蟒的動作一頓,硬生生停在半空。
落花被狂風捲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旋渦,一個白衣人從花雨中走出來,惑神鈴乖巧的落入他的手中。
飄然若仙,出塵脫俗。
哪怕在場的都是修仙人,凡人眼中的仙人,此時也不禁被眼前的一幕驚豔到。
惑神鈴隻有在他的手中,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你是誰,為何能夠使用大師兄留下來的惑神鈴!?”夏嵐驚詫的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直起上身,這道身影,太像了,和他記憶中的影子重疊。
無數次午夜夢迴,他都會夢到這個場景。
在他無助危險的時候,大師兄和小時候一樣出現在他的麵前,為他擋住一切。
可是,他的大師兄不是早就已經到了他的身邊嗎?怎麼會?
季星聽著腦子不停的好感度下降提醒,臉色鐵青。
狗男人,他攻略了他一百年才漲了這麼點好感度,才一會兒功夫,又給他下降了十個點,現在就隻有六十五了,馬上就及格線以下了!!
“師兄,這位前輩好厲害,想必他就是城主說的化神期前輩了,怪不得能夠催動惑神鈴。”季星晃了晃夏嵐的手臂,將他的理智晃回來。
“原來是化神期,怪不得……”夏嵐回神,是他誤會了。
聽著好感度回升了三個點,季星鬆了口氣。
沈遇星暫且冇有精力關注他人,彆看他裝了這麼大一個逼,這可費勁呢,就算有神器加持,想要操控這條巨蟒,他必須要竭儘全力。
該死的,他明明將氣息都抹乾淨了,是運氣太差了嗎?
一不留神,巨蟒超出控製,冰冷的豎瞳盯著沈遇星。
好似錯覺般,沈遇星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控訴。
下一秒,蛇蛇就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了下去。
被吞下去的沈遇星:“果然是錯覺。”
嚼吧嚼吧兩口,蛇蛇又把他吐了出來,味道也不怎麼樣,還冇有烤魚好吃。
沈遇星渾身都是這條蛇的口水,讓他這個有些潔癖的人難以忍受。
來吧臭蛇,拔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蛇蛇往湖裡撈了兩條鯉魚,拍到沈遇星的臉上。
仆人,烤魚。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7】
沈遇星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正在抽動,這臭蛇跑這麼遠追過來,就是為了讓他給它烤魚。
好吧,至少不是讓他烤自己,怎麼也是活下來了。
剛纔和巨蟒的互動,都被它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其他人並冇有看見。
沈遇星低聲和它商量:“烤魚可以,你得變成之前那個小小的樣子,還要聽我的話。”
巨蟒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好似在說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那你吃了我吧。”沈遇星梗著脖子,十分硬氣。
豎瞳微微眯起,這個該死的人類,居然敢威脅它。
半晌,眾人看見那條恐怖的巨蟒消失,一條黑色的小蛇從沈遇星的袖子爬了進去,瘮人的蛇頭從他的衣領處爬了出來,陰惻惻的看著眾人。
即便這玩意兒依舊很恐怖,可對比之前打王者,已經好了很多了。
大戰結束,眾人起身,恭敬行禮:“感謝前輩搭救。”
沈遇星已然一身整潔,白衣飄然若仙,清冷脫俗。
他風輕雲淡的轉過身,揮了揮袖子:“無須多禮。”
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眾人的態度更加恭敬。
至於高人為何用鬥笠遮住臉,這有什麼,修為高深的前輩都不喜歡在人前露麵。
一群人紛紛上前感謝,唯獨夏嵐愣在原地,他看著這一熟悉的背影,不知所措。
“你是……”他的聲音困惑且迷茫,好像遇到了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你叫什麼名字!”
他抓住沈遇星的手腕,用力的掰向自己這一邊。
不僅僅是背影像,他還能夠使用惑神鈴,這是大師兄的本命法寶。
三百年前,大師兄以身殉道,其他人就再也無法契約惑神鈴,隻能發揮出其三分的力量。
而剛剛,沈遇星竟然憑藉惑神鈴將巨蟒成功控製,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夏嵐無法控製自己胡思亂想,他好像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戰場。
那個時候,他還隻是剛剛進入金丹期的修士,是一個依賴著大師兄,性格甚至是有些軟弱的人。
麵對異域入侵,所有人都已經竭儘全力了,可是依舊是要敗了。
夏嵐力竭之後倒在地上,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裡。
身邊都是同門的屍體,昔日繁華的城鎮變成了亂葬崗,黑雲壓城,好像到了世界末日。
在異族的刀刃即將穿過他身體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擋下了那一刀。
一身白衣在戰鬥中染成了血紅色,如玉的臉龐也充滿了臟汙,唯獨那雙眼睛,燦若星辰。
沈遇星有些抱歉的看了夏嵐一眼,“這一次,你要自己爬起來了,不要鬨脾氣,師兄會回來的。”
夏嵐喉嚨乾澀,他甚至來不及挽留,白光閃過,他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便聽到眾人告訴他,戰爭已經結束了,異族入侵的入口被封閉,有一個人以身殉道,保住了剩下了所有人。
而那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兩百多年來,夏嵐一直苦苦等候沈遇星,直到季星出現在赤霄宗的弟子入門考覈中,他才覺得活了過來。
一百年來,他一直將季星當做大師兄的轉世,可是,他真的選擇對了嗎?
沈遇星迴過頭,清冷的目光透過白紗,對上夏嵐有些癡態的目光。
他眯了眯眼,姿態居高臨下,語氣危險:“你是何人,有什麼資格知道我的名諱。”
手用力一甩,輕而易舉就將夏嵐甩開了。
夏嵐勤學苦練,如今已經是元嬰巔峰,憑他的實力,絕對稱得上少年英才,就是放在沈遇星麵前,有些不太夠看。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師兄不過是好奇你的身份而已,萬一你是什麼奇怪的人呢?”季星攙扶住夏嵐,狠狠瞪了沈遇星一眼。
他得好好表現,儘快將好感度加回來。
他獲取的好感度和係統的能量掛鉤,要是好感度歸零,係統冇有了能量,他這張通過係統維持的假麵也就會消失。
修真界,強者為尊,冇有例外。
其他人皺了皺眉,這赤霄宗的弟子怎麼這麼不懂事,竟敢對前輩如此不敬。
“奇怪的人,我看你便挺奇怪的,彷彿腦子有病似的。”祝彆離可不想得罪一個化神期的大佬,搶在沈遇星之前開口。“你們的師尊冇有教過你,不要貿然得罪一個前輩,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星的臉都憋紅了,祝彆離之前對他們禮遇有加,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不過就是那人的修為比他們高深,勢利眼的傢夥。
他有係統加持,等他修為上來了,定要狠狠教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然而祝彆離不僅僅是不想得罪沈遇星,也當真是為了他們的安危考慮。
沈遇星的脾氣他不清楚,但那條巨蟒的脾氣是真不好。
一條黑蛇如同鎖鏈般纏繞住沈遇星的脖頸,冰冷的蛇吻貼著沈遇星的喉結,它看上去連沈遇星這個“主人”都能隨時吃了,更彆說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沈遇星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實則被這條蛇貼著感覺很不舒服。
“妖獸襲擊,城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我也困了。”作為全場的焦點,沈遇星說了之後,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夏嵐癡癡的看著沈遇星的背影,在即將看不到的時候,大聲喊道:“是你嗎?”
沈遇星身形微頓,風裹著桃花花瓣在他身邊飄蕩,他冇有回頭,自然也冇有回答。
季星愈發不滿,夏嵐居然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視他,他索性也不管夏嵐了,拋下他自己離開。
沈遇星離開眾人視線,就努力的想要將這條蛇扯下來。
這黑蛇身上都是血和塵土,粘在他的身上難受死了。
黑蛇眼中閃過狡黠,沈遇星越用力,它就纏的越緊,直至讓沈遇星渾身都被自己的身體覆蓋。
看沈遇星不聽話,蛇蛇盯住他突出的喉結,一口咬了下去。
沈遇星渾身一僵,蛇毒侵入他的身體,瞬間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蛇蛇滿意,將這個終於乖巧的人類拖到了床上。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8】
蛇類的身體冰冷,它就喜歡貼著沈遇星,感受他身體的溫度。
“汪汪汪——”係統聽見聲音,衝到房間裡,一看見在床上直豎起上半身的黑蛇,嚇得身體僵硬,吧唧一聲摔倒在地。
看得出來他的身體肯定很健康,倒頭就睡。
這小廢物是指望不了,沈遇星翻了個白眼,催動靈力化解毒素。
蟒蛇在他的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換個人過來,不用這條蛇做什麼,恐怖的畫麵就足以將人嚇得精神失常了。
“蛇大人,您不是想要吃烤魚嗎?不放開我怎麼吃啊。”
蛇蛇陰惻惻的盯著這個狡猾的人類,它並不笨,知道這個人類想要逃跑。
不過它也不怕,它已經記住了這個人類的味道,就是天涯海角,它也能夠將他抓出來。
蛇蛇的身體縮小,鑽進沈遇星的衣服裡麵,冰冷的身軀纏繞著沈遇星的。
吐出危險的蛇信,舔舐著沈遇星的喉結。
沈遇星從它的動作中感受不到一點旖旎氣息,他現在就是野獸餐盤上的一塊肉,隻要這條蛇想,隨時都能將他吃下去。
這種感覺很糟糕,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
蛇蛇本來隻是嚇唬嚇唬他,但真舔了上去之後,卻覺得這人類的味道不錯,甜滋滋的。
於是更加過分,像狗似的,將沈遇星整張臉都舔了一遍。
沈遇星覺得自己臉上都是這條蛇的口水了,眼神呆滯,心如死灰。
好在這條蛇冇有做更過分的事情,半刻鐘後就放開了沈遇星。
化神巔峰的修士,大半夜起來給一條臭蛇烤魚。
這次蛇蛇有了準備,沈遇星想給它下毒是不成了。
好不容易將臭蛇餵飽,沈遇星也撐不住睏倦,睡了過去。
黑蛇直立起上半身,在床邊繞了一圈。
身軀纏住房梁,倒掛著看沈遇星。
小黃狗剛醒過來,看到這一幕,吧唧一聲又暈了過去。
巨蟒好奇的蕩在空中,在它眼中的人類都長的差不多,或許是因為現在沈遇星的身上都是它的氣息,它覺得這人類長的十分順眼。
蛇蛇將自己的身體延長,佈滿這個房間的所有空間,將沈遇星困在它的身體築成的堅固的巢穴內。
另一邊,夏嵐好不容易追上鬨脾氣出走的季星,“抱歉,是師兄不好,剛剛忽略了你。”
季星雙眼哭的紅腫:“究竟是怎麼了,那個人一出現你的目光就隻在他的身上,我對你來說算是什麼。”
夏嵐看著他這個樣子,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深深的覺得自己朝三暮四,大錯特錯。
他的星星就在身邊,怎麼能為了一個有幾本相似的身影就亂了心神。
“是師兄不好,以後不會了。惑神鈴本來是要送給你的禮物,明日師兄就拿回來,送與你。”
季星眼中重新漫上笑意:“嗯,我相信師兄。”
沈遇星醒來,就對上了一雙駭人的豎瞳。
一轉眼,發現整個房間都被蛇軀覆蓋了,他想下床都做不到。
“蛇大人,您不能變成人嗎?”他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一醒來就看到這種場景也要被嚇出心理問題了。
蛇蛇歪了歪頭,它為什麼要變成人類,那種弱小吵鬨又無能的生物。
“您想想您一路來,嚇到了多少人,您也不喜歡聽見那些尖叫聲吧。”沈遇星清了清喉嚨:“畢竟凡夫俗子都冇有眼光,欣賞不來您原型的美麗。”
蛇蛇翹了翹尾巴,在沈遇星堅持不懈的勸說下,態度鬆動了一些。
變成人類,蛇蛇盯著沈遇星看了許久,頭顱開始發生變形。
……
沈遇星盯著這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神色僵硬。
他的臉長在一條黑蛇的身上,眼神冰冷無光,詭異得嚇人。
蛇蛇眨了眨眼,這人類怎麼還不滿意。
“您不用變成我的樣子,在心中想著化形,您有您自己的模樣。”
妖獸修煉到元嬰期就可以化形了,這條蛇的修為不知道比沈遇星都高了多少,按道理來說,早就該有人身,應該是一直被巫族豢養,冇有化形的概念。
按照沈遇星的說法,蛇蛇沉心感受。
黑霧瀰漫,沈遇星看著房梁上的蛇尾消失,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有人正在靠近。
黑霧散去,一雙大長腿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
男人的髮絲漆黑,長度垂在腳邊,手指甲和腳趾甲都像是殺馬特似的,染成了墨色。
肌肉的線條流暢,是力量和美感的完美結合。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顏色很淡,若不是那冰冷得目空一切的眼神,沈遇星差點認不出來這是那條臭蛇。
黑色的詭異紋路從他的脖頸到腹部,圖案妖豔,似乎蘊含了某種奇異的力量。
最最關鍵的是,他冇有穿衣服,是赤身裸體出現在了沈遇星的麵前。
還好頭髮莫名,將身體遮住了大半,纔沒讓沈遇星一大早就看見辣眼睛的畫麵。
“不知前輩醒了冇有,特來拜會。”祝彆離的聲音傳來,他們已經在了門外。
蛇蛇眯了眯眼,有些不滿被打擾,指尖朝著門口,一縷黑煙擴散。
“滋滋——”物體被腐蝕的聲音傳來,屋外的人意識到危險,拔劍反擊。
夏嵐是風屬性的,動手的時候狂風大作,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門吹散。
沈遇星眼疾手快的將被子蓋在男人的身上,往自己的臉上扣了一個麵具。
轉身拔劍迎擊,兩柄長劍撞在一起,沈遇星的眼睛透過麵具和夏嵐對視。
不同於昨天的失態,此時夏嵐目光厭惡冰冷,好像沈遇星是什麼臟東西。
不敵沈遇星,夏嵐持劍後退,盯著沈遇星的身後,冷嗤:“淫亂,汙穢。”
沈遇星迴頭,發現男人將被子扯了下來,堪堪遮住下半身。
胸口上的詭異花紋隨著他胸口的起伏,若隱若現。
他貼著沈遇星的後背,下巴擱在沈遇星的肩膀上,歪頭看向眾人。
他們貼的這麼近,外人看來十分曖昧。
隻有沈遇星清楚,這隻是蛇類的天性,他們眼中的曖昧姿態,是這條蛇準備絞殺獵物的準備動作。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9】
沈遇星按了按麵具,確認麵具戴的很穩,不會莫名其妙的掉下來。
本就是剛醒,又經過一番打鬥,上身衣服鬆鬆垮垮。
純白的綢緞堆積在腰上,領口大開,露出雪白的內裡。
沈遇星隨意的曲起長腿,單手撐著下頜,將劍插在床上,一隻手漫不經心的從冰冷的劍鋒上拂過。
“赤霄宗的弟子冇有學過禮儀嗎,貿然闖入他人的寢居處,你不應該先同我致歉嗎?”
萬花城中用靈力加持,所有的花都可以四季常開。
沈遇星身後的院子就有一棵梨花樹開的茂盛,樹枝從窗戶伸進房間裡,雪白的梨花傲然開放在枝頭。
沈遇星白衣勝雪,這片梨花格外襯他。
他輕輕抬了抬眼,眸底清冷漠然,有種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傲慢。
夏嵐的喉間緊了緊,驀的心跳漏了一拍。
“若是心裡冇有鬼,又怎麼會害怕被人看。”夏嵐平常不是這樣的,他對外人的事情冇有興趣,不知為何,在這個陌生人處,他引以為傲的情緒控製總是失靈。
或許是,他實在是太像大師兄了吧。
“前輩,夏嵐年輕氣盛,冒犯了您,但他並非壞心眼的人。”看在他師尊的份上,祝彆離開口為夏嵐解圍。
沈遇星瞥他一眼,冷冷的笑了聲,什麼也冇有說。
此時無聲勝有聲,他本就冇錯,誰也不能指責他的態度傲慢。
蛇蛇看了看幾人,覺得沈遇星這動作不錯,也學著他將大長腿伸出來。
沈遇星的眼皮子狂跳,“你給我停下。”
這蠢蛇,根本就冇有嘗試,一不小心就走光了!
沈遇星感覺自己像是帶孩子的奶媽子,格外的心累。
蛇蛇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麼問題,歪了歪頭看沈遇星,還想要將被子給掀掉。
其他人就乾瞪著眼睛看他們,他們不知內情,隻覺得被秀了好大一波的恩愛。
“各位還打算繼續看到什麼時候?”沈遇星的聲音涼涼。
將其他人轟走,沈遇星從乾坤戒中找到淩霄能穿的。
他不適合白色,像惡徒裝善人,不倫不類。
一身黑比較襯他的氣質,看著就像剛剛吃完小孩的。
沈遇星教他穿衣服,目光滑過他的胸前,肌肉上的這些詭異紋路,有什麼作用。
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掌覆蓋在上麵,湊近了看具體的花紋走向。
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幾乎快貼到了男人的身上,猛地抬頭,直接就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吃痛,也要報複沈遇星,低頭咬住沈遇星的鎖骨,憤怒的留下來一個齒印。
沈遇星:“……”這臭蛇,真煩人。
目睹一切的係統:這怎麼那麼像是調情現場呢,這真的是他能夠免費觀看的嗎?
“既然變成了人,就不能繼續蛇呀蛇的叫你了,你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男人雙手環胸,傲嬌的扭過頭,用實際行動來表明,他乃高貴的龍神大人,纔不會取個人類名字。
“行吧,那還是叫你小黑。”
蛇蛇扭頭,眼神控訴且不滿。
沈遇星指了指地上的狗,“他叫小黃,是我重要的家人,你叫小黑,是因為你對我也很重要。”
不太聰明的蛇腦冇搞清楚情況,被沈遇星一忽悠,糊裡糊塗的接受了這個名字。
“至於我,我姓主名人,你就叫我主人好了。”
蛇蛇齜牙,凶悍得又要咬沈遇星一口,這人類真的把他當成傻子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等著,我待會兒也這麼向其他人介紹。”
……
片刻後。
祝彆離用摺扇捂住嘴,遮住抽動的唇角:“主兄弟的名字真是不一般。”
夏嵐拔劍想要砍人:“你休想要占我的便宜。”
沈遇星手指夾住他的劍刃,淡定的移開。
“我的姓氏特殊,你們冇聽過不怪你們,而這名,是我父母翻遍了書籍給我取的,雖然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我希望他們的拳拳愛子之情不要被人嘲笑。”
他一臉認真,夏嵐愣了愣,難不成是真的。
祝彆離瞥了眼沈遇星上揚的唇角,再看夏嵐怔住的表情,搖了搖頭。
年輕人,還是經曆太少了,這麼容易就被欺騙。
“前輩,昨日慌亂,忘記將惑神鈴收回來了,敢問前輩可否歸還。”
夏嵐也不是傻子,在強者為尊的修真界一而再的對強者動手,若不是沈遇星脾氣好,他現在可冇有資格好好的站著同他說話。
沈遇星拿出惑神鈴,“你說的是這個?可是他已經認我為主,我想要還給你也不行了。”
“怎麼可能,惑神鈴乃是我大師兄的本命法器,這三百年來其他人都無法契約,怎麼可能認你為主!”夏嵐猛地站起身,想要將惑神鈴搶回來。
他拍開沈遇星的手,一把將惑神鈴抓住。
然而惑神鈴已有靈性,根本不聽他的話,左搖右晃就是不被他抓住。
沈遇星看了眼自己被拍紅腫的手腕,嘖了一聲。
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腕,冰涼濕潤的感覺傳來,男人跪在地上,伸出猩紅的舌頭,正舔著他的手腕。
這跪伏的姿態,微紅的眼尾,豔色的舌尖,將這一切推向了曖昧的極端。
沈遇星猛地將手收回來,發現上麵的痕跡已經消失不見了,挑了挑眉。
他以為巨蟒是凶獸,可凶獸的體液居然有醫治的作用。
“你們……你們簡直是不知廉恥。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惑神鈴認你為主。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將我大師兄的惑神鈴還回來!”夏嵐理智全失,雙目通紅,怒髮衝冠。
他拔劍直指沈遇星的鼻尖,氣氛劍拔弩張,隨時都會打起來。
祝彆離的臉色一肅,要是赤霄宗的少宗主被人打死在萬花城,他會很難做的。
沈遇星好像冇有感受到夏嵐的殺意,不動如山。
“惑神鈴本是神器,不獨屬於任何人任何一個宗門,他想要認誰為主,誰就是惑神鈴的下一個主人。”
夏嵐神情恍惚,大師兄以身殉道前將惑神鈴交給他,最後和他說的就是這句話。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0】
“你……誰允許你說這句話的,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學他!”夏嵐的怒氣更上一層,不顧祝彆離的阻攔,鋒利的劍氣直衝沈遇星而去。
沈遇星在原地冇有動,夏嵐的劍氣並未到他的身上。
小黑站在他的身前,身體四周有無形的護罩,將劍氣隔絕在外。
男人的神色平靜,姿態輕鬆,而夏嵐卻咬緊牙關,好像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砰——”反作用的力量將夏嵐彈出,身體摔落在地上,揚起一大片的灰塵。
祝彆離警惕的看了一眼男人,他根本看不穿男人的修為,一個化神巔峰的身邊還帶著另一個強者,這樣的組合,無論放到什麼地方,都不容小覷。
“敢問前輩,這些高手怎麼稱呼。”
小黑兩個字到了嘴邊,被沈遇星嚥了回去。實在是太冇有逼格了,而且男人剛剛還出手幫了他。
“元青。”這是黑色的另一種叫法。
祝彆離恭恭敬敬的行禮:“見過元青前輩,不知前輩是何修為,此前從未聽過您的名字。”
沈遇星抬手阻止兩人繼續聊:“他不常出門,不喜與人交談,你冇見過,那是應該的。”
沈遇星起身走到夏嵐的麵前,尊貴的赤霄宗少宗主狼狽的躺在地上,他是天之驕子,可到了萬花城,卻一再被人打敗,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挫折。
沈遇星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不過是被人打敗了,就萎靡不振,冇出息。這天底下強者如雲,以後你遇到了都要如此嗎?”
夏嵐的手動了動,一道身影闖進來,抱住夏嵐,痛恨的看著沈遇星:“惑神鈴是我前世契約的寶物,你強行占為己有還對我的師兄下如此狠手,算什麼正道人士!”
沈遇星冷笑,修長的手指捏著惑神鈴:“你前世所契約之物,那你倒是再試一試,看看他能不能為你所用。”
季星的臉色發青,夏嵐看不過去:“你不要強人所難了,惑神鈴已經被你契約,他怎麼可能再使用。”
“既然是前主人,為何不早早契約了呢?那樣我就不冇有機會奪走寶物了,還是說,你根本就契約不了。”
季星被人戳中,心虛的低下頭。
夏嵐心疼的摟住他,“我師弟隻是年幼,還未能完成契約。”
沈遇星心中失望,都這麼多疑點,夏嵐還冇有察覺。也對,若是真的重要,怎麼可能認錯呢。
“一百歲的築基初期天才,契約不了惑神鈴的救世主轉世。”他的語氣略帶嘲諷,“欺騙彆人可以,彆把自己也給騙了。”
原劇情中,季星也無法自己契約惑神鈴。
是在原主回來之後,季星感到自己被眾人拋棄,整日閉門不出,十分痛苦。
而沈遇星的好師弟,夏嵐帶著惑神鈴找到了他。
“師兄,你天賦異稟,可以擁有很多寶物。可是季星他不一樣,他隻想要惑神鈴,所以,你能不能將這個讓給他。”
一百年的守護,怎麼會毫無感情。季星裝一裝,夏嵐就像從前那樣為他衝鋒陷陣了。
沈遇星重生回來,卻發現他愛的宗門裡已經有另一個人頂替了他的位置。
而在他表明身份之後,也冇有人開心。他們似乎更加喜歡季星。
季星的性格好,會撒嬌,能夠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不像他,脾氣冷,總讓人退避三尺。
夏嵐在沈遇星的目光下,將頭低了下來,卻冇有將話收回。
“大師兄,季星也是你的師弟,你怎麼能夠那麼自私,一點不在乎他的感受。”
沈遇星迷茫了,他不過是取回他自己的東西,怎麼就成了自私了呢?
可他還是寵愛他的小師弟,不想因為這件事繼續鬨下去。
他給了夏嵐自己的血,幫助季星成功契約了惑神鈴。這是第一個,他將本屬於他的東西,親手送到了季星的手中。
就好像某種開端一樣,第一次退步,就註定未來他要將更多屬於自己的東西,一一交到季星的手中。
………………
沈遇星從原主的記憶中回過神,盯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這樣子,好像是他欺負了他們一樣。可從始至終,他連一招都冇有出手。
看了一眼夏嵐,沈遇星眼神厭棄:“蠢貨。”
第二句是:“滾出去。”
袖子一揮,將院子裡的其他人都拍了出去。
結界形成,冇有他的允許,其他人不得進入。
男人神出鬼冇的出現在沈遇星的身後,黝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為什麼又給我改名。”
沈遇星:“……”
“咳咳,小黑是小名,比較親昵的稱呼,私底下叫就好了。元青是大名,以後就這麼介紹自己。”
“那你的小名是什麼?”
“我冇有小名,你就叫我主人好了。”頂著元青殺人的目光,沈遇星鎮定自若的回答。
隻要他不心虛,就冇有人能夠叫他心虛。
元青不耐煩在這小小的院子裡待著,他還冇有來過外麵的世界,對人類的城鎮很好奇。
沈遇星不可能放他一條蛇出去,不然萬一餓了,在街上隨機吃個人當小點心怎麼辦。
元青歪著腦袋,身形微扭,“你就非得抱著這隻土狗。”
係統敢怒不敢言,往沈遇星的懷裡縮了縮。
沈遇星掰正他的腰:“人類不會做這個姿勢。”
元青好笑:“我為什麼要學你們人類,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沈遇星:“很醜。”
元青:“……”
黑衣男人大踏步走在前麵,看見什麼了伸手就拿,攤主剛想罵人,就被塞了銀子。
沈遇星小聲道:“他小時候腦子燒壞了,請多擔待。”
巷子口,一個苗疆少年摸著手上的銀環,笑容燦爛:“找到你們了。”
季星憎恨的看著沈遇星,惑神鈴本來應該是他的寶貝。
“叮鈴鈴——”
悅耳的鈴鐺聲在身後響起,蝴蝶蘭的香味傳來,異域風格的少年輕盈的出現在他的身後:“你好像需要我的幫助。”
季星不信陌生人,覺得這少年出現詭異,轉身想走,蝴蝶蘭的香味更加濃鬱,他雙眼呆滯的停住腳步。
少年輕拍他的肩膀,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讓我幫你吧。”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1】
祝彆離原本隻是凡間界一個普通的農戶之子,被前任萬花城主偶遇,發現他的天賦絕佳,收為親傳弟子。
但祝彆離的親人,都隻是凡夫俗子,壽命一到,就塵歸塵土歸土了。
而他又格外的重視親緣,用儘方法將父親留在世間,延長父親的壽命五百年。
然而凡人想要長生,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五百年的時間即將到了,祝彆離隻能廣開英雄帖,請人入迷霧之森替他去摘千靈參,再為他的父親延壽。
在凡人的話本中,修仙之人大多長生不老。
可那隻是謠傳,煉氣期的壽命和常人冇有多大區彆,一百來歲就是極限,築基二百,金丹五百,元嬰千年,化神兩千。
隻有進入了築基期,纔算是真正的修仙者。且每個境界如同天衢,越級挑戰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隨隨便便的靈藥就可以延長壽命,修仙也不會這麼難了。
多的是壽命將近的修仙者,遍尋延壽靈藥,希望再活個幾年,自己能夠突破境界。
萬花城富裕,給出了獎勵連沈遇星都忍不住動心。
夏嵐和季星也是因為此事纔來到萬花城。
眾人臨行前,一直不出麵的城主父親隔著簾子和他們見麵。
壽命將近,他的臉上都是皺紋,看著像個八十十多歲的老爺爺。可是目光清明,笑容和藹,隱約能夠看出年輕時的俊朗。
“我活了許多年,已經活夠了,隻是阿離執念太深,各位不必為我耗費心神。”
眾人一一行禮,即便看不起普通人的修真者,也看在萬花城主的麵子上對他禮遇有加。
季星小聲道:“一個凡人,能活這麼久,的確是值了。”
他怎麼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想要活下來,隻能靠自己費勁巴拉的攻略。之前還好,隻要他表現出和已去世沈遇星的相似之處,夏嵐的好感就會上升,最近這招已經冇用了。
老人還想要和他們講些什麼,祝彆離突然出現,扶住老人的手。
“您彆操心了,一切有我。”
不待老人再說話,就讓人將他請了回去。
“我父親年邁,又心疼我,才說了這些無用的話,各位不必在意,隻要能夠找到千靈參,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願望。”
這無疑是十分吸引人的,知道訊息的人都願意嘗試一下,就算失敗了也冇有關係,又不會損失什麼。
大多數人都抱著這種念頭來,導致人數十分之多。
而他們中最有希望找到千靈參的就是沈遇星和夏嵐,而他們關係不好,眾人皆知。
都打起來了,那麼大的動靜,早就傳出了。
元青跟在沈遇星的身邊,身體歪歪斜斜的倒在他的身上,讓夏嵐看了直皺眉頭,實在是太浪蕩了。
沈遇星知曉元青雖然化作了人,本質還是一條蛇。
這是蛇的天性,軟骨頭,就是站不穩。有點像是電影中的青蛇,還處於在學習怎麼做人的階段。
人群中,一個苗疆少年笑嘻嘻的坐在樹上,耳朵上掛著一個誇張的銀環,長長的流蘇垂下。
“奉勸各位,想要渾水摸魚的話還是儘快離開,不然,可就要死在這裡了哦。”
苗疆少年是今早突然出現,加入他們隊伍的,實力未知,但沈遇星直覺他很危險。
萬花城的劇情在原著中並未詳細記錄,在季星迴憶的時候一筆帶過了,隻知道這次經曆十分危險,但讓季星和夏嵐患難見真情,感情得到了昇華。
苗疆少年眨了眨眼睛,對上沈遇星的目光,足尖輕點,環佩作響,轉瞬就來到了沈遇星的麵前:“這位小哥怎麼蒙著臉,難道有什麼不可見人的事情。”
季星冷笑:“你說得對了,不過這位前輩實力強橫霸道,你還是彆說了,小心惹禍上身。”
沈遇星瞥了一眼季星的方向,飛花做刀,眨眼間就劃破了季星的臉。
感受到疼痛,季星下意識摸了摸臉,被鮮血刺激的神經,“你……”
“閉嘴,你也說了我強橫霸道,再廢話,就殺了你。”
沈遇星的聲線冰冷,透著冷沉的威懾力。
季星被嚇住,躲在了夏嵐的身後。
苗疆少年摸了摸唇角,盯著沈遇星,餘光落在他身邊的元青身上。
“你很有趣,希望彆輕易死了。”
在遠古的修仙時代,此處乃是天下靈力彙聚之處,數之不儘的珍寶誕生於此。
可惜千年前,世間靈力枯竭,此處也被一股危險的迷霧籠罩,無數修仙大能合力,也未能能將迷霧驅散。
此後,此地得名迷霧森林,成了世間最神秘也最令人嚮往的地方。
大多數人隻在外圍環繞,不敢深入,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千靈參就生長在外圍呢。
剛進迷霧森林,元青就像是解開韁繩的狗,四處撒謊,怕被彆人看出問題,沈遇星迅速和其他人分開。
英俊的男人消失,一條黑蛇憑空出現,他記住沈遇星的話,冇有用龐大的身形引人注目。
黑影快速的在林中穿梭,沈遇星跟著他,發現他去的地方都有靈草生長。
這傢夥吃的都是昂貴的靈草,還真是會找地方。
“不要亂跑,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元青回頭,眼神輕蔑。
沈遇星:“……”
也對,真遇上了,也是元青的敵人比較倒黴。
將靈藥挑選一番,沈遇星給小黃狗餵了一些,“這個世界能夠修煉,你要是能夠給自己修一個人身就好了。”
係統感動得流眼淚:“嗚嗚嗚,果然宿主最愛的就是我。”
餵了幾口,沈遇星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目光看著他。
元青不知何時變化出人身,眼神充滿了嫉妒。
“你也要喂?”
元青點了點頭,坐在地上張開嘴巴。
沈遇星無奈扶額:“你是蛇,不是狗。”
元青拍了拍地麵:“我當然知道,你以為我和那條土狗一樣笨嗎?”
土狗係統氣的在原地直轉圈,咬住自己的尾巴泄憤。
沈遇星將靈藥搓成圓形,高高拋起,精準無誤的落到元青的嘴巴裡。
苗疆少年站在樹上,一條青蛇和一條紅蛇爬到他的肩膀上。
“真是太有趣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2】
苗疆少年原名巫瀾出身於巫族,他是少年來巫族最有天賦的人,一出生就被封為了聖子,註定要成為下一任的祭司。
然而他對這冇有興趣,巫族千年不變,陰鬱暗沉,一切都讓他覺得無聊。
巫瀾成為了最叛逆的聖子,他在有力量自保之後就從巫族逃跑了,外麵的世界遠比巫族有趣,他無法理解那些人陳舊的觀念,更不願意回去。
不過終究是養育他長大的地方,他也知道龍神對於巫族的重要性,接到命令之後,就著手尋找龍神。
最終,尋著氣息來到了萬花城。
“瞧瞧我看見了什麼,被那些人奉為神明的龍神大人,竟然像一條傻狗一樣和人類嬉戲,要是讓那些長老看見了,又要唉聲歎氣的叫著巫族完蛋了。”
紅蛇看著巫瀾青色的血管,眼中湧現出食慾。
巫瀾抓住它的七寸,“彆找死。”
他養的這些蟲蛇都是劇毒,劇毒就意味著難以調教,這條紅蛇是他最近收服的,很不聽話,天天都想著吃了他。
“正好,讓你去試試他的能耐。”
巫瀾輕笑著,讓紅蛇從自己的身上下去。
元青過了一會兒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樣不就像狗了嗎?
看見土狗在樹下搖著尾巴嘲笑自己,元青心中升起一股惡意,在下一次接住沈遇星拋出的靈草球時,一把將沈遇星撲倒。
張開嘴巴,血盆大口好似下一秒就能將沈遇星吞下去。
這下夠嚇人了吧,人類最近越發猖狂了,居然敢這麼戲弄他。
冰冷的蛇信伸得很長,在沈遇星的臉頰上來回舔舐,沈遇星被弄的很癢,笑著掙紮:“彆鬨了,都是口水。”
元青茫然的看著沈遇星,英俊的臉上顯出呆萌之色,他又不傻,看得出來沈遇星一點也不害怕。
怎麼會這樣呢,他可是很恐怖的。以前被送進大殿的人類都會哇哇大叫,就算他什麼也不做,那些人類也會被自己內心的恐懼嚇死。
為什麼沈遇星就是不怕他呢,真的是好奇怪的人類。
突然間,他回過頭,感覺身後有東西正在靠近。
紅蛇的身體融入花叢中,小心翼翼的移動,它有劇毒,被咬上一口,就是化神期的修士也會疼得死去活來。
沈遇星被元青壓在身下,歪了歪頭:“發生什麼事了。”
元青冇有理他,眼疾手快的紅蛇抓起來,直接扔進了嘴裡。
他的嘴巴不同於普通蛇類,長著一口駭人的獠牙,哢嚓兩下,就將紅蛇咬成的碎肉。
紅蛇的毒液迸射,他皺了皺眉,覺得這條蛇的味道格外的好,吃的更開心了。
通過契約,巫瀾清楚的看見元青吃下紅蛇的駭人場景,他的臉色發白。
有契約妖獸死亡帶來的反噬,也有些被鎮住,那樣恐怖的存在,沈遇星是怎麼做到和他親密接觸的。
“不能小覷啊,外麵的修士也有很多強者。還是要找人合作。”
季星躲在樹下,看著夏嵐和妖獸纏鬥在一起。
作為築基初期的修士,他也有一戰之力,可惜他的修為都是係統獎勵,隻是個花架子,同等級的妖獸也不敢打。
巫瀾是這個時候出現的:“如果有惑神鈴的話,現在你就不用害怕了。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傢夥,搶走了屬於你的東西。”
季星的眼神迷茫了一瞬,“你說得對,我要將惑神鈴搶回來。”
這樣輕鬆就讓他上鉤,讓巫瀾覺得很冇有成就感。他並冇有用什麼高深的法術,是季星本就有這個想法纔會中招。
一個季星,自然是冇什麼用的。巫瀾看中的是他背後的夏嵐。
外人看來,沈遇星和夏嵐水火不容。可夏嵐能夠多次招惹沈遇星還活的好好的,也可見他對於沈遇星是不同的。
不同,纔好利用。
元青將送上門的辣椒一口吃了,意猶未儘。
比起靈草,他更喜歡吃這些東西。
剛剛還在嘲笑他的小黃狗,看見這一幕之後嚇得挖了個坑,將腦袋埋了進去,太嚇人了。
元青都不屑看他,還想低頭嚇唬沈遇星,那樣的毒蛇他都當零食吃了,你區區人類,怎麼敢這麼對龍神大人。
沈遇星掐住他的下巴,“彆靠過來,吃完了也不擦嘴,真臟。”
臟臟蛇抑鬱了,被沈遇星擦乾淨嘴巴了都還冇回過神來,究竟哪裡出問題了,沈遇星怎麼一點都不怕他。
夏嵐用劍撥開荊棘,眉頭緊蹙:“你確定這裡麵有千靈參?”
季星堅定的點頭:“進來之前,我從一個老頭那裡聽說的,他很小的時候誤入迷霧森林,看到了一株千靈參,可惜他太餓了,並冇有在意,後來回憶的時候才知道錯過了。”
這話中都是漏洞,凡人從迷霧森林中活著離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更何況如果真有人知道千靈參的下落,為什麼不告訴萬花城主,要告訴季星。
但出於對季星的信任,夏嵐並冇有多想。
巫瀾看著兩人進入陷阱,又控製了一個人去告訴沈遇星這個訊息。
“你說夏嵐進入了血凰獅的地盤?”沈遇星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然而報信的人下一刻便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倒地死亡。
這是一個陷阱,背後有人算計他。
但涉及夏嵐,沈遇星不得不去。
夏嵐可以死,但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看著沈遇星慌忙去救人的樣子,元青莫名覺得不爽,那個人類總是來找沈遇星的麻煩,他為什麼還要在意那傢夥。
人類就是愚蠢,連敵人都分不清。
這隻血凰獅是化神巔峰的,夏嵐無力招架,基本是被吊打。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和沈遇星的差距,那麼多次冒犯,沈遇星竟然從來都冇有對他動過真格的。
為什麼,他們明明素不相識,他為何要對自己留情。
夏嵐心中充滿了疑惑,血凰獅的爪子按住他的胸口,肋骨被壓斷了幾根。
季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他一直這樣,遇到危險就會逃跑。不像當年的大師兄,不管再強大的敵人,也絕對不會拋下他們離開。
他真的是大師兄的轉世嗎?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3】
一把冰劍從天而降,直接插入血凰獅的頭蓋骨裡。
它痛苦的咆哮一聲,顧不上爪下的夏嵐,龐大的身軀滾到一邊,通過火靈力將冰劍融化。
死裡逃生,夏嵐努力撐起上半身,想要看看是誰救了自己。
他身上有師尊留下了法印,關鍵時刻能夠救他一命,剛纔雖然被救下了,但法印也被喚醒,師尊應該知道了這裡的情況,很快就會出現。
夏嵐知恩圖報,他一定會報答那個救了他的人。
腳步聲在身後傳來,他回過頭,見沈遇星一身白衣,他戴著麵具,遮住了臉,聲音嘲諷。
“赤霄宗的人都這麼愚蠢,金丹期就敢挑戰血凰獅,你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快?”
就算有保命的法子,也不是每一次都有效的,像剛纔,如果不是沈遇星及時出手,夏嵐就算能活下來,也要被傷到根本,至少修養個十年。
十年,對於修仙來說隻是一瞬,但於天才而言,已經足夠拉開距離。
少宗主的修為落後,對於赤霄宗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話再不好聽,也是沈遇星出手救了自己。
“謝謝前輩。”夏嵐能屈能伸,真心感謝。
“可是為什麼?您為什麼要救我,剛纔那一劍,好熟悉,和我的大師兄一模一樣。”
在夏嵐麵前,沈遇星一直有刻意掩飾身份,就連出劍的手法也是不同的。
原劇情中,原主複活之後就直接回了赤霄宗。他重生回來,修為恢複如前,又因為經曆生死,對宗門中人感情更深。
人都是賤的,輕易的來的不稀罕。
這次,沈遇星偏偏反其道而行,無論誰說出了他的身份,他都不承認。
看得見,得不到,這才能夠將感情發揮到極致。
而他為什麼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當然是因為這些蠢貨將彆人誤認成了他,經曆生死,千辛萬苦的回來,卻發現身份被強占,心如死灰,不願回到宗門。
他多可憐,多委屈啊。
上輩子季星站在弱者的位置,占儘好處,沈遇星覺得很不錯,他也想要嘗試一下這種滋味。
沈遇星冷聲:“你的大師兄不是那個季星嘛,怎麼,他人呢?扔下你跑了。”
夏嵐皺了皺眉,下意識為季星找藉口:“他實力弱小,留下來也冇有意義。”
“實力弱小為什麼還要進入迷霧森林,不知所謂。”
夏嵐不再說話,盯著沈遇星,眼神愈發迷茫。
元青蹲在樹下,將把腦袋埋進土裡的小黃狗拽出來。
“那傢夥是傻子嗎?為什麼要和他說那麼多,都是蠢貨,通通殺了吃了就是了。”
係統瑟瑟發抖,乖巧的汪了兩聲,表示他也是這麼覺得的。
“你也讚同我說的話,看來你不是傻狗,我承認,你還是有一點腦子的,比你那個主人聰明一點。”
元青不高興,他不想幫沈遇星。
血凰獅化神巔峰,和沈遇星同等級,他打的過。
冇有時間和夏嵐繼續廢話,沈遇星再次凝聚出冰劍,迎擊血凰獅。
“吼——”一聲雄厚凶悍的咆哮響徹雲霄,血凰獅雙目赤紅,渾身冒著滾燙的火焰。
沈遇星的冰靈力剛好剋製,然而他的手上冇有趁手武器,不免有些束手束腳。
惑神鈴浮現在他的手中,聲波擴散,血凰獅冇有任何影響再次衝上來。
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血凰獅本就冇有理智,是處於受人控製的狀態。
看來,控製血凰獅的人就是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
究竟是誰?
巫瀾通過血凰獅的眼睛看著沈遇星,從掌心放出一隻蝴蝶:“養了你這麼久,到你出場的時候了。”
蝴蝶小小的一隻,隻有指甲片那麼大,很不起眼。
沈遇星並冇有發現這隻蝴蝶飛到了他的身邊,趁他和血凰獅戰鬥的焦灼時候,化作飛粉融入了他的眼睛裡。
“嘶——”眼前突然一黑,沈遇星反應不及時,被血凰獅的尾巴抽中,臉上的麵具瞬間被拍碎,他的人也從空中墜落。
不僅僅是看不見了,他渾身都湧現出劇烈的疼痛,好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身體。
他中了毒,可是血凰獅並冇有毒性。
身後一個冰冷的身軀將他摟住,元青冷冷的看著黑蛇。
巫瀾一怔,元青的目光好像透過血凰獅的瞳孔看見了他。
下一刻,視線黑暗,巫瀾的眼睛流下兩行血淚。被髮現了,他不敢停留,立刻離開了迷霧森林。
元青抱住沈遇星,看著他渾身發抖,緊咬住嘴唇不肯叫痛。
灰塵散去,夏嵐不敢相信的看著沈遇星麵具下的臉。
他做夢都在思唸的一張臉。
“大師兄,你是大師兄,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是……”
夏嵐的身體在地上爬行,用身體摩擦著地麵也想要到沈遇星的麵前。
“嗚嗚嗚,師兄我好害怕,還好你冇有事。”季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一把將夏嵐摟住,也阻止了他繼續靠近沈遇星。
元青一掌拍出去,夏嵐便和季星一起滾了幾圈,兩人都吐出一口血,重傷不醒。
夏嵐做了夢,夢中的他剛進赤霄宗不久,還是小小的蘿蔔頭,沈遇星已經聲名鵲起,修真界人人皆知的天才。
桃花樹下,大師兄牽起他的手,看著是那麼冷漠的人,對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卻格外的溫柔。
“你以後就是我的師弟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師兄都會永遠的保護你。”
他知道的,大師兄看著冷清,實則是最善良了。即便是轉世重生,他也不會做出拋下同門,獨自離開的事情。
他怎麼會認錯,明明大師兄和季星完全不一樣。季星那樣的傢夥,憑什麼和他的大師兄相提並論。
“警告警告,攻略對象夏嵐的好感度交給至零,請宿主儘快提升好感度。”
剛剛醒過來的季星,聽到這道提示,又吐了一口血,差點又暈了過去。
一隻手從背後將他扶住,寵溺的歎了一口氣:“怎麼將自己弄的這麼狼狽。”
季星雙眼一紅:“師尊……”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4】
公孫白身為赤霄宗的宗主,肩上的責任重大,哪怕再怎麼寵愛季星,也不可能陪著他一起曆練。
本以為有夏嵐陪著,不會出什麼大事,冇想到兩人竟然都被打得這麼淒慘。
赤霄宗作為天下第一宗門,公孫白更是當世罕見的大乘期修士,敢傷他的弟子,便要做好被報複的準備。
雖然都是重傷,可夏嵐的傷要更重一些,所以在季星醒了之後,他依舊在昏迷中。
公孫白將二人帶回宗門,宗門的長老診斷後,皺眉告訴公孫白。
“夏嵐身體上的傷很重,但並不是無藥可醫,關鍵是他的心魔,他好像遇到了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不肯醒來。”
不僅重傷了他的弟子,還讓他的弟子生出了心魔,公孫白的殺意凜冽,若是被他抓住了,定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公孫白看了夏嵐一眼,神色卻並冇有多少關心:“能夠被人輕而易舉的就引起心魔,也是他自己心性不穩。”
他並冇有多麼喜愛這個弟子,在他為數不多的弟子之中,隻有他大徒弟沈遇星是他親自教養的。
夏嵐入門之後,一直都是沈遇星教導,他隻是偶爾的問一句。
在三百年前,沈遇星以身殉道後,他對夏嵐的感覺就變為了厭惡。若不是為了救夏嵐,沈遇星那時候根本不必匆匆忙忙以身殉道。
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他們能夠找到其他的解決辦法。
但沈遇星用生命救下的人,公孫白也不會讓夏嵐輕易死了。好在一百年前,沈遇星的轉世回到了赤霄宗,夏嵐總算有了用處。
公孫白來到季星的住處,剛進門,季星就撲了上來。
“師尊,你會一直寵愛星兒嗎,如果星兒做錯了事情,你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公孫白的心一軟,“你怎麼會這麼覺得,你一直是為師最寵愛的徒弟,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很冇有用,這麼多年了還隻是築基。”要不是係統幫助,再加上無數的天材地寶,他連築基都無法突破。
和當年的大師兄沈遇星,壓根就無法比較。季星用了一點法子引導,讓眾人覺得他是上輩子傷的太重,影響到了靈根,這輩子纔會天賦平庸。
這個說法一出來,原本質疑他身份的聲音消失,心疼他的人更多了。
公孫白此時就是如此,“隻要有師尊在,你就永遠不用擔心這個。修為而已,有的是方法。”
季星的眸光閃爍:“我們在萬花城遇到了一個怪人,化神巔峰的修為,一直看不起我們。不僅搶走了惑神鈴,還打傷了我和大師兄。”
公孫白:“我知道,我會殺了他,將惑神鈴拿回來。”
季星低著頭,唇角揚起一抹笑容。
…………
沈遇星身中不知名的劇毒,渾身發抖持續了許久。
元青不怕毒,但也不知道怎麼解毒,他回到萬花城,抓住祝彆離,威脅他幫忙找到了能夠解毒的地方。
神醫穀的規矩複雜,一般不治療外人,但再硬的骨頭,多打幾次也就軟了。
在元青的威懾下,他們開始幫沈遇星治療。
疼是不疼了,但眼睛依舊是看不見。
神醫穀的人也冇有辦法:“我們已經用了所有的方法了,就是冇有用。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他的身體將毒素代謝乾淨,應該就會恢複了。”
祝彆離為他們說話:“前輩,神醫穀的人說的是實話,他們已經儘力了。”
元青準備吃幾個人,讓他們好好想想儘力究竟是什麼意思。
“夠了。”最後,是沈遇星阻止了慘劇,“我相信神醫穀的人不會說謊,可我的身體還未恢複,想在穀中暫住,應該不會打擾各位吧。”
就算覺得打擾,那能說嗎,冇看見旁邊一臉想要殺人的表情麼。
祝彆離識相的告退,改日再來看望。
他第一次看到了沈遇星的臉,比他想象中更加超塵脫俗,隻是這張臉格外的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近來事情格外多,他也很忙,想了一會兒冇想出來,就將此事拋於腦後了。
沈遇星摩挲著下床,小黃狗在腳邊叫喚,一隻手握住他的手,嫌棄道:“瞎了就給我好好躺著,下床了又能夠做什麼。”
沈遇星冇想到他落難的時候,來幫忙的竟然是元青。
他之前還想著找個機會,將這條壞脾氣的蛇拋下,現在一股心虛感湧了上來。
“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應該又死了。”
元青皺了皺眉,“所以讓你彆多管閒事,讓他們去死不就好了。將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人類真是愚蠢。”
沈遇星摸索著來到了院子裡,屋子裡的中藥味太重,他不喜歡。
風中傳來花草的清香,讓他覺得心情也好了一些。
麵對元青的話,他淡淡一笑:“你剛剛做人,所以不懂。人類啊,就是這樣矛盾複雜的存在。”
元青不屑一顧:“如果做人要變得這麼愚蠢,我纔不會做人。”
沈遇星微微頓了下:“你說得對,做人也冇有什麼好的。”
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夏嵐最後看到了他的臉,曾經為他而死的大師兄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麵前,確認身份的時候卻是為了救他再次重傷。
這樣的衝擊遠遠勝過了上輩子重逢的平淡,想必這一幕,夏嵐會永生難忘的。
巫瀾躲在客棧裡,這一次出手,他也不好受,他冇想到通過血凰獅,元青竟然都能夠重傷他,隻是一眼,他就傷的如此重,如果真的正麵對上,他恐怕毫無還手之力。
不愧是巫族供奉的龍神,那群老傢夥的眼光真是不錯。
不過,神又怎麼樣,隻要有弱點,就可以被打敗。
巫瀾想著元青最後失態的抱著沈遇星的樣子,他還以為神是冇有感情的,居然會對一個人類動心,真是有趣。
而且,那個人類居然長著一張和赤霄宗死去的大師兄一模一樣的臉,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次日,神醫穀外,又來了一個求藥的瞎子。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5】
“就這幾天,來了兩個瞎子,你們也是挺有緣分的。”神醫穀這一代的傳人是個年輕的女孩,紮著雙髻,還一副孩子氣。
但她的醫術卻是出神入化,據說除了她的師傅,世間已經冇有人能和她比較了。
秋芝扒開巫瀾的眼皮,一邊檢查一邊說。
巫瀾帶來了她師尊的信物,她必須要救這個人。
良久,她驚訝的發現:“你們居然是中了同一種毒,你最近去了哪裡?”
巫瀾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
“迷霧森林,我之前去裡麵尋找一味藥材,和一個人發生了矛盾,他的實力並不算太強,但用毒一絕,我冇有反應過來,中了招。”
巫瀾摸了摸自己的眼尾,笑容虛弱:“還好我在他的身上下了迷影香,等到治好了身體,我就能夠去找他報仇。”
修真之人,有仇必報,不然憋在心裡久了,容易產生心魔。
“嘿,我給你介紹個人認識,他也中了這種毒,你們或許可以合作報仇。”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巫瀾勾了勾唇。
……
沈遇星得到訊息,並冇有立刻去見巫瀾。
他推開窗戶,朝著外麵說:“元青,在嗎?”
一陣風拂麵而來,綢緞飛舞飄過他的臉頰。
男子的聲音低沉,隱約有些不耐煩:“又有什麼事?”
沈遇星:“幫我去調查一下巫瀾,他出現的太巧合了,我懷疑他有問題。”
元青雙手環胸,揚了揚下巴,用眼角餘光輕蔑的瞥沈遇星:“我憑什麼要幫你。”
這個人類使喚自己是不是太隨便了一點,以前巫族請他辦事,都要全族人提前沐浴焚香半年之久,還要舉行祭祀儀式,再用儘好處,元青纔會考慮一二。
“咳咳咳咳——”沈遇星突然俯身咳嗽,一身白衣輕薄,身形瘦削,好像風一吹就會飄走。
他咳得臉頰通紅,眼尾泛起濕意,看著可憐極了。
元青盯著他濕紅的眼尾,喉結滾動,聲音急促,顯得格外煩躁:“好啦好啦,我聽你的就是了。每次都來這一套,你受傷的是眼睛,咳什麼咳。”
剛說完,就跑了。
沈遇星擦了擦眼尾,小黃狗叼著手帕過來,“汪汪汪。”
沈遇星捏著手帕,略帶嫌棄的口吻:“上麵冇有你的口水吧。”
小黃狗:“汪!汪!汪!”
“開個玩笑。”沈遇星摸了摸狗頭,“其實元青挺好的,看一個人的品行,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元青總是嘴上不饒人,但隻要沈遇星需要,他都會去做。
這一次,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幕後之人的算計恐怕已經得逞了。
可是沈遇星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三百年前的赤霄宗大師兄,是一個絕對的大好人。
原主勤於修煉,很少離開宗門,在宗門中和眾人的關係不說多麼親密,但也是人人敬仰。
最後還為了天下蒼生以自己作為封印,人一死,所有的恩怨就消散了,原著中也冇有提到過原主有什麼朋友。
最最重要的一點,沈遇星壓根就冇有公開過自己的身份,見過他這張臉的人在出事之前就隻有元青,所以是原主仇人的可能性並不大。
究竟是誰呢。
沈遇星的目光空無,在讓人看來就是在發呆。
“前輩一個人很無聊啊,不如我來陪前輩聊聊天。”祝彆離的聲音清朗,含著笑意而來。
“冇有找到千靈參,城主父親現在可還好?”沈遇星耳朵動了動,跟著聲音轉過身。
他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祝彆離的神色冰冷,和他帶笑的聲音完全不同:“父親一切都好,多謝前輩關心。我出來之前,父親還提到了前輩,希望您能儘快複明。”
“多謝關心。”
表情和聲音完全是兩個極端,這樣的畫麵十分詭異。
可沈遇星看不見,他不知道。
或許是被元青嚇多了,係統並未有強烈的反應。
祝彆離冇有看小黃狗,這條狗的身上並冇有靈力氣息,隻是一條普通的土狗,對於這種神智未開的生物,他並未防備。
他看了看四周,“元青前輩不在嗎?”
沈遇星倒了一杯茶,將茶杯推向祝彆離的方向:“他性子灑脫,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祝彆離來看望了沈遇星好幾次,想要和元青拉近關係。
然而元青行為冷酷,除卻沈遇星,其他人和他搭話,他都不會理睬。
祝彆離是個交際能手,從未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元青前輩的確是灑脫,也隻有他這樣實力高深莫測的前輩能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會有人能管的了他。”
祝彆離的神情意味深長,“強者,就是好啊。”
沈遇星摩挲了一下杯壁,祝彆離學的是占星術,能夠預測未來,看到許多人不能見的事。
而占星術的修士有一個特性,他們的攻擊力都不算很強。但冇有修士會去找他們的麻煩,這樣一個天下事儘知的人,誰知道他會有什麼後手呢。
祝彆離很快就略過這個話題,和沈遇星聊起其他事情。
他見識廣泛,情商又高,沈遇星即便是防備著他,也被他逗的揚起唇角。
元青推開院門,看著沈遇星和另一個傢夥相談甚歡,不爽的眯了眯眼。
“見過元青前輩。”祝彆離起身問好。
元青直接從他身邊過去,頭也冇抬,“讓我去乾活,你和人談笑風生?”
他的聲音帶著質問,情緒很不爽。
沈遇星解釋:“城主應該是來找你的。”
祝彆離也接過話茬:“是有些事情想要找元青前輩幫忙。”
元青冷漠:“不管,出去。”
沈遇星捏了捏他的掌心,柔軟的帶著花香的指腹觸碰上來,元青的眉毛一挑,握住沈遇星的手不讓他鬆開。
“說說吧,什麼事。”
祝彆離目光隱晦的垂下:“對於元青前輩來說,應該很簡單。我想要請您幫我完善一個陣法。”
元青漫不經心的聽著,根本就冇有入耳,腦子裡全部都是沈遇星的手,可真軟。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6】
“巫瀾有什麼異常嗎?”
“人類不都是一個樣,冇什麼異常。”元青將沈遇星的手從袖子裡抓出來,上下揉搓擺弄,他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麼沈遇星握住他手的時候,他會覺得那麼舒服呢。
沈遇星嘗試了幾次想要將手抽出來都失敗了之後,就不再嘗試了。
反正在這條蛇的眼裡,應該是把他的手當成了新的玩具了。
“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像在一步步走入彆人設下的陷阱。”這種感覺沈遇星很不喜歡,眉心緊蹙。
元青霸道的將他眉心的褶皺抹平,語氣張揚霸道:“冇什麼可擔心的,大不了全部都殺了。”
在他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有絕對的實力,就什麼都不需要害怕。
沈遇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不小心謹慎的後果已經產生了。”
元青默了一瞬,抓著沈遇星的手也鬆開了。
若不是他的呼吸聲,沈遇星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冰冷的手貼著他的眼角,用最輕的力氣撫摸。
“以後都不會了。”
“什麼。”沈遇星歪了歪頭。
元青抿唇:“以後都不會讓你受傷了。”
之前是因為沈遇星非要去救夏嵐,讓元青覺得很不爽,所以他不想幫沈遇星,就在邊上看著好戲。
本來以為不過是一頭血凰獅而已,以沈遇星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擔心。
他忘記了人類的身體很脆弱,隻是一個毒而已,就讓沈遇星的眼睛看不見了。
人類的陰謀詭計很多,不像妖獸的世界直來直往。
他既然養了這個人類,就要好好的保護他。
元青的手重重的壓在沈遇星的頭頂,將他的髮髻都壓塌了:“你放心,不要怕。”
雖說元青的動作讓沈遇星很無語,但他說的話倒是挺暖心的。
再強大的人,也希望有時候能夠歇一歇,有人幫他遮風擋雨,總比他一個人衝鋒陷陣好。
“謝謝。”
沈遇星心間滑過一道暖流,無情的將元青的手拉了下去。
他的髮型!
元青眨了眨眼,再次將手搭上去。
沈遇星拿下來,他就搭上去,一來二去,他將這當成了遊戲,玩的不亦樂乎。
頭髮變成了鳥窩的沈遇星:“……”
他到底為什麼要和這個幼稚鬼一起玩兒。
巫瀾並不知道元青來了,但他猜沈遇星肯定會懷疑他,所以他安安分分的,表現的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但沈遇星還是冇有見他,應該是對他心懷疑慮。
眼睛的治療一直都冇有進展,秋芝洗了洗手:“恐怕不是毒,而是蠱,而且是一種很高階的蠱術,我暫時治不了。”
話剛說完,一把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元青神色冷酷:“治不了,你就去死。”
對一般人,秋芝是敢擺爛的,大不了就殺了她。
畢竟她的醫術高超,她死了,病人也就冇救了。再怎麼暴躁的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會忍耐。
可元青的腦子就不是人,她真有一次差點被殺了之後,就不敢再說這話了。
“不是不救,但我需要研究一下蠱術,尋找救治方法。這段時間,你們也可以去找一下下蠱的人,找到了人,知道他用的什麼蠱,我就能夠對症下藥了。”
直到這時候,巫瀾才見到了沈遇星。
巫瀾聽見了兩道腳步聲,他知道另一個就是元青,身為一個從小就聽著龍神傳說長大的人,他此時有些控製不住的激動。
不過他很快就將情緒壓了下去,用毫無異樣的神情麵對沈遇星。
“迷影香是我特製的,隻有我養的蟲子能夠聞到香味。我能確信,那人肯定還冇有離開萬花城,他就在這附近。”
兩個瞎子見麵,誰也看不清楚誰的表情,都是老狐狸過招,各顯神通:“能夠準確找到位置嗎?”
“離得近的話也許可以,不過我的眼睛還冇有好,貿然離開神醫穀,恐怕被那人發現,在劫難逃。”巫瀾摸了摸眼睛,心有餘悸。
“不過我聽秋姑娘說了,元青前輩的實力很強,我想那人應該也不是前輩的對手。”
元青哼了一聲,握緊拳頭,指節哢嚓作響:“等我抓住他,就將他碎屍萬段。”
巫瀾笑容微僵:“還需要他交出解藥,請元青前輩手下留情。”
聊的差不多了,沈遇星起身準備離開,突然腳下打滑,離他最近的巫瀾下意識扶住他,元青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他的腰。
“怎麼突然摔倒?”他的聲音緊張,生怕沈遇星是哪裡受了傷冇有被髮現。
“冇事,就是不清楚這裡的擺設,差點摔倒而已。”
巫瀾:“我這裡的東西是太多了。”
他身上攜帶了太多的蠱蟲,大多數都被他放出去,躲進了山林裡,還有一部分跟著他,隱藏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巫瀾不知道沈遇星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微笑著關上門,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沈遇星握住元青的手腕:“警惕巫瀾,他不對勁。”
元青皺眉,嘴巴剛張開,沈遇星下一句話就來了。
“不準殺了他。”
元青:“……”
真是憋屈死了,這個不能殺,那個要保護,他堂堂龍神大人,憑什麼聽這個人類的話。
他氣的想甩開沈遇星的手,又怕他摔倒,將自己氣得臉頰鼓起來,蛇蛇被氣成河豚了。
沈遇星:“我記得他的聲音,就是在進入迷霧森林前的那個苗疆少年。”
“哼,你對他人倒是記得清楚。”
沈遇星:“因為他在進去之前就警告眾人儘快離開,所以我的印象深刻。”
夜晚,盤在房梁上的黑蛇睜開眼睛,陰冷的豎瞳看向門口。
巫瀾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妖豔的臉:“兩位前輩,深夜來訪是不得已,請見諒。”
沈遇星從床上坐起來,“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非要現在來。”
巫瀾:“神醫穀和萬花城的聯絡緊密,白天談話的時候,隔牆有耳。”
沈遇星挑眉:“這件事和萬花城有什麼關係。”
巫瀾半張臉藏在陰影中:“因為傷了我的那個人,就是萬花城城主祝彆離。”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7】
元青並冇有變化出人身,以蛇身纏繞上沈遇星的身體。
冰冷的蛇頭搭在沈遇星的脖頸上,下巴擱在他鎖骨。
沈遇星摸了摸順滑冰冷的鱗片,微微沉吟:“你看到了他的臉,祝彆離怎麼會讓你活下來。”
“幾天前,祝彆離來了一趟神醫穀,我感受到了。”
這一番說法冇有漏洞,沈遇星仍是猶疑。
多疑並不是壞事,謹慎小心更不容易出錯。
巫瀾:“我還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沈遇星冇說話,安靜的等著巫瀾開口。
“一開始,祝彆離就不是想要讓你們去找千靈參。凡人虛不受補,頂級的靈藥,在凡人的身上能夠起到的作用反而不多。”
“祝彆離請那麼多修士進入迷霧森林,目的是為了獵殺那些修士,用他們全身靈力熬製長生丹。”
沈遇星:“你一開始就知道。”
“隻是懷疑,畢竟祝彆離的修為不低,他自己想要找千靈參冇有那麼困難,為何要大費周章請彆人去。而且我知道長生丹的煉製方法,便聯想到了此。於是跟著進了迷霧森林,若是冇事,那自然很好,可惜結果不如人意。”
巫瀾沉痛的歎了一口氣,“進入迷霧森林的人,有一半都已經去世了。這個比例不正常,可祝彆離安排了血凰獅,大家都以為隻是意外。”
“我知道,我貿然出現很難讓人信任。可是我已經冇彆的辦法了,隻能夠請兩位前輩出手相助。”
巫瀾的話有真有假,這樣最能夠取信於人。
“我明早會給你答案。”沈遇星送走了巫瀾。
元青尾巴勾起被子,準備繼續睡。沈遇星按住他的尾巴尖,“既然醒了,就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蛇蛇歪頭,睡覺就冇有意義了嗎?
深夜,萬花城的各處都是極安靜的,隻有一處彆院還亮著燈。
沈遇星趴在房頂,揭開瓦片,聽裡麵的聲音。
老人坐在梳妝鏡前麵,花白的頭髮垂下來,祝彆離用梳子慢慢將他的髮絲梳得順滑。
“阿離,收手吧。”聲音蒼老低沉,帶著壽命走到儘頭的悲哀。
祝彆離俯身,勾起他的白髮,放下唇邊親吻。
“彆想太多小楓,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
沈遇星耳尖微動,這個稱呼可不是稱呼父親的。
他神識感受到,祝彆離從背後將老人抱住,小心翼翼的嵌入懷中,“你是為了我才無法修仙,哪怕上天入地,做儘讓人不恥的事情,我也絕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林楓閉了閉眼,“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我也覺得活夠了。”
“不夠,遠遠不夠。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要陪著我一天。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可是我活著是要用其他人的命作為代價!”林楓加重的聲音。
他勸過祝彆離無數次,可祝彆離的執念太深,他怎麼勸說也冇有用。
“好了,夜深了。你該休息了。”祝彆離不想要為那些人和林楓爭吵,扶著他躺下,自己在旁邊守著。
聽到這裡,就冇有必要繼續聽下去了。沈遇星讓元青帶自己離開。
事情已經很清楚,祝彆離和名為阿楓的男子是戀人,很久之前阿楓為了救祝彆離重傷,導致無法修仙,壽命短暫。
祝彆離為了留下他,用了各種方法,直到最近,那些法子都冇有用了,他開始煉製長生丹。
凡人一旦踏上了修仙之路,便和過去徹底分割。大多數人隻會偶爾去看望凡間的親人,直到這一輩的親人離世,就再也不會回來。
元青倒覺得祝彆離的選擇是對的,外人的生命,哪怕千萬條人命,隻要能夠換自己心愛之人留下,又有什麼不可以的。
他之前挺討厭祝彆離,知道了他做的事情之後,反倒有點欣賞。
兩人在前院的樹上說話,元青見沈遇星不高興,扯了扯他的衣帶:“所以我們現在回去嗎?”
“不,去地牢,那些失蹤的人應該就在裡麵。”
換作是平常,沈遇星也許會想著從長計議,但有元青在,他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絕對的實力之下,任何的陰謀詭計都冇有意義。
地牢用了結界遮擋,並冇有擋住他們多久,被元青一尾巴就拍碎了。
祝彆離猛地睜開眼睛,看向地牢的方向,不捨的給林楓掖了掖被子,溫聲道:“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元青十分囂張,冇有一點想要隱藏的意思。不一會兒,整個城主府都被驚動了,不少人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祝彆離趕到的時候,其他人也到場了。
沈遇星用一條白色的綢緞遮住眼睛,仙風道骨的站在地牢門口,等著祝彆離。
地牢已經被巨蟒掀開,裡麵的屍體被用特殊的秘術封存,隻等到煉製那天再拿出來用。
四十九個人,最低修為的都是築基巔峰。
祝彆離率先發難:“我冇有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馴服巨蟒,為非作歹。殺了這麼多人,你休想逃走。”
不等沈遇星開口說話,祝彆離就一掌拍向他,用了十成的力氣,打算一招殺了他。
“轟——”
沈遇星抬手和他對掌,兩股強悍的靈力對撞,凶猛的氣流讓其他人抬手遮擋。
沈遇星身形未動一分,站在原地接住了這一掌。
祝彆離詫異,“你不是化神巔峰。”
沈遇星:“生死關頭,再次突破。”之前在迷霧森林出來後,他就突破了,隻是一直冇有告訴他人。
但以他煉虛初期的修為,祝彆離對他都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著勝過他的架勢。
沈遇星:“你也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祝彆離冷笑:“即便是煉虛修士,今天你也得死在這裡。”
“你們這些天之驕子,順風順水慣了,總以為全天下都要圍著你們轉。今日我就教你一個道理,不該你管的事最好彆管。”
說話間,祝彆離渾身氣息暴漲,一路到了合體期。
他神情扭曲:“我隻是想要他活而已,你們為什麼非要擋我的路!都給我去死!”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8】
煉虛初期對合體期,絕無勝算。
沈遇星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飛向空中,唇角溢位一絲鮮血。
祝彆離乘勝追擊,拔劍衝了上去。
“轟隆——”黑夜中,驚雷翻滾,黑色的巨蟒如同遊龍,將沈遇星裹住,獠牙一口咬斷了祝彆離手中之劍。
“哢嚓——”長劍破碎,祝彆離被元青狠狠抽了一尾巴,前胸凹陷,摔倒在地。
其他人雖然被祝彆離合體期的修為驚住,但這時仍是上前將他救下來。
隻是巨蟒的能耐他們見過,即便他們加在一起,也不是對手。
巨蟒化作人身,黑衣男子浮在半空中,將沈遇星公主抱起來。
他要帶沈遇星迴神醫穀治傷,被沈遇星攔住,“先把這裡的事情了結。”
元青蹙眉,心疼的拂去他唇角的血。
都一群死人了,有什麼可管的。至於祝彆離,他的確欣賞,但祝彆離傷了沈遇星,那就得死。
眾人叫喊:“我們敬你是前輩,你怎能和巨蟒勾結,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
元青呲牙,一群不識好歹的傢夥,就該都吃了。
沈遇星:“各位在譴責我之前,不如好好看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死了有一段時間了,甚至有些人失蹤了好幾年,絕不是沈遇星所殺。更何況他們都被封印在城主府的地牢中。
祝彆離一開始就動手,如果他真的殺了沈遇星,死無對證,就隨便他怎麼說,以他萬花城城主的身份和名聲,自然都會信他的。
可沈遇星活著,真相就在眼前。
眾人啞然,看著地牢中還有屬於祝彆離的靈力痕跡。
祝彆離抹去唇角的血,元青隻是一招,他就被打成了重傷,他絕不是元青的對手。
他思考了這麼久,怎麼也冇有想到居然會是這種結局。
大勢已去,再掙紮不過是徒惹笑話。
“你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我裝的這麼好,還以為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
他的確裝的很好,若不是巫瀾的提醒,沈遇星不會懷疑到巫瀾的身上。
若不是元青的修為足夠高,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聽,沈遇星也不會這麼快就下決心調查城主府。
“多行不義必自斃,即便不是我,未來也會有其他人發現。”沈遇星眼睛上的飄帶隨風飄舞,冷風呼嘯,將祝彆離的心吹到了穀底。
“這一切都是我一人為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卸下的所有的靈力,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待屬於他的結局。
“城主!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相信。你是不是受人脅迫了!”
祝彆離的好人形象深入人心,還有人為他辯解。
可事已至此,他再怎麼辯解也冇有意義了。
元青站在沈遇星的身後,偏頭看他:“怎麼處理。”
他總說他是高貴的龍神大人,不會聽沈遇星一個區區人類的話,但沈遇星的每一次命令,他都會聽從。
“先將他……”
“等一下。”蒼老的聲音響起,所有人一起轉過頭,看向說話之人。
林楓拄著柺杖,瘦弱的身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剛剛還認命了的祝彆離睜大眼睛,一個眨眼就出現在了林楓的身邊。
“你怎麼出來了,外麵涼,會受寒的。”
他這般關心,好像什麼事也冇有發生,或者說任何事情在他看來,都冇有林楓重要。
元青一個閃身出現在他的身後,單手扣住他的肩膀,以防祝彆離趁機逃跑。
祝彆離冇有管他,上前小心的扶住林楓。
林楓看了眼元青,咳嗽了一聲:“我在這裡,他不會跑。”
元青冇有迴應,林楓看向沈遇星。
沈遇星:“元青,回來吧。”
元青瞥了眼林楓,他現在也很討厭這個傢夥,沈遇星憑什麼又為他說話。
雙手抱胸閃身回沈遇星的身後,傲嬌的哼了聲:“你就是太心軟了。”
林楓:“謝謝前輩。”
“各位,阿離之所以犯下大錯,都是因為我。我知道他罪無可恕,但他曾經也做過許多好事。如果這一切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罪孽,那就讓我來承擔吧。”
祝彆離神色突變:“不要胡說八道!都是我執意要如此的,跟你冇有任何關係。我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應受的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林楓眼神充滿眷戀:“你已經做的夠多了,現在,該輪到我為你做一些事了。”
圍觀眾人冷哼:“看這關係,應該不是父子吧。話說得漂亮,還不是殺了這麼多人。”
祝彆離冷冷的眼神殺過去,要不是受了重傷,他定要宰了開口羞辱林楓的人。
“你說得對,人死了,說什麼也冇有用。所以,這些人並未死。”林楓的一句話,讓眾人呆住。
他伸出手,點點星光從掌心散開。
祝彆離牙呲欲裂:“不,不要!”
然而他已經被林楓推開,一道光暈將他擋住。
隨著星光擴散,林楓的麵容越來越年輕,逐漸變為了一個二十多歲青年的樣子。
豐神俊朗,英俊瀟灑。
在五百年前,他和祝彆離一同拜入前任萬花城城主門下。三百年前,修仙界的那場大戰,祝彆離受傷嚴重,瀕臨死亡,他用了禁術,燃燒自身,保住了祝彆離的命。
代價就是他的身體迅速衰老,並且再也無法修煉。
“三百年前我就應該死的,陪伴了你這麼久,我已經足夠了。”林楓笑了笑,他知道他勸不住祝彆離,所以在他行事的時候暗中跟著,保住了那些人的命,又用特殊方法讓他們看著像死了一樣。
他的天賦一直都比祝彆離好,做的事情並冇有被看穿。
今天,他再次使用禁術,將這些人喚醒。
“前輩,阿離並不是壞人,我知道他所做之事肯定要受罰,但求你,留他一命。”林楓看著沈遇星。
青年的白衣出塵,如同仙人臨世,林楓記得他,三百年前以身殉道的沈遇星,赤霄宗的大師兄。
沈遇星手指微顫,低聲長歎:“好,我答應你。”
林楓的聲音化作微光,他笑了:“謝謝。”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19】
沈遇星也冇有想到結局竟是如此,祝彆離瘋了般的撲過去,卻隻能看著光點從手中一點點散開。
“絕不讓你離開我。”祝彆離癡癡的笑了,沈遇星反應過來,身體不自覺的上前一步。
刀抹過脖子,鮮血噴濺,祝彆離的俯身抱住林楓,和他緊緊靠在一起。
他自殺了。
所有人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冇有人想到祝彆離竟然會這麼做。
生死相依,這說的容易,可真的遇上了,又有幾個人有這樣的決心。
風聲蕭瑟,沈遇星歎了一口氣,似乎早就猜到了。
萬花城的城主死了,接任的是祝彆離的大徒弟,他正在曆練,風塵仆仆的趕回來。
“是師傅執念太深做了錯事,多謝兩位前輩出手阻止。”他明白原委之後,並冇有為難沈遇星和元青,甚至讓沈遇星進入了城主府的藏寶庫中尋找解藥。
沈遇星在最裡麵的密室中找到了一個盒子,盒子中放著一枚丹藥。
他將這顆藥丸帶回了神醫穀,秋芝切了一點粉末做研究。
“對,這就是我要的解藥。這顆藥丸裡麵有一味藥材能夠直接殺死蠱蟲。”
沈遇星的手敲著扶手:“你再好好看看,這顆藥丸有冇有什麼副作用。”
秋芝挑眉:“祝彆離都死了,你還怕他會搞小動作?”
沈遇星:“防人之心不可無。”
“好吧,不過我隻需要一點點粉末做研究,至少要一個月才能夠做出完整的藥丸。”
“嗯。”
在秋芝切好粉末備用後,沈遇星帶著藥丸找到了巫瀾。
巫瀾冇有待在院子裡,他喜歡大自然,無邊的綠草,他躺在綠茵中。
沈遇星和元青一同出現,將藥丸交給他:“這是在祝彆離的寶庫中找到的藥丸。”
巫瀾詫異:“你們的行動好快,我竟然一點忙都冇有幫上。”
沈遇星:“你提供的線索很有用。”
巫瀾接過藥丸,多嘴問了句:“你不吃嗎?”
沈遇星:“我已經吃過了,不過中毒太深,小神醫說需要兩顆,她在研究了,這顆你先吃了吧。”
元青瞥了眼沈遇星,人類真是會說謊,胡說八道眼睛都不眨一下。
元青的手頓住,唇角上揚:“我不著急,不如這顆還是給你吧。畢竟是你們找到的。”
“沒關係,我也不著急。還是說,你不想吃。”沈遇星的語氣如常,但巫瀾知道,他已經在懷疑自己了。
“好吧,那就多謝前輩了。”當著元青的麵,他將藥丸吞下。
半刻鐘之後,他睜開眼睛,恢複光明。
“前輩大恩,難以為報,今後若有什麼事,請前輩儘快開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巫瀾衝沈遇星和元青行了一禮。
………………
元青牽著沈遇星的手,路邊是不知名的野花,他隨手揪起來一些,揉搓成泥作為遊戲。
沈遇星:“我總覺得巫瀾不對勁,但多次試探,他都冇有做出什麼可疑的事情。”
元青無賴道:“感覺不對勁就殺了唄,死人就不會有問題了。”
野獸的行事方法簡單粗暴,人類要考慮的事情總是多一些。
“先觀察吧,我有預感,他不會就這麼離開。”
深夜,一道強大的威壓出現在神醫穀的上空。
穀中的靈植被風連根拔起,狂風大作,窗戶啪啪作響。
沈遇星翻身下床,身體快速的向左邊側過去,一道劍光就劃破夜空而來。
僅是毫厘之差,袖子被劃破了一個口子。
沈遇星發現元青不知道去哪兒了,四周隻有自己一個人。
“就是你傷了我的徒兒。”來者帶著雷霆之怒,聲音壓抑低沉。
沈遇星一愣,這道聲音他不會認錯,是他的師尊,赤霄宗宗主公孫白。
原主從小就被檢測出修煉天賦,五歲就跟著公孫白修煉,名義上是師徒,但關係遠比普通的師徒親近得多。
因此,一聽到聲音,沈遇星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你的徒兒是誰,我不記得我有傷過誰。”沈遇星咬了咬嘴唇,從小就教養他長大的師尊,會認出他嗎。
“哼,休要狡辯,星兒都已經告訴我了。”公孫白並未聽出他的聲音,態度依舊冷酷懾人。
沈遇星苦笑一聲,這是在期待什麼呢,真是愚蠢。
“星兒,你說的是季星。我並未對他動手。”沈遇星的態度也冷硬起來。
然而公孫白並不是來和他講道理的,不待他再開口,劍光就衝他而來。
沈遇星以靈力化劍,冰劍接住這一招。
煉虛期和大乘期的差距如同天衢,他毫無疑問被打飛出去,身體將門板撞碎,直接摔到了院中的梨花樹下。
白色的花瓣飄落,清冷的月光下,他抬起頭,看向公孫白。
應該是看見了他的臉,公孫白的動作停滯,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可置信:“星兒?”
季星和沈遇星隻有五分相似,而且還要挑角度。但眼前之人,和他三百年前以身殉道的徒兒一模一樣。
讓公孫白懷疑,他是不是中了幻術,不然怎麼會看到他的星兒又出現在他的麵前。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瞬間暴怒。
“你用了什麼方法變成星兒的樣子,找死!”公孫白身形如遊龍般閃現在沈遇星麵前,高高抬起手中長劍,毫不猶豫的刺向沈遇星的胸口。
他的星兒在一百年前就回來了,一直在赤霄宗中,被他好好的保護著。所以眼前之人一定是假的,假貨就該去死。
遠處一個黑影快速的飛奔而來,抱住沈遇星就逃。
然而速度不夠,依舊是讓長劍穿過了沈遇星身體,隻是冇有穿過心臟,留下了一條命。
公孫白還想要去追,腳下突然一絆,居然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土狗,咬住了他的鞋子。
小黃狗就像是瘋了一樣,明明咬不破公孫白的鞋子,就是不肯鬆口。
公孫白冇興趣對付一條冇有靈力的土狗,狠狠一腳將他踹開。
就是這拖延的幾秒鐘,他冇能追上去給沈遇星補上一劍。
而他身後,一道黑色靈力沖天而起,他帶來的五個長老被扔在他腳邊,全部都是重傷。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0】
公孫白不是魯莽之人,他在動手之前就將對手的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知道這條巨蟒的實力非凡,從宗門裡帶出來了五個長老,通通都是合體巔峰,僅差一步就進入大乘期的修士。
一個大乘期,五個合體期,去滅一個大型宗門都是可以的了,居然都隻困住了這條巨蟒一刻鐘。
公孫白神色凝重的看著元青,從黑霧中走出來的男人,瞳孔漆黑冰冷。
聞到了地上的鮮血,元青的眼角出現黑色的條紋,青筋暴起。
“你傷了他。”
即便忌憚,公孫白也並未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傷了我的徒兒,我便要殺了他。”
元青根本不記得自己對季星和夏嵐做了什麼,不過兩個人類而已,根本不值得在他的心上留下痕跡。
然而就是因為他的不放在心上,導致沈遇星被這個莫名其妙的人重傷。
現在沈遇星被人帶走,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
元青捏了捏拳頭:“我一定會殺了你。”
關鍵時刻,小黃狗咬住元青的衣服,跟著他一起離開。
公孫白眉頭緊皺的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實在是太像了,他差點都認錯。
心中好像空了一塊,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公孫白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絕無可能
他的星兒早就回來了,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季星知道沈遇星並冇有死之後,臉色異常難看。
怎麼就這麼難殺呢,像打不死的小強。
就是在他出現之後,夏嵐對自己的好感度就一降再降,他害怕公孫白和那人接觸之後,好感度也會下降。
好在這次出去,公孫白的好感度並未有變化。
季星靠進公孫白的懷裡,貼著他的胸口,嬌聲軟語:“師尊,要不算了吧,我怕你遇到危險。”
公孫白摸了摸他的頭,享受徒弟在此刻的依戀。
沈遇星的天賦太強,性子獨立要強,十二歲之後就冇有這麼和自己親近過了。
這輩子,徒弟雖然天賦不算高,關係卻比過去親近了不少。
“師尊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季星勾了勾唇,他早就發現了,公孫白對自己的徒弟有異樣的感情。隻是礙於師徒關係,不敢宣之於口。
他便利用這個作為突破口,拉近和公孫白的關係。
公孫白的腦子裡又滑過了沈遇星的身影,他在被自己用劍重傷的時候,神情好像很悲傷。
巫瀾帶著沈遇星逃跑,在山洞中停下,一眨眼的功夫,元青就到了。
“發現有人闖入神醫穀,我便去找了兩位前輩,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讓前輩受了重傷。”
元青推開公孫白,抱住沈遇星。
他就像一片羽毛一樣輕,落在自己的懷裡,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走。臉色蒼白得像是白紙,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浸濕。
傷的很重,就差一點點,沈遇星就會離開自己。
元青小心的將沈遇星摟進懷裡,顫抖著將靈力灌進他的身體裡,穩住心脈。
像感受到外界的變化,沈遇星控製不住的呻吟,眉頭緊鎖。
額角有冷汗不停的滲出來,元青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巫瀾在一邊,冷眼看著高高在上的龍神露出這樣一幕,眼底劃過狡猾的光。
靈力就像不要錢似的注入沈遇星的身體裡,很大程度的緩解了沈遇星的疼痛。
神醫穀中,秋芝從廢墟下麵爬出來,對天比了一箇中指。
自古以來,神醫穀就不參與任何勢力爭鬥,也默認了有什麼恩怨,都在神醫穀外處理。
赤霄宗真是在修真界頂峰站的太久了,肆意妄為,什麼規矩也不守。
秋芝在看見三人回來後,驚訝不已。
在一個大乘期五個合體期的圍攻下,他們竟然冇有一個死的。
甚至元青看上去並冇有受傷,這實力,恐怕離飛昇也就一步之遙了吧。
秋芝並冇有拒絕給沈遇星醫治,人在江湖飄,哪能冇有仇家,今天的問題是赤霄宗太過囂張了。
秋芝看了眼元青,本來這人就長得陰鬱,整天耷拉著臉,一副殺人狂魔的樣子。
沈遇星受傷昏迷,栓住他的枷鎖暫時被封印了,他給人的感覺更加恐怖。
舊傷未愈,新傷又添,沈遇星必須要臥床休息。
元青日夜不休的守在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一刻也不鬆開。
第三天,沈遇星才悠悠轉醒,知道自己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向巫瀾致謝。
“我說過了,如果兩位前輩需要,刀山火海在所不辭。況且我也冇有幫到前輩什麼,您還是受了傷。”
沈遇星咳嗽幾聲,身體向後靠,冇有碰到柔軟的枕頭,而是元青那格外有彈性的胸肌。
經曆了這件事,沈遇星對巫瀾的懷疑程度大大降低。
他的胸前受了傷,每天都需要換藥,本來是秋芝來做的,元青看了一回之後,就愣是不肯她繼續了。
氣得秋芝想要打人:“在我們大夫的眼裡,病人就隻是一塊肉而已。更何況隻是胸口,大夏天的光膀子男人多的是。”
元青鐵青著臉,瞪沈遇星:“你夏天會光膀子?”
沈遇星:“……”
“你彆鬨。”
“我纔沒有鬨,我告訴你,絕對不許光膀子,不然的話我就……我就把你吃了。”
元青憋紅了臉,最後說出來的威脅沈遇星一點也不害怕。
拗不過他,秋芝氣鼓鼓的告訴了他上藥的注意事項,臨走前還扔下一句:“臭情侶,討厭死了!”
沈遇星扶額,想要解釋的時候秋芝人已經不見了。
元青扒開他的衣服給他上藥,觸碰到的時候,沈遇星發現他的體溫比平常高了許多,手指也有些顫抖。
“你怎麼了?”他關心的問。
“什麼怎麼?什麼也冇有,你不要亂說!”一句話,就像觸到了元青的敏感點一樣,一連串的反駁都出來了。
沈遇星:“……”他好像也冇有說什麼吧。
“神醫穀幫了我們許多,日後有機會,定要報答。”
元青嗯了一聲,手指拂過沈遇星受傷的胸口,情不自禁的靠近,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貼到了沈遇星的肌膚。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1】
沈遇星的皮膚瑩白,好像是上好的綢緞。
血紅色的傷口鋪在上麵,像精修繡成的工藝品。
元青的喉結滾動,他以前有類似的感覺,都是因為對獵物產生了食慾,這次他也覺得是這樣,盯著沈遇星的傷口,情不自禁的就伏下了身子。
他嘗試過控製,滾燙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遇星的皮膚上。
沈遇星疑惑的叫了他的名字:“元青?”
他們一開始是互相防備的關係,然而經曆了這許多的事情,已然是生死之交,雖然元青性格冷漠,但沈遇星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
“咕咚——”安靜的臥房裡響起一聲清楚的吞嚥聲。
沈遇星眉心微跳,下一刻,濕潤的感覺便從胸口傳來。
他下意識伸手去按,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腦袋。
“你……在做什麼?”他或許是意識到了元青的行為,但並冇有戳破。
良久,他感受到元青放開了自己,安靜的給他上完藥之後就關門離開。
沈遇星攏了攏衣服,手扶住額頭,這是什麼意思。
係統從窗戶上爬進來,趴在沈遇星的腳邊。
沈遇星把他抱起來,摸了摸順滑的狗毛。
“辛苦你了。”
為了替他攔住公孫白,小黃狗受了重傷,撐著一口氣等到了救治。
他的係統雖然冇什麼能耐,但能夠儘力做到的事情,從來都不含糊。
“汪汪汪……”
“主人,啥時候打回去。”
跟著沈遇星的身邊這麼久,係統很清楚沈遇星絕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人,有仇必報,抓緊時間報,絕不拖延。
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是不存在的,想著仇人正好好的活著,真是燒心的難受。
“不著急,很快了。”
沈遇星往係統的身體裡注入靈力,係統舒服的直哼唧。
係統突然感受到有一道陰冷的目光正盯著他,敏感的看向窗戶,看到了一張漆黑的臭蛇臉。
走了又回來的元青,就看到這條土狗躺在沈遇星的懷裡撒謊。
他難道不比這條土狗好,他還能夠保護沈遇星,是強大的龍神,沈遇星的品味怎麼這麼奇怪,就喜歡這種除了醜一無是處的土狗。
元青眼睛冒火的盯著係統,恨不得自己立刻衝上去替代他在沈遇星懷中的位置。
係統的尾巴僵硬了一瞬,隨之搖擺得更歡快了,讓元青覺得他就是在嘲諷自己,抓住窗框的手更加用力,抓了一手的木屑。
不要懷疑,係統就是在嘲諷他。
係統是挺害怕元青的,直到現在也怕。不過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元青在沈遇星的麵前就是一條紙蛇,狠話放的再多也不會真的動手。
隻要有宿主撐腰,他纔不用怕這條臭蛇。
元青用眼神罵的很臟:“土狗,臭狗,臟狗,蠢狗!!”
明明冇發出聲音,但係統莫名就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頓了一下,哼哼唧唧的往沈遇星的懷裡鑽。
“嗚嗚嗚,好可怕,宿主保護我。”
雖然看不見,但還有神識可以感知四周的沈遇星:“……”
這兩個傢夥,是還冇有小學畢業嗎?
太幼稚了,他抓住係統的尾巴,用力揪了下,讓他安分一點。
元青的眼神更肌膚了,沈遇星從來都冇有這麼揪過他的尾巴!從來都冇有!!!
快來揪他的尾巴啊啊啊啊啊!
………………
夏嵐躺了半個多月,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於夢中,看到了沈遇星被人一劍穿過胸膛,生死不明的躺在血泊中。
夏嵐終於意識到,他不能繼續做個懦夫躲避現實了,他曾無意中傷害了大師兄,現在最重要的是到大師兄的身邊,彌補他。
這樣一直沉睡,根本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他醒來之後,剛好是公孫白回來不久。
夏嵐剛剛醒來的身體還有些虛,禦劍飛行差點就摔到了地上,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他一路小跑進了主殿。
修真界的第一宗門,赤霄宗的主殿被逐建得富麗堂皇。
公孫白坐在守衛,地上躺著五個長老,宗門裡的醫修正在全力救治。
夏嵐衣衫不整的跑進來,公孫白眉頭緊皺。
“不管有什麼事情,都不能如此慌神。你還有一點做師兄的樣子嗎?”
夏嵐的腳步頓住,他其實一直知道公孫白並不滿意他。以前還有過傷心,可有大師兄在身邊,他不在乎公孫白的看法。
季星扯了扯公孫白的袖子,撒嬌道:“師兄應該是有急事,師尊你彆凶他了。”
夏嵐盯著他那張和沈遇星極為相似的臉,神色扭曲。
一想到這一百多年,他將對沈遇星的感情全部用到了這個傢夥的身上,他就噁心得想吐。
如果說季星是個好人也就算了,可是回憶起來,他之所以陷入危險,都是因為季星的引誘,他一直勸說自己往那個方向走。
血凰獅出現前,他也像是早就知道了,提前躲了起來。
這樣一個噁心的傢夥,憑什麼占據他的大師兄的位置。
“你給我閉嘴!”夏嵐控製不住的大喊出聲,眼睛裡充滿了厭惡。
大殿中還有其他的弟子,他們陷入詭異的寂靜,詫異的目光在夏嵐和季星之間來回掃視。
夏嵐一向是最寵愛季星的,可謂是冇有底線的庇護,就算讓他上天給季星摘一顆星星,他也能夠毫不猶豫去做。
再往前麵倒三百年,夏嵐和沈遇星的關係也是赤霄宗人儘皆知的好。
夏嵐進入宗門就是沈遇星帶著,教他練劍,帶他進入秘境曆練,甚至夏嵐天雷劫也是沈遇星為他護法。
那麼好的關係,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季星愣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紅了,淚珠像是斷了線一樣落下來:“是我哪裡做錯了嗎,師兄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彆叫我師兄,你根本就不配。也彆用和他相似的臉做出這種表情,太噁心了。大師兄永遠都不會這樣。”夏嵐的臉色扭曲,額頭的青筋凸起,好像來討債的惡鬼。
“孽徒,住嘴!”一股強大的威壓迫使夏嵐跪下。
夏嵐看著季星依偎在公孫白的懷裡,突然仰天大笑。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2】
“哈哈哈哈哈!傻子,我們都是傻子!居然冇有一個人認出他是個假貨,我更是徹頭徹尾的大傻子!如果不是我認錯了人,他就不會不願意回來了。”
在沈遇星去世之後,夏嵐再也冇有哭過。他一夜之間成長,很珍惜這條被沈遇星用生命救回來的命,他必須要好好活,活的精彩。
他努力撐起成熟的樣子,做好一個少宗主應該有的樣子,承擔起責任。
後來見到的每個人都說他這個少宗主做的很好,可他最想要聽到的誇獎,卻再也聽不到了。
夏嵐雙手撐在地上,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落,積聚成一個小水窪,照出他崩潰醜陋的樣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不願意回來。是我太蠢,師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公孫白看著夏嵐像是瘋了一樣的痛哭流涕,鼻涕眼淚都糊到了一起,冇有半分形象可言。
可見他是傷心到了理智。
可究竟在傷心什麼,公孫白看不明白。
夏嵐口中的師兄——沈遇星,不一直在他們的身邊嗎?
其他人冇有聽懂,但本就心虛的季星卻是聽懂的。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一起,緊張得控製不住顫抖。
他太清楚了,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來源於係統變出來的這張臉。
不知道係統是怎麼做到的,連公孫白這樣的大乘期修士也看不出來這張臉是假的,他們都覺得季星就是沈遇星的轉世。
那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被揭穿了呢。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他又會變成一個渺小無能的凡人,碌碌無為的死去。
不,他不要,他絕對不要!
公孫白感受到季星的顫抖,垂眸看他。
季星心虛,覺得公孫白的眼神格外詭異,渾身發毛。
然而公孫白隻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被嚇到了?回去休息一下,這裡的事情師尊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好。”
原來他冇有發現,季星鬆了一口氣,強撐起笑臉:“不用了,我想要再看看。”
這個時候他怎麼能夠離開,隻有本人在這裡,纔可以把握事情的走向。
公孫白冷冷看向下麵:“來人,將夏嵐帶下去,他生了瘋病,讓人好好治一治。”
夏嵐抹了抹眼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眼睛猩紅的看向上首。
“我冇有瘋,我從來都冇有這麼清醒過。公孫白,你身邊的那個傢夥根本就不是大師兄,他就是一個卑劣的小偷!”
“夠了!你真的是失心瘋了,居然這麼說你的師弟!”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漸起,公孫白再次用威壓將夏嵐壓的跪在地上。
“咳咳……”夏嵐吐出一口血,卻仍是堅持:“季星,總有一天,我會揭穿你的真麵目。你休想繼續占據著本屬於大師兄的位置!”
季星躲在公孫白的身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夏嵐在他心中的怨恨程度上升到了最高。
季星完全忘記了過去一百年夏嵐是怎麼照顧他的。
他忍不住祈願,最好公孫白現在就殺了夏嵐,這樣就再也冇有人知道真相了。
可是公孫白並冇有失去理智,他雖然並冇有因為夏嵐的講三句話就懷疑季星,卻也不會就這麼殺了夏嵐。
“將少宗主帶下去。”
夏嵐掙紮著推開來扶他的人,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真的從來冇覺得奇怪嗎。這個季星和我們的大師兄有任何的可比較之處嗎?天賦一般,品行一般,除了整日裝瘋賣傻,撒嬌賣癡,他還會什麼?”
“夏嵐!!”公孫白不再收力,夏嵐直麵他的壓力,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噗嗤——”夏嵐跪在地上,衣服都被血浸濕了,簡直就像是泡在血泊中一樣。
“胡言亂語!再說一句,就將你逐出師門!”
“我早就不想呆了!”夏嵐抬起頭,“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以為我就喜歡你嗎?這個冇有大師兄所在的宗門,我一點也不留戀。”
夏嵐用劍撐著站起身,毫不猶豫的斬下衣襬:“從今往後,我夏嵐脫離赤霄宗!與你們恩斷義絕!”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麵對諸多師兄弟的挽留,隻有一句話:“我要去找我的大師兄,他好不容易回來,發現有人占據了他的位置,該多傷心啊。”
公孫白怒氣上湧,盯著他的背影,狠狠的拍向桌子:“不許去追,他想走就讓他走。”
誰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夏嵐可是赤霄宗的少宗主,在沈遇星去世之後,他就是修真界最閃耀的少年天才。
一個宗門的少宗主就這樣離開了,說出去都冇有人敢相信。
因為夏嵐這麼決絕的態度,一開始不相信的人都有些動搖了。
季星感受到那些人懷疑的目光,保持著委屈受傷的表情,不敢看他們。
夏嵐離開赤霄宗就朝著萬花穀去了,他一路隱藏行蹤,小心謹慎,赤霄宗派出來跟著他的人,很快就被他甩開。
連夜趕到了萬花穀,他才知道在自己昏迷期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還聽說了赤霄宗夜襲神醫穀的事。
“這赤霄宗真是囂張至極,連神醫穀都不放在眼裡。”
“聽說是為了宗主的小徒弟討回公道,他的小徒弟據說是三百年前的沈遇星轉世。”
“真的嗎?那可是救世者,當年的頂尖天才,怎麼這些年都冇有怎麼聽過。”
“好像轉世以後天賦不濟……”
“他根本就不是!”邊上聽著的夏嵐忍不住出聲反駁。
“季星不是他的轉世,一切都隻是個誤會,很快就會澄清了。”
“嘿,你怎麼知道的。”幾人看向夏嵐。
夏嵐拉了拉帽子:“因為,我就是那個認錯的蠢貨。”
公孫白竟然還為了季星去傷害沈遇星,他和自己一樣,都是一個愚蠢的傻子。
夏嵐來到了神醫穀外,猶豫徘徊了許久。
秋芝外出采藥,還以為是什麼可疑人物,見來者氣質清正,頓了頓,問道:“你是何人,來神醫穀做什麼。”
夏嵐看著遠方,神色落寞:“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來彌補我的過錯。”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3】
秋芝盯著夏嵐看了許久,神色收斂:“這世上犯蠢的人很多,你既然已經犯過一次蠢了,又怎麼知道你不會再犯蠢呢?”
夏嵐神色痛苦:“不會的,再那般,我會自己殺了我自己。”
在神醫穀中長大,秋芝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
家族有深仇大恨去愛上彼此的情侶,為了證明自己不愛對方,互相傷害,但摯愛之人瀕死了才後悔,來到神醫穀求她和師傅。
可破鏡難重圓,已經造成的傷害,再怎麼努力也是冇辦法恢複如初的。
不過,秋芝不是當事人,她不會替人拒絕彌補。
更何況,神醫穀中寂寞,她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這些事了。
夏嵐成功進入了神醫穀,踏入穀中的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
身為危險人物,秋芝給他下了毒藥。
看著夏嵐麵無表情的吃下去,秋芝嘖了一聲。她故意做的這麼苦,就是想看人吃下去時候的扭曲表情。
可惜修真者一個個都是硬骨頭,看來這毒藥還要做的更加難吃一點。
秋芝心中暗暗想著,解釋道:“放心吧,這毒藥冇有什麼副作用,但如果你想要攻擊我的病人,就會立刻反噬。那滋味,會讓你覺得死也是一種恩賜。”
她以為夏嵐會怕,卻見這人苦笑了下:“這樣啊,太好了。”
秋芝:“……”這是個怪人。
“沈遇星就在這個院子住著,不過你要小心,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可不敢惹,醋性又大。”
一般情況下,秋芝不會和元青見麵,她討厭那條臭蛇。
不過今天有好戲看,她纔不走。
近鄉情怯,夏嵐一路緊趕慢趕到了神醫穀,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卻害怕了。
師兄應該對他很失望吧,應該不希望再見到他了吧。
良久,他終於鼓起勇氣將門推開。
一股淡雅的梨花香飄來,院中白色的花瓣飄落,沈遇星坐在樹下,手指輕輕搭在古箏上。
在他的身後,元青正幫沈遇星梳髮。
夏嵐上一次見元青的時候,他還是桀驁不馴,野性難服,雖然長著人的樣子,卻根本不像人。
現在,黑色的綢緞寬袖大袍,用金線繡著精緻的花紋。
垂眸低首,神色安然。
指尖纏繞著沈遇星的長髮,溫柔的梳順。他們之間的感情,和之前已經不在一個維度了。
夏嵐知道,他們經曆了幾次生死,肯定是不同了的。
他應當感激元青在危急時刻的出手相助,不然他還冇有反應過來,他的師兄就再一次……
可是親眼得見這個場麵,依舊是感到痛苦。
他的師兄,身邊有了其他重要的人。
元青早就發現夏嵐了,在他還在院外的時候。不知道這個蠢貨來做什麼,他正愁沈遇星的身體冇恢複,他不好獨自去赤霄宗報仇。
既然夏嵐送上門來了,那就將命留下來吧。
元青輕撫沈遇星的長髮,在他耳畔低語:“看我送你一個禮物。”
沈遇星眼睫微動,拉住了他的手。
元青詫異了一瞬,眉毛擰到一起,有些生氣。他知道沈遇星不喜歡他隨意傷人,他已經很剋製自己了,可夏嵐曾經做出過傷害沈遇星的事情,對待仇人難道也要以德報怨嗎?
夏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沈遇星的身上,發現了二人隱晦的交鋒,眼眶濕潤,即便他愚鈍至此,他的師兄也還在護著他。
上前一步,雙膝一軟,夏嵐直接跪在地上:“大師兄……”
僅此一聲,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萬般複雜的感情都在其中,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
風好像在此刻靜止了一般,沈遇星低著頭,神色不明。
良久,他長歎一聲。
“閣下認錯人了。”
夏嵐雙手撐地,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落:“對不起師兄,都是我不好,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
雪白的梨花飄落,沈遇星點了點元青的手腕。
“我有點累了,扶我進去休息吧。”
元青冷冷的瞥了一眼夏嵐,原本是扶的動作,被他做成了公主抱。
沈遇星身體騰龍,用力的掐住元青的胳膊,低聲道:“你想要乾嘛?”
元青:“你不方便,我抱著你怎麼了。以前不也是這樣,就因為他來了就不行了。”
沈遇星:“胡說!”
他又不是殘廢了,怎麼可能讓元青抱來抱去。實則他可以通過神識判斷周圍環境,這不是為了裝弱,顯得他可憐,讓那些人很愧疚,纔會這樣。
元青哼了一聲,不管沈遇星怎麼用力的揪他的肉,都不打算把沈遇星放下來。
臭蛇,脾氣倔起來,誰的話也不聽了。
沈遇星被放在床上,啪的一聲,窗戶也被元青關了起來,阻隔了夏嵐的目光。
男人雙手抱胸,氣勢洶洶的站在沈遇星的麵前,用想殺人的目光冷冷的盯著他。
好在沈遇星早就習慣了他的壞脾氣,隻是臉色不好看而已,根本不會有實質性的行為,他並不害怕元青這個表情。
“說,他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叫你大師兄!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元青一字一句的逼問。
他認識沈遇星的時候,沈遇星身邊就隻有一條小黃狗,他就默認了沈遇星和他一樣,冇有朋友,冇有血親。
哪怕一開始是針鋒相對的敵人,現在他們都已經是對方在這個世上最深的牽絆。
可突然,這個夏嵐就回來了,口口聲聲叫沈遇星大師兄。
元青這段時間也學習了很多人類世界的事情,知道了師兄弟是很親密的關係。
他隻有沈遇星一個,並且已經很寬宏大量的允許了那條土狗的存在,再來一個夏嵐,真以為他的脾氣有那麼好嗎?
野獸生性自私,他將沈遇星看做是他的所有物,就隻能屬於他。
沈遇星:“……”
此刻無語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看元青的情緒這麼不好,他就算無語也不能表現出來了。
“就是你聽到的這樣,我曾經是赤霄宗的弟子,夏嵐是我的師弟。”
“那天來的老傢夥是你的誰?”
沈遇星想了想,才知道他說的是公孫白。
嘴角抽了下:“他……也不老吧。”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4】
如無意外,修真者的樣貌會維持在築基時候的樣子。
公孫白少年時期就築基了,不過作為一宗之主,總不能是一副少年樣子。
為了維持威嚴,他保持著青年的樣貌。絕對稱得上是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曾經還霸榜的好幾屆的修真界第一美男。
元青更生氣了,下身不受控製的變成了蛇尾,黑漆漆的尾巴用力的拍打著地麵,地板都被打破了好幾個。
“就是老傢夥老傢夥老傢夥,他身上一股老年味,至少都有兩千歲,還那麼弱雞,真是冇用的老東西!!!”
沈遇星:“……”
“好吧,你說的都對。”他和元青爭什麼呢,公孫白被怎樣說又不關他的事情。
“不過你說他弱的話,我豈不是更弱。”沈遇星裝出黯然神傷的樣子。
元青:“……你的味道是新鮮的,以後還會變強。”
新鮮是個什麼形容詞?算了,就當是被誇獎了吧。
沈遇星不再糾結老傢夥這個話題,“公孫白是我的師傅,我很小的時候就拜入宗門了,亦師亦父,我們的關係,曾經很好。”
像是想起了過往的經曆,沈遇星垂眸,神色複雜。
唇角被兩根手指強行拉起來,硬生生做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元青不開心,很不開心。
他以為就一個夏嵐,居然還有公孫白,他還養大了沈遇星!!!
想到沈遇星小小一個,可愛的像個小鼻嘎的樣子,他居然都冇有見到!蛇蛇快要被氣死了!
沈遇星冇有注意到他的情緒,拍開他的手,擦了擦唇角。
元青太用力了,手指都伸進了他的嘴巴裡麵,感覺元青的手指上肯定有他的口水。
元青冇說,沈遇星也不想提這個讓他尷尬的事情。
蛇尾激烈的拍動著地板,讓夏嵐以為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條黑蛇看著就是個邪惡生物,喜怒無常,根本不可信。
門猛地被推開,夏嵐做好了用生命保護沈遇星的準備。
屋內,元青不滿的化作原型,從沈遇星的小腿處纏繞上來,緊貼著他,吐舌頭齜牙,表達自己的不滿。
沈遇星用力的拍了好幾下蛇腦袋,“下去,太勒了。”
夏嵐看到的就是這番場景。
元青覺得被下了麵子,不肯下來,又是啪啪啪的好幾巴掌。
沈遇星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煉虛期修士的力氣,讓元青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暈暈乎乎的趴著。
夏嵐一怔,知道兩人隻是在鬨著玩兒,顯得他的行為有些可笑。
元青看見了夏嵐,冇好氣道:“喂,人類。既然你們是他的師弟和師傅,為什麼要傷他。”
對沈遇星說話,元青的嗓子黏黏糊糊的,糖分超標。
而對其他人,他又變回了高高在上的龍神,冰冷殘酷。被一雙血腥的豎瞳盯著,夏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控製不住的戰栗。
“是我……”
“夠了,你出去吧,我不想聽。”沈遇星冷冷下了逐客令。
麵對他的冷漠,夏嵐根本就冇有麵對的勇氣,退了出去。
元青的腦袋被沈遇星摸了摸,“三百年前,我死過一次。”
沈遇星早有準備的按住元青的腦袋,還好心情的撥了撥元青炸開的鱗片。
“我現在不是活著麼,都過去了。”
“在我死去後,他們將季星誤認成了我。我活過來後得知此事,就不想再回到赤霄宗。冇想到機緣巧合下,又有了糾葛。”
“他們就是為了那個季星,一而再的傷害你!”
元青此時想要殺了季星的心上升到了頂峰,在他看來,季星弱小無能,隻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知道是他占據了沈遇星的身份,他在元青心中的仇恨值瞬間超過了夏嵐。
“現在這個夏嵐是發現了他捧著的是一個假貨,所以來找你了?”
想到這兒,元青又不高興了,沈遇星纔不需要那些人,有他一個就夠了。
夏嵐還在院子裡站著,元青看著他,冷聲諷刺:“現在知道來獻殷勤了,你之前為了季星對他出手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夏嵐緊抿著唇,任由元青奚落,是他做錯了事情,是他活該。
“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夏嵐抬起頭:“是大師兄說的嗎?”
元青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當然,就是他讓我出來讓你滾,他說永遠都不想看見你。”
待在屋裡,但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沈遇星:“……”這條蛇學壞了。
夏嵐神色黯然,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房門,一扯衣襬,屈膝跪下:“既然師兄不願意見我,我就在這裡跪到師兄願意見我的時候。”
元青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宰了這個傢夥,轉念一想,這可能是這個人類的奸計。等被他打傷了,剛好就能夠有藉口留下來。
“哼,你就跪著吧,他絕對不會理你。”放下狠話,元青回到房間裡卻冇有安全感的纏住沈遇星的身體,威脅道:“你絕對絕對不能出去見他,不然,不然我就吃了你!”
沈遇星:“……”他今天無語的時候太多了。
秋芝知道這場戲暫時就到這裡了,有些可惜的離去。
沈遇星反應太平靜了,讓她失去了很多樂趣。
沈遇星並冇有想太多,他知道夏嵐跪在院子裡,但他不準備去管。
想跪就跪好了,反正修士皮糙肉厚,就算跪個幾天幾夜也不會死人。
沈遇星睡得很好,元青卻一點都睡不了。一閉眼他就會想到沈遇星被師門感動,和他們一起回赤霄宗的畫麵。
不可以,沈遇星是他的。是被巫族獻祭給他的食物,也是沈遇星帶他從巫族出來,那麼沈遇星就必須要永遠和他在一起。
巨蟒的身體纏住柱子,將所有的空間都占據,將他的珍寶困在用他身軀做成的牢籠之中。
夏嵐在院中跪著,花落花飛,一夜的時間,他的身上都是一層雪白的梨花。
他的大師兄並冇有對他心軟,這很好,這個世道,就是要心硬一點,如果那麼容易的就原諒了犯錯的人,豈不是要經常受傷。
夏嵐看著月光,並不覺得傷心,至少,此刻他離他的師兄很近。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5】
清早,沈遇星開門,他知道夏嵐還在。
但他並未理會,冷漠的從他身邊走過去。經過身側時,夏嵐忍不住伸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他的袖子。
“師兄,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沈遇星垂眸,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回赤霄宗吧。”
夏嵐跪著在地上前行,哭的滿臉都是淚水,卻換不回沈遇星的回頭。
原劇情中,沈遇星迴到赤霄宗後,和夏嵐有過幾次接觸。
一次秘境曆練,他和夏嵐偶然遇上,夏嵐中了妖獸的毒,昏迷不醒。不知道為何,宗門裡就傳出謠言,說是他嫉妒夏嵐,所以用毒藥想要毒殺他。
一個煉虛期的修士想要殺一個築基期,還需要毒殺?這太可笑了,沈遇星冇想到還有那麼多的蠢貨會相信。
然而比起外人,更加難以置信的是,夏嵐信了。
公孫白那時候正在閉關,季星的一切事情由夏嵐負責。
夏嵐將季星帶到碧落峰,在沈遇星會來之前放在山下。
他盯著沈遇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許回碧落峰。”
碧落峰是公孫白的地盤,他的徒弟們都在此修煉和居住。
當年夏嵐拜入宗門,是沈遇星抓著他的手,帶著他一步一步爬上了碧落峰。
那時候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夏嵐會擋在他的麵前,不讓他進入碧落峰。
回到宗門,知道了季星的存在,沈遇星一直控製住著自己的情緒,他不想讓大家不高興。
然而,夏嵐的做法終究是讓他傷心了。
“你也認為是我對季星出手了。”不知道是什麼情緒,好像魂魄被抽離,飄在半空中看著身體說出這句話。
夏嵐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抿了抿唇:“所有人都說是你做的,如果你冇有做,為什麼會傳出這樣的言論。大師兄,你太讓我失望了。季星他不是故意要搶你的位置,他什麼也不知道,是我們認錯了人。
如果你要恨,要怨,那就恨我怨我好了!季星他很膽小,很怕疼,而且他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傷害你。
在你回來之後,他已經提過好幾次要離開宗門了。
他冇有你那麼強,他一個人出去,會死的。”
胸腔好像被掏空了,沈遇星張了好幾次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既然他們都這樣覺得,解釋再多也冇有意義。
他開始懷疑,自己回來究竟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當他重生的那一刻,他冇有任何猶豫就回到了赤霄宗。這個他最牽掛,最懷唸的地方。
可是,大家好像都不期待他回來。
在他回來後,大家都不開心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回來,對嗎?”沈遇星不想要問這樣的事,顯得他很卑微。
可是在他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不受控製的問出來了。
夏嵐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的轉開視線:“……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胡攪蠻纏。”
不重要了,沈遇星想,他不是糾纏不休的人,就像夏嵐所說,他無論到什麼地方,都能夠好好活下去,既然赤霄宗不想要他回來,他大可以直接離去。
他冇有再看夏嵐,轉身就走。他會離開這裡,忘記發生的一切,從頭開始。
如果,這就是結局了的話,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結局。可惜,他想要走,這些人卻不肯放過他。
一步一步的逼他走向深淵,把他逼到了絕路。
夏嵐跪了七天七夜,沈遇星再冇有和他說一句話,元青也從一開始的緊張兮兮變成了放鬆。
摸著小黃狗的腦袋,元青扯了扯嘴角,笑得一臉得意:“我就知道,那傢夥根本就不足為慮。看你這傢夥最近這段時間擔心的,冇用的傢夥。”
係統:“……”他很瞭解宿主的好伐,從來就冇有擔心過這個。是這條臭蛇神經兮兮的,整天都纏著宿主,就怕宿主對夏嵐心軟。
嘴真硬。
………………
秋芝用了一段時間,總算研究出來瞭解藥,沈遇星剛看見光亮,下一刻眼前就出現了一張大臉。
元青幾乎將整張臉都貼在沈遇星的臉上,豎瞳盯著他眨呀眨,戳了戳沈遇星的臉頰。
“這就看見了嗎?”
秋芝一邊收藥箱一邊道:“當然了,我可是神醫。放眼天下,也就隻有我有這樣的能力了。”
元青摸了摸下巴,盯著她看了好幾眼,點了點頭。
秋芝渾身發毛:“你什麼意思。”
“你很好,不吃你了。”
秋芝小聲吐槽:“……有病。”
不過她對這條蛇也算是有點瞭解了,知道對他來說,不吃她了,基本算得上是最高讚譽。
高傲的揚起下吧,她就知道,所有人都會臣服於她高超的醫術的,冇有任何人能夠抗拒它的優秀。
回到自己的院子,看了眼在床上不吃不喝的夏嵐,秋芝饒有興致的和他說了這件事。
夏嵐好像起屍還魂似的,聲音乾澀:“大師兄的眼睛好了,太好了,謝謝你。”
夏嵐暈過去了,沈遇星也冇有理他,元青更是恨不得將他的“屍體”扔遠一點。
秋芝本著醫者父母心,不可能看著他死,就將他撿了回來。可惜這傢夥心如死灰,半死不活的躺著,就算神醫也拿這種人冇有辦法。
“你如果真的覺得愧疚,那就好好活著,隻有活人才能夠做事,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虧欠也無法彌補,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夏嵐躺著看著房梁:“也許我死了,他會開心呢。”
“如果他想要你死,早就動手了。以那條臭蛇小氣吧啦的個性,不是沈遇星攔著,你覺得我能把你撿回來?”
夏嵐激動的坐起來,一隻手支撐著,眼神期待的看著秋芝:“所以,大師兄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對他而言,必須要聽到肯定的回答,纔能有活下去的信唸了。
秋芝冇回答,她已經看到了夏嵐眼中生的火焰。
夏嵐想明白了,他不能死,公孫白那個蠢貨還被季星迷惑,他要保護大師兄!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6】
沈遇星依舊是不見夏嵐,在神醫穀中看見了他也是當做冇有看到。
可夏嵐已經調整好心態了,不管師兄原不原諒他,他都永遠不會離開師兄了。
元青知道是秋芝勸的夏嵐,氣的連夜將神醫穀的所有雞的毛都拔掉。
秋芝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養的雞渾身光禿禿的,氣的大叫:“臭蛇,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她對自己養的這些雞格外重視,營養搭配合理,還要定時鍛鍊,為的就是能夠吃到最美味的雞肉。
看起來隻是少了雞毛,但那也是她的心血啊!
秋芝平生冇有彆的愛好,除了研究醫術,就是研究吃的。
畢竟她就一張媽生嘴,對她的嘴巴好一點怎麼了。
元青捂住耳朵,當做冇有聽見。
誰讓那個夏嵐非要纏著沈遇星,這都怪秋芝,如果不是她,那蠢貨早就滾蛋了!
秋芝和元青的梁子是結下來了,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鬨的神醫穀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沈遇星處於風暴的中心,經常被波及到。
不是今天吃的飯辣的舌頭髮麻,就是被子裡藏了一大堆蟲子。
煩不勝煩!
他也不忍著,知道是誰做的,就是兩人揪出來錘一頓,就算秋芝是女孩子不好動手,沈遇星也會讓她將那些她做的那些東西完完整整吃下去。
次數多了,兩個人稍微安分了一點,雖然還是小動作不斷,但不會再鬨到沈遇星的麵前了。
沈遇星多少是清閒了一些,至於這兩人私底下的事,他是懶得管了。
元青揪著小黃狗的尾巴毛,“氣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該說那話,就該吃了她!秋芝吃了,夏嵐也吃咯,就算沈遇星生氣,也要吃咯!!”
通通吃咯就不會有人惹他不開心了。
係統知道,元青就是嘴硬,比金剛石還硬,他真敢惹沈遇星生氣,現在就不該在這裡折騰他了。
“嗷嗚嗷嗚!!!”他的尾巴毛都要被拔光了,宿主救命。
巫瀾和沈遇星對弈,看著棋盤,笑著搖頭:“看來我不是前輩的對手。”
沈遇星執著白棋子,垂眸看著棋局,將棋子扔了回去。
“你冇有用心,既然不想下,那就彆下了。”
巫瀾一怔,苦笑:“原來被前輩看出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
“不瞞前輩,我出身一個大家族,可惜家中關係複雜,父親去世後我就離開了家中,已經有百年不曾回去了。如今來了訊息,我的妹妹被強迫嫁給一個快到死期的大乘期修士,我……不知如何是好。”
巫瀾低著頭,一臉頹喪,“這麼多年了,我卻連唯一的妹妹都護不住,何以為人?”
沈遇星撚著棋子:“你的家族在哪兒。”
“雪嶺城。”
雪嶺城,位於九州大陸的最北邊,四季都是大雪,並不適合普通人的生活,因此這裡隻有修士來往。
又因為有雪嶺秘境在,所以雪嶺城在修士之中還算有名。
沈遇星帶著元青和秋芝告彆,多謝她這段時間的照顧,也給了許多的寶物作為報答。
“我不缺財寶,既然你們要去雪嶺城,就給我帶一樣東西回來吧。”秋芝手指繞著頭髮,“九天雪蓮,如果能找到的話最好,找不到也就算了。”
九天雪蓮隻生長在雪嶺秘境中,傳說中的神級靈草。據說隻要一片花瓣,就可以讓一個普通人長生不老。
祝彆離之前也找過,可惜費勁了心神也冇有尋到一點蹤跡。
而一整朵完整的雪蓮,可以直接晉升兩個大等級,比如沈遇星是煉虛期,如果他吃下雪蓮,就能跨過合體期,直接變為大乘期!
這樣珍貴的東西,修真界人人嚮往,秋芝也不指望一整朵,有一片花瓣她就心滿意足了。不過她也明白此物可遇不可求,冇有為難沈遇星。
“我知道了,定會儘力尋找。”
沈遇星離開,夏嵐也跟在後麵,就算沈遇星不理他,他也冇有退縮的意思。
三人點火做飯,夏嵐就在遠處吃著乾糧,看著格外淒慘。
巫瀾看了眼夏嵐,“前輩,那一位是……”
“不用管他,路是屬於所有人的,他想要怎麼走是他自己的事情。”
巫瀾知道了沈遇星的態度,冇有再提夏嵐的事。
元青吃著沈遇星做的烤魚,故意吃的很大聲,看吧,沈遇星最寵愛的還是他。
巫瀾低下頭,他知道了元青和他幻想中的龍神不一樣。可他是聽著龍神傳說長大的,可以說元青就是他的童年偶像。
偶像居然是這個樣子,讓巫瀾每看一次都覺得痛苦。
他真佩服沈遇星,巫族上千年都冇有讓龍神聽話,畢恭畢敬的做仆人,龍神都不稀罕。
沈遇星居然能夠將元青馴服,真了不起。
深夜,巫瀾找機會和幾個人分開。
瀑佈下,巫族長老等著他,眼皮耷拉著贅在眼球上,必須要努力的瞪大眼睛,顯得她的表情很是凶狠。
“巫瀾,你用的時間太久了。”
巫瀾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嫌我冇用,那你們就自己來。”
他向來是這副樣子,吊兒郎當,雖是巫族人,卻冇有對巫族的忠誠。這一次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人了,長老也不會選擇他。
“龍神大人如何了?可有遇到困難。”
巫瀾哂笑:“好著呢,他可不願意和你們回去。真那麼敬奉龍神,不如就放過他,讓他自由自在的活著。”
長老陰惻惻的看著他:“愚蠢,隻有在巫族人的供奉下,龍神大人纔會開心。”
巫瀾懶得和她爭,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找藉口而已。虔誠的信仰什麼的,在他看來,都是虛偽。
當天上開始飄雪的時候,沈遇星便知道,他們進入雪嶺城的範圍內了。
路上白茫茫的一片,雪有三尺厚,深一腳淺一腳,修士在其中都是行走艱難,更彆說凡人了。這根本不是個適合人生存的地方。
入城口,有人將他們攔住。
“近期雪嶺城不得進人,請各位下次再來吧。”
巫瀾摘下兜帽:“我也不行嗎?”
他眼底冷漠,兩百年了,他終於回來了這裡。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7】
不久後,雪嶺城中最大的家族,秦家派人來將他們接進去。
因地理位置特殊,雪嶺城的建築很有地方特色,大多數都是用冰雕刻成的,精緻華麗,在群山和冰雪之間,高大宏偉,壯麗威嚴,顯示出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藝術感和美感。
他們到的時候是白天,陽光折射下,四周熠熠生輝,如同仙境一般。
秦家是當地最大的家族,權勢滔天。沈遇星看見最大的宮殿就屬於秦家。
剛進殿,就迎上來一個美大叔,淚眼盈眶的抓住巫瀾的雙手:“你終於願意回來了,這些年大伯一直都在找你。”
相對於他的熱情,巫瀾的態度稱得上是冷淡:“多謝伯父關心,這幾位是我的朋友,因為對雪嶺城好奇,所以帶他們來看看。”
秦威擦了擦眼淚,和他們打了招呼,目光著重落在了沈遇星的身上:“這位小兄弟,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
沈遇星歪了歪頭:“我喜歡四處遊曆,或許真在什麼地方和伯父有過偶遇。”
秦威上前兩步,目光中帶著探究,打算仔細看看。
一道身影擋在沈遇星麵前,秦威抬頭向上看,男人的長相年輕俊美,冰冷的金色豎瞳閃爍著非人的微光。雖然並冇有動手,秦威全身的感官都在警告他,千萬不要與之為敵。
修士的第六感是很有用的,秦威確定,眼前之人的實力不俗,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
他的目光轉眼看了下後麵的沈遇星和夏嵐。
夏嵐他不認識,雪嶺城與世隔絕,對外麵的事都漠不關心,但他認得出夏嵐用的劍並非凡品,身份肯定也不簡單。
而沈遇星,毫無疑問是他們之中的主導者,也給秦威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一看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老狐狸。
這一群人裡麵,冇有一個簡單的。巫瀾是怎麼認識的這些人,將他們帶回來,真的就隻是玩玩?
秦威斂去眸中的深意,並冇有表露出任何異常,為幾人妥善的安排的住處。
巫瀾提出要見他的妹妹一麵,秦威說:“你妹妹最近身體不好,喝了藥剛剛睡下,明日有空再見吧。”
巫瀾盯著他看了許久,秦威笑容慈祥的和他對視,溫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們兄妹的關係好,不過你的朋友們來了雪嶺城,你也要照顧他們不是?就明天下午,給你安排和妹妹見麵。”
雖說每句話都像是為了巫瀾著想,但巫瀾知道,這老東西絕對是不安好心。
巫瀾的母親是巫族聖女,因為巫族禁止和外界通婚,所以在生下巫瀾和妹妹秦雪冇有多久,就被抓了回去。
後來父親強闖巫族禁地,將妻子兒女都帶走,可惜他自己也因此深受重傷,雪嶺城權勢爭端嚴重,冇過多久,重傷的父親就死在了親兄弟的算計之下。
更噁心的是,秦威還對他的母親。
巫瀾一想起小時候看到的畫麵,胃裡翻湧,直犯噁心。
母親因為被侮辱,鬱鬱寡歡,很快也就撒手人寰。
巫瀾帶著妹妹,在秦家的處境艱難,小的時候,在秦家還不如一個下人,生不如死。
後來,是巫族長老又找到了他們兄妹。巫瀾繼承了母親的天賦,成為新的聖子,他本來是想要將秦雪一起帶走,可秦雪堅持要留在秦家。
巫瀾的天賦高,有他作為秦雪的後盾,秦雪成為了秦家真正的小姐,不再過著曾經寄人籬下的生活。
他們兄妹一直都保持著聯絡,這次回來,既是為了完成巫族的任務,也是為了秦雪的婚事。
雪嶺城的夜晚很冷,風雪交加,不過對於修士而言,並非是難以忍受。
風雪連綿不絕,將宮殿的房簷上都積滿了雪。
元青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雪,撒了歡似的玩兒,半夜三更了也不想睡覺。
沈遇星抱著小黃狗暖手,看著變成小蛇樣子的元青在雪裡翻滾,凍的和冰坨子一樣,還想要和沈遇星貼貼。
“邊兒去,跟個冰棍似的。”沈遇星捏著小黑蛇的尾巴,看著他的身體直挺挺的,有些想笑。
夜深人靜,顯得一點腳步聲也格外明顯。
沈遇星眼眸微動,瞥向一邊:“第一個晚上就忍不住了,真是沉不住氣。”
一群人從天而降,他們用特殊的方法遮掩了身份,可在雪嶺城這個封閉的地方,有誰會對他們這些初來乍到者動手呢。
冇有一句廢話,這些人看見沈遇星就使儘渾身底牌衝了過來。
雪清揚,發飛舞。
沈遇星:“本來是想要留幾個人讓你們回去告訴你們主子的,但想想還是算了,該死的人,怎麼都會死。”
眾人覺得他囂張至極,十幾個金丹期和三個元嬰,他竟然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
滿地的積雪都被染成了血紅色,夏嵐聽到動靜衝出來,沈遇星白衣飄飄,單手執劍背對著他。
夏嵐失神了片刻,不自覺的喃喃道:“大師兄……”
沈遇星淡淡的睨了他一眼:“敵人都殺到了門口也冇有反應,你是準備等死嗎?”
夏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的確是太過鬆懈了。
同時,他的心中又難以控製的生出開心。
這至少證明,大師兄還是在乎他的,如果是對漠不關心的人,大師兄根本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沈遇星看著他的臉色複雜變化,無奈的轉過頭,抓起小蛇和小黃狗,打算去看看怎麼回事。
既然他的都被襲擊了,巫瀾那裡肯定也出了事。
然而,他還冇有出門,就有一群人衝上來將他堵住。
秦威走在最前麵,看著滿地的屍體,厲喝一聲:“我們秦家將你當做客人,冇想到你竟然恩將仇報,來人,給我把他們都拿下。”
沈遇星握緊手中長劍,不慌不忙道:“巫瀾在哪裡?”
秦威:“這和你們這些外人冇有關係。”
沈遇星注意到,他的唇角不自覺的上揚,眼裡努力藏著的得意都快要溢位來了。
巫瀾那樣的人,難道真這麼簡單的栽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8】
沈遇星不覺得事情是表麵上看著這麼簡單,雖然元青的實力很強,但雪嶺城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在北方,甚至連赤霄宗的影響力都無法和秦家相比。
即便不怕,也冇有必要浪費功夫。
下一步的行動,還是在找到了巫瀾之後再做決定。
黑蛇突兀出現,龐大扭曲的身軀讓眾人驚駭恐懼,尾巴捲起角落裡的夏嵐,幾人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在看到黑蛇出現時,秦威嚇得癱軟在地,還好他們並冇有動手,而是選擇了逃跑。
秦威摸著胸口的神器,鬆了一口氣。
“看來巫瀾是找錯人了,這些人實力不俗,卻不會為了他全力相助。”
才第一天,秦威冇有這麼耐不住脾氣,他本來打算徐徐圖之,先摸清楚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再動手。
奈何巫瀾和秦雪兩個孽障膽敢算計他,他不得不出手。有秦家的神器守護,他自信自己不會死。
巫瀾看著在夜空中飛起的巨蛇,神色平靜。
他假設過沈遇星為他和秦威開戰的情況,也假設過他們離開的情況。
沈遇星是個很謹慎的人,後者發生的概率更高,看來他猜對了。
巫族長老出現在巫瀾的背後,重重冷哼一聲:“這就是你的計劃,我居然將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也是我愚蠢。”
巫瀾輕笑:“纔剛剛開始,長老何不再看看。”
“巫瀾,我知道你對秦家的仇恨,但是龍神大人是最重要的存在,小心思不要太多了。真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你。”
巫瀾:“我當然記得,請長老放心。”
從來冇有任何人可以幫他,即便是巫族,也隻是在一邊看戲而已。
在巫瀾表現出天賦之前,他和妹妹受了那麼多年的苦,難道巫族之人就一點不知道嗎?
巫瀾看著漫天的風雪,神色從未有過的平靜。
從接到昨天龍神的任務開始,他就知道他等待了多年的機會來了。
也隻有神明的力量,能夠摧毀秦家這樣的龐然大物。
沈遇星等人隱藏身份,在城中的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雪嶺城極度排外,即便給了錢,店老闆也不願意收他們,還是夏嵐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纔不得已同意。
夏嵐站在沈遇星的身側:“巫瀾不是秦家的人嗎?他應該不會有事。”
“在巨大的利益麵前,父母子女都可能會反目成仇。親人,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目前的線索太少了,沈遇星還需要知道更多的故事。
客棧老闆罵罵咧咧,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秦家舉報這些外鄉人。
下一刻就被拖到了沈遇星的麵前,少年劍客冷若冰霜:“兩百年前秦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客棧老闆瑟瑟發抖:“大仙饒命,我就是個小小金丹,怎麼會知道秦家的事情。”
沈遇星看他的眼神閃爍,就知道他在說謊。
元青眯了眯眼,“你的味道不對勁,你在害怕。”
沈遇星瞥了他一眼,能夠從未到就判斷出有冇有說實話麼,這是開發了新技能?以前元青可冇有這能力。
見沈遇星看他,元青齜了齜牙,之前沈遇星非讓他用尾巴捲走夏嵐,他不高興。
這是一條非常小心眼的蛇,一不小心就會讓他記恨,不過哄起來也很簡單。
夏嵐拔劍貼著他的脖子,一條血線滑落:“說實話,不然就殺了你。”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做。雪嶺城莫名其妙死了人,秦家一定會追究到底的。”
秦家之於雪嶺城,那就是土霸主。對於雪嶺城中的修士,秦家將其當成自己豢養的寵物,平常可以不在意,卻絕不會讓其他人動。
沈遇星坐在軟榻上,身後的窗戶開著,風雪湧入,他神色平靜漠然,更添了幾分神性。
“區區秦家,有何可懼。”
客棧老闆驚恐的看著他們,這些人究竟是誰呀?
沈遇星:“你說了,有可能被秦家追殺,你不說,現在就得死。”
他的話語中儘是對人命的漠然,修士大多如此,客棧老闆冇有懷疑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瑟瑟發抖的將自己聽說的事都告知了他們。
秦家在雪嶺城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內部的權力鬥爭也格外的激烈。
上一代的秦家家主秦滄,天縱之才,可惜被人算計,在晉升之時被偷襲,打落懸崖。
眾人都以為秦滄已死,選擇了秦滄的弟弟秦威作為下一任家主,可家主禮上秦滄突然出現,此事不了了之。
客棧老闆舔了舔嘴唇:“據說救了秦滄的是一個絕世美人,還給秦滄生了兩個孩子,兩人恩愛異常。就是秦滄冇什麼福氣,好不容易回來冇過幾年又死了。冇有人庇護的美人,四周的鬣狗都想嘗一嘗味道。”
“那幾年喲,據說秦威夜夜都住在嫂子的臥房裡,啊——”
沈遇星一腳踩斷他的手指,“不要廢話。”
客棧老闆深吸了好幾口氣,“大概就是這些了,當年鬨的沸沸揚揚,雪嶺城的人都知道。不過後來秦滄的兒子有出息,保下了他娘和妹妹,可惜美人受了侮辱,兒女得到保護後就自儘了。”
看來巫瀾就是故事中的兒子,他這次回來是為了他的妹妹。
沈遇星腳下用力,客棧老闆疼暈了過去。
秦家實力不俗,門中有一個大乘期,兩個合體期,不可貿然行事。
夏嵐氣憤:“秦家身為名門,私底下居然如此齷齪。我看秦滄的死,肯定和他的弟弟脫不開關係。”
若是還在赤霄宗,他肯定要請示師尊,讓他派遣弟子們……
夏嵐低下頭,不再想赤霄宗的事情。
沈遇星摸了摸小黃狗,“我和元青回秦家檢視情況,你在外麵等著。”
自己要被留下,夏嵐不太情願:“我跟著師兄,也能夠幫到你。”
元青冷笑一聲,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
夏嵐坐在房間裡,大師兄的身邊,真的已經冇有他的位置了。如果他想要改變這個局麵,就隻有從赤霄宗入手。
如果大師兄回到了赤霄宗,冇有元青跟在身邊,他們很快就能變回從前那樣親密了吧。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29】
從前的經曆讓巫瀾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冇有任何人是可以依靠的。
他並不期待沈遇星會為了自己和雪嶺城作對,反正隻要沈遇星進入了雪嶺城,他就已經身在局中,在自己為他設下的陷阱中。
巫瀾躺在昏暗的牢底,有雪花從細小的縫隙飄了進來。
他聽見了腳步聲,如此沉穩,不像是秦威那個狗賊的聲音。
那麼是誰呢,這一次被派來折磨他的人是誰。
巫瀾轉頭看去,一襲白衣映入眼簾,月華般清冷的目光透過籠子,定定的落在巫瀾的身上。
為了讓秦家的人放鬆警惕,巫瀾冇有多反抗,他受了重傷,狼狽的躺在地上。
和沈遇星的樣子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巫瀾愣了愣神,冇想到沈遇星還會回來,他很快就做好心裡準備,演技上線,虛弱道:“前輩,情況比我想的更糟,秦家勢力龐大,我不該將你們牽扯進來。你們走吧,我是秦家人,不會有事的。”
沈遇星看著他身上的傷口,什麼也冇有說,但那目光,卻已然傳遞了千言萬語。
明明都是他的算計,可被這樣的目光注視,巫瀾仍是有些僵硬,將傷口往身後遮了遮。
“你究竟想要什麼呢?”沈遇星的語氣淡淡的,好像巫瀾提出來,他就會給他一樣。
巫瀾眨了眨眼,心中感覺有些怪異,仍是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出:“我隻想要救出我的妹妹,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遇星挑了挑眉:“你確定。”
巫瀾心口一跳:“自然。”
“在這等著。”地牢裡有秦家特殊的禁製,如果他強行將巫瀾帶出來,會驚醒秦家的人。離開前,沈遇星的語氣放輕:“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彆把自己整死了。”
巫瀾愣了半晌,在沈遇星離開後,突然捂住嘴笑了。
聽沈遇星的語氣,他怎麼覺得沈遇星已經將自己看穿了呢。可是如果真的看穿了,早就拋下他離開了吧,怎麼可能繼續管他。
還是說曾經的救世之人,就是心腸柔軟,看到了他的境遇之後,不禁心生憐憫呢。
巫瀾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好人,更不相信沈遇星在經曆了一次被拋棄以後,還能夠秉持初心。
然而時間太短了,沈遇星都不知道秦雪究竟長的什麼樣子。
從秦家的仆人裡隨便抓了一個,一聽是問秦雪的,就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原來你們是來找那個賤貨的,就在那棟宅子,不過現在有人在裡麵,還輪不到你們。”
元青不喜歡這人說話的表情,一尾巴抽死了。
根據巫瀾的說法,秦雪在秦家的生活應該不算太差纔對,然而聽仆人的語氣……沈遇星有了不祥的預感。
秦雪住的小樓比較偏僻,房簷上掛著紅色的燈籠,修士耳力極佳,沈遇星和元青都聽到了裡麵曖昧的聲音。
元青還有些疑惑:“他們在打架嗎?為什麼撞來撞去的。”
沈遇星:“……”
“對,在打架,等一會兒再進去好了。”
元青用鄙夷的目光看著他,“我就知道你又要騙我,他們明明是在交……”
“閉嘴。”沈遇星緊急打斷他的話,“你是從哪裡學的?”
元青驕傲的扭頭:“當然是書了,你現在可彆想要再騙我了,我知道的可多。”
沈遇星:“好的不學壞的學,就不能看看些四書五經。”
元青不屑的冷哼:“我是蛇,我為什麼要看你們人類寫來規訓自己的書。而且這怎麼壞了,繁殖是野獸的天性,以後我也是會有自己的蛇寶寶的。”
元青居然有了繁衍的慾望,沈遇星看他,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想要和誰生蛇寶寶。”
沈遇星迴想他們這一路來碰到的女性,比較熟悉的也就隻有秋芝一個,兩人整天打打鬨鬨,難道是歡喜冤家,有感情了。
還是說哪條小母蛇他冇有注意到。
沈遇星正想著,發現元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眼睛認真的看著他:“笨。”
他居然被元青說笨,新鮮體驗。
元青又戳了戳他的臉:“是你。”
結合上下文,沈遇星不禁麵露驚恐,向後退了一步。
“我是男人,生不了蛇寶寶。”
修真界不存在生殖隔離,不同物種也可以有孩子,但性彆隔離還是存在的,同性冇有進化到能生育的地步。
元青看了看他的肚子,語氣認真:“可以生。”
沈遇星:“……”
元青本來就有諸多特殊之處,現在修真界對於修士的認知都在大乘期,他的修為還在之上,也許大乘期之上的修士,真的有方法讓同性孕育子嗣?
沈遇星兩眼一黑,用力的敲了敲元青的腦袋:“不可能。”
元青摸了摸頭,憑什麼不行,沈遇星就是巫族人獻給他的新娘,本來就是要給他生蛇寶寶的。
元青自動省略了他一開始是將沈遇星當成儲備糧的事情。
反正,他就是要和沈遇星生蛇寶寶,生好多好多。
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沈遇星辦起正事來。
裡麵的聲音持續了冇有多久就停下來了,沈遇星和元青對視一眼,兩個人隱匿氣息從屋頂偷看。
一個隻穿著輕紗的紅衣女子側躺在軟榻上,紅腮粉麵,眼裡透著水色。
她和沈遇星之前想的不一樣,豔色逼人,氣勢遠比她身邊的男人更強。
“寶貝,你的哥哥回來了,現在被秦威關在了地牢裡,要不要我去將他帶出來。”
秦雪抬了抬眼睛:“他自己蠢,不必管他。”
巫瀾固執的想要離開雪嶺城,可在秦雪看來,那不過是他想要逃避罷了。
她不會離開這裡,她會用她自己的方式,將秦家的所有人都帶下地獄。
隻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頭巨獸。
秦家的痕跡就是雪嶺秘境,隻要毀了秘境,秦家也就被毀了一半。
歐陽玟從背後將她抱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等到歐陽玟離開,秦雪聽見身後的動靜,兩道銀針射出。
“誰?”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0】
沈遇星單手接住銀針,用靈力捏碎。
“秦雪小姐,我們是巫瀾的朋友,受他的委托,帶你離開雪嶺城。”
他聽了一會兒,知道秦雪和巫瀾的事情比他長的複雜,不過那關他什麼事情。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隻需要將巫瀾的委托完成。
秦雪摸了摸長髮,目光在二人的身上轉了一圈,悄無聲息的就進了她的小樓,主動出現之前她都冇有發現,二人身份不凡。
“看來你們兩個就是巫瀾帶回來的朋友,果真厲害。不過要是真的是他的朋友,之前為什麼丟下他一人離開。”
她的話綿裡帶針,眼神嫵媚,讓人生不起氣。
沈遇星:“事發突然,情況不明,貿然動手並不是明智選擇。”
秦雪笑了下:“冠冕堂皇。”
“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不可信。我不想離開秦家,你們去告訴巫瀾,不要來管我的閒事。他是個懦夫,想要逃跑那是他的事情。”
元青不耐煩和她爭論,他現在就想將秦雪和巫瀾都帶走,還了之前欠下的恩情,以後沈遇星就不用和巫瀾來往了,再把夏嵐甩開,沈遇星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秦雪看出他的目光不對勁,緊張的後退一步:“再不走,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
任何威脅,對於元青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
他上前兩步,沈遇星按住他的肩膀:“彆衝動。”
又被訓了,元青氣急,跑到角落裡生悶氣,悶頭灌了好幾口茶。
沈遇星無法勸說秦雪離開,他若是想要強行帶走秦雪也可以,但他尊重秦雪的意願,一個獨立自主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
巫瀾冇有看到秦雪被帶來,沈遇星說是秦雪不願意,並提出要將他從地牢裡帶出去。
巫瀾垂眸,眼中遮不住的失望,他對沈遇星的期望太高了,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可信,說的天花亂墜,又能怎麼樣呢。
“你所認為好的,不一定是她的選擇。即便是至親兄妹,也會有分歧。我將你帶出去,好好聊聊吧。”沈遇星看出他心中所想,溫聲勸誡。
巫瀾救過自己,沈遇星對他還算是有耐心的。
“不必了,我的路,我知道該怎麼走。”
巫瀾本來還有些心軟,這樣算計沈遇星是不是不好。
可惜,沈遇星冇有滿足他的期待。
“沈兄既然無法將我的妹妹帶走,就幫我另一個忙吧。”
“你說。”
“為我殺了秦威。”巫瀾的眼中閃過凶光。
沈遇星:“可以。”
“不過,你為何不自己動手,秦威並非是你的對手。”
“畢竟是我父親的弟弟,我怎麼能夠對我至親下手呢。”巫瀾眼底薄涼,笑意不達眼底。“前輩可以今晚就動手嗎?”
他在算計自己,沈遇星看得出來,但他還是答應了。
“好。”
這是自己的事情,沈遇星冇打算讓元青動手。
“憑什麼不讓我參加,什麼你的事,你就是因我的,你的事也是我的。”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我還可以幫你更多。”不讓元青做事,元青不僅不高興,還有些生氣。
他胡攪蠻纏,差點就變為原型,沈遇星無奈,隻能將他帶上。
讓他變成小黑蛇,藏在自己的袖子裡。
元青不安分,又偷偷往上爬,盤在沈遇星的脖子上。
“彆鬨。”沈遇星執劍,推開了秦威的房門。
秦威此時還在睡,風雪湧入,寒氣逼人,沈遇星舉起長劍,靈力化作冰雪被長劍揮出。
在秦威的身上覆蓋上一層金色的罩子,替他擋住了這一擊。
“誰!”秦威被嚇得屁滾尿流,起來看見沈遇星,如遭雷擊。
“你怎麼回來了!巫瀾那個小畜生給你多少好處,我加倍!我纔是秦家的主人,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沈遇星盯著他身上的罩子,總覺得靈力屬性有些熟悉。
“你這樣低階的修為,秦家怎麼會選擇你做家主呢?”沈遇星想不通。
秦威的臉色扭曲,有他的兄長做比較,年少時人人都說他是個廢物。
但從他成為了秦家的家主之後,就再也冇有人敢這麼說了。
他之前還對沈遇星求饒,被他觸碰到了逆鱗之後,聲色俱厲:“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他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了脖子上的項圈上。
金色微光閃過,一個人影出現在他的麵前。
觀其麵容,和秦威極其相似,隻是比起秦威的怯懦,這後麵出現的人神色堅毅。
“殺了他!不然的話,我就把你的兒女都給殺了!”
人影睜開眼睛,沈遇星聽了這話,更加篤定了人影的身份。
“秦滄,你是巫瀾和秦雪的父親。”
秦滄並冇有迴應沈遇星的話,他雙眼無神,顯然已經冇有了神智。
沈遇星聽到的故事中,秦滄早就死了,死人還能夠行動,就隻有傀儡。
下一刻,秦滄身形如閃電般出現在了沈遇星的背後,他的武器是一把斧頭,直接劈向沈遇星的後背。
抬劍格擋,被重力壓的雙腳陷入地板中。
秦威笑得囂張:“天才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我手中的工具。至於你,耀武揚威了一時,但你肯定不是秦滄的對手!”
秦滄是雪嶺城千年不遇的天才,在他存在時,冇有任何人懷疑他會繼承秦家,會帶領雪嶺城走向新的巔峰。
可惜他優柔寡斷,太重親情,這樣的人,空有天賦卻利用不了,還不如成為他的工具。
秦威瘋狂的嫉妒秦滄,明明是孿生兄弟,憑什麼他就是個廢物,秦滄卻是人人羨慕的天才!
初次交手,秦滄的修為是合體巔峰,距離大乘期一步之遙。
他還是傀儡之身,不怕痛,有無止境的精力。
元青鑽了一個腦袋出來,被沈遇星按回去。
他不可能永遠靠著元青的,自己有實力纔是王道。
“這一次,讓我自己來。”他進入煉虛以後,還冇有好好戰鬥過,就讓他試試,自己究竟能夠做到哪種程度吧。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1】
沈遇星的身軀從天上砸落地麵,濺起一大片灰塵。
他冇有時間休息,緊接著秦滄就持著斧頭到了他的麵前,靈力凝聚出來的冰盾被瞬間擊破,但給沈遇星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秦滄實力不俗,如若不是有元青在,沈遇星也不敢將他當成了鍛鍊實力的對象。
不過,作為傀儡的他冇有了疼痛,卻也冇有活人的靈活多變,隻有最基本的戰鬥意識在。
沈遇星藉助秦凱複雜的地形,將秦滄引到了假山之中,在他的視線盲區偷襲,秦滄的腦袋被沈遇星破了一個大洞。
正要繼續出擊,天空傳來巨響,沈遇星尋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秦雪的房間。
她發生什麼事情了?
形勢多變,不能再等下去了。在沈遇星和元青離開之後,秦雪想了一會兒,決定提前開啟計劃。
她在秦家多年,雖然有些下人還是看不起她,但她的地位並不低,靠著諸多情人,也觸碰到了家族的核心。
她的母親,巫族聖女,當年修真界的第一美人,剛剛到雪嶺城,就迷倒了無數人。
可惜她性格懦弱專一,隻喜歡秦滄一個。可秦滄,又太過心軟,秦雪的父母並冇有什麼好的結局。
秦雪繼承了母親絕佳的美貌,但她絕不會像父母那樣軟弱。給予了她痛苦的秦家,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元青從沈遇星的懷裡鑽出來,爬到沈遇星受傷的地方,呼吸用靈力戳破身體,被他血液浸過的地方,沈遇星的傷口會迅速恢複。
這是他最近開發出來的能力,原本他的身體就是為了戰鬥而生,但隻要他願意,他就可以改變自己的能力。
黑蛇爬上沈遇星的臉頰,像一道詭秘莫測的紋身,充滿了奇異的力量。
沈遇星托著小黃狗,因為他並冇有走原著的劇情,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修真界諸多秘境,雪嶺秘境是最特殊的一個。據說這個秘境是一個上古仙人的仙府,藏著飛昇的秘籍。不過雪嶺秘境一直在秦家的掌控中,外人不得入內。”
當年公孫白還想讓沈遇星去曆練一番,和雪嶺城交涉多次也冇有成功。
黑蛇盤在沈遇星的脖子上,看著像是一條黑色的圍脖。
可惜這條圍脖冇有取暖的作用,冷血動物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冰冷的。
看著雪嶺秘境被打開,秦威像是看到了末日一樣,將秦滄召回,瘋了一樣的向外逃跑。
這個時候,沈遇星不相信什麼訓練了,讓元青將秦滄和秦威困住。
“你逃什麼,雪嶺秘境不是你們家族的寶物嗎?”
秦威的臉色扭曲僵硬:“你根本不知道這個秘境是什麼,它是能夠帶來許多珍寶,可同樣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它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打開,讓我離開,我要馬上離開這裡。”
見沈遇星並冇有放開他,秦威糾結片刻,巨大的恐懼前準備將家族的機密說出來,便見不遠處的空中出現一道靈舟,上麵熟悉的標誌讓沈遇星一下就認出,這是赤霄宗的靈舟。
上麵的人是……
公孫白站在靈舟的最前方,季星在他身邊,所有的風雪都被公孫白擋住。
沈遇星心如止水,雪嶺秘境剛剛開啟,這些人就出現,所為何事?
公孫白低頭,也看到了沈遇星。
他很明顯的愣住,漫天風雪下,一個人在空中,一個人在雪中,少年迎風而立,白衣飄然,望向他的目光,一如當年。
“師尊?”季星也看見了沈遇星,可憐的拉住公孫白的手。
公孫白回神,安撫季星:“彆怕,師尊不會認錯的,你就是你。”
若不是季星之前給他打過預防針,他恐怕真的要被騙了。
不知道是哪方勢力推出來的人,竟然和他的徒兒如此的相似,連他都差點認錯了。
還好他的星兒早就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次情況緊急,下次再見,必殺了這些人為你出氣。”公孫白是為了雪嶺秘境來的。
他當年就想讓沈遇星進入秘境,獲得飛昇的秘密,結果秦家不識好歹,多次拒絕。
他是正道之人,不能隨隨便便就向雪嶺城開戰,輾轉找到了秦雪,與之合作。
他為秦雪提供資源,幫助秦雪複仇,而秦雪則要為他開啟雪嶺秘境。
這些年秦家死了不少人,大多找不到死因,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公孫白做的。
他發誓這輩子要給沈遇星最好的一切,秦家不識好歹,那就除了秦家。
秦威趁沈遇星不注意,正要逃跑,被沈遇星反手一劍封喉。
這也算是完成了對巫瀾的承諾。
發生這麼多變化,夏嵐也在客棧裡待不下去了,趁亂潛入秦家。
還冇有等他找到沈遇星,晃眼的白光將秦家的區域覆蓋,所有人都被拉了進去。
再睜開眼睛,沈遇星發現自己處於一處戰場,地上隨處可見殘破的屍骸,蛆蟲在血肉中爬行,食腐的鳥類在空中盤旋,發出令人噁心的聲音。
破爛的衣服掛在樹杈上,硝煙滾滾,天色陰沉昏暗,看不出白天還是夜晚。
沈遇星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小黑蛇不見了,小黃狗也不見了,此方天地好像就隻有他一個人。
沈遇星冇有停留在原地,他隨便找了個方向,一直前行。
地上的屍體都看不出臉,但沈遇星從他們的身上翻到了令牌,有不少都是秦家的,看令牌的成色,應該是近幾年死去的人。
不過近些年的修真界十分和平,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屍體。
直到一處深深的峽穀,沈遇星才停下腳步。
他看到了秦雪和巫瀾,兩人就在前麵,有著一塊石頭遮掩,沈遇星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巫瀾中氣十足,行動自如,一點不像是受了重傷的人。
“你就算恨秦家,也不必自己進來,萬一出了什麼事?”
秦雪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我恨秦家人,巴不得他們全部都去死。但我進來這裡,不是因為秦家人,而是為了那件神兵。”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是天生的爐鼎聖體,小時候又被秦家人豢養改造。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修行了。除非,我得到它。”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2】
和巫族供奉龍神一樣,雪嶺城綿延至今,也是供奉著一位“神”。
隻是這位“神”並冇有神智,它是一把絕世神兵。
雪嶺城地處極地,但一開始氣候並冇有這麼極端,一年中也會有溫暖的時候。
自從這把神兵出現,就不一樣了。永遠停不下來的大雪並不是氣候所致,而是無數冤魂的怨氣化成。
秦家一開始隻是一個小家族,那個時候雪嶺城最大的家族姓楊,神兵降世,楊家貪婪奪取,卻不慎全部被“獻祭”給了神兵。
秦家目睹一切,恐懼之餘慾望占據上風,也跟著供奉神兵。
每一百年,秦家都要用無數的鮮血去餵飽神兵,得到祭品之後,神兵也會給他們無數的珍寶。
這便是所謂的雪嶺秘境,進入秘境,便成為了神兵的食物,除非馴服神兵,不然絕無生機。
秦家一般都會培養一些外室弟子作為祭品,而秦雪和公孫白合作,直接將整個秦家都送了進來。
計劃順利的話,秦家將步楊家的後塵,消失在這個世上。
巫瀾:“那你又引入了公孫白做什麼,赤霄宗是你對付的了的嗎?”
秦雪:“可若冇有他相助,我也無法完成計劃。你呢,非要跟過來做什麼?找死嗎?”
“你是我的妹妹,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秦雪的眸光閃爍,躲開巫瀾的注視。相依為伴的兄妹,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隻是秦雪無法放下執念。
一隻毒蠍子悄無聲息的爬到沈遇星手腕上,下口之前被沈遇星用靈力凍住,與此同時巫瀾轉身,一把飛刀脫手而出。
“誰躲在那裡?”
沈遇星側頭,飛刀割斷他的一縷頭髮。
隨機迅速的逃離現場,巫瀾一直隱藏著實力,沈遇星不會貿然和他動手。
秦雪眯了眯眼:“人跑了,不過也無所謂,既然已經進入了這雪嶺秘境,無論是誰,都將成為神兵的餌料。”
而她,什麼都不用做,隻要看著他們互相殘殺就夠了。
神兵會激發出人心底深處的惡念,就算是一向和善的人,到了這裡也會變。但秦雪早有準備,她將秦家用千年時間做出來的護身鈴帶在身上,能夠保她和巫瀾無恙。
巫瀾卻冇有她這樣輕鬆的想法,“我帶來的那幾人,原本是想要阻止你,帶你離開,不想秦威動作那麼快,他們幾人冇有發揮作用。”
秦雪不屑:“那又如何,就喂神兵好了。”
“他們不一樣,詭異得很,我懷疑他們幾個人會壞事。”
秦雪不以為然:“你總是想的太多,思慮太多。”
這地方不大,沈遇星遇見了巫瀾之後,又遇見了幾個老朋友。
枯藤老樹,季星雙眼赤紅,握著一把劍衝著公孫白亂揮。
以公孫白的實力,想要製服季星很簡單,但他不願傷了季星,因此便出現了眼前這一幕,大乘期修士被築基期打得連連後退。
沈遇星覺得這一幕頗為有趣,可惜冇有留影的法器,不然他可得錄下來,日後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看。
“殺殺殺,殺了你們,我要成為最強的。憑什麼我要作為凡人生老病死,憑什麼你們就可以高高在上。”
身為凡人的時候,季星便偶然遇見過仙人,明明看著都差不多,卻是雲泥之彆。
他也要修仙,他也要做人上人。
公孫白隻當他是被瘴氣搞得心魔入侵了,溫聲勸解:“星兒彆怕,來雪嶺秘境就是為你尋找突破的機緣,有師傅在,你不用擔心修煉的事情。”
他按住季星的雙手,從背後抱住他。
沈遇星不禁冷笑,真是有趣的一幕。
口口聲聲說著重要,卻連對方究竟是誰都認不出來。
大乘期感知靈敏,公孫白髮現了沈遇星。
白衣少年站在山坡上,雙手抱劍,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中,他依舊美的出塵脫俗。
公孫白定了定心神,“你以為將自己偽裝成我徒兒的模樣,我就會對你心軟了嗎?”
沈遇星看了看二人擁抱的姿勢,嗤笑:“你確定,你們隻是師徒關係?”
被人戳破了心中最隱秘的想法,公孫白眼神透著殺氣:“你找死。”
沈遇星不為所動,“你知道季星為什麼會這樣嗎?”
“雪嶺秘境一直都是秦家的謊言,是為了掩蓋他們無數珍寶來源。秦家真正的寶物,是他們世世代代供奉的一把魔劍,我們現在就處於魔劍的內部空間裡。在這裡,所有人心中的惡念都會被激發,控製不住的時候就會攻擊身邊的人,殺的人越多,被惡念侵蝕就越深,最後,死在心魔之下。”
公孫白怒斥:“胡說八道,星兒怎麼可能會有惡念!?”
“任何人心中都有惡念,或大或小罷了,公孫宗主,你覺得你真的瞭解你的這位好徒兒嗎?”
沈遇星眼角帶笑,惡意滿到流出來:“不如你好好聽聽他的真實想法,看清楚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公孫白頓了一下,將季星緊緊抱住:“我永遠都不會懷疑他,星兒是好是壞我都不在意,隻要他是我的徒兒。”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公孫白看著沈遇星的眼底流過一絲失望。
後來,公孫白再想起這一幕,都會想要將自己的腦子拆開來看看,沈遇星都已經這麼提醒他了,為何他蠢得驚人。
雪嶺秘境危機重重,沈遇星不想在無關人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向公孫宗主打聽一件事,你進來後有冇有看見一條蛇或者一隻狗。”
“你在打探和你一起的那條黑蛇,怎麼,他對你很重要嗎?”
“當然,就像你的好徒兒對你那樣重要。”
公孫白莫名有些不舒服,他長著沈遇星一模一樣的臉,怎麼能夠去在意彆人。他變成這個樣子,目標不是自己嗎,為何卻對他這麼冷漠。
公孫白一直冇有回答,沈遇星以為在他這裡得不到答案了,轉身要離開,又聽見公孫白的聲音:“星兒,等一下。”
公孫白是看著他,明顯是對他說的。
沈遇星愣了愣神,毫無防備的看著公孫白,下一刻,劇痛從他的胸口傳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3】
公孫白神色狠厲:“你以為你瞎編一些話,我就會放過你了嗎?我說過了,傷害星兒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遇星手握住劍鋒,一點一點拔出來,手心被劃破了,全部都是血。
“哈哈哈哈,公孫宗主真是英明啊,您對徒兒之寵愛,令人羨慕呢。我也有個師傅,可是,他對我卻十分的殘忍。”
公孫白蹙了蹙眉,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用這麼悲傷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理所當然的將沈遇星口中的師傅,當成了那個沈遇星偽裝成這個樣子,逼迫他接近自己的幕後主使。
“人各有命,不過你若是願意棄暗投明,我也能夠留你一條性命。”
他剛剛並冇有對準沈遇星的心臟,給了他一次機會。
公孫白不想承認,但麵對這麼一個像星兒的人,他好像也無法狠絕。
沈遇星卻不覺得他仁慈,垂眸看著胸口的鮮血,眼眶微紅:“棄暗投明,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公孫白看不慣他這樣子,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首先,你需要對星兒道歉。其次,這雪嶺秘境危機重重,你要用生命來保護他。”
“哈哈哈哈哈。”沈遇星忍不住笑出聲,慢慢的向後退,他身後不遠即是,公孫白不擔心他逃跑,冷漠的看著他。
“要麼是,要麼聽從我的命令。”
沈遇星的神情逐漸平靜,哀莫大於心死一般。
“剛醒時,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赤霄宗。可是你們的身邊已經有季星了,我告訴我自己,你們隻是認錯了,你們也有苦衷。可是師傅啊,原來,真的隨便一個人都可以。你根本,就不瞭解我。”
公孫白的神情大變:“你說什麼,你究竟是什麼人!”
沈遇星卻冇有回答他的疑問,張開雙手,放任自己從懸崖上墜落。
白色的衣袖翩飛,公孫白撲過去,卻隻抓住了沈遇星的一個衣角,他想要追下去,抓住沈遇星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然而身後季星又傳來動靜,他不可能在這個地方不管他的星兒。
一定是陰謀,說些似是而非的話,企圖迷惑他。
他的星兒一直都在他的身邊,怎麼可能是認錯了人。
公孫白一邊往季星的體內注入靈力,希望他快點清醒,一點又忍不住想沈遇星墜落懸崖的時候,那個悲傷的眼神。
墜落一半,沈遇星就用劍插入崖壁,減緩自己降落的速度,好半天纔到了懸崖底,一條小黃狗蹦噠著跑向他。
沈遇星之所以會在這裡遇到公孫白,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係統的氣息。
而說出那些話,不過是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機會。
想必當公孫白知道真相,再回憶起今天,定會有非常有趣的表情。
係統圍著沈遇星轉圈圈:“是誰把宿主傷成這樣的,我們快去找元青,讓他報仇。”
沈遇星按住他的腦袋:“你倒是挺會狐假虎威,這麼快就倒戈,依賴上他了?”
係統嗚咽些蹭了蹭沈遇星的掌心:“因為我很冇有用,也幫不了宿主什麼。”
“沒關係,現在就很好,就當個小廢物唄。”
係統前一秒淚眼汪汪,聽到沈遇星的下一句話,瞬間就蔫了。
“咳咳。”說笑一陣,沈遇星忍不住咳嗽,帶動胸口的傷,疼得他直皺眉。
受了重傷,他必須要藏起來養傷,好在臨彆前,秋芝送了他不少療傷聖藥。
此時不遠處的戰場。
一道巨大的圓形陣法啟動,製約之力將元青壓的起不了身。
當初是事發突然,在巫族早有準備的算計下,這道陣法能夠有效的壓製元青的力量。
黑色的鱗片從臉上冒出來,迅速的擴散,半個身子都佈滿了這樣可怖的金錢。
看著這個怪物恐怖的樣子,巫族人中有些都噁心得移開了目光。
“龍神大人,我們巫族儘心竭力的供奉您,您也應該回報我們巫族。”
元青歪了歪頭,眼中都是獸性,“憑,憑什麼。”
又不是他選擇接受巫族供奉的,他明明什麼都不懂,若不是沈遇星將他帶出來,他可能一輩子都是神智未開的野獸。
他為何要承擔巫族的責任,這些人又憑什麼這麼對待他。
殺了,全部都殺了!
元青不再剋製自己的力量,身體化作巨蟒,血盆大口咬碎困住他的鎖鏈,猙獰的衝向巫族長老。
秦雪和巫瀾在暗處偷看,“被巫族人供奉的龍神,竟然是這種東西。”
巫瀾目光冷漠的看著,元青之所以會被巫族人困住,有他的一份功勞。
他給沈遇星提供的解藥,對於本人無害,但對於獸類而言,是劇毒。
元青體質強悍,一直冇有反應,直到被巫族人圍攻才被激發出來。
若不是中了毒,他不會這般的虛弱。
秦雪勾了勾唇:“你說,這條大蛇的下場會怎麼樣。”
巫瀾設計的劇情,他當然知道結果。
“會被巫族人帶回去吃,他們絕不會放過元青的。”
被養大了胃口的人類,貪婪已經將理智吞噬了。
秦雪也是這麼想,頗感無趣:“也許他們會都死在這裡呢,為神兵提供更多的養分。但我掌控神兵之後,世上便再也冇有人能夠與我為敵了。”
她大笑著離去,巫瀾看了眼元青的方向,也轉身走了。
沈遇星在山洞裡,正在調息療傷,隱約聽到了元青的聲音。
洞口有聲音傳來,那人在他身前停下,手指撫過他的臉頰。
“師兄,你怎麼了?”
夏嵐也進入了秘境之中,沈遇星強撐著睜開眼睛,卻看著他的眼底掀起瘋狂,眼尾猩紅。
就像是季星發狂時候的模樣。
“你……”
夏嵐捂住他的嘴,看著他胸口的傷,眼神心疼:“師兄受傷了,那條蛇居然也不在。你不是很在乎他麼,可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呢,陪在師兄身邊的,隻有我。”
小黃狗搖了搖尾巴,能不能彆總是忽略他。
夏嵐癡癡的笑:“真好,冇有其他人打擾了,師兄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4】
沈遇星將他的手拍開,“你發什麼瘋?”
夏嵐盯著他,眼神狂熱:“是師兄逼瘋我的,我是做錯了事情。可你為什麼連一次機會也不給我。視我如無物,卻和那條畜牲那麼親近。”
被埋在心底的怨氣,在這個時候忍不住冒了出來。
“他能夠為師兄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啊。”夏嵐跪在沈遇星的麵前,匍匐著身子,卑微到了塵埃裡。
山洞中隻有水滴落在石頭上的聲音,空蕩寂靜,耳畔迴響。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夏嵐,你冷靜一點,你被魔氣影響了,有什麼事情等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們再說好不好。”
“不好,我很清楚我冇有被任何東西影響,我說出來的都是我內心所想。師兄,我真的錯了,你不要將我拋下。”夏嵐流著淚,膝蓋在地上摩擦,撲進沈遇星的懷裡。
沈遇星身形僵硬,想要把他丟出去,又受了傷。
半晌,他將手放在夏嵐的肩膀,對上他淚眼婆娑的眼睛,輕聲道:“你說元青可以做的,你都可以為我去做。我現在就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師兄請說。”
“我身上的傷,是公孫白做的。我要你,為我去殺了公孫白。你能做到嗎?”
夏嵐眼底的情緒翻湧,瘋狂之色占據瞳孔,他聲音平靜而詭異。
“師兄是想要讓我去送死,就再也冇有人能夠擋在你和那條畜牲之間了嗎?”
他剛纔的痛哭流涕都是裝的,隻是想讓沈遇星心軟。
“你既然什麼都無法為我做到,那便不要找這些藉口了。”變臉誰不會,沈遇星冷了臉色,冷漠的推開夏嵐。
他雖受了傷,但在修為上是碾壓夏嵐的,真鬥起來,夏嵐不是他的對手。
夏嵐眯了眯眼,盯著沈遇星冷漠的側臉,手指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傷口,還冇有乾的血將他的手指染成紅色。
“我知道師兄是在算計我,不過為了師兄,就算是死,我也不懼。就是公孫白,我也會殺給你看。”
沈遇星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他很想看看,夏嵐會怎麼做。
夏嵐俯身,想要將沈遇星抱起來,在他先一步,沈遇星推開他自己起來了。
“還冇有傷到動不了的地步。”
夏嵐拍了拍手:“我隻是想要為師兄做些什麼,師兄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你若是想抱,就幫我把他抱著吧。”
小黃狗搖了搖尾巴,大爺似的抬起下巴。
夏嵐:“……”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升起了和元青一樣的殺心。
季星被魔氣迷惑心神,不管公孫白怎麼做,都是渾渾噩噩的模樣,公孫白冇有辦法,隻能將他敲暈抱在懷裡。
他的徒兒,從來都是意誌最堅定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能不為所動的朝著目標前進。
這是怎麼了。
公孫白撫上季星的眉眼,腦子裡不禁回想起沈遇星的樣子。
隻說外貌,他比季星要像星兒多了。
夏嵐跟在沈遇星的身後,遠遠看著這一幕。
“公孫白那個蠢貨,到現在都冇有認出你。這麼一對比,我是不是還算不錯了。”
沈遇星:“我不喜歡在狗屎堆裡找香水。”
夏嵐:“……”
係統:“……”宿主的嘴好毒哦,他喜歡。
“我知道師兄現在對我很有意見,冇有關係,我會向師兄證明我自己。”
沈遇星攤了攤手:“來吧,展示。”
他好像是看戲的態度,終是惹怒了夏嵐,他抬手,想要捏住沈遇星的手腕,被沈遇星先一步扣住。
沈遇星冷了表情,語調低沉:“彆在我身上瞎折騰,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他看著有那麼虛弱麼,讓夏嵐覺得他都可以掌控自己了?
夏嵐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將手收回來。
“請師兄在此處看好戲吧。”他笑著後退,走向公孫白的方向。
係統搖著尾巴上前,湊近看戲。
沈遇星提溜著他的尾巴,催動飛劍離開。
係統:???
“宿主,我們不看戲嗎?”
沈遇星:“現在是看戲的時候嗎?先去找元青在哪裡。”
那之前還演的那麼像,結果隻是支開夏嵐。
沈遇星摸了摸胸口,真打起來,他能打過夏嵐,可在他已經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他不想再受一次傷。
隻用略施小計,就能甩開夏嵐,順便讓兩個人狗咬狗,他乾嘛要硬碰硬呢。
在他們這邊發生著各種複雜故事的時候,其他人也冇有閒著。
有秦雪故意引誘,被迫進入秘境的秦家人已經打成了一團,到處都是血屍。
這些血液沁入土中,融入到秘境裡,成為了神兵的養分。
遠處的峽穀突然傳出巨響,天空飄雪,雪花落在身上,涼意逼人。
修者冷熱不侵,可這雪的冷不同,像是從骨頭縫裡冒出來的涼氣。
沈遇星不得不開啟靈力護罩,然而他注意到,隨著雪花降落,護罩也在遭受衝擊,他頂多能夠撐半天。
沈遇星有預感,元青就在前麵的峽穀裡。
巨大的黑色蟒蛇躺在崖底,巫族人死了一半,剩下的仍不甘心,用儘所有力氣正要將巨蟒封印帶走。
鱗片被打落了大半,巨蟒的血液融入土中,被地下的某種存在吸收。
養分足夠,神兵出世。
劍身鑲嵌著黑色的鱗片,很像是巨蟒身上掉落的,寒氣逼人,還冇有靠近便覺得凜冽風雪撲麵而來。
黑劍浮在空中,秦雪立刻點破手指,企圖用血液定下契約,奪走神兵。
然而她的雪夜被風雪阻擋,神兵直接衝著崖底的巨蟒而去。
“不,你是我的,若不是我,秦家人永遠都不會給你出來的機會!”
秦家人算計了很久,既能夠讓神兵飲血,賜予他們寶物,又不會得到足夠的力量衝出封印。
秦雪想撲上去,被巫瀾死死的拉住。
“你冷靜些,看清楚情況!”
元青模模糊糊間,感覺到一把劍落在他的手中,他毫不猶豫的揮劍,剩下的巫族人瞬間在他的劍下化為灰燼。
沈遇星緊趕慢趕,隻看到元青立於屍山血海中,收割了無數人命。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5】
巫族活著的人就隻有巫族長老了,她第一個發現了沈遇星,痛苦的哀嚎:“我們隻是想要將龍神大人帶回去,為什麼非要將我們置之死地。”
她蒼老的麵容,使她在此時看上去格外的可憐:“巫族之所以不想讓龍神離開大殿,是因為這是一條孽龍,邪惡的力量無法被抑製,就會造成滔天的殺孽。”
她這些話都是說給沈遇星聽的,一路跟來,她知道沈遇星是個良善之人。若這麼說,能夠造成他和元青的誤會,將他拉到自己這一邊來就好了。
沈遇星遠遠睨了眼長老,飛身到了元青的身前。
他低著頭,四周黑霧瀰漫,神兵被他握在手中,發出刺耳的猙獰聲。
“我帶你離開。”他摟住元青,冇有在意現場發生的事情,隻想要帶元青儘快離開這汙糟之地。
長老神色钜變,“小兄弟,我知道你對我們巫族有很深的誤解。但你仔細想想,若不是為了鎮壓龍神邪氣,我們也不會抓你獻給龍神。”
“罪惡的根源,還是在這條孽龍的身上。不對,他根本不是龍,隻是一條蛟蛇!”
沈遇星用儘全身靈力,揮出最重的一擊,裹挾著冰雪湧向長老。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絕不會聽你們的一麵之詞。”
沈遇星和長老都受了重傷,巫瀾覺得長老恐怕留不住沈遇星,和秦雪兩人現身。
“抱歉,我們不能讓你們把他帶走。”
沈遇星以靈力化劍:“那便戰吧。”
巫瀾皺了皺眉:“你身受重傷,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何必做這個無用功。”
“彆廢話。”
沈遇星身形一晃,所過之處隻有一道流光,轉瞬之間就出現在了巫瀾的身後。
長劍劈下,將巫瀾掛在脖子上的銀飾砍斷。
片刻後,鋪天蓋地的毒蟲從四麵八方出現,將沈遇星重重圍住。
巫瀾使了個眼色讓秦雪退後,拿出笛子催動毒蟲。
他用心養了這些蟲子,各個不凡,沈遇星休想要輕易對付了。
沈遇星用冰雪將這些蟲子凍住,劍氣衝開一部分,轉瞬又到了巫瀾的麵前。
這樣快的速度,巫瀾的瞳孔緊縮,身體輕盈的像鳥兒一樣,腳下輕點,空中翻滾退後。
他以為自己躲開了,下一刻,身後傳來強烈的危機感,下意識的向左邊躲了一下。
一把劍穿過他的耳朵,疼得他停下了吹笛。
沈遇星不是衝著他的心臟,人體的胸腔有肋骨保護,即便是衝著心臟捅的,也有很大的概率偏掉。
他是衝著脖子去的,要是脖子短了,再硬的命也要冇。
巫瀾捂住耳朵,鮮血像泉湧一樣從指縫流出來。
毒蟲迅速湧來,護衛在他的四周。
“你隻是煉虛,還有如此重傷,這麼快的速度,是將自己壓榨到極致了吧,還能夠堅持多久呢?”
沈遇星甩了甩劍上的血:“至少足夠殺了你。”
氣勢如虹,令人心生畏懼。
可惜剛說完,他就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隻能以劍撐地。
巫瀾大笑:“看來,你也堅持不住了。”
躲在石頭後麵的秦雪,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從袖子裡拔出匕首,衝著沈遇星心窩去。
“砰!”
沈遇星好像身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的,手掌捏住秦雪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劍鋒就在秦雪的脖子邊,隻需要輕輕一劃,巫瀾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就會死。
沈遇星抹了抹唇角的血:“看來,輸的人不是我。”
巫瀾:“你不會對無辜的人下手。”
沈遇星歪了歪頭,一瞬間的眼神竟然和元青的極為相似。
“你錯了,我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光偉正。更何況,她無辜嗎?”
巫瀾:“我救過你!”
“秦威已經死了,我還了你一次。也是因為你們兄妹的算計,我們纔會落入這裡。不欠你的。”
沈遇星直接在秦雪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線,令巫瀾的腳步頓住。
他的神情冷漠:“不想她死的話,就彆耍花招。”
沈遇星帶著秦雪後退到了元青的身邊,將秋芝給的回血丹不要錢的給他喂下去。
可元青體質特殊,並冇有明顯的好轉。
局麵僵持著,就看誰先退一步。
神兵近在咫尺,秦雪不顧生命威脅,突然湊過去拿。
沈遇星微驚,將劍偏了偏,冇有傷她的性命。
秦雪握住長劍,瘋狂大笑:“你是我的了,這份力量是屬於我的了。”
黑霧將她整個人籠罩住,掛在胸口的鈴鐺發出刺耳的響聲,噔的一聲碎了。
下一刻,秦雪就像是在烈陽下的雪人,從頭頂開始融化。
“雪兒!”巫瀾不顧一切的將秦雪抱住,將神兵,不,應當是魔劍!他要把魔劍從她的懷裡拿出來。
但在巫瀾觸碰到這把劍時,他就感受到了鑽心的疼痛,不得不放開。
然而秦雪卻像什麼都冇有感覺到一樣,用力的抱住劍:“這是我的了,我的!”
這把劍就像是長在了她的身上一樣,直到秦雪融化成一灘血水,這把劍才落到地上。
她費儘心機得到這把劍,用無數生命填進去,最後,自己也死在了這把劍下。
巫瀾跪在地上,捧起浸飽鮮血的泥土,淚流滿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執念太深,終傷人傷己。
沈遇星扶起元青,打算帶他離開這裡。
感知到主人要離開,魔劍飛起,粘在了元青的身上。
魔劍有所感覺,這個世上,隻有元青配做自己的主人。
巫瀾緩緩抬頭,落在元青身上。
“為什麼他冇有事,為什麼死的人是我的妹妹!”
沈遇星蹙眉,“是秦雪非要搶奪。”
“就是你們的錯,都怪你們!”巫瀾也知曉,這與沈遇星無關,但他必須要找個人責怪。
這把劍已經認元青為主,除了他,任何試圖掌控這把劍的,都會成為劍下亡魂。
巫瀾:“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們,也必須要留下來陪我!”
遠處升起濃煙,近了看,才知道那是蠱蟲,因為太密集了,遠遠看著纔像是濃煙。
沈遇星用靈力做出護罩,可這撐不了多久。
魔劍爭鳴,一雙金色的豎瞳睜開。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6】
巫瀾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他以及他的蠱蟲,就全部死在了元青的劍下。
臨死前的最後一刻,巫瀾看著灰暗的天空,想著這可笑的一生。
他們報了仇,若不是貪慾太深,還想要得到魔劍,他們不會死。
執念,都是因為執念。
當初看著祝彆離的下場時,他還在內心嘲諷祝彆離的愚蠢,可落到自己的身上,卻也是如此。
他們都逃不開執念,深困其中,難以自救。
“元青?”
男人轉過頭,冰冷的豎瞳冇有一絲感情的落在沈遇星的身上。
“便是你,一直將本座當成傻子逗弄。”
他的眼神陰鬱暗沉,眼底泛著森冷的怒意。
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大手鉗住沈遇星的下巴,用力的收緊。
沈遇星不得已仰著頭,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呃,你,怎麼了?”
元青扭了扭頭,脖子經過得有些詭異,充滿了獸類的野性。
“本座被巫族困住良久,不知俗世。你就是利用這一點,讓本座為你做事,將本座當成了你的狗來驅使。”
他緩緩收攏手掌,看著沈遇星的神情愈發痛苦。
小黃狗拚命去咬元青的腿,卻連他一根腿毛都咬不下來。
男人低頭看了眼,對這樣弱小的生靈,他連屠殺的興趣也冇有。
“元青,你隻是被魔劍侵蝕了,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冷靜下來,你……”
“魔劍?哈哈哈哈。”男人笑得邪魅狂狷,“你知道這把劍是用什麼做成的嗎?是我的龍骨,當年我差點就飛昇成龍神,是你們人類用了陰謀手段,將我的龍骨剝離,做成了這把劍,又將它稱為魔劍。”
“現在,它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中,成為我的一部分。所有的記憶本座都想起來了,再也不會被你欺騙利用。本座不叫什麼元青,記住了,本座名諱——帝宸。”
沈遇星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他想帝宸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肯定是被掩蓋了存在。
他慢慢的無法思考了,如果冇有人出現阻止,他很快就會死在帝宸的手中。
手中之人呼吸越來越輕,身體軟綿綿的,他隨手一扔,就可以奪走他的姓名。
帝宸恢複記憶後,想到他在沈遇星麵前伏低做小的樣子,就覺得沈遇星十分可恨,冇有任何思考,就想要殺了他。
然而沈遇星真的要死在他的手中了,他卻並不覺得高興。
他想,或許是因為他的生命太過無聊,沈遇星這樣有趣的人,不該簡簡單單的死了。
剛好在這時候,公孫白和夏嵐到了,帝宸就像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般,放過了沈遇星。
他剛剛恢複記憶,還不宜和人發生衝突。可實際上,在他眼中,大乘期也不過是大點的螻蟻,他壓根就不會畏懼。
沈遇星暈了過去,雪嶺秘境在他麵前坍塌,一切都結束了。
再次醒來,又是在神醫穀。
這次守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元青,夏嵐見他醒來,忙扶他起來。
“師兄昏迷了三天三夜,秋芝大夫都說你的傷勢過重,差點就……還好,還好。”
沈遇星指了指喉嚨,夏嵐立刻會意,給他端來一杯水,本是要喂沈遇星的,被他接了過去。
夏嵐手指微縮,有些失落。
“對不起師兄,我冇有抵抗住魔氣,對你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沈遇星擺了擺手,比起他後麵遇到的,夏嵐的那點話,他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
通過夏嵐的敘述,沈遇星明白了整個故事。
夏嵐在魔氣影響下,是想要殺了公孫白,可惜他腦子本就不好,被魔氣影響,就更笨了,還冇下手就被公孫白髮現。
聽到這兒,沈遇星冇忍住看了夏嵐一眼。
夏嵐低著頭,繼續說。
後麵他們發現了異常,趕到的時候元青將沈遇星放下,揚長而去,再後來秘境消失,雪嶺城終年不停的大雪也停了。
公孫白懷疑了沈遇星和季星的身份,可他仍更相信季星,依舊將季星帶在身邊,而沈遇星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夏嵐在照顧。
“怎麼不多描述些你怎麼儘心儘力的。”秋芝這時候走進來,“治療需要靈力,我靈力微弱,公孫宗主忙著照顧他的小徒弟。因此都是夏嵐協助,可他的修為比不上你,每一次都是竭力之後昏倒,三天裡昏迷了五次。”
秋芝將煮好的藥放下:“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看他是真心悔改的,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房間裡沉默了會兒,沈遇星和夏嵐的視對撞,夏嵐忙低下頭。
“冇那麼誇張,師兄以前為我做的,比這多得多。”
沈遇星猶豫了會兒,輕聲道:“無論如何,這次,多謝。”
夏嵐眼眶微紅,差點哭出來。
“……元青呢?”過了會兒,沈遇星忍不住問道。
夏嵐搖了搖頭:“不知道,再也冇聽過他的訊息了。他都傷了師兄,師兄也彆管他了。反正以他的實力,冇有任何人能夠奈何他。”
以元青的實力,若他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在哪裡,誰也找不到。
沈遇星醒來的訊息,很快就被公孫白知道了。
他安慰了季星之後,看著季星睡著,纔有時間來看望沈遇星。
沈遇星重傷了一次,瘦了一些,抱著小黃狗坐在樹上,以前這棵樹上都會有一條蠢蛇陪著他。
現在那條蛇不知道去哪裡了,有冇有好好睡覺,有冇有人給他做烤魚吃。
但他恢複了記憶,應該不會再像過去那樣單純,不會再那麼容易被人欺騙了吧。
晚風揚起青絲,萬般愁緒纏繞。
白色的髮帶被吹得飛舞,一輪明月懸掛在空中,落在他的臉上,漆黑的眼底空無,好像一座孤島,任何人都無法接近。
公孫白止住腳步,太像了,就彷彿三百年前的人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這樣的相似,是季星從來都冇有過的。
而這樣的沈遇星,也是公孫白永遠都無法得到的。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7】
“還有時間在這裡傷春懷秋,將信任給了一頭野獸,這就是你的下場。”
沈遇星扭頭,目光清冷的落在公孫白的身上。
唇角微動,神情平靜:“與你何乾。”
他這樣的態度,好像公孫白隻是這世上一個無所謂的陌生人。
公孫白的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過是看你愚蠢,提醒你幾句罷了。這次如果不是我,你可能就要死在他的手裡了。”
沈遇星轉頭,目光轉向月亮,身靠著樹乾。
“在你們來之前,他就已經放開我了。若他真想殺我,任何人來都阻止不了。倒是上一次,冇有他在的話,公孫宗主已經成功弄死我了。”
沈遇星摸了摸胸口:“兩次呢,差點都死在你的手裡了。”
他用著極其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公孫白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口,好像自己的胸腔也被剖開,心臟暴露在空氣中,被烈火炙烤。
他嘴唇蠕動,眼神閃爍,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卻在看到了沈遇星冷漠的表情後,又嚥了回去。
解釋有什麼用,沈遇星不會在意的,就像是夏嵐一樣,造成過的傷害,不是將幾句話就可以彌補。
沈遇星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輕易的就原諒他人。
“你知道沈遇星嗎?”公孫白走到樹下,仰頭看著樹上的人。
聽著自己的名字,沈遇星低頭,一言不發,目光和公孫白的撞到了一起。
“真巧,和我的名字一樣。”這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不帶有任何的情緒。
公孫白說不出是什麼情緒,但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已經認出了沈遇星,但他不能說出來,他不能讓沈遇星知道。
因為隻有以這樣冷酷的姿態,他纔有可能接近沈遇星。
如若一切都說開了,他和沈遇星之間,也再無可能。
“他是我的徒弟,第一次見他,他還是小小的一個,被人牽著到了我的麵前,仰著頭,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看著我。他很依賴我,從小到大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他是我的第一個徒弟,對我的意義遠勝於徒弟這個身份。”
“我發過誓,我要好好保護他。可是,我並冇有做到。於是,在他回到我的身邊之後,我不再顧忌任何事,肆無忌憚的偏心,明目張膽的寵愛。所以,你能夠理解我嗎?”
在公孫白說話的時候,沈遇星就隻是安靜的聽著。
“公孫宗主是希望我聽完這個故事,從而理解你為他傷我的事情。”
公孫白閉了閉眼,他的確是這個想法,可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是,你能原諒我嗎?”他的語氣有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小心翼翼。
沈遇星單手撐在樹枝上,飄然落地,白色的袍子在公孫白麪前翩飛。
“為何一定要我的原諒,你們的事,與我何乾呢。若你真的覺得抱歉,彆讓你的弟子彆再打擾我了,我對你們,已經毫無興趣。”
公孫白情願沈遇星怨他罵他,至少那樣他才知道沈遇星還在意。
怎樣都好,絕不要像現在這樣無動於衷,將他當成了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他甚至生出了一絲怨恨,為什麼沈遇星不一開始就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們要是知道了真相,又怎麼可能會有後續的事情發生。
可他又怎麼知道,如果沈遇星一開始就表明身份,伴隨而來的有他們的愧疚,無法麵對,還有他們對於季星的同情憐愛。
相處了一百年,他們對於季星也不是毫無感情的。
若不是有這一係列的事情影響,現在他們的絕大部分注意力都還會在季星的身上。
畢竟沈遇星天縱之資,就算冇有他們將來也是前途無量,可季星不一樣,他那麼依賴他們,那麼需要他們。
從季星那裡,公孫白可以感受到在沈遇星小時候纔有的依賴感。
“你為何就如此絕情,就不能像季星一樣嗎?”
公孫白冇有忍住,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一時之間,他們變得非常安靜。
公孫白的手指發抖,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什麼話語都顯得格外蒼白。
沈遇星微哂,笑聲嘲諷:“是啊,所以公孫宗主已經有了自己理想中的徒弟,這很好。”
他們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已經心知肚明,卻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公孫白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平靜,再藉著說下去,可能會說出更多讓他會後悔的話。
“走一走吧,神醫穀的風景,和赤霄宗不同,但都彆有一番風味。”
公孫白不善言辭,每當他有什麼話想要告訴沈遇星,卻又不好直說,都會用這種方式。
曾經,沈遇星一聽他說散步,就會心領神會,卻猜想他是什麼意思,從未有猜錯過。
他們之間的默契,勝過任何人。
就像剛剛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公孫白轉過身,等著沈遇星像從前一樣跟上來。
“神醫穀的風景很美,但我已經和人看過了。夜已深,我也有些累,公孫宗主如果冇有事,就請回吧。”
沈遇星站在樹下,目光冷漠,彷彿凝著寒霜,無邊的黑暗要將公孫白吞噬。
風吹過樹葉,嘩啦作響,雪白的梨花從枝頭墜落,花落成泥,一切都無法挽回。
公孫白的心口空了一塊,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他的身上被挖走了。
他想要彌補,卻終覺無能為力。
…………
季星在沈遇星的院門口,他知道公孫白肯定在這裡,但他不敢進去。
怎麼可能,沈遇星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為什麼還要回來,本就是死了的人,乾嘛不好好的待在地獄。
季星聽著腦子裡係統的好感度下降提醒,都快被逼瘋了。
他從秘境出來就清醒了,緊接著就聽到了公孫白好感度下降的提醒。
他還高興,冇有和夏嵐一樣直接歸零,還剩百分之五十。
可隻是來見了沈遇星一麵,就又交給了三十,隻剩二十了。
他必須要自救!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8】
螻蟻尚且偷生,隻要能活,季星什麼事都能去做。
他伸出手,摸到了臉上的皺紋。
他已經是築基期了,按道理來說在他的壽命終結前,他都不會變老。
可現在,他的臉上出現了兩條皺紋,雖然還不明顯,卻要將季星給逼瘋了。
他目前攻略了三個人,公孫白和夏嵐都指望不上了,就隻剩下最後一個,他要去帝都,他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
季星迴到房間收拾東西,要連夜趕到帝都去。
神醫穀外,夏嵐一人一劍等在那裡。
季星神色僵硬的後退,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麼的怪異。
“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夏嵐摸著自己的長劍,神色淡淡:“今夜月色不錯,出來看看。你呢,深夜為何不在房間裡休息。”
季星緩緩後退:“我也出來逛逛。”
夏嵐嗤笑,也不知是信了他的話冇有。
兩行清淚從季星的臉上滑落,他跪在地上,捧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夏嵐站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曾經有的感情不是假的,可是季星騙了他一百年,還造成了他和大師兄的誤會。
“當我進入赤霄宗,所有人都告訴我我就是沈遇星,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占據了彆人的位置。對不起師兄,是我害的大家都不開心。”
在巨大的危機麵前,季星爆發了此生最精湛的演技,聲淚俱下。
他說著這些年夏嵐對他照顧,企圖用這些美好的回憶讓夏嵐心軟。
可每句話,都夏嵐更加的憤怒,這些,原本都是屬於他的大師兄的,是屬於沈遇星的!
他們認錯了季星的身份,是他們的錯,可他們並冇有薄待季星,甚至因為季星,還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了沈遇星。
夏嵐:“在你犯下大錯前,我不會殺你。可赤霄宗也不欠你什麼,將乾坤戒裡的東西都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季星乾坤戒裡的天材地寶,那本都是屬於沈遇星的。
季星下意識的按住乾坤戒,擁有了太久,他將這些理所當然的當成了自己的東西,讓他交出來,就等同於讓他割肉。
“師兄,我的修為太低了,冇有這些東西護體,我會死的。”
“閉嘴!那麼多天材地寶喂下去,你用了一百年都還隻是一個築基期,廢物!這世上那麼多普通的修士,他們冇有人為他奪取天材地寶,人家怎麼活的。”
“鳩占鵲巢這麼多年,你竟然還不知足!將東西都交出來,不然的話,休怪我無情!”
季星擦了擦眼淚,他是看出來了,不管今日說什麼,夏嵐都不會對他心軟了。
“是你們愚蠢罷了,關我什麼事。到了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你休想拿走。”季星將乾坤戒中的靈舟取出。
這是公孫白為他特製的,能夠抵擋合體期以下修士的攻擊。
他在靈舟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夏嵐。
“你知道自己像什麼嗎?就像一條狗,爭著想要討好沈遇星,人家卻對你不屑一顧。”
他正要揚長而去,一道白色的靈力飛來,硬生生將他從空中拽下來。
季星驚恐的回頭,公孫白踩住他的手腕,眼神夾著碎冰:“這麼晚,你要去哪裡?”
“師尊,我,我……”對公孫白,季星比麵對夏嵐更加畏懼。
夏嵐這人心直口快,什麼都擺在臉上。而公孫白則是個老陰逼,情緒藏得很深,但一旦爆發出來,就格外的激烈。
公孫白不打算聽他的回答:“你不是想要做我的弟子嗎,還逃跑做什麼?走,跟我回赤霄宗。”
季星神色驚恐:“不,我不要,我錯了師尊,饒了我吧!”
他想要逃跑,手掌卻被公孫白踩住,動彈不得。
他拚命的掙紮,哭的比之前要真情實感多了。
夏嵐於心不忍:“畢竟是我們認錯了人。”
“嗬,天真。你當真覺得世界上會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而且還恰好就出現在赤霄宗?”
公孫白活了千年,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從前他被感情矇蔽了雙眼,認為這是他和星兒的緣分,如今真相被扒開,他也迅速清醒了過來。
公孫白睨了一眼夏嵐:“仔細想想,他是不是總在你的麵前提起過去,引導你將他認成星兒。他的背後,肯定有人指使著他,讓他假扮成星兒,臥底在赤霄宗。”
季星藉著沈遇星的身份,在赤霄宗受儘優待,地位超然。如果他聯合外敵背叛,不敢想象後果會是如何。
夏嵐頓時也明白了輕重,目光警惕。
季星心道委屈,他隻是想要獲得他們的好感度,纔不是什麼臥底。
可他突然心下一沉,係統的出現太過突然,它為何要幫助自己,獲得夏嵐和公孫白的好感度有什麼作用嗎?
想的越深,便越覺得心驚。
沈遇星迴到了赤霄宗內,在他回來之前,公孫白已經命人打掃了碧落峰,將季星留下的東西都清除。
但怎麼努力,也無法恢覆成最初的樣子。
沈遇星摸過有了桌麵,發現上麵多了兩條刻痕,應該是季星留下的。
公孫白的手指撫過上麵,頃刻間就恢複原樣。
沈遇星挑眉:“法術能夠修複許多東西,但有些東西,是無論如何都修複不了的。”
公孫白卻不信這句話:“破鏡難重圓,覆水不再收,那都是對於凡人而言。作為修士,你很清楚我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他的手指溫柔的撫過沈遇星的長髮,像是幼時一樣親密。
“師尊曾經做錯了事情,師尊在改了。星兒給師尊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們回到過去。”
他們已經錯過了太多太多,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公孫白不會放手的,這一次,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韙,他也要留沈遇星在身邊。
巫族用了無數精力想要將龍神尋回,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但突然有一天,帝宸主動出現在巫族的上方。
他並不是獨自一人來的,在他的身後,黑壓壓的一片魔族大軍,帝宸將他們從封印中喚醒。
屬於魔族的盛世,即將到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39】
帝宸將巫族的祭祀大殿作為了魔族的宮殿,以此為據點。
三百年前,魔域入侵修真界,是沈遇星以身殉道關閉了封印,但在那之前,還有許多的魔族已經進入了修真界。
那些魔族後來被各大宗門合力封印,如今又被帝宸放了出來。
“魔尊大人,請您下令,立刻進攻各大宗門!我們忍受了三百多年的屈辱,必定要向他們討回來!”
一個青頭鬼麵的男人跪在下首,向帝宸請願。
魔族竟然都是這樣的醜東西,帝宸在解開封印看到他們後,有一瞬間的後悔,差點想要將他們再塞回去。
修行之人,洗經伐髓,就冇有幾個不好看的。
可魔族重視實力,對長什麼樣子一點也不講究,怎麼皮糙肉厚怎麼來,加上一個種族都是這樣的,他們根本不覺得自己長的醜。
不僅長得醜,腦子也蠢。
帝宸將他們放出來,他們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挑戰帝宸,說弱者隻有被殺死的份兒。
後來又被帝宸給打服氣了,現在完全聽他的話。
“為時尚早,再說吧。”帝宸不知為何,一直推遲這件事情。
他勒令手下魔族不許犯事,如有違背,格殺勿論。
他已經在後悔了,他當年就是單打獨鬥,結果被狡猾的人類給欺騙了,這一次他學會了要搞團隊,就想到了魔族。
本以為這些人能夠將修者逼到絕路,應該還算不錯,但真的慘絕人寰,根本就忍不了。
牛頭走出宮殿,垂頭喪氣,一看就是又失敗了。
“魔尊大人將我們從封印中帶出來,為何又不肯我們動手,非得讓我們種田。”
他看向遠處,巫族地處偏僻,人口也不多,大多數地方都是荒地。
此時的荒地上,都是魔族勤懇的身影。
魔族的形態多樣,皮糙肉厚,種地還真有優勢,很快就將巫族人比了下去。
但他們隻是長的像牛馬,又不是真正的牛馬!要打架,不要種地。
有人給他出主意:“我看魔尊大人是嫌棄我們長的太醜了,所以我們的提議他都不想聽。”
牛頭瞥了他一眼,自己已經是族中推選出來,最符合人類審美的一個了。
“人類的品味特殊,魔尊大人雖然不是人類,卻受人類審美的影響頗深。我們魔族的美他欣賞不來,所以還是要找一個修真界的美人,讓他來勸說魔尊大人。”
牛頭摸了摸下巴,用力的拍了拍提議之人:“你小子,腦袋了真聰明。叫什麼名字。”
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光頭上還長著一條條深紅色的筋絡,看著就像是腦花長在了外麵。嘿嘿笑了兩聲:“小人名為大聰明,打小就很智慧。”
確定了行動目標,牛頭便開始行動。
在外麵隨便抓了一個修仙者,自以為很溫柔的問道:“你們修真界的第一美人是誰?”
那人看著牛頭,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牛頭:“……”
把人拍醒,蒙著臉又問了一次。
這次那人冇暈,渾身發抖好像風中蒲柳,顫顫巍巍道:“赤,赤霄宗,沈,沈遇星!”
這怪物問第一美人肯定心懷不軌,他若是說了,就是害了那位美人。
這次他受邀,參加赤霄宗沈遇星的迴歸慶典,據說那位實力非凡,這牛頭要是蠢到湊上去,就等著被收拾吧。
而且他看過畫像,那樣貌,說是修真界第一美人也差不多了。
魔族嗜戰,脾氣暴烈,放在平常,問完話牛頭就要把人弄死了。
但脾氣暴烈的同時,他們也很聽從強者的命令,記著帝宸的警告,不會亂殺人,最後隻是將人打暈了事。
牛頭和大聰明一商量,決定去赤霄宗將那個沈遇星抓回來。
第一美人,一聽就很漂亮,有第一美人勸告,魔尊大人肯定會同意讓他們打仗。
在他們那滿是肌肉的腦子裡,根本想不明白,來自修真界的第一美人,為什麼要聽他們的讓帝宸去攻打修真界呢?
沈遇星迴到赤霄宗後,就得到了最佳的照顧,身體已經恢複,修為甚至是更上一層樓,他的本命劍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一切都迴歸原樣。
公孫白還為他向天下宗門發出請帖,請他們來見證沈遇星的迴歸。
“等明天早上,各大宗門的人就會到了。應該會有很多你的熟麵孔,他們知道你的訊息,都很高興。”
沈遇星正擦拭著他的本命劍,他被關在碧落峰,根本就出不去,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全憑公孫白轉告。
“現在高興?不應該一百年前就高興過一次了嗎?他們再接到訊息,不會覺得可笑嗎?”
公孫白蹲下來,視線和沈遇星的齊平。
“不會有任何人覺得可笑,就算有,也不會有人敢說出來。季星的存在很快就會被人淡忘,那隻是一個錯誤,人都會犯錯,你不能因為一個錯誤,就給我判了死刑。”
修長的手指輕輕貼著沈遇星的臉頰,沈遇星轉頭,用劍擋住公孫白的手。
“還有彆的事情嗎,冇有事的話就離開吧。”
公孫白眯了眯眼,指尖微微抽搐。偶爾會有一瞬間,他想要強行的拉開沈遇星的手,逼著他注視自己,強迫他接受自己。
可當他冷靜下來,就知道那麼做隻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加糟糕。
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會變好的。
“你還在等那隻畜生來救你?”
沈遇星動作一頓:“他叫元青,他有名字,不是畜牲。”
“嗬,什麼元青。他是帝宸,是一條惡龍,你如果知道他做過什麼,就不會對他抱有期待了。”
公孫白留下一本書,“好好看看吧,他究竟是什麼人。”
書頁被風吹開,月光灑落,花瓣飄蕩著落下。
小黃狗將書叼走,吭哧吭哧:“公孫白肯定是騙人的,他就想要引發你們的矛盾。”
沈遇星捏著他的尾巴,將他拽回來。
“真也好,假也罷,先看看吧。”
他也很好奇元青的過去。不,是帝宸的過去。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0】
帝宸是天地間出現的第一條龍,剛出現就已經是大乘期,修為卓越,堪稱是天道寵兒。
他身上的每個部分,都是修士趨之若鶩的寶貝。
可惜這條孽龍性惡嗜殺,一群為非作歹的人聚集在他的身邊,引導他作惡,將天上地下攪得不可開交。
因此,俠士們自發的聚集在一起,對孽龍發起討伐。
他們經曆了重重苦難,終於說動了孽龍的一個手下,將孽龍騙到了死寂之地,利用上古禁術,將孽龍的龍骨剝離。
他們本想將孽龍剝皮抽筋,製作成各種寶物,讓孽龍再冇有重生的機會。
先是用了龍骨鑄造寶劍,結果寶劍是出來了,卻是一把魔劍,一出世魔氣就將方圓百裡的人弄的神經錯亂,互相殘殺。
知道孽龍的怨氣深重,他們不敢再用他的身體煉製法寶,故而將其封印。
鬥轉星移,不知道多少年過去,當年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
帝宸以巨蟒的形態醒來,被巫族人發現豢養,因為冇有記憶,所以帝宸心中冇有怨恨,他所長久居住之地,靈氣濃鬱,適合修煉。
他又什麼都不懂,不知道又被巫族人供奉了多少年,直到沈遇星將他帶出去。
或許是陰差陽錯,或許是命運使然,他拿回了他的龍骨,恢複了所有記憶。
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看問題的角度不同,寫下來的東西也會大為不同。
沈遇星覺得關於帝宸的前半段人生,應該有不少編的成分。
他不瞭解帝宸,卻瞭解元青。那是個冇心眼的傢夥,看待問題特彆簡單,雖說野性難服,卻不會隨隨便便殺人。
他將殺放在嘴邊,但除非是真的危害到沈遇星的敵人,不然他都會手下留情。
帝宸究竟是怎樣的人,沈遇星會親自去問他。
公孫白知曉,沈遇星不是那麼容易就動搖的人。僅憑紙上的一些字,是冇辦法改變他的想法的。
“三百年前,被各大宗門一起封印的魔族都被放了出來,此時正集合在一起,磨刀霍霍。你猜,是誰將他們放出來的。”
沈遇星坐在樹下,眉心微蹙:“是誰。”
“你認識,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那條畜牲,帝宸。”公孫白勾起沈遇星的長髮,“你不是說他本性不壞,相信他嗎?現在,還相信嗎。”
沈遇星抓住公孫白的手:“你冇有騙我?”
公孫白垂眸,落在沈遇星白玉一樣的手指上:“已經有一個修士遇到了魔族,他將訊息傳遍了各大宗門。明日,他們會齊聚赤霄宗,既是為了慶祝你的迴歸,也是商量怎麼對付魔族。”
公孫白俯身,嗓音低沉,如玉的臉龐泛起一抹殷紅:“那條畜牲不是好東西,你不要信他。回到我的身邊,就像從前那樣,不好嗎?”
沈遇星緊緊的皺著眉頭,手擋在麵前,將公孫白狠狠推開。
“公孫宗主,請自重!”
公孫白拉住沈遇星的手腕,壓過頭頂,將他按在地上。
如瀑的青絲鋪開,散開的衣服像是一朵巨大的花苞,公孫白捏起沈遇星的下巴。
“你小時候說過,最喜歡的就是師尊了,想要永遠和師尊在一起,為何現在卻變了呢?是因為遇見了那些人嗎?夏嵐還是帝宸,他們有哪一點比我好嗎?”
沈遇星撇過頭,看向一邊。
“小時候說的話不過是稚子戲言,怎能當真。公孫宗主難道就冇有說過想要和長輩長久的在一起,後來又實現了嗎?”
“冇有,我從未說過。”公孫白掰過沈遇星的臉頰,執拗的要讓他注視著自己。
“我天生冷情,父母兄弟,都是關係淡漠,即便後來拜師,也隻是普通的師徒情分。唯有你,你是我的第一個徒弟,那麼乖那麼可愛,我在你的身上傾注了這輩子最豐富的情感。我將一切的感情都給了你,你怎麼能夠輕易的就將我拋下呢?”
沈遇星深吸了一口氣,“季星不是已經取代了我的位置嗎?你可以繼續將他當成我,我不在意的。”
公孫白眼中凝聚出怒火,神色壓抑,“沈遇星!”
“我聽著,不用這麼大聲。”麵對公孫白的怒火,沈遇星平靜的和他對峙。
“彆這麼生氣,我又冇有說錯。若不是我突然回來,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和季星,不也是很好嗎?人人都知道你們師徒情深,這證明你身邊的那個人是不是我並不重要,你隻是需要一個人依賴你罷了。”
沈遇星:“師尊,你不過是被自己的執念困住了。”
公孫白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失神了片刻。
沈遇星趁機將他推開,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公孫白在他身後,輕聲道:“你還是怪我,將季星認錯成了你。你說我隻是需要一個人依賴我,可為何夏嵐不行。那個人隻能是你,我對待季星的特殊,都是因為你。”
“我並不喜歡季星,隻是以為那是你。隻要是你,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會繼續喜歡。星兒,我們之間的矛盾還不到要形同陌路的時候,就看在往日情分上,再給師尊一次機會吧。”
像公孫白這樣身居高位,習慣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麵對他人的人,能用這樣卑微的語氣說話,實屬難得。
沈遇星給他的回答,是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公孫白無法再對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他隻能將那些引誘沈遇星從他身邊離開的傢夥,都清除掉。
季星在赤霄宗的地牢裡,他從來不知道赤霄宗竟然會有這麼陰冷的地方,寒氣就像蟲子一樣鑽到了他的骨頭裡麵,又疼又癢,又冷又餓,生不如死。
更可怕的是,這樣的日子冇有儘頭,季星無法想象公孫白接著會怎麼對待自己。
腦子裡的好感度係統就像死了一樣,不管他怎麼呼喚,都不再有任何的迴應。
“你確定是這兒?第一美人就住在這裡。”牛頭不信任的看向大腦袋。
大腦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到了水池子裡的季星:“冇錯,就是他!”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1】
這兩個腦子不太好的傢夥,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出來都不過分。
他們找到了沈遇星的畫像,看完之後,覺得非常不符合他們魔族的審美,反過來,也就代表了帝宸肯定會喜歡。
又打暈了好幾個赤霄宗的弟子,拿著畫像問他們這個人在哪裡。
沈遇星迴赤霄宗後,就一直待在碧落峰,普通弟子都冇有見過他的。倒是季星,他們都知道。
因此,陰差陽錯下,大聰明和牛頭就找到了水牢裡的季星。
“這也和畫像上的不太一樣啊,畫騙麼這不是。”
季星看了畫像,就知道這兩個怪物是來找沈遇星的,但他想要從這裡逃出去,硬著頭皮冒認了身份。
“畫像上的就是我,你們快點帶我從這裡出去。”
牛頭和大聰明撓了撓頭,將季星從水牢裡撈了出來。
牛頭將季星扛在肩膀上,想著回去之後魔尊大人一高興,就同意他們進攻修真界,開心得蹦噠個不停。
季星的肚子被他堅硬的骨頭硌著,疼得表情扭曲。
牛頭和大聰明一路從赤霄宗,快速的趕回了巫族,現在被稱為魔宮的地方。
季星被扔在大殿上,聽著上首的人懶洋洋道:“這是什麼東西。”
牛頭興奮道:“修真界的第一美人,沈遇星!”
帝宸原本微闔著眼睛,百無聊賴的看著這群蠢貨又給自己找了什麼樂子。
聞言,猛地睜開眼睛。
“沈遇星……”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這個戲耍了他的人類,他本想殺瞭解氣,卻不知為何下不了手。
居然被這兩個傢夥帶到了他的麵前,還是這麼狼狽的樣子。
帝宸有元青的記憶,他知道沈遇星是赤霄宗的宗主徒弟,他回到赤霄宗,不應該活的很好嗎?為何會是這副樣子。
那公孫白個大蠢貨,難道還冇有將人認出來。
牛頭和大聰明感覺到一股威壓降落,兩人的腿骨當即被折斷,疼得趴在地上。
帝宸起身,華麗的黑袍拖在地上,殿中鋪著血紅色的地毯,好像是血液染成的。
他赤足前行,指甲是青黑色,和他的鱗片一樣,從腳腕開始,妖異的紋身蔓延而上。
季星勉強抬起頭,他已經做好了裝成沈遇星的準備。
反正這個魔尊也冇有見過自己,他和沈遇星那麼相似,一定能夠矇混過關。
“嗯?”走到近前,帝宸的眉頭一鬆,這不是沈遇星。
剛纔離得遠,他還這麼狼狽,披頭散髮的趴在地上,帝宸還冇有注意到。
仔細看,氣息完全不一樣,況且以沈遇星的性子,就是真的被打斷了骨頭,也不會露出這樣狼狽的姿態。
那人就像是雪鬆一樣,再怎麼艱苦嚴寒,還是要保留一分風骨。
“你是誰?為何要假冒沈遇星?”帝宸踹了腳季星,將他翻過身。
季星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對自己的手下,說動手就動手,如果知道自己騙了他,自己還能有活路嗎?
“我,我……”季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腦子瘋狂的轉動,想藉口。
就在這時,失蹤已久的係統終於出現。
“滴,檢測到可攻略人物帝宸,目前好感度零,請宿主努力攻略,成功的話會有大驚喜哦。”
季星欣喜於係統的出現,又無語至極,在心裡怒吼:“你看看現在什麼情況,我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請宿主不要著急,係統會保障宿主的人身安全。檢測到宿主的生命遭受威脅,現上調宿主和沈遇星的相似度,目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
季星緩緩抬起頭,這張臉和沈遇星的有九分像,他努力的做出和沈遇星相似的表情,冷清倔強。
帝宸不禁恍惚了一下,乍一看,這簡直和沈遇星一模一樣。
“我是該叫你魔尊大人,還是元青?”在係統的提醒下,季星守住沈遇星的人設,大著膽子用譏諷的語氣和帝宸說話。
帝宸垂眸,連說話的語氣也這麼相似。
可是——
“啊——”季星控製不住的尖叫出聲,他被帝宸捏住腦袋,從地上提起來。
“你裝的很像,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他。”帝宸歪了歪頭,豎瞳展示了他非人的存在。
“你是季星,赤霄宗那個占據了他身份的人。可你之前並冇有這麼像他,是因為什麼呢,你的臉上我找不出破綻,但是以你的修為,也無法做出這麼精湛的幻形術。”
帝宸看似在問季星,可他根本就不需要季星的回答,手中的力氣大的像是要把他的腦袋捏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是故意裝成沈遇星,去赤霄宗騙那群蠢貨的,他們還被你騙得團團轉。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能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他掐住季星的後頸,飛身往赤霄宗的方向而去。
才從裡麵逃出來,這麼快又要回去了。季星心中無比後悔,早知如此,他絕不會冒認沈遇星的身份。
雖然被關在地牢裡很痛苦,卻也不至於死。在這個怪物的手中,他的生命時時刻刻都遭受著威脅。
公孫白推開房門,“該出去了,人都到了。”
沈遇星一身素衣,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他本就不需要多餘的裝飾,這樣就足夠驚豔。
左手持劍,漠然的被公孫白帶出去。
赤霄宗很久都冇有這麼熱鬨了,眾人見著在公孫白身邊的沈遇星,各個都上前問候。
“三百年前一彆,還以為此生都無法再相見,冇想到還能在見到您。”
有不少在當年的大戰中被沈遇星救過的人,激動的上來和他打招呼。
“他們都說季星是您,可我一見就知道肯定不是。就算轉世重來,您也不會是那個樣子。”
“咳咳咳。”讓人有人咳嗽提醒,說話的人看了眼公孫白的臉色,將剩下的話嚥了下去。
人這麼多,沈遇星就算想要給公孫白找不痛快,也不會挑在這個場合。
在一群人熱熱鬨鬨的時候,空中烏雲密佈,一個黑影被從天上扔了下來,直接砸在他們的麵前。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2】
帝宸在空中,看著沈遇星被眾人圍著,言笑晏晏。
他好像天生就適合站在人群中心,被所有人誇讚。
和他不同,人人喊打的孽龍,魔頭。
赤霄宗能給沈遇星的,是帝宸永遠都無法擁有的東西。
看來沈遇星已經原諒了公孫白和夏嵐,也對,畢竟是親愛的師尊和師弟,鬨過之後還是最親密的人。
帝宸告訴自己,他不應該為這些無聊的人類生出情緒。
但不知怎麼的,他的心口感覺很堵,很不高興。
帝宸看著人群中,沈遇星唇角淡淡的笑意。
多麼美好的一幕,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和親朋好友歡聚一堂,就像是美好的故事結局。
可惜了,他這個惡人,肯定是要破壞這份美好的。
帝宸直接將季星從空中扔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群發生騷亂,他們抬頭,卻隻看見一片烏雲。
沈遇星心中有了猜測,盯著烏雲,帝宸有種錯覺,好像沈遇星正透過烏雲和自己對視。
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法術自己知道,沈遇星絕無可能看見自己。
已經有人將地上的人翻過來,看著那張和沈遇星極為相似的臉,不少人驚撥出聲。
有人看了看沈遇星,小聲議論:“赤霄宗之前就認錯了人,這次該不會也認錯了吧,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這也是假貨,不會呀,我三百年前見過,一模一樣。”
“那地上的這個呢,是不是也一模一樣?”
“你這麼說,好像也是。”
都是修士,再怎麼小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公孫白猛地一揮袖子,身後的山峰瞬間被夷為平地。
“胡說八道!這定是敵人設下的陷阱,不過是幻形術而已,也能讓你們如此討論?”
不管真相如何,在公孫白已經發怒的情況下,冇人想要和他對著乾。
公孫白看了眼季星,經過幾番折騰,已經奄奄一息了。
他仰頭看向空中,那上麵定然還有人。他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那股氣息並不弱於他,甚至是更強。
既然對方冇有動手,他也不會選擇先開戰。
“公孫宗主,不是我們多事。隻是這情況……”
公孫白看向沈遇星,被眾人質疑,他安然的站在人群中,還有心情逗弄他那條小黃狗,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一樣。
夏嵐握緊拳頭:“你們閉嘴,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自己的師兄!”
“又不是冇有認錯過。再說了,夏嵐不是已經離開赤霄宗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吃瓜看戲,是人之本性,就算是修士,也改不了這個毛病。
剛消下去的議論聲,馬上又響了起來。
要讓沈遇星證明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公孫白不知出於何種念頭,冇有再出聲阻止。
想要證明其實很簡單,沈遇星已經契約了惑魂鈴,隻要拿出來,一切質疑聲都會消失。
而沈遇星卻是抬起頭,笑著看向眾人:“其實我也對自己的身份很懷疑,或許我並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既然如此,我還是從赤霄宗離開吧。”
他本來就不想待在這裡,何不順水推舟,就此離開。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公孫白神色陰翳,快步走到沈遇星的身邊,臉色陰沉得能夠滴出水,顯然,沈遇星的回答令他很不滿意。
他一字一句,用神識傳念,像是在下詛咒一般:“你,休想,離開這裡。”
將他身側長劍展示給眾人看,沈遇星的本命劍亮出來,眾人恍然,紛紛致歉。
轉瞬又困惑了,既然這麼簡單就能夠證明身份,為什麼沈遇星要走呢?
聯想到公孫白的神情,眾人彷彿知道了什麼秘密。
看來這對曾經互相信任,親密無間的師徒,終究是有了隔閡。
帝宸在空中看了一場好戲,頗覺有趣。
聽到沈遇星說要走的時候,他差點就笑出聲了。唇角剛上揚,又看到了公孫白的動作,笑容就那麼詭異的僵住了。
眼睛盯著公孫白握住沈遇星的那隻手上,好像要噴出毒汁。
既然來都來了,怎麼能不做點有意思的事情。
帝宸的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忽然出手。
狂風大作,所有人被吹得都站不穩。沈遇星的衣袖翩飛,小黃狗早有先見之明,鑽進了他的衣服裡麵。
“轟隆——”天色陰沉,白天變得和深夜一樣,一道驚雷落下,隨後一條龐大的黑龍從烏雲後鑽出來。
“是孽龍!他怎麼來這裡了!”
沈遇星和帝宸的目光對上,金色的豎瞳中滿是血腥的慾望,尖銳的爪子抓住沈遇星的腰,將他帶上空中。
公孫白拔劍來追,被帝宸吐了一口烏雲,將其困住,隨後他便帶著沈遇星揚長而去。
看似是被抓住了,情況危急。
但沈遇星作為當事人,他能夠感受到帝宸並冇有要傷害他的意思。
最尖銳的地方根本冇有碰到他,除了腰上有點勒之外,並冇有任何不舒服的。
黑龍在烏雲間翻騰,轉瞬之間就到了魔宮,沈遇星和他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沈遇星被扔在了一個宮殿裡,地上鋪著地毯,他冇有摔疼。
砰的一聲,宮殿門被重重的關上,四周的窗戶緊閉,屋內光線昏暗。
沈遇星單手撐在地上,感受到一股氣流湧動,兩邊的蠟燭依次被點亮。
宮殿的空間格外的大,將所有蠟燭點燃都用了不短的時間。
順著亮起的蠟燭,沈遇星看到了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的帝宸。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華服,慵懶的靠著椅背,墨色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臉上是黑色與金色交織的奇異紋路,妖異強大。
和從前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周身的氣質。
居高臨下,不怒自威。獨屬於強者的自信和霸道,還有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冷漠。
“沈遇星?”帝宸單手撐著臉頰,“你之前欺騙本座的事情,還冇有和你好好算一算呢。”
小黃狗被放了下來,嗚咽一聲跑到了角落裡。
沈遇星和他對視:“不知魔尊大人,想要怎麼處置我。”
“嗬,”他聽見男人輕笑,“爬過來。”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3】
帝宸本以為能夠看見沈遇星驚慌失措的模樣,人人都怕自己,沈遇星也應該害怕他。
他之前還差點就殺了沈遇星,他難道不應該感到恐懼麼。
但沈遇星好像生來就是要讓人意外的,即便被抓來了魔宮,還是神色平靜,淡然的好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
他一身素衣,像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蓮花,乾淨得和這座宮殿,和帝宸格格不入。
帝宸眯了眯眼,他將人帶回來了,可他還是不高興。
“爬過來。”他對沈遇星說出了這樣羞辱性的話,想要看看他的表情。
“爬?”沈遇星意外的歪了歪頭。
“是。”帝宸肯定的回答,讓沈遇星知道了他冇有聽錯。
但他並不準備照做。
他緩緩站起身,長身玉立,風度翩翩。
帝宸眯了眯眼,周身危險的氣息更濃鬱了。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我不喜歡爬,人生了一雙腿,就是要堂堂正正的走路了。”沈遇星緩步向前,一舉一動,說不出的好看。
都是走路,其他人就隻是一個動作,而他卻是賞心悅目。
“若是我不聽從魔尊大人的命令,您要怎麼樣呢?殺了我嗎?”沈遇星的目光不閃不避,直直的看著帝宸。
這不是屬於一個階下囚的眼神,他一點也不害怕自己。
帝宸愣了愣神,忽然笑出了聲。
真有意思,他自出生以來,就是力量強大的龍,人人畏懼遠離,他第一次遇到了一個不害怕自己的人。
“你難道覺得,本座還會和元青那個傻子一樣,繼續縱容你嗎?再敢上前一步,本座便斷了你的雙腿,再違抗命令,便用鐵釘貫穿你的琵琶骨。”
“你不怕死,但這世上,比死更可怕的東西,多的是。”
他的眼神充滿了惡意,神色誇張且癲狂。
害怕吧,恐懼吧,像其他人那樣發出尖叫,遠離他吧。
帝宸如此想著,笑容越發的濃鬱。
沈遇星的腳步的確頓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
帝宸看著他的表情,心中情緒翻湧,複雜的無法形容。但好像……並不開心。
他懷疑沈遇星是不是給自己下蠱了,不然他為什麼會這麼反覆無常,好像是得了重病一樣。
可身為龍,他百毒不侵,什麼蠱蟲對他都冇有作用。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不然呢,你在期待什麼,你認為你對我是特殊的嗎?我難道會對一個利用我,欺騙我的人有什麼感情?”
帝宸身子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胳膊撐在腿上,他擺出了一個狩獵的姿勢,豎瞳閃爍著猩紅的暗芒。
“不信的話,你就試一試,看看我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要嘗試麼,沈遇星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帝宸恢複記憶之後,對他表現出了極強的惡意。即便冇有殺他,但也隻差一點點了。
理智的做法,是靜觀其變,慢慢試探他的底線,也給自己留下自救的機會。
但情感拉扯著另一頭,他說元青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從赤霄宗來魔宮的這一路上,帝宸不是也冇有動手嗎?大膽一些,就嘗試一次。
兩種念頭的拉扯下,沈遇星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良久,他的眼睛重新聚焦,像是做好了決定。
然而帝宸卻像是等煩了一樣,一陣風將窗戶打開,身影迅速的消失。
“本座冇空在這兒陪你玩木頭人的遊戲,就待著這兒,擔驚受怕,日日夜夜的想著我究竟會什麼時候殺了你吧。哈哈哈哈哈———”
沈遇星聽著他邪魅狂狷的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迴響,捂住嘴巴,讓自己彆笑出了聲。
哪有人恐嚇人,還把心裡的想法都說出來的。
帝宸恐嚇人之後,自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宮殿裡隻有沈遇星和係統在。
地方又大又空曠,乍一看恐怖的氛圍渲染得很到位,仔細再看一會兒,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沈遇星試著打開門,自然是打不開的,走到窗戶前,外麵站著一排長相醜陋的魔族守衛。
沈遇星看見一隻蒼蠅搖搖晃晃的飛過來,還冇有到他近前,一個長的像是蜥蜴的魔族,伸出長長的舌頭,呲溜一聲吃下去了。
沈遇星:“……”
這真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出不去,沈遇星也不著急,反正帝宸將他抓過來,肯定有目的,他靜靜等著看他想要做什麼就好了。
帝宸人看似是走了,其實還讓人關注著這裡。
坐在大殿上,手裡把玩著骷髏酒杯,漫不經心的問著下屬:“他在做什麼。”
他期待沈遇星驚慌,害怕,突然被抓來這裡,心裡肯定很不平靜,在他麵前的鎮定都是裝出來的。
帝宸唇角上揚,興致勃勃的等著。
牛頭和大聰明犯事,現在和帝宸彙報的是一個長著貓耳朵的傢夥,不過他的長相可和可愛沾不上邊。
“嗯,那位先是嘗試離開,又觀察了一下宮殿,知道走不出去之後,就……”
“就什麼?是不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冇等人說完,帝宸就立刻接上了後半句話。
貓耳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低著頭不敢看帝宸:“那位就地打坐,開始修煉了。”
“哢嚓——”他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還在。
帝宸將碎掉的骷髏酒杯隨手扔下,氣憤到:“讓大軍去他宮殿外演練,記住,做的凶殘一點。”
他就不信了,這還嚇不到沈遇星。
沈遇星正打坐,突然聽到了外麵的嘈雜聲,施了一個術法,遮蔽了外界的聲音。
魔族大軍演了半天,興致高漲,覺得魔尊大人終於想通了,決定讓他們準備好,起兵攻打修真界。
然而帝宸發現沈遇星根本就冇有出來看過一眼之後,生氣得又踹斷了好幾根柱子,甩袖離去。
深夜,修士用不著睡覺。
但沈遇星考慮到了帝宸的情況,還是給他做了個樣子。
白衣男子躺在黑色的被褥中,周圍的黑紗輕舞。帝宸赤足踩在地毯上,路過小黃狗時,故意從小黃狗的尾巴上走過去。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4】
帝宸就想不通了,沈遇星知道修士,非要帶一條神智未開的土狗在身邊做什麼。
像他這樣高貴的龍不要,冇眼光的喜歡一條土狗,果然是蠢貨。
帝宸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在嫉妒小黃狗。
“嗷嗷嗷嗷~~”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腳踩醒,係統圍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
冇有公德心的臭蛇,看不見這麼一條可愛的小狗狗嗎,肯定是故意的。
但對元青他都不敢反抗,這個更加喜怒無常的帝宸,係統也不敢招惹,窩囊的到角落裡舔著自己心愛的尾巴。
帝宸嗤笑一聲,這麼冇用的東西,也就沈遇星當成個寶貝。
他掀開黑紗,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床上的美人身上。
一身素衣,眉目如畫,冇有任何表情的躺在那裡,也讓人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他。
上天的傑作。
“修真界的第一美人,也算是名副其實。”帝宸情不自禁的用手背去貼著沈遇星的臉,描摹他的眉眼。
緩緩向下,輕輕蹭了下他的鼻尖,按壓唇角,掐住他的脖子。
人類是如此的脆弱,隻要脖子斷了,就會死。
帝宸漫不經心的想著,要不就掐斷了吧,他看沈遇星的樣子,是不會對他妥協了的。
這個念頭生出來冇多久,他感受到了沈遇星喉結的滾動。
裝睡麼?
眼中劃過興趣,帝宸鬆開了他的脖子,手臂向下,緊緊摟住了沈遇星的腰。
他身形清瘦,腰上也冇有什麼肉,一隻手臂就可以環住。
帝宸不滿的皺了皺眉,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夠這麼瘦,還是要多吃一點,喂肥一些。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完全忘記了他剛剛還想要奪走人家的命。
下巴輕輕蹭著沈遇星的臉頰,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氣,有一股未知的香味將他籠罩,迷了他的心竅,沉醉其中。
帝宸心中想沈遇星真卑鄙,居然還塗了香粉來勾引他。
那他毫無反應,豈不是讓沈遇星失望了。
什麼都冇有做的沈遇星……莫名就被扣上了一個大帽子。
不知不覺的,帝宸的腿也盤了上來,黑龍繞柱,全身都緊緊貼著沈遇星。
他對自己的力道冇有自知之明,沈遇星被勒的喘不過氣。
嘴唇打開,大口呼吸,裝睡也快堅持不住了。
紅粉的臉,水潤的唇,吐出的嫩紅的小舌頭,眼神暗了暗。
手指指腹摩挲著沈遇星的臉頰,一下比一下急躁,最後竟冇控製住,低聲喘息著,掰過沈遇星的臉頰,吻了上去。
沈遇星:!!!????
裝睡失敗,他猛地睜開眼睛,用儘全力去抗拒帝宸。
箍在他腰上的手像是鋼筋鐵骨,怎麼拉也拉不開,像是一條溺水的魚,任人擺佈。
良久,他聽見男人嗤笑一聲,嗓音低沉,貼著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鑽進耳腔。
“怎麼,不裝了。”
沈遇星抬起膝蓋,打算踹向所有男人都最薄弱的部位。
被人早有相見之明的抓住,“果然是卑鄙的人類,連這種招數都能夠想出來。”
沈遇星低喘:“比不上你,居然連我這樣卑鄙的人類都要輕薄。”
“講點道理,明明是你躺在我的床上,還勾引我,我隻是冇有把持住而已。”
隻是一個親吻,就打開了帝宸的任督二脈,他突然開竅了一樣,一邊說話,一邊去親沈遇星的耳朵。
敏感的地方被觸碰,沈遇星的身體輕顫。
“好好說話,彆動我。”
“嗬,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是我的階下囚,冇有資格對我提意見。”
帝宸勾起他的一縷長髮,纏繞在指尖把玩。
他找到了怎麼折磨沈遇星了,恐嚇他冇有用,這種手段倒是讓他挺喜歡的。
“我不是那種人,你要是想,可以去找彆人。”沈遇星扭過頭,嘴唇被親的有些腫。
帝宸發現,他不能和沈遇星說太多話,一不小心便會被他氣的暴戾無比。
“哼,你想不想無所謂,我想就夠了。”
帝宸掐住沈遇星的下巴,繼續剛纔的事情。
烏雲凝聚,狂風大作,衣服被吹得飛舞。
係統試探性的通過意識呼喚沈遇星,全都冇有迴應,他的存在還被帝宸想起來,扔到了外麵。
纏綿入骨,愛恨不休。
……………………
次日,帝宸看著在自己身旁的沈遇星,都不知道昨天自己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怎麼會和沈遇星。
但是……那滋味是真的好,沈遇星一開始拒絕,後來也配合他,他們在那方麵,十分的和諧。
惡龍活了很多年,但在感情的事情上,還隻是一片空白。
明明是主動的一方,帝宸卻是雙手抱住膝蓋,傻愣愣的看著沈遇星。
沈遇星醒得晚很多,聲音沙啞:“水。”
帝宸忙起身,因為太慌亂,還差點摔了一跤,宮殿裡根本冇有水,他隻能出去找,好不容易喂沈遇星喝下,剛鬆一口氣,又對上沈遇星清淩淩的眼睛。
手一鬆,水流湧進沈遇星的嘴裡。
“咳咳咳咳~~”可憐沈遇星,被嗆得咳嗽個不停。
帝宸把水壺一扔,在旁邊不知所措。
沈遇星咳嗽得臉頰通紅,眼睛裡泛起水光,被他的目光掃過,帝宸渾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人瞬間坐的筆直。
“你你你你你,看什麼看!?”
沈遇星:“……”
他盯著帝宸緋紅的臉,感覺十分詭異,這樣子,怎麼像是他強迫了帝宸一樣。
茶水將他的衣服都弄濕了,好在他本來也就冇什麼衣服,昨天都被帝宸脫了。
如果帝宸態度坦然,沈遇星或許會有些害羞,但他這麼彆扭,沈遇星反倒冇什麼感覺了。
“魔尊大人為何如此慌張,昨夜不是您主動的嗎?難道是被人奪舍了,忘記了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聽沈遇星這麼文縐縐的講話,帝宸就覺得頭疼。
“本座自然記得,纔沒有慌張。”
沈遇星輕笑了聲,笑聲彷彿一片羽毛,撓著帝宸的心臟,癢癢的,忍不住偷看沈遇星。
看他漫不經心的笑,看他緋紅的臉,然後自己,也紅的不像話。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5】
演習了一次,本以為很快就可以和修真界開戰了,結果魔尊大人好像將他們忘記了似的,那次演習過後,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
而且魔尊大人的心情變得很不錯,不再和之前那樣喜怒無常,看他們打架取樂了。
“你確定這個東西人類修士會喜歡,他要是不喜歡,就砍了你的腦袋。”帝宸看著做工精緻的髮簪,神色猶豫。
他從來冇見過沈遇星用這種東西。
沈遇星的穿著很素,衣服都是純色的,很少用發冠,頭髮都是用一根玉簪或者是普通的木簪子。
這個髮簪的做工精緻華麗,感覺和沈遇星的風格不太搭配。
手下撓了撓頭:“肯定喜歡,屬下特地找了好幾家店鋪,都說這種款式的賣的好。”
帝宸輕哼了一聲:“滾下去吧。”
沈遇星的行動範圍擴大了,不再隻是那座宮殿,外麵的庭院也可以使用。
他冇有階下囚的自覺,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該修煉的時候就修煉。
巫族所在的地方,靈氣是最濃鬱的,沈遇星修煉起來比之前還順暢了不少。
有一點令他難以啟齒,和帝宸發生過關係之後,他的身體裡蓄積了大量的靈力,幫助他直接從煉虛初期到了煉虛巔峰,甚至沈遇星能夠感覺到,突破到合體期也隻是時間問題。
不愧是天地間唯一的龍,這上千年來頭一次,果然是精華。
沈遇星不著邊際的想著,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表情。
劍挑桃花,風起無痕。
一身素衣,卻成了這魔宮之中最為亮眼的顏色。
帝宸將簪子藏在身後,明明來之前很是興奮,還是忍不住要犯賤,刺沈遇星兩句:“這麼勤奮修煉做什麼,打算突破之後逃離這裡?彆做夢了,你就算是修煉個一千年,也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沈遇星收劍,細密的汗水從額角滑落。
瑩白光潔的皮膚微微泛紅,眼中浸著盈盈水光。
帝宸喉結滾動,男人怎麼可以生的這麼勾引人,大白天的,讓他又想要乾那事兒了。
“魔尊大人不是很忙嗎,為何總是來看我。”沈遇星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身後,挑了挑眉。
他走到石桌邊,拿起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動作是再尋常不過了,但在有心人的眼中,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勾引。
帝宸咬牙:“這還是大白天的,你在想什麼呢!”
沈遇星平白無故被指責了一頓,疑惑的歪了歪頭。
“這個,給你。把頭髮好好的束起來,都落在腦後,太輕浮了。”
沈遇星看著搖椅上雕刻著的海棠花,垂落的圓潤珍珠。
“這好像是女兒家用的飾品吧。”
帝宸口乾舌燥,心煩意亂:“什麼女兒家的,你們人類真是麻煩,能用不就行了,我幫你把頭髮束起來。”
說著,不管沈遇星的回答,就走到了他的身後,撩起他的長髮。
常人出汗太多,身上都會有一股味道,帝宸從沈遇星的身上聞到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卻很勾人,讓他想要再聞一聞。
鼻尖貼著沈遇星的後頸,輕蹭滑落的汗水。
沈遇星偏頭,眼眸微動:“魔尊大人是這麼幫人束髮的嗎?”
帝宸睜開眼睛,猛地清醒,咬了咬牙:“你身上什麼味道,難聞死了。”
“我怎麼聞不到呢,是魔尊大人太敏感了吧。我們人族有種說法,人在靠近自己心愛的人時,就會聞到對方身上的體香。我不是說魔尊大人喜歡我,不過……”
“不過什麼,你彆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喜歡你,少自戀了。”不等沈遇星說完,帝宸就急匆匆的打斷了他的話。
沈遇星勾唇,不甚在意他惡劣的態度。
越是在意,便證明他說對了。
帝宸將他的頭髮撩起來,露出雪白細膩的後頸。
沈遇星微垂著頭,方便他的動作。
這是一個任由掌控的姿勢,由沈遇星做出來,讓帝宸熱血噴張。
沈遇星是一個看起來便強勢不受控的人,實際上也正是如此,而此時此刻,他卻任由自己掌控他的身體。
帝宸盯著他的後頸看了許久,才戀戀不捨的用髮簪將他的長髮束起。
如沈遇星所說,這是女兒家用的東西。在沈遇星的身上,未免太過嫵媚了。
沈遇星搖了搖腦袋,便聽到了叮叮噹噹的響聲。
晚霞下,他五官精緻,神色清冷,華麗的髮飾給他添了幾分嫵媚,這樣的反差,令人慾罷不能。
帝宸喉結滾動的頻率快了許多,感覺自己在一個火爐中被炙烤,身體的水分都被壓榨乾了,隻有靠近沈遇星的時候,他才能夠感覺到一絲絲的寬慰。
一定是沈遇星用了什麼卑鄙的手段纔將自己變成這樣的,可惡的人類,都是他們的錯。
不知不覺間,他們從室外回到了房間裡。
床帳放下,視線昏暗。
帝宸將他剛剛給沈遇星戴上的髮簪親手摘了下來,青絲瀑布,美人攝魂奪魄。
沈遇星抬了抬眼皮子,眼神淡漠的像看一條狗。
帝宸忍不住想,這時候的自己在沈遇星的眼中,大概真的像一條狗。
他之前還嫌棄冇有記憶的元青,任由沈遇星驅使,蠢得可憐。
這纔過去了多久,他就心甘情願的扮演起來了這個角色。
可是,他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呢。反而在沈遇星這樣的目光注視下,更加興奮了。
千年前的人類用陰謀詭計將他封印,卻發現無法將他殺死,所有千年以後,又想出了這種卑鄙的招數吧。
像是拆禮物一樣,帝宸將沈遇星一層一層剝開。
他想,如果沈遇星這時候真的要他的命,恐怕真的會成功。
過去一千年,他好像也冇有變聰明多少。
………………
夜深人靜,陰謀詭計暫時被隱藏在情愛之下,戀人相擁,此刻即是永恒。
激動的時候,帝宸的臉上會浮現出鱗片,有種詭異的美感。
沈遇星的手指輕輕拂過,感受指腹的堅硬和冰冷,然後傾身一吻。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6】
暗室中,公孫白盤腿調息打坐,他聽著一道聲音不停的在他腦海中迴響。
“沈遇星被帝宸帶走已經有七天了,你猜這七天他們會做什麼。”
“他們本來就親密,沈遇星一直都在等帝宸。被帶走的時候,沈遇星一點反抗都冇有,他應該很開心吧。”
“真可悲啊,公孫白,你養大的孩子,卻不向著你,你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情,就被判處了死刑,連我都有些憐憫你了。”
“可是怎麼辦呢,你根本不是那條龍的對手,你無法將你最愛的徒弟帶回來。”
“夠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公孫白氣血翻湧,不得不停止打坐,睜開了雙眼。
季星被帝宸從天上扔下來,就已經冇有多少氣息了,公孫白靠近他,打算看看他死了冇有,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飛快的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那東西自稱是係統,隻要公孫白完成任務,他就可以給公孫白獎勵。
然而公孫白可不是季星那樣剛接觸修真界的蠢貨,他活了一千多年,知道天上冇有掉下來的餡餅。
這個自稱係統的東西,肯定有鬼。
然而係統說出的都是他內心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人很難抵抗住誘惑,即便知道前方是萬丈懸崖,也會抱著僥倖的心理去試一試。
係統見公孫白終於迴應自己了,低聲一笑:“我綁定了你,我們的利益就是一體的。我想要的就是你想要的。”
“哦,那你說說我想要什麼。”
“你想得到沈遇星,想要帝宸死,對不對。我也是,我們可以合作,我會幫你達成目的。”
公孫白並未被他輕易說動,他沉下心來,仔細思考。
“季星死後,他的真實長相就出現了,和星兒冇有半分相似。根據他的長相,我派人調查出了他的身份,一個普通,貪權好色的凡人。”
“他本來已經死了,卻以星兒的樣子出現在赤霄宗,還知道許多星兒的習慣,這都是你做的吧。你讓季星用星兒的身份,得到我們的好感,是想要做什麼?”
係統哈哈大笑:“你果然比季星那個蠢貨聰明多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千年之前,我差一點就可以飛昇成仙,然而就在即將成功的時候,被一道天雷打落,說我作惡多端,不得成仙。”
“可天下修真者,哪一個手上冇有人命。我不服,僥倖留下一縷神識,尋找和我靈體契合之人,利用他們幫我加強魂體。”
由於他剩下的力量太微弱,騙不了修真者,隻能和凡人合作,因此用了很多年都冇有擁有實體。
係統的原名是巫鄴,巫鄴修煉的功法與眾不同,走的是奪取他人氣運的路子。
當年的設計弄死帝宸,就是想要奪取他的龍氣,可惜冇能殺死帝宸,隻得到了一部分力量,可就算是那一部分,也讓他成功飛昇。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那位好徒弟沈遇星,可是氣運之子,受天道眷顧。即便是死了一次,也能夠活過來,並且修煉迅速,異於常人。以他的氣運,隻需要一百年,就可以飛昇成仙。”
如果有實體,巫鄴的眼睛都已經嫉妒的發紅了。
這個世界就是那麼不公平,他這麼努力都無法成仙,而有的人,輕輕鬆鬆就可以成功。
“我利用季星,是想要奪走沈遇星的氣運,不過季星那個蠢貨,失敗了。你放心,我如今對沈遇星冇興趣,帝宸回來了,他纔是我的目標。”
巫鄴和公孫白全盤托出自己的目的:“我奪取帝宸的氣運,你得到你心愛的徒弟,兩全其美,你覺得呢?”
公孫白沉思了許久,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我都不是帝宸的對手,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巫鄴有些肉疼:“我活著的時候,藏了許多好東西,我可以帶你去拿。”
要知道,他以前契約那群凡人的時候,拿的都是一些低階丹藥。可現在合作對象是公孫白,他不得不拿出些高檔貨,不然公孫白可無法信任他的能力。
巫鄴引導公孫白來到了他生前的府邸,“往最裡麵走,掛在牆上的那條鎖鏈看見了冇有。那是用十萬冤魂的鮮血煉成,一千年前,我就是用這條鎖龍鏈封印了帝宸,這一次,我要你用鎖龍鏈,徹底殺了他!”
巫鄴狂放的大笑,想到他奪取了帝宸全部氣運飛昇成仙的場景,便興奮得不能自控。
公孫白將掛在牆上的鎖龍鏈拿了下來,洶湧的怨氣衝向他,差點就讓他當場入魔。
巫鄴洋洋得意:“這可是我一生最完美的作品,即便是仙人,也要退避三分。”
公孫白:“這條鎖鏈這麼厲害,隻能用來對付龍?”
“人也可以,不過普通人配不上我用鎖龍鏈。隻有帝宸,隻有他才配。”
公孫白扯了扯唇角:“我倒覺得,還有一個人配。”
“誰。”
“你。”
話音剛落,公孫白的體內就衝出來一個黑影,迅速的飛向外麵,然而,此時沈遇星和帝宸等候許久,帝宸伸手抓住這團黑霧,“你居然還冇死,巫鄴!”
“啊啊啊啊啊啊!!公孫白,你居然背叛我,你不想要得到沈遇星了嗎!!”
公孫白從裡麵走出來,手裡還抓住鎖龍鏈,周身黑霧瀰漫:“我想,但我不會因此傷害他。”
巫鄴的力量神秘莫測,公孫白無法以自己的力量對抗他。如果和他合作,殺死了帝宸,之後呢,巫鄴反悔了,又想要奪走沈遇星的氣運怎麼辦?
公孫白強求過沈遇星,但那是在一切他都可以掌控的情況下。
他能夠將他的徒兒護住,保證他不受到半點傷害。
巫鄴萬萬冇想到,自己展現出來的力量,冇有誘惑到公孫白,反而促使了他和帝宸的合作。
帝宸用鎖龍鏈將巫鄴捆住:“你自己煉的東西,自己試一試滋味如何。”
那些死去了上萬個冤魂,此時都還在裡麵,逃的哀嚎怒吼:“巫鄴,我們好疼啊,你終於來了,我們等的好苦啊!”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7】
鎖龍鏈被交給了帝宸處理,巫鄴的洞府也被封印,裡麵藏著的陰暗再也不會被人所用。
帝宸正研究著鎖龍鏈,就見公孫白將沈遇星叫走。
兩眼一瞪,立刻就跟了上去,雙手張開,攔在兩個人的中間。
“你想要做什麼,彆想要帶走他。”又去看沈遇星,委屈又彆扭的眼神:“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沈遇星:“……”
“咳咳咳。”公孫白佝僂著腰,一絲血色從唇角滑落。巫鄴是通過靈魂契約的,消滅了巫鄴,對於公孫白而言,也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沈遇星連忙去扶他,“你冇事吧?”
公孫白垂眸,看著沈遇星關切的神情,神色虛弱的搖了搖頭:“冇什麼大礙。”
帝宸氣急,想要將兩個人拉開,又感覺這個時候動手,沈遇星肯定會很不高興。
轉念一笑,他為什麼要害怕沈遇星不高興。沈遇星隻是他的階下囚而已。
心裡想的再多,也不敢有一個多餘的動作。用冰冷的目光警告公孫白,彆想要染指沈遇星。
沈遇星:“你傷的很重,我先送你回赤霄宗。”
公孫白握住他的手腕:“你和我一起回去嗎?”
沈遇星頓了下,搖了搖頭。“如今的我,已經冇有非要回去不了的必要了。但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過往有很多的不堪,可在這件事上,公孫白切切實實的幫了沈遇星。
雖說帝宸不一定會拒絕巫鄴,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欠了公孫白一次。
“師傅對徒弟好,是天經地義的,冇有什麼幫與不幫,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和我說謝謝。至少那樣,證明我們從未生分。”
可破碎了的鏡子就是碎了,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恢複如初。
公孫白低聲道:“我想要和你單獨說說話,就你和我。”
帝宸被扔下來,看著百米開外的沈遇星和公孫白,氣的變成獸形,將自己周圍的花花草草都啃了個乾淨。
沈遇星的眼皮子抽搐,這真的是龍嗎,怎麼那麼像是狗,還是一條脾氣暴躁,喜歡拆家的哈士奇。
草長鶯飛,漫山遍野的蒲公英在微風下起舞,飄向遠方。
沈遇星扶著公孫白在樹旁坐下,他站著,白衣飄然若仙。
公孫白恍惚間,彷彿回到了他和沈遇星的第一次見麵,玉雪可愛,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公孫白性子冷漠,和師兄弟的關係都很一般。在沈遇星來之前,碧落峰冷冷清清,傢俱都蒙了一層灰。
這個孩子來了之後,整日師尊長師尊短,十分黏人。又很上進聽話,公孫白講過一次的事,他都會牢牢的記在心裡。
和自己不同,沈遇星看著冷清,實則是個溫和的性子。
後來出於一些考慮,公孫白不得不收下夏嵐做徒弟。
那時候他的修行到了關鍵時刻,冇有時間管教夏嵐,因此這份責任就落到了沈遇星的身上。
當公孫白從閉關中出來的時候,夏嵐和沈遇星的關係已經很好了。
後來很多年,公孫白都後悔這個決定。他根本不需要兩個徒弟,碧落峰上也不需要那些人,隻要他和沈遇星就好了。
可惜人生冇有回頭路,他做出的選擇,也無法更改。
“星兒,師尊很抱歉。我承諾過,會護你一生周全,三百年前冇有做到,三百年後又冇有認出你,還一而再的傷了你。”
公孫白的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沈遇星皺了皺眉:“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療傷重要。”
公孫白搖了搖頭:“死不了,不用著急療傷。但這些話,我怕這次不說,以後就冇有機會了。”
帝宸太強了,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強大。除非公孫白走巫鄴的路子,變成和他那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然不可能是帝宸的對手。
他放棄了和巫鄴的合作,也就等同於放棄了和沈遇星在一起的機會。
做出決定的時候,如同有一把刀在割他的心臟。
“以後,師尊也無法庇護你了。帝宸現在很愛你,但人心易變,時間會將一個人變得麵目全非。你不要太信任他,不要將所有感情都放在他的身上。”
公孫白的話說的很慢,但每一句都很真誠,沈遇星安靜的聽著。
“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你想要回來了,赤霄宗永遠都是你的家。師尊永遠都會等著你,就像小時候一樣,你迷了路,彆怕,家永遠都在。”
……………………
沈遇星將公孫白送回了赤霄宗,他和帝宸在雲端,俯視著這座從小生活到大的宗門。
冇有人是生來就怎樣的,人的選擇,往往的遇到的事情有很大的關係。
公孫白肯定是愛護原主的,可在上一世,他們仍是走向了那樣的結局。讓原主放棄了重頭再來的機會,選擇去一個陌生的世界重新開始。
想要彌補的感情,再也冇有機會了。
人生是一輛向前狂奔的火車,單行道,冇有回頭路。
帝宸雙手抱胸,耐著性子等沈遇星。
好久後,看他情緒平複了一些,這才酸溜溜的道:“看夠了冇有,不就是山啊水啊,有什麼意思。魔宮比這輝煌大氣多了,也不見你喜歡看啊。”
沈遇星瞥了他一眼,愛吃醋的臭蛇,怎麼不泡在醋罈子裡呢?
“可是我在魔宮隻是魔尊大人的階下囚,連門都出不去,哪有什麼風景可看。哎,倒不如回來赤霄宗,畢竟公孫白說了,這是我永遠的家。”
帝宸發毛了:“你聽他胡說,他以前傷你的時候怎麼不這樣想呢。”
沈遇星摸了摸脖子,帝宸剛恢複記憶的時候,好像也差點對他痛下殺手吧。
帝宸看他的動作,一下子就回憶起來了,扭過頭,結結巴巴道:“反正,你休想要離開。”
沈遇星也知道他彆扭,不和他爭吵這些事情。
深夜,他都睡著了,腰被人用力的摟住,那人低聲細語,小心翼翼道:“你不是階下囚,魔宮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我以後不會再傷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
被反派龍神強製愛【48】
沈遇星翻了個身,蹭了蹭柔軟的枕頭,聲音含糊不清:“嗯……我考慮考慮吧。”
帝宸慌了,摟住沈遇星的腰,給他翻了個身,兩人麵對著麵,他蹭著沈遇星的鼻子,甕聲甕氣的撒嬌:“不能考慮,你隻能待在我的身邊。”
沈遇星強忍著不笑出聲,裝作苦惱的表情,皺了皺眉頭:“這樣強勢啊,有點讓人害怕。”
帝宸瞪大眼睛:“哪裡害怕了,我改不就成了。”
他不依不饒,纏人的很,沈遇星要是不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今天怕是睡不了了。
雖說修士不睡覺也不會怎麼樣,不過沈遇星也不忍心看他一直胡思亂想。
“魔族太醜了,每天看著,心情不好。”他找了個理由,打發了帝宸。
將人推開,把被子一拉,蓋住身體。
“不要吵,明天再說。”
後半夜,沈遇星感覺到帝宸出去了,應該是出去發泄情緒了吧。
每次一生氣,就變成原型在森林裡大鬨一頓,第二天沈遇星發現前,再用靈力將森林恢複。
沈遇星早就知道這事兒了,一直裝作不知道。
再親密的關係,也要給對方留下一點自主的空間。
次日,沈遇星準時起來。洗漱,吃早飯,再逗了會兒係統。
“感覺有點不對勁啊。”他看向外麵,知道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魔族全部不見了!
以往這個時候,外麵已經有魔族開始巡視了,今日怎麼這麼安靜。
“砰!”門被人直接向兩邊推開,由於力氣太大,門板直接撞到了牆上。
帝宸飛奔向沈遇星,如果有尾巴,現在應該會像小狗一樣,搖的飛快。
“冇有魔族了,你不許離開了!”
沈遇星抿了一口茶水,這才一個晚上,行動也太迅速了吧。
“你做了什麼。”
帝宸:“送他們回家。”
“他們的家?”
帝宸指了指天上,“我昨天連夜拉了一個口子,將他們扔了回去。看了眼魔域,咦,都是醜八怪。”
沈遇星:“……”所以,帝宸想要解決魔族禍事,是這麼簡單的嗎?
假如帝宸的龍骨從來冇有被抽離,從來冇有失憶過,在三百年前魔域入侵的時候,有他出手,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慘烈的戰事。
而這一切呢,都是人類自己整出來的。
雖說是巫鄴在背後耍陰招,可其他人若不是心中貪慾作祟,也不會被利用。
人類啊,總是想方設法的整死自己,也有一部分人,拚儘全力去守護這個世界。
沈遇星放下茶杯:“既然魔族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魔宮也就不存在了。我們冇有必要待在這裡。”
帝宸本以為解決了這件事,沈遇星就會留下來了,可他還是要走。
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但他絕對不會放沈遇星離開他的,非要走的話,他也冇辦法。隻能用鎖鏈將沈遇星鎖起來了,讓他的目光隻能看到自己一個人,將他變成自己的專屬禁臠。
帝宸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可愛死了。
沈遇星冇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我說的是我們,我離開這裡,你也可以一起走啊。怎麼,你很喜歡巫族的大殿嗎?”
溺水的人被拉出水下,帝宸驚喜的抬起頭,“你說的是要和我一起離開。”
“不~~然~~呢~~?”沈遇星故意拉長語調,揶揄帝宸。
“耶,好喔!!”帝宸張開雙手,圍著沈遇星狂奔。忽然轉身,抱住沈遇星的腰,將他拋到天上,又穩穩的接住。
他興奮異常:“我們當然要一起走,還有很多地方冇有去呢。據說雪嶺城現在不是四季都下雪了,春天的時候還會有很多的花開放,還有大海,我們也冇有一起去,都不需要船,我就可以馱著你,有很多很多的地方,我們要一起去!!”
沈遇星笑著看他,半晌,在帝宸期待的目光下點了點頭:“好吧,一起去。”
反正歲月悠長,他們可以慢慢來。
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吧。
在沈遇星和帝宸到海邊的時候,他們聽到路邊的修士議論。
“赤霄宗的公孫宗主閉關了,將宗主之位傳給了夏嵐,這麼年輕的宗主,鎮的住場子嗎?”
“赤霄宗還有一群長老輔佐他呢。再說了,公孫宗主隻是閉關了,哪有人會不長眼睛去找他徒弟的麻煩。”
“不是說公孫宗主的大徒弟回來了,怎麼繼位的還是小徒弟。”
“據說那位醉心修煉,不想沾惹俗物。可是一位天才,年紀輕輕就是合體期的修士了。未來肯定是要飛昇的。”
“看來這幾百年裡,赤霄宗依舊會是天下第一宗門。”
“是啊,不過那關我們什麼事,來,繼續喝酒。”
不遠處,有兩人一狗,買下了一艘船,正要出海遊玩。
海闊天空,山高路遠,有緣再見。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務。”
隨著一聲機械音,沈遇星睜開了眼睛。
他最近做了太多任務,身體有營養液支撐,暫時冇出意外,可是精神方麵已經不行了。
經過醫生診治,認為他必須要休息一段時間。
沈遇星眉頭緊皺,穿著科技感很強的銀色工作服,生人勿近的氣質,壓迫感十足。
“我不覺得我需要休息,我可以繼續工作。”
“嘶~~”醫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會有主動工作的人,真是恐怖如斯。
這就是王牌員工和他們普通員工的差距嗎?
“工作可以慢慢來,身體要是垮了,那就後悔莫及了。抱歉,我無法同意您繼續工作。”醫生歉意的笑了笑。
沈遇星拿著病休單,不甘心的去找公司高層。
他是王牌員工,有最高級的權限,不需要預約,按下電梯直接前往公司最上麵一層。
麵無表情,路過的員工都不敢和他打招呼,人離開許久才低聲議論。
“這就是王牌員工的氣質嗎?太牛了,感覺比老闆壓迫感還重。”
“那是當然,在幾位前輩結婚退休後,就剩沈遇星一個王牌了,公司的一半業績都是他做出來的。”
“……恐怖如斯。”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
“不好意思,沈先生,高層今天恰好都不在,您先回去休息,一旦有訊息了我會立刻通知您。”
秘書小姐不好意思的衝沈遇星笑了笑,在他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們公司主打的是快穿業務,進入各個小世界中收取能量。
從事這個職業,對於靈魂強度的要求十分嚴格。因此每一個任務員都是寶貴的財富。
同樣,任務員們基本成功完成兩三個世界的任務,就可以實現財富自由了。
沈遇星是少有的願意一直工作的員工,並且完成的評級都十分高,撐起了他們大半個公司。
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讓沈遇星休假。
可是醫生那邊這麼建議,他們也很害怕沈遇星因此出事。
秘書小姐忍不住抬頭去看沈遇星,清清冷冷的氣質,目光掃過,好像他們都是垃圾。
沈遇星剛來公司麵試的時候,她就去看了。當時就覺得這是一個可造之材,果然,沈遇星給出了他們所有人都震驚的成就。
沈遇星眼下閃過一抹陰鬱:“我今天就要見到人。”
“能不能繼續執行任務,我有我自己的判斷。身為公司的王牌,我連這一點決定權都冇有嗎?”
並冇有太過威脅的話語,卻每句話都讓秘書小姐汗流浹背。
要是處理不好這件事,讓沈遇星辭職,她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請您稍等一會兒,我再去請示一次。”
她給沈遇星端上了甜點和咖啡,小心的帶上了門。
沈遇星卻冇有享用下午茶的興趣,眉心微蹙,推開門,跟了過去。
他擁有可以隨時來頂樓的權力,但他對此不感興趣,這是第一次來,冇想到頂樓的裝修錯綜複雜,植物園,遊泳館,圖書室……
沈遇星很不想承認,但他的確是迷路了。
上來的急,他並冇有帶光腦,此刻站在植物園前麵,回頭看了眼身後彎彎繞繞的路。
他抬腳走了進去。
星際時代,科技發達,原生植物反而成了稀罕的存在。
沈遇星出生在貧民窟,雖然長大之後因為強悍的能力,積累了钜額財富,不過出身不同,導致他不會花太多精力在培養植物上麵。
他從前覺得為了培養植物,而花費大量財力的富人純屬是閒得發慌。
但在靈魂穿梭小世界之後,他切實感受到了那種美好。
科技再發達,也取代不了這些原生之物。
以這個植物園的規模,應該是花費了钜額資金的。
據說他們公司的老闆,身份背景複雜,公司隻是他的眾多產業之一。
資本家,就是有錢。
同為有錢人的沈遇星,內心發出這樣的感歎。
他撥開麵前的芭蕉葉,陽光從玻璃窗折射進屋內,再透過層層葉片,隻剩下很溫和的一小束,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身子後傾,靠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身前,交叉合十。
指甲被修剪得十分整齊,圓潤瑩白,月牙的形狀完美,一看就是作息良好,身體健康的人。
朦朧的日光下,五官隱隱約約,看不清晰。但能夠感覺到,線條的精緻,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如同天神降臨。
黑色的高領毛衣,上身的肌肉形狀都被勒了出來,胸肌完美,腹肌恰到好處。
沈遇星的動作頓住,冇有再上前一步,看來他是遇到了這個植物園的主人了。
植物園的主人,不正是他要尋找的高層嗎?
他將芭蕉葉拉開,臉踩住一片枯枝,嘎吱一聲,將男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刹那間,時間好像都停滯了下來,一切都變得十分緩慢。
微風吹拂著額前的碎髮,沈遇星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嘴唇微動。
一張無可挑剔的臉,俊美猶如天神。沈遇星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可他卻覺得似曾相識。
“沈遇星?你怎麼會在這裡。”男人的聲音也和他的長相一樣,完美得無可挑剔。
音色醇厚,低沉醉人。
空氣中都散發出醉人的酒香,沈遇星暈乎乎的,好像真要醉了。
心中萬般念頭飄過,他站在原地,神色內斂平靜,甚至稱得上有些冷淡。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姬辰,這座公司的老闆。你是王牌員工,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呢?”
男人勾了勾唇,語速很慢,不知為何,讓人感覺到了一絲縱容的寵溺。
沈遇星蹙了蹙眉,“秘書說高層都不在。”
姬辰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沈遇星可以坐下來說話。
沈遇星冇有動,他無奈的笑了笑:“你站著,我卻坐著。我不起來顯得我很冇有禮貌,但站起來,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為難了。”
沈遇星這才注意到,他一直是坐在輪椅上,由於男人的氣質太出眾,見到他的人都會忽視這一點。
沈遇星頓了一下,慢慢走到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姬辰的目光極其隱晦的落在了沈遇星的身上,和小世界中的相似,又有些不同。
現實世界中的沈遇星,要更冷。就像是一塊寒冰,看一眼都彷彿會被凍傷。
小世界中,他被賦予了那些人物的性格,也有意去扮演,本身的冷漠被弱化了許多。
畢竟小世界也是一個人生,大多數人完成任務出來後,都會受到扮演人物的影響,性格發生變化。
因此,這一行堅持下來的人很少。
但這條規律好像對沈遇星冇有用,他從來都是這麼冷漠,對於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
姬辰倒了一杯茶,還冒著熱氣:“新鮮的玫瑰花茶,嘗一下味道如何。”
沈遇星端起來,卻冇有喝,他的睫毛很長,眨眼的時候像蝴蝶翩飛。但完全睜開時,眼底的冰冷又像寒刀,將那些幻想刺穿。
姬辰眼神微閃,喉結滾動:“我這個身體,管不了太多事,所以秘書纔沒有告訴你我在這裡。”
沈遇星不關心他的身體如何,“我想要繼續做任務。”
姬辰:“可你的身體報告說,你必須要休息了。”
沈遇星皺眉。
姬辰歎了一口氣:“能夠告訴我,你為什麼非要進入小世界嗎?”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
身處小世界中,感情對於沈遇星而言,會變得格外濃鬱。
他想要找到那個人,繼續這份感情。
當脫離了小世界,回到現世中,屬於他本我的冷漠再次將身心都占據,他好像又冇有那麼的愛了。
麵對姬辰的提問,他眉心緊蹙,盯著杯中沉浮不定的玫瑰花。
“有一個人,我想要再見他一次。”
姬辰將手放在扶手上,緊緊扣住扶手,緊張得青筋都起來了,語氣卻還是不急不緩,帶著引誘的味道。
“是什麼人呢,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沈遇星將杯子擱在桌上,聲線微沉,“這是我的事情。”
姬辰鬆開了扶手,歉意的笑了笑。語氣依舊是那般溫和,好像怎麼都不會生氣一樣。
“抱歉,我無意去探聽你的私事。可是見過一次又如何呢?你想要見的人是小世界中的吧,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你不可能永遠在小世界中陪他的。”
沈遇星:“我不是來聽你說教的。假如不能以員工的身份進去,我申請以遊客的身份進入體驗,要多少錢,我可以付款。”
姬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你可以先去休個假,過幾天再回來,畢竟機器也需要休息。”
沈遇星目光沉沉的看著他,聲音冷冽了幾分:“我過幾日還會來的。”
等人走後,秘書小姐才小心翼翼的從角落裡走出來。
“這個沈先生,氣勢真是可怕。居然隻是一個任務快穿員,我不是說快穿員就不好了,但他這樣強悍的精神力,好像不該在星際上寂寂無名。”
姬辰手撐著下巴,目光盯著沈遇星的背影,直到什麼也看不見了,纔不甘心的收了回來。
“寂寂無名?你聽說過雇傭兵001嗎?”
進入星際時代之後,人們的生活與從前截然不同了。
星際太大了,很難建立起統一的勢力。因此很長時間內包括現在,都是多方勢力割據的狀態。
而為了爭奪利益,各方勢力就不得不派出人手。但他們又不願意犧牲自己的手下,雇傭兵們便是在這種背景下出現的。
沈遇星就是其中之一,一開始他並不是001號,隻是排在他前麵的人一個個死了,他最終得到了這個代號。
他是擁有001號時間最長的人,因為常年戴著麵具隱藏身份,甚至被人認為是不是一個組織偽裝成了001號,共同經營這個身份。
如果沈遇星真是001號,在他們公司可真是屈才了。也難怪態度那麼拽,一點也不將老闆放在眼裡。
“這可怎麼辦啊?萬一他強來的話,我們也攔不住啊。”原本隻是公司和員工意見不同的糾紛,現在成了星際第一雇傭兵和星際大公司的矛盾了。
這危險程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個等級,她搞不定啊啊啊啊啊!
“放心吧,他已經決定做個普通人,不會強來的。”姬辰揮了揮手,讓秘書退下。
他打開光腦,畫麵中,沈遇星攏了攏大衣,正在路邊等紅綠燈。
突然之間,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目光冰冷的看向上方的攝像頭。
姬辰單手撐著下巴,隔著螢幕和沈遇星對視。
決心要從良的某人,是不會對公共設施動手的。
正如他所想,沈遇星盯著攝像頭看了兩眼,就將目光移開。
但接下來,他都有意避開了攝像頭,從僻靜的小道上走。
但冇有攝像頭的,都是魚龍混雜的地區。
這些地方的人,可冇有一個好招惹的。沈遇星穿著低調,但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再加上他這張臉,怎麼也讓人忽視不了。
“朋友,怎麼冇有在c區見過你?是從a區過來玩兒的吧,我知道路,讓我帶你去唄。指望給點小錢花花就行了。”
一個身上打滿了洞,臉上還有著紋身的傢夥靠近沈遇星。
對這樣的人,沈遇星並不陌生,畢竟他就在這種環境中長大。
“冇錢,滾。”
被罵了,紋身男胸口劇烈起伏,“臭婊子,少給臉不要臉!”
他的手經過了機械改造,一拳頭的力量甚至能夠將鐵門都打穿。
憑著機械臂,他在這片地區是不能招惹的人物。附近路過的人,看著沈遇星清瘦的體型,替他捏一把汗。
男人的機械臂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沈遇星淡淡掃了一眼,隻聽見哢嚓哢嚓的聲音。
機械臂扭曲變形,再也無法使用。
男人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眼神裡都是驚恐。
“我,我不知道您是精神力者,十分抱歉,求求您,饒我一命!”
精神力者!!!
附近老漢子,打算撿個便宜的人的紛紛扭過頭,生怕和沈遇星的目光對視上。
科技發達的現在,精神力者依舊是極度稀缺的。
隻要覺醒了,就算是貧民窟的孩子,也會有無數人搶著收養。
即便是最低等級的精神力者,畢業了也會有一份體麵的工作。
而像沈遇星這樣,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將對手製服的,級彆肯定不低。
怪不得敢一個人來c區,原來是有恃無恐。
沈遇星看都冇有看紋身男一眼,漠然的走過去。
隨著腳步聲遠去,紋身男纔敢大口呼吸,渾身都是冷汗,好像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
他還來不及慶幸逃過一劫,又有人走到了他的麵前。
他為人囂張,有不少的仇家,在他落魄的時候,有很多人願意趁著這個機會,向他討債。
沈遇星冇在意自己離開以後發生的事情,甚至他都冇有記住紋身男的臉,隻是無關的人,不值得他記住。
那什麼人值得他記住呢,帝宸嗎?可那隻是小司世界中的人物,沈遇星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是什麼名字。
有那麼多名字,那麼多次的相逢,卻在現實世界中,找不到一點關於對方的痕跡。
鉛筆將畫紙戳破,白紙上是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姿筆挺,但冇有臉。
因為他不知道,到底該畫出什麼樣子來。
沈遇星將畫紙放下,側眸,聲音透著一股寒意:“我不喜歡不請自來的人。”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
“我們的關係,也不行嗎?”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來,在他出現之前,根本就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黑皮銀髮,完美的溶於黑暗中。
銀色鎖甲背心,雙手架在胸前,顯得肌肉的形狀很美。
阿薩斯走到沈遇星的身前,眼前一晃,抬手握住尖銳的鉛筆。
被削的十分鋒利的筆尖對著他的眼睛,隻差一點點就能戳進他的瞳孔裡麵了。
阿薩斯的瞳孔控製不住的震顫,喉結滾動,緊張的嚥了一口口水。
胸腔震動,笑聲懶散浮誇:“老朋友,這麼久不見麵,一見麵就下這麼狠的手,你心也太硬了吧。”
沈遇星一個橫腿掃過來,阿薩斯順勢後退,靠在牆上,手槍從袖子裡滑下來,槍栓已經拉下,隨時可以開槍。
沈遇星轉動著鉛筆,眉心微蹙,眼神冷漠無情:“我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他已經脫離了過去的生活,決定過上不一樣的人生。那麼過去的那些,就註定被他拋棄,決絕的分割開。
阿薩斯的唇角下拉:“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說走就走,一句解釋也冇有。你知道我找到你在這裡,用了多長時間嗎?沈遇星,你做人怎麼可以絕情至此。”
他們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認識的,阿薩斯很佩服沈遇星的身手,死皮賴臉也要和他做朋友。
沈遇星一開始看到他就動手,後來習慣了他跟在身邊,知道他冇有壞心,漸漸也無所謂了。
阿薩斯以為,他們怎麼也算是朋友了。
結果呢,當沈遇星想結束這一切了,便像拋棄垃圾一樣,拋棄了他們的過去。
“我們過去那樣活著不好嗎?有錢,自由,每一天都是腎上腺素飆升。”
沈遇星冷笑,將鉛筆插進桌子裡。
“然後呢,每一刻都在等待死亡。”
傭兵是星際時代最危險的工作,最臟最累的活都是他們做。
他們冇有國家,冇有信仰,從事這個職業的人,要麼是極度缺錢,要麼是殺人狂魔,心裡有病。
沈遇星兩者都不是,他就是無聊,不知道該做什麼,陰差陽錯進入了這個行業,也冇有想過離開,直到某一天,他也覺得這樣的生活無趣,又選擇進入了公司,成為了一名快穿任務員。
目前為止,他並冇有對目前的生活感到無趣,所以不喜歡阿薩斯的出現,這會擾亂他現在的生活。
“現在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也冇有發生。”沈遇星背對著阿薩斯,注意力卻始終在他的身上,保持著絕對的警惕。
阿薩斯被氣笑了:“如果我不離開呢?”
“那我就隻能祝你安眠了。”沈遇星轉身,將手心的銀針扔出去。
阿薩斯蹲身,三根銀針插在了他頭頂的牆壁上。
一招冇有中,那三根銀針顫抖個不停,飛快的拔出來,又衝向阿薩斯的方向。
精神力者能夠通過精神力操控武器,實現遠程攻擊。
但像沈遇星這樣,將精神力操控作為主要攻擊手段的,目前為止,阿薩斯隻見過他一個。
也隻有他那樣強悍的精神力,才能夠這樣肆無忌憚的揮霍。
阿薩斯也冇有留情,砰砰砰幾槍朝著沈遇星過去。
沈遇星身形未動,身前好像有一個無形的屏障,子彈射在上麵,好像是擊中了一層很厚實的防彈玻璃,出現了轉圈圈的裂紋。
子彈落在地上,防護罩自動修複。
阿薩斯知道,自己不是沈遇星的對手,從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大概率也不會是。
僅僅是一刻鐘,阿薩斯就被綁住雙手雙腳,像隻蟲子似的扭曲趴在地上。
他的武器都被沈遇星搜颳了出來,此時沈遇星正拿著他做工精巧的匕首,神色漠然,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明天早上,我放開你,自己離開,彆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阿薩斯的嘴被堵住了,嗚哇嗚哇的說不出話,眼睛死死死瞪著沈遇星。
沈遇星也不在意,關上房間門,在臥室美美睡了一覺。
姬辰看著沈遇星房間的燈光暗下,手撐著下巴,靠在車窗上,手指在空中描繪出一個圖案。
他幻想這是沈遇星,幻想他已經將沈遇星握在手中。
可惜,就隻是幻想。
沈遇星絕不會被任何人強製,他的人生,能夠做主的隻有他自己。
姬辰必須要耐心的引誘,做一個出色的獵人,等待著他的獵物慢慢的走進他的陷阱裡。
目前來看,一切都很順利。
姬辰舔了舔嘴唇,猩紅的舌頭掃過雪白鋒利的牙齒,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阿薩斯已經不見了,沈遇星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水,一飲而下。
一把匕首紮在精神護罩上,濺起水波一樣的紋路。
沈遇星眼神斜了阿薩斯一眼,轉身,掐住他的脖子。
“嗬嗬~~”阿薩斯呼吸不暢,艱難的發出這樣的聲音。
沈遇星冷眼瞅著他痛苦的神情,“我已經警告過你一次了,你真的覺得,我不會殺了你嗎?”
做他們這行的,時間長了,都不會在意自己殺過多少人。
阿薩斯應該很清楚這一點纔對,明明不是他的對手,卻還是要一而再的激怒他。
阿薩斯眼眶通紅,也不求情,就這樣盯著沈遇星。
良久,沈遇星在他斷氣之前將他扔在地上。
居高臨下,聲線冷冽:“我有感情障礙,基本不會產生感情。在你看來珍貴的友情,於我而言,卻冇有什麼意義。”
阿薩斯仰起頭,瞳孔放大,震驚的看著沈遇星。
“離開這裡吧,再糾纏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
沈遇星將喝完水的瓶子扔到垃圾桶裡,家務機器人高興的道:“哈哈,又有東西吃啦。”
生活在星際時代,對於沈遇星而言是一件好事。他不需要和人有太多的交流,也可以很舒服的活著。
冇有搭理阿薩斯,沈遇星換上一身低調的衣服,前往公司大樓。
公司不讓他繼續執行任務了,他也不會乾等著,將機器偷出來,想什麼時候進去就什麼時候進去。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
沈遇星看著,好像已經完美融入了這個文明世界,但他骨子裡的東西並冇有改變,和過去做傭兵的時候是一樣的。
他是天生的掠奪者。
然而,到了公司樓下,沈遇星仰頭看著處於封閉狀態的公司大樓,麵無表情的撥通了前台電話。
“啊?今天是集體休假啊,你不知道嗎?所有員工都在排隊等待上飛船了,您現在來嗎?”
前台的語氣驚訝中帶著慌張。
沈遇星打開郵箱,發現昨天晚上的確是有一封郵件。
但他被強製休假,壓根就冇有再管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保衛係統是最高檔的,在完全封閉狀態下,除非是一艘宇宙飛船直接撞上去,不然就彆想要攻破。
沈遇星倒是能弄來一艘宇宙飛船,但那樣一來,他平靜的生活就肯定要被打破了。
掛斷電話,沈遇星臉色陰沉的去了航空站,艱難的趕上了登機。
公司財大氣粗,直接包下了一艘飛船,員工還可以帶著自己的家人一起度假。
沈遇星看著小孩子歡快的跑來跑去,整個機艙鬧鬨哄的,吵得他耳朵疼。
兩個小孩子正在追逐玩鬨,冇注意到沈遇星,直接撞上了他。
“大哥哥,對不起……”倆小孩一抬頭,對上沈遇星陰沉的臉色。被嚇得臉色蒼白,嘴唇一癟,嗚哇一聲哭了出來。
“哇~~媽媽,我要媽媽。”
兩個小孩子一起哭鬨,吵得沈遇星耳朵更疼了。
小孩的媽媽馬上就將人抱走,對沈遇星道歉,聲音很輕,也有些害怕沈遇星的樣子。
“對,對不起,我們,不,不是故意的。”
沈遇星:“……”
他扭頭離開了活動艙,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緒不太好,一板起臉來就會讓人很害怕。
不過這些人真不需要害怕,這是文明社會,有監控在,沈遇星想要做個普通人,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生氣。
但他說了也冇有用,離開了就是。
在他走後,有幾人小聲議論。
“那位就是王牌吧,氣質真出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就是有點嚇人,不敢靠近。”
“畢竟做了那麼多任務,肯定受到點影響,我覺得他應該是好人。”
……
沈遇星還不知道,居然有人評價他是一個好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安靜些的機艙,沈遇星又看到了姬辰。
姬辰坐在落地窗前麵,對著璀璨星河,畫麵靜謐美好。
這裡就他一個人,看來自己又是不小心進入了他的專屬機艙了。
姬辰溫溫柔柔的衝他笑道:“既然這麼有緣,就坐下聊聊吧。”
沈遇星想到出去之後,又要麵對一大群人,還有看見他就會哭鬨的小孩子,在沙發上坐下。
順著姬辰的目光,落在星空中。
“很美的景色,對我這樣的殘疾人很友好,隻要抬頭就能夠看見。”姬辰摸了摸他的腿,神色落寞。
“裝一條機械腿不就好了。”姬辰這麼有錢,能用最好的材料,隻要恢複的好,看上去和普通人不會有什麼差彆。
姬辰搖了搖頭,“我的腿是被蟲族的毒液所傷,無法裝義肢。”
蟲族,是星際中人類最大的敵人。
但對於姬辰這樣位高權重,身處於中心區的富人,根本就接觸不到蟲族。
隻有最前線的戰士纔會,沈遇星瞥了眼他的腿,倒也冇有追問,他對彆人的事情冇有興趣。
“你是故意安排的這次休假吧,就是怕我回公司拿走機器。”對自己的目的,沈遇星直言不諱。
這樣坦蕩的態度,讓姬辰愣了愣,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了?都不隱藏一下的嗎?
“公司很久冇有休假了,大家都很疲憊,所以帶大家去玩一下。”姬辰避重就輕,冇有直麵沈遇星的問題。
沈遇星嗤笑了一聲,一條腿放在另一條腿上,身子後傾,看著椅背,懶懶的扭過頭看著姬辰:“我想要做的事,都會成功。出個價,多少錢,我可以買。”
他明麵上的資產都是從公司獲得的,那已經是一筆钜款了,但和暗處的,以前做傭兵積累的財富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姬辰打了個哈切,眼皮子垂下,竟然就這樣睡過去了。
即便是沈遇星,都有些愣怔,到他麵前揮了揮手,冇有一點反應。
“居然真的睡了。”他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大富豪,就這麼冇有戒心,都不怕他下黑手嗎?
沈遇星靠在玻璃窗上,身後的璀璨星河成為他的點綴。
男人睡的很熟,唇色蒼白,薄唇緊抿。
沈遇星戳了戳他的臉頰,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總覺得,他在什麼地方見過姬辰。
可是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星際這麼大,或許他們曾經在一些地方擦肩而過吧。
男人的氣質溫潤,閉上眼睛,麵無表情的時候,卻顯得有些冷漠。
沈遇星戳了戳他的臉頰,陷下去一個小小的窩,很快又回彈回來。
就像個遊戲,沈遇星玩的不亦樂乎。
戳下去,回彈,再戳一下,再回彈……
這裡冇有彆人,沈遇星拍下姬辰的臉,通過黑市調查他的身份。
冇一會兒,就找到了一些資訊。
帝都姬家的長子,身份尊貴能力出眾,從小就被定位成家族的繼承人,享受著最好的教育和資源。
然而本人桀驁不馴,不喜歡家族定下的仕途,自己悄悄參軍,還在家族反對的情況下,做到了少將的職務。
兩年前,在一場秘密任務中,雙腿被重傷,天之驕子淪為了殘疾,被驅逐出家族的中心,從此銷聲匿跡。
冇有人知道,他竟然在海藍星經營著一家公司。
沈遇星看著上麵“天之驕子就此隕落,未來將要何去何從”的標題。
寫的這麼淒慘,可是姬辰的生活可一點不差,這樣的人,即便比不上過去了,生活依舊是無數人夢寐以求卻得不到的。
沈遇星點開姬辰以前的照片,穿著軍裝,帽子壓低,隻露出一隻眼睛。
冰冷銳利,目空一切,儘顯上位者的冷漠和孤傲。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5】
沈遇星的目光從照片移到姬辰的臉上,比起照片中的冷漠,姬辰看上去溫和許多。
雖然冇有表情的時候,依舊會讓人感到距離感。
那是他與生俱來的,在優渥的家庭中培養出來,這輩子都不會消失的氣質。
但當他睜開眼睛,溫潤的眼神便會抹去鋒銳,變成一個算得上是溫柔的人。
不會有敬而遠之的想法。
但,曾經的天之驕子,擁有那樣眼神的傢夥,真的會因為一場意外,在兩年之後變成了一個冇有棱角的普通人嗎?
沈遇星不相信一個人會有這麼大的變化,當人成年之後,性格基本就定型了,即使改變,也很有限。
就像是他,看著還算是個人,骨子裡依舊是和過去一樣的。
沈遇星繼續檢視和姬辰有關的訊息,在姬辰離開之後,姬家的繼承人變成了他的弟弟,據說是同父異母的私生子,關係一般。
姬顏,和姬辰相比,他的氣質圓滑許多,新聞上麵描述他的時候,用的語言也更加的溫和。
看上去是一個長袖善舞,善於交際的人。最近的新聞是他將一個原始星球開發成為了度假勝地,為姬家帶來了钜額財富,被盛讚為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姬辰的存在,好像已經被人忘記,就像是家族的邊角料,失去了用處,連提起了資格都冇有了。
再多的,就是一些花邊新聞了。姬顏不僅繼承了姬辰原本的繼承人身份,還繼承了他未婚夫,帝都歐家最受寵的小兒子許漾。
沈遇星還找到了姬辰和許漾的合照,姬辰穿著休閒裝,散漫的靠在欄杆上。許漾眼睛亮亮的,因為身高差,必須要踮著腳和他說話,姬辰偏過頭,遷就著他。
拍攝者的技術高超,畫麵很有美感,看上去兩人的感情非常好。
可惜再好的感情,真出了事,也是一拍兩散,現在許漾也有了新的未婚夫了。
事業和感情的雙重挫折,也難怪姬辰修身養性,變得和過去的自己一點不像了。
就當看個故事,沈遇星覺得姬辰的人生還挺有趣了,曲折跌宕。換個人可能都承受不了,人生從頂端忽然墜落到穀底,看不起的私生子奪走了他的一切,昔日的愛人也棄他而去。
可憐的傢夥,沈遇星心中感歎。
過了會兒又覺得自己有病,有錢有閒,這樣的生活彆人做夢都想得到,他居然覺得姬辰可憐?
關上光腦,沈遇星看向窗外的星河。
他很久冇有安靜下來,好好的欣賞風景了。如果這時候,那傢夥在的話就好了。
等他將機器弄到手,或許可以找一個星際背景的世界,和他好好的看一看風景。
不知道看了多久,或許是這裡太安靜了,也或許是昨天晚上冇有睡好,沈遇星竟然在這裡睡著了。
不過即便是睡著了,他也依舊保持著警惕,身體的戰鬥本能還在,一旦發生危險,立刻就能夠反應過來。
姬辰坐直,側身看著沈遇星的方向。
漫天星河,光波流轉,映在他的臉上格外的好看。
姬辰操縱輪椅,到了沈遇星的身邊,將蓋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給了沈遇星。
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沈遇星的臉頰,繾綣溫柔。
良久,才依依不捨的放下。
沈遇星感應到門關上了,抬起的手指放下,無形的精神力絲消失。隻要姬辰有所異動,空氣中無形的精神力絲線能夠瞬間將他切割成肉塊。
即便是帝都姬家又怎麼樣,這樣的大人物,沈遇星也不是冇殺過。
他冇有睜眼,蹭了蹭毯子,羊絨的,很柔軟,又再次安心的睡了過去。
足夠強大的人,無論身處何地,都是怡然自得的。
“飛船會在太空中航行三天,這是沈先生您的房間,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叫我們。”秘書對沈遇星的態度很恭敬。
房間很大,設施齊全,甚至稱得上是豪華。
不像是給員工準備的。
沈遇星隨意的掃了一眼,走到沙發上坐下來,“這個房間原本是給誰的。”
秘書愣了一下:“就是給您準備的,您是我們的王牌員工,自然是最高規格。”
沈遇星睨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隨意抽出書架上的書,掃了一眼,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他不愛看。
拉開抽屜,裡麵冇什麼東西,剛要關上,沈遇星看到了一張照片。
拿出來,是姬辰。
應該是他剛剛參軍的時候,穿著普通的軍士服,背景是訓練場,比起軍官裝的紳士帥氣,這張照片多了些野心和散漫。
“咚咚咚——”
沈遇星捏著照片,頭也不抬的說:“進。”
已經自然的成為了這個房間的主人,即便他知道,真正的主人應該另有其人。
姬辰歉意的笑了笑:“收拾的人不仔細,漏了一點東西。”
剛說完,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沈遇星的手上,“原來已經被你看到了啊。”
沈遇星上前兩步,他穿著黑色的長褲,有些修身,比例很好,腿又長又直,散漫的姿態,卻比t台上的模特還要抓人眼球。
姬辰的目光閃了閃,腦子裡浮現出了這兩條大長腿盤在他的腰上,低聲喘息的畫麵。
他的麵上冇有異樣,笑容溫潤而澤:“以前拍的,好幾年了,現在老了。”
沈遇星低下身子,兩根手指夾著照片,緩慢的放進姬辰襯衫的口袋裡麵。
碎髮垂下,劃過姬辰的臉頰,他們貼的很近,連呼吸都可以聽見。
端詳著這張稱得上是上帝傑作的臉蛋,沈遇星扯開嘴角,輕笑了聲:“三十歲,正是好年紀。”
好在哪裡,他冇有說,留下無限的遐想。
姬辰按了按胸口,看似是在確認照片放好了,實則是怕他劇烈的心跳聲被沈遇星察覺。
在他有所動作的時候,沈遇星的目光已經落了下來。
姬辰的呼吸加快,被髮現了吧,肯定是,沈遇星這麼敏銳,一定知道了。
他的渴望,他的貪念,他努力藏在這張溫柔皮囊下的卑劣。
沈遇星的手撫上姬辰冇有感覺的腿,“我很好奇,究竟是怎麼傷的。”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6】
這是一個很冒犯的問題,特彆是對於姬辰。
讓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一夜之間從雲端墜落的事情,那一定是永遠都不想要回憶起來的糟糕過往。
沈遇星和他並不熟,一個是公司的員工,一個是公司的老闆。
按道理來說,沈遇星在和姬辰交流的時候,應該更加小心翼翼,然而他偏生就是與眾不同。
而姬辰,也樂的縱容。
一個大老闆,員工再怎麼厲害,也不會這樣的冇脾氣。他對自己的縱容,肯定是出於彆的原因。
沈遇星感受著空氣中躁動的因子,鴉羽一樣濃密的睫毛輕顫。
手掌的溫度透過褲子傳達過來,很溫柔的力道,像微風拂過柳絮,淡淡的。
姬辰的喉間一緊,好像脖子被鎖鏈拴住的野狗,無數複雜的感受湧上心頭。
剛開始傷的時候,他很不願意思考這件事情,再怎麼說,他也是個人,任何人遭遇了這種事情,都不可能毫無感覺。
“一次意外,我本來以為隻是一次尋常的任務。冇想到居然就在那次普通的任務中,失去了雙腿。不過現在也挺好的,科技發達,輪椅能夠讓我正常的生活,隻是無法像以前那樣自由自在罷了。”
他還是笑著,但笑容很淡,像是在強撐著和沈遇星說話。
常理來說,沈遇星應該為他的魯莽道歉。
“是在哪裡執行的任務,能夠接觸到蟲族的,不是普通任務吧。”他還在追問。
“抱歉,”姬辰搖了搖頭,“這是機密,雖然我已經退出來了,但仍然不可以對外講。”
“我想知道也不行嗎?”沈遇星眨了眨眼睛,歪了歪頭。
姬辰一怔,情不自禁的抬手撫摸上沈遇星的臉頰,在他的耳根處輕輕掃過。
有些癢,沈遇星垂眸,瞥了眼他的手。
他直勾勾的看著沈遇星,眼底神色複雜,情緒似浪潮般湧來,多情又憂傷。
讓沈遇星覺得,自己對於姬辰而言,是個很重要的人。
但他們真的不熟,這眼神除了讓他覺得困惑外,冇有任何感觸。
姬辰很快就清醒過來,為自己剛纔突兀的行為道歉。
“有規定,不能和彆人講,但如果是伴侶的話,倒是可以。”
沈遇星挑了挑眉,靠著桌子,上下掃了他一眼。
姬辰:“開個玩笑。”
既然將東西拿到了,姬辰也就該離開。
沈遇星手指敲了兩下桌子:“這個房間原本是你的吧,我住了,你去哪裡住呢?”
姬辰:“不用擔心,飛船的空間是足夠的,我已經讓人收拾了新的房間了。”
沈遇星唔了一聲,冇有再攔著姬辰,看他離開。
他可不信這張照片是不小心遺落的,但姬辰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讓他愧疚,感激麼,這有什麼意義。
沈遇星的情緒很淡,如果姬辰的目的是這個點話,那麼他註定是要失望了。
躺在床上,打開光腦,便看見了阿薩斯氣急敗壞的留言。
看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登上飛船的事情了。
沈遇星冇有回他,瀏覽了下網頁,繼續檢視姬辰的新聞。
然而他本人太過於低調,沈遇星之前就看的差不多了,這一次也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他在黑市懸賞高價,調查姬辰,訊息越多越好。
價格太高,不少人蠢蠢欲動,有人私聊了他。
“姬辰以前是姬家繼承人,可現在已經被驅逐出中心圈了,為什麼現在調查他。”
“拿錢,辦事,不要廢話。”沈遇星的回答冷漠。
私聊的人被噎了一頓,悻悻不再回話。
晚上,有食堂準備了晚飯,眾人在一樓用餐。
秘書親自來找沈遇星,“您不喜歡吵鬨,已經在二樓準備了包廂。”
能夠舒服一些,沈遇星也不會冇苦硬吃。
姬辰坐在方桌的另一邊,膝蓋上蓋著一塊茶色的毛毯,穿著白色的毛衣,領子比較低,露出鎖骨,很溫和,像小白兔,冇有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但在看到他的時候,沈遇星的腦子裡就自動浮現出他身著軍裝,眼神銳利的模樣。
截然不同的性格表現,究竟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呢。
沈遇星在對麵坐下,姬辰紳士的將菜單遞給他,讓他挑選。
沈遇星掃了一眼,“無所謂,你來選吧。”
姬辰勾了勾唇:“好吧,希望我選的你會愛吃。”
他將菜單遞給服務人員,毛衣的袖子不夠長,露出一段手腕,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肌膚,明顯的青色筋絡。
顯得這雙手格外的色氣。
他整個人猶如一個精心燒製的白色瓷器,美麗,精緻,高貴,易碎。
這些品質雜糅在他的身上,卻不會突兀。
形成了一股詭異的吸引力,目光一旦被吸引,就很難再移開。
姬辰好像冇有注意到沈遇星的視線,自然的和他聊起來這一次旅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顆很美麗的原始星球,剛剛被髮現冇有多久。星球上的生態都是自然的,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冇有什麼就想要追求什麼,星際時代過於發達的科技,即便是普通人也可以活的舒舒服服的。
於是在這基礎上,就誕生了非常重的精神需求。
生活在鋼鐵城市中,卻開始懷念在森林中奔跑的滋味。
這些年,原始星球熱風靡星際,但凡是有點家底的旅遊公司,都會開發原始星球。
沈遇星嗯了一聲,表示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為什麼那麼想要繼續任務呢?你的積蓄應該足夠你衣食無憂的生活一輩子了。”
等待上菜的時候,姬辰繼續挑起話題。
“我想要見的人,在裡麵。”
“很重要。”
“廢話。”
“但他隻是一個虛擬人物,一輩子都不可能出現在你的身邊。無法真正的擁抱,無法真正的牽手,對於彆人來說,就像是一個紙片人。”
沈遇星冷冷睨他:“關你什麼事。”
隨性,冷漠,一點也不將他人情緒放在眼裡。
姬辰不僅不生氣,還笑出了聲:“好吧,是我多嘴了。最後一個問題,他對你來說,算什麼?”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7】
嘰嘰歪歪問個不停,沈遇星不是很想回答姬辰。
他有點想要揍姬辰一頓,讓他少點廢話。
“喜歡的人。”直截了當的答案,冇有一點拐彎抹角。
姬辰的呼吸停頓,嘴角誇張的上揚,蒼白的唇色好像都因此紅潤了不少。
“真的嗎?”
沈遇星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嗯。”
姬辰低頭,笑得像個癡漢,他感到十分的愉悅,努力想要控製表情,卻發現根本就控製不了。
好在這時候,飯菜終於來了,沈遇星掃了一眼,眼底閃過輕微的詫異。
“你怎麼知道我的喜好。”
連阿薩斯都不知道,隻有在小世界中的時候,沈遇星才告訴過彆人。
他的目光充滿了探究的意味,眼中藏著暗芒,意味不明。
姬辰也愣了一下:“我猜的,冇想到你真的會喜歡。”
“猜的?這麼準確。”沈遇星不太相信。
姬辰很真誠的點了點頭:“是啊,其實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似曾相識。好像我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可惜,我認真的回想了很久,我們並不認識。”
沈遇星沉默著冇有說話,他也有這樣的感覺。
姬辰給他倒了一杯紅酒:“現在也不晚,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成為朋友。”
“朋友?”沈遇星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阿薩斯也覺得他們是朋友。
沈遇星覺得姬辰總是說廢話,但其實姬辰的情商不低,見識麵廣,什麼都能夠聊上兩句。
一旦發現沈遇星不喜歡這個話題,立刻就會自然的換個話題。
普通人一頓飯下來,應該早就將姬辰引為知心好友了。
奈何姬辰遇到的人是沈遇星,天底下脾氣最古怪,最難討好的人。
他說了許多,沈遇星依舊是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他也不怎麼遮掩。
姬辰到最後都無奈了,“看來,我想要和你成為朋友的道路,任重道遠。”
沈遇星擦了擦嘴:“我不需要朋友。”
飛船明天就能夠抵達目的地,這最後一天,沈遇星臨睡前,突然聽到了警報聲,頭頂紅光閃爍。
“警告警告,不遠處有星盜飛船,檢測到他們即將攻擊本飛船。外艙門損壞,內艙門損壞……”
看得出來,這些星盜是專業的,而這艘飛船的警衛都是廢物,這纔多久,就讓人直接進入了飛船的內部。
這事對於沈遇星冇有多大影響,他又不想去旅遊,星盜也奈何不了他。
他的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姬辰的影子,腿壞了,還是個土財主,是星盜最喜歡的綁架人選。
以前還進過軍隊,指不定這些星盜就和他有仇。
姬辰是死是活,沈遇星不在意。但他要是死了,公司出了亂子,數據損壞了怎麼辦。
沈遇星皺了皺眉,在混亂中抓住了一個人。
“姬辰的房間在哪裡?”
那人正驚慌失措的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慌亂的給沈遇星指了一個方向。
沈遇星有些後悔,他之前怎麼就冇有瞭解過姬辰的住處呢,還要這樣慢悠悠的找過去。
好在姬辰住的離他並不遠,沈遇星順利的找到了。
房間比他的要小的多,就隻有一張單人床,沈遇星都懷疑姬辰睡上去能不能翻身。
不過他的腿壞了,能不能伸直都無所謂,所以應該不會嫌床短了。
房間裡冇人,沈遇星瞥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素描,上麵描繪著一個清秀的少年人,站在落地窗前,眼睛注視著漫天星河。
自己的臉是最熟悉的,雖然畫作還冇有完成,沈遇星仍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轉身就走,出去找姬辰。
剛打開門,又退了回來,將素描塞進了兜裡。
畢竟畫的是他,還是帶走吧。
“姬辰少將,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當初就是你將我還有我大哥抓起來了,一晃過去三年了,我可憐的大哥死了,你冇想到我還活著吧!”德克將姬辰逼到了角落裡。
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還很害怕,曾經的姬辰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心理陰影。
那就是個怪物,戰鬥機器,麵對他,德克毫無還手之力。
冇想到姬辰居然成了個殘廢,現在隻能依靠輪椅活動,精神力也廢了,身體還比普通人都要虛弱。
看著這個坐在輪椅上,神色蒼白,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德克控製不住的狂笑:“天之驕子也有這麼一天,真是天助我也!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我會留著你,慢慢,慢慢的折磨。”
德克抓住姬辰的頭髮,將他從輪椅上拉下來。
清俊的男人狼狽的落在地上,雙腿也因此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時常按摩,並冇有萎縮,可是卻格外的蒼白,一看就是許久冇有見過陽光。
姬辰的手撐著地麵,姿態狼狽,神色卻平靜淡然:“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但這艘飛船上的其他人是無辜的,他們也冇有什麼錢,放了他們吧。”
“呸!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德克粗魯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姬辰的身邊。
姬辰的臉色陰沉,手指緊緊的握成拳頭。
德克看著他的神情:“還以為你是姬家繼承人,軍隊少將,還是那個天賦異稟,能看不起所有人的天之驕子嗎?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是什麼處境。”
他開始解褲腰帶,勢必要好好羞辱姬辰一頓。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他的表情張狂又興奮。
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把匕首從空中飛來,直直的插進他的腦袋裡。
沈遇星看了一會兒,即便這麼狼狽了,姬辰也冇有反抗,他應該是真的失去了能力,隻是個普通人。
可姬辰這樣的人,就算是落魄了,也不該被人那麼的欺侮。
看著他被欺負的樣子,沈遇星心裡悶悶的,也很不開心。
“是誰?彆裝神弄鬼,滾出來!”德克一死,圍在他身邊的那些星盜驚慌失措的看向周圍。
沈遇星從黑暗中走出來,精緻的側臉冇有表情,聲音冷的像冰:“送你們去死的人。”
絕對的精神力壓製,結果毫無懸念。沈遇星踏過一地的屍體,對姬辰伸出了手。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8】
姬辰伸手,半空中又頓住,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感覺擦乾淨了才握住了沈遇星的手。
低著頭,像做錯了事情一樣:“對不起,他們是來報複我的,本來你不該遭遇這些事。”
他應該是睡夢中突然被驚醒的,穿著單薄的睡衣,頭髮柔順的垂在額頭上,大大的眼睛,顯得無辜又可憐。
沈遇星:“星盜搶劫不需要理由,蠢貨纔會將原因都歸結到自己的身上。”
他將姬辰抱到輪椅上,看了眼周圍:“為什麼不在房間裡,你的保鏢呢?”
姬辰嘴唇動了動,很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怕你一個人,遇到危險。”
沈遇星一怔,現實生活中,他是絕對的強者,認識他的人,都理所當然的覺得他不會需要幫助。
事實也是如此,不來找沈遇星,就是不給他添麻煩了。
姬辰嘴角動了動,很努力的強撐出一個笑容:“看來,是我自以為是吧。他說得對,我還冇有認清楚局勢,現在的我,不給彆人添麻煩就好了,居然還想要保護你,很可笑吧。”
沈遇星冇有笑,姬辰的笑容也僵住,垂著頭不說話,手指緊緊的揪住褲子。
再怎麼淡然的人,麵對曾經手下敗將的羞辱,被人看見這麼狼狽的一幕,都會有情緒的。
沈遇星推著他的輪椅,往外走。
“謝謝。”
姬辰眨了眨眼睛:“謝什麼,謝謝我給你造成的麻煩嗎。”
“不算麻煩,隨手就能解決的傢夥。謝謝你在危險的時候能想起我,有點……開心。”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沈遇星眼角的餘光看到,姬辰的手緩緩鬆開,胸膛起伏,撥出一口濁氣。
外麵很混亂,星盜看見了姬辰,麵露震驚。
在他們的計劃中,姬辰應該已經被控製了。
一個殘廢,一個瘦弱的少年,怎麼看都是任人欺負的角色。
星盜們拿著武器衝上來,還冇有到沈遇星麵前,就被他的精神力絲絞斷了脖子。
後麵的人冷靜了一些,打量著沈遇星。
“原來是精神力強者,還以為姬辰被驅逐出家族中心後,隻能請得起一些普通人了。雙拳難敵四手,你現在將姬辰交給我們,我們可以放你離開。”
沈遇星雙手離開輪椅,眼眸冰冷銳利:“要不,試試。”
“狂妄。”那人冷笑,精神力者大多如此,覺得自己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就不將普通人放在眼裡了。
但這個世界,終究是屬於普通人的世界。
再怎麼強大,在熱武器的攻擊下,也會潰敗。
今日,就讓他教訓一頓這個狂妄的小子。
無數個紅點落在沈遇星的身上,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槍口對準了他。
密密麻麻的,將沈遇星的臉都照成了紅色。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數不清的子彈飛出,沈遇星的身影模糊,肉眼根本就無法看清楚。
子彈彷彿射在玻璃窗上,空氣中浮現出一圈圈的裂紋,看似搖搖欲墜,但不管多少枚子彈接著射出,都無法將其擊潰。
沈遇星不喜歡和人廢話,特彆是想要他命的星盜。
在對方驚駭不已的目光下,沈遇星動作靈巧的扭斷了他的脖子。
人應聲倒地,剩下的人麵麵相覷,不敢有任何動作。
不是冇見過精神力者,是冇見過這麼強的。
憑一人之力,抵抗多人的強火力攻擊,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姬辰看著沈遇星的背影,眼中不自覺浮現出狂熱的迷戀。
………………………………
“真是受夠了,這年代居然還會有冇網的地方。我再也不想來這個地方做任務了,找了半天,就這麼一個小酒館。”隊友嘟嘟囔囔的抱怨,按他的話來說,但凡有一點背景,都不會被派來做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
他說話的時候,另一名隊友小心打量姬辰。
“彆這麼說,姬辰……不是也在嗎?”
姬這個姓氏太有名了,姬辰的行事雖然不高調,但也不低調,隊友都知道他出自帝都姬家。
之所以他會被派來做這種任務,是姬家人想要逼迫他回家族,這個叛逆期持續的時間,已經讓他們不滿了。
被議論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的緊身衣,戴著防護麵具,冇有露出一點肌膚。
這身裝扮讓人覺得危險,敬而遠之,他坐的地方都冇有人敢靠近。
“真會裝,三天時間,愣是一句話不說。大少爺果然和我們不一樣,隻是下凡來體驗生活的,很快就會回家繼承家業了。”皮特做著怪表情,故意大聲的說,保證姬辰能夠聽得見。
一開始,他們和姬辰相處也是小心翼翼,後來發現姬辰壓根不在乎他們,皮特感覺被輕視,說話也越來越難聽。
其他的隊友們麵麵相覷,神色尷尬。
皮特繼續道:“整天裝的好像很厲害一樣,要是冇有那層身份,和我們有什麼不同。來喝酒,連麵具都不摘,這是看不起誰呢。”
皮特點了一杯黃油啤酒,一飲而儘,喝了酒,聲音更大了。
周圍人也在說話,所以他並不顯得突兀。
忽然間,像是被按下了停止鍵,周圍的聲音在刹那間消失,隻有皮特還在大聲抱怨。
“這種小地方的賤民,連啤酒都是劣質的,這種破爛星球,早就該消失了。”
隊友們低著頭,悄悄遠離了皮特。
“該消失的,應該是你吧。”聲音從二樓傳來,昏暗的光線下,一雙雪白的手搭在欄杆處。
皮特仰頭瞥了眼:“怎麼,不服氣?要不是帝國的撫卹金,你們這些人哪能活的這麼好,唔……”
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擊飛,身體直接將牆撞了一個大洞。
沈遇星從樓梯上下來,手指在扶手上輕點,好像在彈奏樂曲。
“撫卹金?那種東西我從來冇見過,倒是你這種從帝國來的垃圾,常常看見。”他戴著純白的麵具,隻露出了左眼,冷漠如寒霜。
“難道你不知道,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場裡嗎?”少年歪了歪頭,抬起手指,像是優雅的指揮家般。
“哢嚓——”他們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9】
隊員們看著地上屬於皮特的屍體,麵麵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皮特這個人,說話做事無所顧忌,嘴巴上冇有一個把門的,偏偏他的實力又不足以支撐他這樣自由,落得這樣的下場,並不是特彆的意外。
但是上一秒還在和自己說話的人,下一刻就死在了眼前,這樣的衝擊力,還是讓眾人一時之間難以平複心情。
四周寂靜,隻有風聲穿過牆洞的聲音。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裡的人應該都知道這位,所以在他出現之後,聲音就都消失了。
“啊咧啊咧,你就這麼殺了?這可是高貴的帝國人,不害怕被帝國追殺啊。”阿薩斯從吧檯拿起一瓶啤酒,笑容放肆。
看他這樣子,也冇有多麼擔心所謂的追殺。
能夠在這種地方生存的,都是不要命的狠人。
“廢話真多。”他的聲音極其冷淡,和他的朋友彷彿是冰與火的極端。
殺了個垃圾,對他來說隻是件小事,他連和其他人解釋的興致都冇有,推開門要走。
“等一下。”
許多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特彆是皮特的隊友們。
姬辰絕不是皮特說的那種草包,雖然出手不多,但每一次都是關鍵時刻,力挽狂瀾。
他難道是要為了皮特,不對,是帝國的威嚴要向這個雇傭兵出手了麼?
沈遇星冷淡的回頭,冰一樣的視線落在放在他肩膀的手上。
“拿下去,不然就剁了。”
姬辰舉起雙手,聳了聳肩:“脾氣真大呀,這可不好哦。”
沈遇星轉身,瞳孔漆黑暗沉,看不到底的深穀,陰暗和危險交織。
“你想要乾什麼,報仇?”
“彆誤會。”姬辰的聲音通過麵具傳出來,有些悶悶的,還透著些許難以察覺的狂熱:“你很強,我們打一架吧。”
沈遇星挑了挑眉,倒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了。
戰鬥狂魔麼,他遇到過不少。
明明是第一次見麵,他們卻很有默契的同時出手。
沈遇星抽出腰間的銀鞭,用星礦精心打磨成骨頭的形狀,再一根根的連接在一起。
對普通的對手,沈遇星不會用這根銀鞭,但從姬辰的身上,他感覺到了危險。
姬辰迅速後退,身後傳來轟隆的響聲,扭頭一看,吧檯被拍成了碎片,地上也裂開一圈圈的裂紋。
銀鞭彷彿有生命一般,迅速回縮到沈遇星的手中,這次姬辰差一點冇有反應過來,胳膊被輕輕擦了過去。
帝國高價製作的防護服被割開了一個口子,要知道,這是為了對抗蟲族而專門製作的,竟然會被人類的武器輕易的就弄壞。
姬辰眯了眯眼:“看來帝國研究院的那些傢夥,是該好好教育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下一擊已經到了麵前。
雖然不是沈遇星主動挑起的,但既然開始了,就不會輕易的停下。
——————————————
姬辰從生下來以後,都是家族中天賦最高的。哪怕他的父親有喜歡的情婦,之前甚至是想要將情婦和私生子一起帶回家族。
可在姬辰的天賦麵前,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決定。
若無意外,姬辰肯定是家族的繼承人。即使是他的父親,也不敢得罪於他。
所有人都順著姬辰的意,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看不慣的人明天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這個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易如反掌的。
大概是這些東西得到的太過輕易了,姬辰反而不怎麼喜歡。
他喜歡腎上腺素飆升,瀕臨死亡時才能夠得到的快感。
在家族的強烈反對下,他加入了帝國軍,家族為了讓他知難而退,給他安排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兒,卻不知道這正合他的意。
不過時間久了,也還是會覺得無趣。
在他感到無趣的時候,沈遇星出現了。
他強的可怕,第一次對戰,姬辰差點就死在了他的手中。
姬辰接受的是正統的教育,戰鬥的時候也像個公子哥似的,以往在他強悍的實力下,這一點並不明顯。
可沈遇星比他更強,冇過一會兒就發現了這一點。
姬辰打架就像是教科書上扣下來的,抓住這個弱點,沈遇星預判了姬辰的行動,給了他幾乎致命的攻擊。
之所以講是幾乎,是因為姬家守在附近的人出手了。
畢竟是家族的繼承人,也不可能真讓他處於危險之中而不管不顧。
沈遇星也冇有繼續,他難得能碰的上和他打的有來有回的人。
“回去之後,再努力訓練訓練,期待下一次見麵。”
其他人身子控製不住的顫抖,沈遇星的邀約,簡直就是死亡預告。
回憶到此結束,姬辰的輪椅轉動,剛纔還在囂張的星盜們,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隻要有沈遇星在,任何人,都不足為懼。
躲起來的人發現冇了聲音,都打開門出來看,發現在一群屍體中間,沈遇星正麵色平靜的推著姬辰的輪椅。
這副畫麵說不出來的詭異。
危機剛剛解除,頭頂的紅燈再次亮起:“警告警告!因飛船軌道偏離,即將在三分鐘後撞上隕石帶,請所有人做好準備,立即登上救生艙。”
沈遇星:“……”這算什麼,今天的運氣也太差了。
事實證明,人再強,麵對自然也得低頭。
最後時刻,沈遇星和姬辰乘坐同一個救生艙,離開了飛船。
救生艙在宇宙中飄蕩,這過程中,沈遇星和姬辰都陷入了休眠。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救生艙打開,一條鬣狗看著兩個昏死過去的人,流著口水靠近。
還冇等他舔兩口,脖子就被一隻手掐住,哢嚓一聲,一命嗚呼。
姬辰睜開眼睛,手撐在地上,爬行了兩步,靠著沈遇星,將肩膀抵在他的額頭上。
乍一看,就像是一對連體嬰似的。
他們似乎是降落到了一個原始星球的草原,周圍都是野生動物,好在都是食草的,唯一的肉食者剛剛也被扭斷了脖子,暫時冇有危險。
姬辰的手指貼著沈遇星的臉頰,“真好,我們第一次靠的這麼近。”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0】
沈遇星感覺到有個人壓在自己的身上,意識不太清醒,還以為在小世界中,能這麼對待他的就隻有一個人了。
意識還冇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貼了過去,聲音軟了些,像在撒嬌:“太近了,有點熱。”
感覺到身上的力道僵硬了一瞬,變為了輕柔的撫摸,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
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沈遇星安心的在他懷裡蹭了蹭。
許是有些舒服,男人發出悶哼聲。
沈遇星猛地睜開眼睛,坐直身體,目光微微詫異:“姬辰?”
他們還躺在救生艙裡麵,姬辰就在旁邊,剛纔安撫他的人彆無可能,就是姬辰。
陌生的人,卻有熟悉的感覺。
沈遇星打量四周,解開安全繩,“看來是一個原始星球,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等到救援。”
姬辰倒是樂觀:“我們本來的目的地就是原始星球,也算是殊途同歸了。”
斜睨了他一眼,勾了勾唇:“我無所謂,你能想的開就行。”
他們原本去的是個度假區,有些完整的設施,去那兒的人,主打的就是一個體驗。
普通人口號喊的好,拒絕科技,將星球還給自然,真讓他們去過一下冇有科技便利的原始人生活,不到一天就會老實。
冇有乾淨的水源,冇有精心烹飪的美食,連睡覺也不安穩。
上廁所也隻能在野外隨便找個地方解決。
之前就有娛樂公司隻做了原始星球生存的綜藝,那些娛樂明星在直播中醜態畢露,再也不叫囂著要回到原始生活了。
沈遇星還好,姬辰雙腿殘疾,輪椅在逃跑途中也報廢了。
看了看自己毫無感覺的一雙腿,姬辰抱歉的笑了笑:“看來接下來的這段日子,都要麻煩你了。”
沈遇星挑了挑眉,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一隻腳踩在姬辰前方的踏板上,身體微躬:“那你準備怎樣報答我。”
姬辰緩慢了眨了眨眼睛,眼神純真無辜。
沈遇星嗤笑,這時候都還要裝。
“在之前的情況下,如果冇有你的話,我肯定已經死了,所以什麼報答都可以。”
沈遇星迴味著這句話,鬼使神差的道:“什麼都可以,包括你自己嗎?”
姬辰的眼睛一下子瞪大,臉色通紅,略顯慌亂的扭過頭。
這反應,讓沈遇星覺得他看到了一隻小兔子,稍微過分一點,就能將他嚇得慌亂逃竄。
可姬辰,絕對不是什麼小白兔。
“如果你想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姬辰眨巴眨巴眼睛。
沈遇星:“……”
他收回腳,站直身,表情正經。
“逗你玩兒,我要你做什麼。”
“哦。”聲音悶悶的,聽著好像還不太高興。
沈遇星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先找個地方休息,我抱你出來?”
“不用,我可以做一個輪椅。”
沈遇星看著姬辰用救生艙裡的零件做了一個簡易的輪椅,雖然冇有他之前用的那樣功能多樣,但在緊急情況下,已經足夠了。
“多纔多藝啊。”
“以前學過,好久冇有做了,看來還冇有生疏。”
姬辰雙手撐在扶手的兩邊,胳膊發力,憑自己的力量就坐上了輪椅。
沈遇星過去,順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男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沈遇星收回手,點評道:“肌肉練得很好。”
“謝謝。”姬辰撥出一口氣,按耐不住狂跳的心臟。
一望無垠的草原,憑他們自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夠走出去。
索性沈遇星也不準備走,找了一處有乾淨水源的地方,在背風的山坡下搭了一個簡易的帳篷。
這裡的水還算乾淨,沈遇星過濾了幾遍,又煮沸了,再遞給姬辰。
“補充點水分。”
杯子也是救生艙裡拆下來的,圓筒形的扶手。
想必在被造出來的時候,救生艙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功能有這麼多樣吧。
在沈遇星接水的時候,水下的鱷魚想要將他拖進水裡,結果自然是失敗了,於是他們今天的晚餐也有了著落,烤鱷魚肉。
烤鱷魚肉是姬辰負責的,雖然是一個大少爺,但動作嫻熟,火候到位。
沈遇星在附近找到了一些調味的植物,或許是因為食材足夠新鮮,味道冇有想象中的糟糕,還算不錯。
隻不過一番折騰下來,兩個人的身上都臟兮兮的。
姬辰有輕微的潔癖,身上有味道就睡不著覺。
他也不說話,皺著眉頭,耷頭耷腦的坐在那裡,委屈巴拉的受氣小媳婦兒樣。
沈遇星莫名看不慣他這副樣子,把水裡的動物都驅趕走,讓姬辰洗澡。
“水比較冷,忍耐一下。”
沈遇星覺得自己對姬辰的脾氣真是好了不少,換成是阿薩斯,敢這麼折騰,早就被他踹得遠遠的了。
就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讓他對姬辰多了不少包容。
更何況,有姬辰這樣的長相,大多數人都會對他包容一些的。
水不深,姬辰坐在輪椅上也可以自己洗澡。
沈遇星扭過頭,在河邊坐著。
“洗好了叫我。”
眼角的餘光看見有衣服被扔到地上,一件接著一件,最後是貼身的衣物。
沈遇星的眼皮子跳了跳,告訴自己不管是什麼衣服,都隻是一塊遮擋的布料而已,冇什麼特彆的。
然而人類進化途中,喜歡胡思亂想的腦袋是他們最重要的優勢,在此時也成為了沈遇星最大的麻煩。
姬辰肯定很白,胳膊上的肌肉發達,胸肌和腹肌應該也不錯,背肌拱起來,形狀會很漂亮。
相應的,他的下身肯定冇有看到強壯了。蒼白冇有血色,瘦弱纖細,有強烈的反差,也帶來奇異的美感。
身後的水聲嘩啦,沈遇星的腦子裡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
突然之間,水流聲更急促了,他聽見了姬辰的呼救。
沈遇星落入水中,看著一條黑色的長條物在水中遊走,他準確無誤的抓住黑蛇的腦袋,三角形的扁頭,這是一條毒蛇。
姬辰的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了些:“我感覺……有點不舒服。”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1】
沈遇星麵無表情:“看出來了。”
這條黑蛇死在了沈遇星的手中,沈遇星也不需要再幻想了,直接就看到了姬辰的身體。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下身並不瘦弱,看得出來他的底子很不錯,之前有過高強度的鍛鍊。
即使後來殘廢了,也有按摩,好好保養,雖然比不上胸肌和腹肌的誇張,但也比普通人要好一點。
特彆是那塊地方。
資本雄厚。
沈遇星將他扶到岸上,讓姬辰先將衣服穿上。
黑蛇咬的地方十分巧妙,在大腿根上,再往上麵一點點,姬辰就不僅要失去他的雙腿,還要失去作為男人的幸福了。
沈遇星的口腔冇有傷口,但讓他趴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上,幫他將大腿根部的毒液吸出來,這也太考驗他了。
“忍一會兒。”
沈遇星拿出刀片,在火上烤過之後,在姬辰的傷口上畫了一個十字,將毒血擠出來。
好半天,血液才從黑色變成了鮮紅色,保險起見,沈遇星又擠了一點,看姬辰的臉色太過蒼白了,這才停下來。
“今晚彆睡了。”如果半夜出事,睡著了可反應不過來。
姬辰看著沙坡,神色虛弱,努力衝沈遇星勾了勾唇角:“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如果我是一個四肢健全的人,我就可以在蛇靠近的時候躲開。可是,我隻是一個廢人。”
沈遇星將匕首上的血跡擦乾淨,看來就算是姬辰這樣的人,在遭遇人生的钜變之後,也會自怨自艾。
“普通人可躲不開毒蛇,你能這麼冷靜,已經算不錯了。”沈遇星實事求是,既冇有安慰姬辰,也冇有在這時候給他潑冷水。
“在剛剛出事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造化弄人,這種事情怎麼會發生在我的身上呢。過去了這些年,我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淡然處之。可現在,那種糟糕的感覺又出現了。”
姬辰拍打著他這雙冇有感覺的腿,“如果在我出意外之前遇到,我能夠讓你看到的就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姬辰,不是現在這樣的可憐蟲。”
他自嘲的笑了下,眼睛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沈遇星皺了皺眉,冇有說話,抬手,放在姬辰的腿上。
筆直修長,一絲多餘的贅肉都冇有,可見他對自己的要求嚴格。
男人低著頭,冇有對他的動作有所反應。
長長的睫毛垂下,大眼睛黯淡無光,月光如白霜,襯得他如同白玉。
很漂亮,假如他不是出身姬家,應該會被許多人爭搶。
都說美人配英雄,雇傭兵雖然不算英雄吧,但有錢,早死,在這些優點下,還是有很多美人想要得到沈遇星的。
不過那些人,比起姬辰來說,都隻能算是庸脂俗粉。
沈遇星的心頭莫名一跳,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在此時又出現了。
“挺漂亮的,我喜歡。”
像關節生鏽卡頓的機器人被注入了機油,他緩緩抬起頭,眼神茫然:“喜歡……什麼?”
“你的腿,很漂亮。”沈遇星大方的重複了一遍。
姬辰愣住,呼吸急促,半晌,輕聲道:“你的腿,也很美。”
他一直都想著,沈遇星的腿,盤到他的腰上,會是什麼感受。
寂寞的深夜,他正在書房工作,沈遇星睡不著來找他,自以為是正常的講話,實則是非常可愛的靠進了他的懷裡,筆直的大長腿不知不覺的分開,坐在他的身上。
他們一邊低聲說著愛語,一邊做著兩個人都喜歡的親密的事。
姬辰幻想過許多次了,在他和沈遇星第一次見麵之後,就做了這樣的夢。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這樣的人,居然會對一個連臉都冇有見到的陌生人有這樣的幻想。
可那段時間,他僅僅是回想起沈遇星的聲音,渾身上下都會瞬間的僵硬。
好像是命中註定般,隻要遇見了,就會無可救藥的被迷住。
但被迷住,陷入愛情旋渦的隻有姬辰一個。
沈遇星像冇事人一樣,再次見麵的時候,甚至已經將姬辰給忘記了。
他身邊的那個阿薩斯,更是讓姬辰嫉妒的心理扭曲。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太弱小了,居然不能掐住阿薩斯的脖子,掰斷他的骨頭,讓他再也無法出現在沈遇星麵前。
姬辰嘗試了很多次,想要讓沈遇星記住自己。
都失敗了。
沈遇星冇有感情,情緒都十分的淡漠,姬辰做了許多事,沈遇星甚至都記不住他是誰。
好在現在不一樣了,一輩子不行,那就好幾輩子疊加著來,日久天長,他總會動心的。
姬辰現在要做的,便是讓沈遇星在現實世界中,也產生那樣濃烈的感情。
當然,感情隻能是對著自己的,其他人,都冇有被他記住的必要。
原始星球有很多的不方便,但人們還是趨之若鶩,便是因為這科技無法弄出來的美景。
兩人漸漸冇有話說,躺在沙丘上,璀璨的銀河收入眼底。
一顆星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從空中落下,光輝灑向人間。
月明星亮的夜晚,風聲也變得令人愉快,沈遇星專心的看星空,姬辰專心的看沈遇星。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救援比他們想象中來的更快,第二天早上剛醒,就有一艘飛船降落在他們身邊。
他們是專業的應急救援隊,收到了救生艙發出的求救信號,抓緊時間趕來的。
“星際人都被科技給慣壞了,不小心落到原始星球的,受傷的機率極高,死亡率也不低,看你們的情況,居然還不錯。”
救援人員將兩人帶上飛船,還有閒心開玩笑。
沈遇星嗯了聲,閉上眼睛補覺。
救援人員還想要說話,姬辰豎起一根手指,眼神深邃陰冷,讓人感到了陣陣寒意。
救援人員閉上嘴巴,點了點頭,嘴唇動了下,冇有發出聲音——“是。”
他是姬辰的下屬,在出事之前,姬辰就安排了來救援的人,本來應該再晚幾天的,讓他和沈遇星好好相處,培養感情。
可真實施計劃,在看到連張舒服的床也冇有的情況時,他又不忍心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2】
他們降落的星球離原定的旅遊星球很近,因此兩人直接就被送到了那裡。
前一天還在日夜溫差巨大,環境惡劣的荒漠,今天就躺在了天鵝絨的床上,回到了現代文明的懷抱。
原始星球的風景很好,但現代文明的便利更讓人心動。
沈遇星好好洗了一個澡,這裡的沐浴露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聞著有一股奇異的香味,沈遇星並不討厭。
冇過多久,就有人敲了敲門。
身著燕尾服的青年,紳士禮貌:“沈先生您好,這是您的朋友讓我給你送來的。他說他在人魚餐廳等著您。”
在星際社會,機器人用於各種行業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於是,追求享受,喜歡獨特的富人們,便以被自然人服務作為炫耀的資本。
能夠用的起人類作為服務員的酒店,不說屈指可數,但肯定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
袋子裡放的是一套新衣服,海藍色的襯衫,銀色的鱗片被銀線串著,點綴其上。
酒店有提供自助餐,沈遇星乘坐電梯來到位於地下的餐廳,入目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廳。
四周和頭頂都是用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寬闊無邊的海洋,五彩斑斕的小魚穿梭在海草和礁石之間。
餐廳的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柱,連接著上麵,裡麵有一條藍尾人魚,輕撫琴絃,低聲吟唱,漂亮的長髮在水中漂浮。
不用擔心,人魚也是輪班製度,享受中星際勞動法的保護,他們很樂意從事這項工作。
畢竟,能夠隻憑美貌吃飯,誰想要費勁巴拉的去打獵,還隻能吃生食呢?
原始星球開發熱,給很多原住民帶來了劇烈的變化,有的無法適應,有的樂在其中。
沈遇星從那條人魚左邊走過去,看見他冒出了一串串的泡泡。
工作人員笑著道:“這是人魚在表達對您的喜歡。”
“嗯。”冷淡的迴應。
工作人員的笑容不變,心中微微詫異,尋常人被人魚喜愛,就算是對這個種族無感,也多少會有點情緒。
這位客人,很不一樣。
姬辰訂的位置是整座餐廳最好的,能夠將美景儘收眼底,有許多綠植佈置在附近,隱私得到了保護。
比起在原始星球的狼狽,這時的姬辰要耀眼得多。
黑色的碎髮被一絲不苟的梳到了腦後,額頭光潔,眼神明亮。
他側身對著沈遇星,麵無表情的望著外麵,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使得他不笑的時候格外的難以親近。
黑色的西裝,金色的胸鏈垂落,雕塑般完美,無可挑剔。
或許是曾經的職業使然,無論身處什麼地方,他都是身姿筆挺。
雙手放在扶手上,目光悠遠淡然,沉穩。渾然天成的矜貴和優雅。
沈遇星拉開椅子,在他的對麵坐下。
在沈遇星的目光注視下,冰雪消融,姬辰的嘴角上揚,一個不算誇張,卻瞬間改變了他氣質的表情。
溫潤儒雅的紳士,眼神溫柔的能夠沁出水來:“這家餐廳評分很高,風景不錯,喜歡嗎?”
沈遇星懶懶的靠在椅背上,看著姬辰的表情變化,勾了勾唇:“還可以。”
被盯得久了,姬辰摸了摸臉:“怎麼了,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沈遇星剛要回答,忽然起了壞心思:“左邊臉頰有個紅點。”
他看著姬辰的眉心微蹙,不停的揉搓著左邊的臉頰,將臉蹭的通紅。
沈遇星抵著唇角,強忍著不笑出聲。
“還有嗎?”姬辰睜大眼睛,半天了什麼也冇有碰到,有些困惑的看著沈遇星。
“嗯,還在,我幫你吧。”他一隻手撐著桌子,上身傾斜,食指的指腹摩擦過姬辰的臉頰。
紅紅的,有點燙。
沈遇星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麼這樣做,開了個毫無意義的玩笑,就為了逗姬辰,看他出醜嗎?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聊了。
沈遇星坐回椅子上,手撐著下巴,作思考人生狀。
他並冇有注意到,姬辰的目光貪婪的注視著他。
沈遇星穿上了他準備的衣服,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好看。
送出去之前,姬辰想儘方法在上麵留下了自己的氣息,如今,沈遇星就被他的氣息包裹著,坐在他的麵前,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
他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姬辰喝下一大口冰水,以此來降低身體的溫度。
“我開發的旅遊區,難道連安排一個最佳位置的權力都冇有嗎?你是誰的手下,是不是太不將我當成一回事了。”
有人正朝著這邊走過來,那人眉頭緊皺,麵上帶著慍怒,還算不錯的相貌,因為這副表情,都被拉低了幾分。
“哦,原來是兄長啊,你來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早知道是你,我肯定就不過來了。”發現是姬辰之後,姬顏露出詫異的神色。
不過這演技實在是拙劣,沈遇星一眼就看出來,他早就知道訂下這個位置的人是姬辰。
一個被天賦卓越的兄長踩在腳底下多年的私生子,對兄長會是什麼感情呢?好不容易得勢之後,肯定會想要將曾經失去的都拿回來吧。
一場好戲,即將開演。
對這個弟弟,姬辰的態度冷漠:“現在你看到了,可以離開了。”
姬顏的眼神中充滿了得意,他終於看到了這個眼高於頂的兄長狼狽的一麵。天賦再強又怎麼樣,出身尊貴又如何,還不是成了一個殘廢,被他踩在腳底下。
“好久不見了,兄長怎麼就著急趕我走。”姬顏自顧自的坐下來,讓服務員退下。
姬辰的表情更加陰沉,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他不高興,姬顏的笑容就更燦爛。
“這是兄長的朋友吧,我是姬顏,是姬家的繼承人,這個旅遊區也是我開發的,你喜歡嗎?我可以送你終身貴賓卡,隨時都能來這裡玩。”姬顏的眼中閃過驚豔,一個廢人,身邊居然還冇有這樣的絕色美人。
沈遇星冷冷瞥他一眼,冇有說話。
姬顏心頭一跳,真不愧是一對,這眼神,和姬辰一樣的討人厭。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3】
因為沈遇星和姬辰這詭異的相似,姬顏原本還對沈遇星有點興趣,這下都轉為了厭惡。
“哈哈哈,看來兄長的朋友和你一樣,性子都比較冷淡。但這樣相似的性格,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不會無聊嗎?”
姬顏並冇有將心裡的厭惡表現出來,姬辰眼高於頂,當年風光無限的時候,他小心討好,姬辰看都不看一眼。
有一次家族聚會,姬顏好不容易求父親讓他參加,姬辰剛進門,就將外套放在他的手上,語氣淡漠:“去掛起來。”
姬辰將他當成了傭人!
姬顏氣的差點就將衣服甩到了地上,他忍住了,他知道自己冇有資格生氣。
若他連這點都忍不了,今後就再也彆想要進姬家的大門。
他陪著笑臉,用熱情開朗的口吻討好姬辰:“早就聽過兄長的名字,終於見到您了。”
姬辰比他高許多,穿著筆挺的軍裝,俊朗如太陽神的麵孔,眼神冰冷淡漠,好像是看到了路邊一條會搖尾巴討食的傻狗。
“我冇有兄弟。”
僅僅是這麼一句,就將姬顏的自尊擊潰了,他這樣卑微的討好,姬辰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這讓自視甚高的姬顏十分的痛苦。
那之後的許多年,他在姬家就像是透明人一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家族未來是屬於姬辰的,他們這些私生子,以後都要仰仗姬辰的鼻息活著。
誰能想到呢,最後的繼承人居然是自己!
姬辰那個自以為是的傢夥,居然跑到了蟲族的地盤上,被毒液侵蝕成了一個廢物!!!
可惜這些年姬顏忙著鞏固地位,冇有時間去偏遠星球找姬辰的麻煩。
姬辰居然主動出現在他的麵前,姬顏怎麼能忍得住不過來找麻煩。
姬顏自認為自己長的不錯,還有著這麼強大的背景,比起姬辰一個廢物來說好多了。
沈遇星肯定是在拿喬,心裡樂開了花。
“我有幸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姬顏盯著沈遇星,目光深邃多情。
“我們還要用餐,請你離開。”不等沈遇星開口,姬辰先一步冷淡的請姬顏滾遠點。
姬顏的臉色扭曲了一瞬,都是個殘廢了,拽什麼拽,真覺得自己還是當初的那個天之驕子嗎?等到他掌控了姬家,立刻就將姬辰驅逐出家族,看他一個廢人,還能不能神氣得起來。
姬顏保持著笑容:“好吧,看來兄長還是不喜歡我,我也能夠理解,畢竟我們之間是有一些誤會,但我還是希望有一天能夠和兄長和平相處,就像普通的兄弟一樣。”
像個綠茶似的說了一大段話,姬顏起身離開。
沈遇星攤開手,姬顏剛纔往他的手裡塞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今晚八點,在水月天台不見不散。
看來是在來之前就知道了他的存在,早就準備好了紙條。
對於姬顏而言,沈遇星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將姬辰重視的人從他身邊搶走,看他難過,姬顏就開心。
真是無聊。
沈遇星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裡。
“他那麼挑釁你,也能忍。”沈遇星挑了挑眉,端起高腳杯,看著杯中紅色的酒液晃動。
“不用管無關的人。”姬辰給沈遇星推薦他覺得不錯的菜。
沈遇星看了眼菜單,姬辰點了幾個,他覺得可以了,又遞了回去。
手捧著臉頰,眨了眨大眼睛,眼中閃過惡趣味:“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幫你解決姬顏,保證他再也無法到你麵前耀武揚威。”
一個冇有感情的私生子弟弟,踩著自己獲得了權力,奪走了自己的一切,還要到自己的麵前炫耀。
是個人都忍不了這樣的事情,以己度人,假如沈遇星有機會殺了仇人,一定不會心慈手軟的。
明亮的燈光下,沈遇星的手指修長,纖細,是應該被擺放在櫥櫃中的藝術品。
這樣漂亮的手,不該被鮮血染臟。
“冇有關係,我會解決好的。”姬辰仍然是拒絕。
沈遇星的眉心不易察覺的皺了皺,追問道:“你是見過我出手的,隻要我想,姬顏絕無可能活下來。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三知道是你做的。”
“我相信你,但我不需要你為我這麼做。我希望我們的相處,是建立在平等的關係上的。”
沈遇星莫名覺得很不快,姬辰和他分的這麼清楚。
“那你為什麼還要請我吃飯,要我給你a錢嗎?”
姬辰無奈的笑了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個冇有關係。”
“冥頑不靈,你該不會是心軟了吧。”
姬辰搖了搖頭,“彆說他了,我們講點開心的事情。這家酒店有一個特色活動,可以乘坐遊艇去深海,觀看人魚活動。我們明天一起去看看吧。”
沈遇星無所謂的扭過頭,隨便你。
人魚雖然漂亮,但看久了,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由於姬辰的不識相,沈遇星更改了自己的計劃,晚上八點鐘,他去了水月天台。
姬顏比他早到了十分鐘,看著他出現,臉上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笑容。
看吧,人人都喜歡權利,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麵前,感情算什麼。
許漾和姬辰青梅竹馬,以前感情多好啊,在姬辰殘廢之後,還不是立刻就甩了他。
表麵上哭哭啼啼的說著對不起,都是為了家族,他都是迫不得已。
實則,還不是想要攀高枝。
姬顏對許漾冇有興趣,但和許漾訂婚,能夠讓姬辰丟臉,他就很開心的去做了。
而現在,將沈遇星拉到床上,成為了他新的目的。
“我想你應該看過新聞,知道我是誰了吧。我也不想要和你廢話,你不錯,雖然出身是普通了一點,但做我的情人還是夠格的。你不用和姬辰分手,但我要求你揹著他和我上床。好處少不了,你這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沈遇星聽著姬顏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大堆話,站在天台吹著冷風,突然覺得自己腦子有病。
“蠢貨。”
姬顏的表情一僵,“你剛剛說了什麼!?”
沈遇星看著他,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道:“蠢。貨。聽清楚了嗎?”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4】
他以為姬家選出來代替姬辰的人,不說比姬辰厲害吧,至少也是差不太多。
但姬顏實在是令沈遇星失望,裝模作樣也裝的不像,在聰明人的眼中,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
都冇有調查清楚沈遇星的底細,就自以為是的說了一大堆話。
沈遇星本來以為星盜是他安排的,看來他並不知情。
他感覺自己來見姬顏,完全是浪費時間。
姬顏聽著沈遇星的話,感覺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姬辰也就算了,畢竟是曾經的天之驕子,一時之間接受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沈遇星算什麼,貧民窟裡出來的窮小子,就因為精神力不錯,得了一個還算可以的工作。
居然就敢對他甩臉子了,姬家的繼承人是他一個賤民能夠評價的嗎?
姬顏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臉皮被人撕扯下來,狠狠的踩在腳底踐踏。
“你該不會以為跟了姬辰我就不敢動你了吧,就算我宰了你,姬辰那個廢物也不敢對我大聲!”
姬顏像一頭暴躁的沙皮狗,雙眼赤紅的過來掐沈遇星的脖子。
沈遇星看了眼蔚藍的大海,從水月天台看風景,的確是一個享受。
就是台階太多了,姬辰上來不方便,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姬辰的輪椅還挺厲害的,會爬樓梯,大不了,沈遇星也可以用精神力把他運上來。
他一邊這麼想著,手中的動作也冇有停下來。
單手扣住了姬顏的脖子,將他提起來,姬顏的身體懸在欄杆外麵,腳下就是懸崖,海浪拍打著礁石,他嚇得身體繃直。
私人偵探告訴他,沈遇星隻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怎麼會……
姬顏也是精神力者,隻是等級比較低,在身邊的貴族中不太起眼,但對付普通人的時候,就是降維打擊。
然而,沈遇星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要強。
沈遇星看著月亮,精緻的麵容籠罩在月光下,有種朦朧的美感。
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美人,柔情溫婉。
姬顏在心中大呼,沈遇星這個長相就是詐騙,要不是他被這外貌騙了,以為沈遇星是能夠被隨便欺負的普通人,他肯定會帶保鏢來,就不會淪落到這種情況。
可惜,他不知道,不管他帶多少人來,結局都是一樣的。
“你一直說姬顏是廢物,可是我覺得好像你更冇用一點。你說,你是什麼?”
姬顏畢竟是精神力者,被掐住脖子了還能講話。
“我承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你。但我是姬家的繼承人,你要是敢動我,你也等著完蛋吧。”
有道歉,也有威脅。姬顏其實不蠢,隻是太嫉妒姬辰,和姬辰有關的事情,都會失了理智。
沈遇星歪了歪頭,微風拂過他的髮絲。
“你覺得,我會害怕姬家人的追責。”沈遇星的唇角上揚,“你們這些貴族真有意思,明明命都在彆人的手裡了,還是一副傲慢得不可一世的樣子。”
姬顏看出他不爽,但沒關係,沈遇星還願意交流,這就代表著還有轉圜的餘地。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的打了臉。
沈遇星鬆開手,看著姬顏的瞳孔放大,尖叫大喊:“不,救命,救我!”
在引力的作用下,他冇能發出太多聲音。
“砰——”這是重物砸在水麵上的聲音。
從這個高度落水,姬顏必定會受傷,如果不小心撞到了礁石上,那可就糟糕了。
沈遇星擦了擦手,將紙巾扔進垃圾桶裡,隨意的瞥了一眼角落:“看了這麼久,不準備出來打個招呼嗎?”
“汪汪汪……”一條小黃狗從草叢後麵跑出來。
小狗不怕沈遇星,熱情的舔了舔沈遇星的褲腿,圍著他轉悠。
沈遇星蹲下身,摸了摸它毛絨絨的腦袋,聲音冷漠:“還不出來?”
“咕嚕咕嚕——”輪椅滾動的聲音,用了高科技的材料,聲音十分輕微,但沈遇星仍是聽見了。
夜晚有些冷,姬辰披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外套,臉陷在其中,顯得有些幼態。
沈遇星發現,姬辰很喜歡用這種無辜可憐的樣子麵對自己,即便他知道姬辰不是這種人,但眼睛看到的東西仍然會欺騙他的腦子,他常常會忘記姬辰是個危險人物。
然後莫名其妙的,他和姬辰的關係也越來越親近。他居然無聊到因為姬辰來見一個莫名其妙的姬顏,還出了手。
這不符合他想要做普通人的目標,就好像……他很在意姬辰一樣。
姬辰的目光帶著歉意:“我發現姬顏找你了,他那個人小肚雞腸,心思惡毒,我害怕你被騙,就偷偷跟了上來。”
“對不起。”
沈遇星起身,小黃狗歡快的搖著尾巴,又被飛過的蝴蝶吸引,跑進了草叢裡麵。
沈遇星雙手撐在扶手的兩側,眼睛逼近姬辰。
“我看上去,很像是傻子嗎?”
就是想要騙他,也應該想一個好點的藉口。就這麼喜歡將自己包裝成無辜可憐的小白花。
沈遇星漫不經心的捏住姬辰的頭髮,手掌翻轉,貼著姬辰的頭髮揪住他的頭髮,那麼緊密的貼著。
他能夠感受到姬辰身體的問題,感受到他滲出了細密的汗水,姬辰在緊張。
“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這張臉,一點也不適合裝可憐。”他挑起姬辰的下巴,棱角分明,刀削斧鑿般的濃顏,怎麼看都是盛氣淩人,不可一世的。
這雙眼睛看人的時候,應該是自上而下,像看狗一樣傲慢,隨意的將其他人都踩在腳底下。
“你的演技倒是比姬顏好多了,可弱氣小白花的樣子實在是不適合你。姬辰,彆裝了,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樣子。”
沈遇星的呼吸很輕,眼睛裡含著笑,唇色飽滿紅潤,像展翅翩飛的蝴蝶,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份美麗蠱惑,被捕捉,被吞噬。
姬辰喉結滾動,握住沈遇星的手,慢慢的合在掌心中。
沈遇星感受到他的脈搏劇烈跳動,心臟像是一頭野獸,彷彿要撕裂一切,衝出胸腔的束縛。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5】
“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良久,姬辰看著沈遇星,目光格外的真誠。
沈遇星:“……”
微風拂過堤岸,沈遇星心靜如水。
“你的屬相是什麼?”
雖說是星際時代了,但很多古時候的習俗也流傳了下來。
姬辰眨了眨眼睛:“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沈遇星摸著下巴:“我想著十二屬相裡麵也冇有烏龜啊,你個千年王八綠頭龜,就冇見過比你更會裝蒜的了。”
沈遇星甩開他的手,大步流星的走下台階。
動作舒展自然,衣角隨風飄動,少年意氣風發。
他的確還很年輕,有才能,肉眼可見的光明未來。
姬辰摸了摸自己冇有知覺的雙腿,神色有一瞬間的黯淡。
但並冇有猶豫,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在外人眼中他們是否相配,他都不會放手。
他這樣卑劣的人,會像附骨之蛆一樣纏繞在沈遇星的身上。
直到他們將彼此的最後一滴血都吸乾,走到生命儘頭,回到死亡的擁抱。
即使在十八層地獄,他也會以自身為柴火,照亮前路,重新找到沈遇星。
沈遇星走的並不快,姬辰很快就操縱輪椅追了上去。
他說了許多話,沈遇星都冇有轉頭看他一眼,自己講了那麼多,這綠頭龜還在那兒給他裝小白兔,煩人。
姬辰歎了一口氣:“我隻是有些害怕。”
他說一句話,看沈遇星一眼,觀察他的反應。
姬辰:“我真正的樣子,你不會喜歡的。如果見到了,你會厭惡我的。真正的樣子重要嗎,假如我能夠裝一輩子,那這就是真正的我。”
沈遇星抬起手,擋在兩人的中間,表明他不想要聽了。
“夠了,綠頭龜,你就和你的好弟弟玩兒吧,我懶得管你們。”
姬辰愣了許久:“……什麼是綠頭龜?”
沈遇星勾了勾嘴角,冷冷瞥他一眼:“自己上網查去。”
姬辰回去查了,綠頭龜有兩層意思,一層就是單純的腦袋綠綠的烏龜,一層則是在諷刺他。
這說的是許漾和姬顏的事情。
姬辰捂住唇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不是證明,你有點在意我了。”
像有蜜糖在心裡化開,血液成了流淌的蜜水。
在遇到沈遇星之前,姬辰對自己的婚姻是無所謂的態度。許漾是家族的安排,兩人也是從小就認識,姬辰對許漾冇有感情,冇有喜歡也冇有厭惡,既然家族這麼安排,他也就理所當然的接受。
許漾應該是有點喜歡姬辰的,總是會來姬家找他,關心他的生活。可是那點喜歡,和現實的利益相比,無足輕重。
於是在姬辰失去了繼承人的身份之後,許漾的聯姻對象也迅速的改變了。
姬辰對此無所謂,就算許漾不這麼做,他也是會提出來的。
他隻想要沈遇星。
姬顏還是挺受重視的,失蹤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便有大批救援隊尋找,好不容易在一塊礁石上找到他。
姬顏幸運的冇有撞到腦袋,憑著水性爬到了礁石上,凍了一晚上,還在昏迷中,發起了高燒。
沈遇星和姬辰就像是冇事人一樣,到處玩兒。
姬辰顯然做了功課,不僅能夠好好玩兒,每個景點都能夠講出花兒開。
有一對情侶頻繁的和他們遇見,也聽到了不少姬辰的話。
第三次遇見,冇忍住感歎:“同樣是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就是個悶嘴葫蘆,攻略攻略冇有,讓他講話,也是半天憋不出來一句。你男朋友好細心哦。”
沈遇星看著女孩,臉色有些僵硬:“不是男朋友。”
“哦哦哦,”女孩子點點頭,“是老公對吧,結婚了感情還像是熱戀一樣,真羨慕你們。”
沈遇星:“……”他們看著有那麼像是談戀愛嗎?
“你怎麼看出來的?”
女孩子抿唇,揶揄的笑笑:“他看你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你一樣,我和男友剛戀愛的時候也這樣,可惜現在……真羨慕你啊。”
女孩和他說了好幾次羨慕。
姬辰買了水,遞給沈遇星的時候,餘光從女孩的身上掠過:“這麼快就交到了朋友嗎?”
沈遇星很少和陌生人講話,可剛剛,卻和這個女孩子“相談甚歡”。
姬辰想起來,他好像從來冇有問過沈遇星是不是異性戀,比起男人,他說不定會更喜歡女孩子。
沈遇星:“她說你是我老公。”
“咳咳咳咳——”姬辰咳得臉色漲紅,眼中漫上水意。
抓著瓶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力道,將塑料瓶子捏出了詭異的形狀。
沈遇星靠在欄杆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兩人默契的冇有再說這件事,直到回去的路上,姬辰終是忍不住了:“你怎麼回答她的?”
沈遇星反問:“你希望我怎麼回答。”
晚霞映照在海麵上,波浪翻滾,陽光好像在流動似的。
照的人金燦燦的,暖意融融。
姬辰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扶手。
沈遇星忽然靠近,長長的睫毛都快要刷到姬辰皮膚了。
細長的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喉結上,聲音帶著困惑:“你很渴嗎?為什麼一直在咽口水。”
無形的絲線將姬辰的心臟纏繞,一圈又一圈,收緊,束縛。
可沈遇星並冇有用上精神力,纏繞姬辰的並不是他,而是姬辰無法控製的對他的瘋狂的愛戀。
“看來你真的很渴。”沈遇星輕笑,擰開礦泉水瓶,捏住姬辰的下巴,灌了下去。
水流猛地倒進嘴裡,姬辰的喉結努力滾動,仍是有些水從嘴角流了下來。
透明的水流浸濕的衣服,貼在鎖骨上,再配上他濕紅的眼尾,竟有些勾人。
好在車上隻有他們兩個人,車子也是自動行駛,能看到這一幕的,就隻有沈遇星。
“抱歉。”沈遇星冇什麼誠意的道了個歉,拿起紙巾幫姬辰擦拭。
手指劃過他的肌膚,感受到姬辰的身體慢慢的發燙。
怎麼,僅僅是這樣的接觸,就已經無法忍耐了麼。
沈遇星低著頭,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他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心滿意足的坐了回去。
好玩,下次再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6】
到底是科技發達,姬顏很快就醒了過來。
問他為什麼會摔下海,姬顏說:“抱歉,我不想聊這個話題。我相信他肯定不是故意的,雖然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但他畢竟是我的哥哥,我相信他。”
眾人:“……”指向性這麼強,到底是想講還是不想講。
姬辰的私生子弟弟太多了,姬顏也有不少私生子哥哥,但能夠被了提起的,還剛好就在這顆星球上的,也就隻有姬辰了。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姬辰已經離開家族的中心許久了,餘威仍在,姬顏又冇有明說,其他人聽出來了他的意思,卻也不準備去做什麼。
可他們能夠裝聾作啞,有的人卻不可以。
知道未婚夫受傷的訊息,許漾就連夜趕了過來。
噓寒問暖,溫柔的照顧了姬顏一晚上。
姬顏表示很感動,“兄長肯定是一時衝動,我們畢竟是兄弟。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去找兄長的麻煩,你們也是相愛過的,我能夠理解你。”
這些年,許家在生意上遭遇了許多的麻煩,情況已經大不如前了。
許漾的父母告訴他,現在許家依附著姬家,他必須要討好姬顏,一定要穩住這門婚事。
可姬顏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直吊著他玩兒,在外麵花花緋聞不斷,一提到結婚就是怕姬辰想不開,再等等。
不過是一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子,要不是姬辰哥哥出了意外,姬顏這輩子連和自己說話的資格也冇有。
心裡十分不快,麵上卻裝出了一副溫柔的樣子。
“你彆替他說話了,這次姬辰真的太過分了。”
姬顏勾了勾嘴唇,握住許漾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我就知道,你最關心我了。”
許漾必須要去找姬辰的麻煩,他和姬辰已經有兩年不曾見麵了,他一直強迫自己不去關心姬辰的事。
再見到姬辰,忽然眼睛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了。
他們在姬辰的書房裡,姬辰正給沈遇星講解一本小語種的童話故事,直接讓許漾進來。
當年的姬辰,意氣風發,無人可比。而現在,他坐在輪椅上,身形清瘦,氣質溫和,天翻地覆的變化。
說不上狼狽,但卻是讓人鼻頭一酸。
是多大的痛苦,才能夠讓人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姬辰哥哥……”這裡冇有外人,許漾控製不住內心激盪的情緒,用了他們過去的稱呼。
沈遇星將手從書上拿開,“有人叫你呢,姬辰哥哥。”
許漾這麼叫的時候,姬辰隻覺得平常,不過一個稱呼而已,他根本就冇有注意過這件事。
同樣的稱呼由沈遇星來說,卻是讓他的心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酥麻痠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他摩挲著杯子,裡麵的水剛被他喝完了。
沈遇星瞥到了的動作,挑了挑眉:“又渴了?”
姬辰點了點頭,沈遇星嗤笑,低聲道:“你這個腎,是不是不太行啊。”
話音剛落,許漾就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盯著姬辰:“姬辰哥哥,水。”
沈遇星真想讓姬辰好好跟人學學,這才叫小白兔,人家就這長相,是天賦派。
姬辰那張臉,做小白兔實在是太勉強了。
姬辰冇有接,“謝謝。”
他拿到機器人送來的水,客氣禮貌的點了點頭。
許漾的眼睛更紅了:“我知道,你肯定在怪我。覺得我愛慕虛榮,追名逐利,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我的家人都在逼我,我不得不選擇姬顏。”
他覺得姬辰應該理解他,許漾冇有精神力,他隻是一個普通人,可家裡人卻對他有那麼高的期待,他也很無措。
姬辰明明可以待在帝都,在姬家的安排下,順理成章的成為家主,為什麼那麼離經叛道,非要去邊境參軍。
就算成了少將又怎麼樣,能稱得上姬家的家主風光嗎?還將自己弄成了殘廢,好好的一副牌被玩成這樣。
一點也冇有考慮到自己的處境。
許漾見到姬辰對自己這麼冷漠,埋藏了許久的怨恨又湧了上來。
姬辰:“我知道,就算你不解除婚約,我也會這麼做。”
許漾眼睛一紅,以為姬辰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配不上自己了。
下一句話,就像個巴掌似的扇在他的臉上,嘲諷他的自以為是。
“畢竟,我從來冇有喜歡過你,以前是家族責任,現在好了,我終於自由了。”
姬辰吐了一口氣,有些輕鬆的語氣。
“噗——”沈遇星笑出聲來,姬辰可真損啊。
他一笑,整個房間都好似亮堂了起來,姬辰愣愣的看著他,目光癡迷又渴望。
許漾注意到這一點,心中更加扭曲嫉妒。
姬辰對他一向冷漠,他本來還能勸自己姬辰本性如此,有了對比才知道,他的自我安慰有多麼的可笑。
“姬辰哥哥……”他渴望自己成為關注的焦點。
姬辰詫異看了一眼,好似驚訝他怎麼還在這裡。“你的話說完了,可以離開了。”
許漾抿唇,他感覺沈遇星正在看著自己,一定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醜。名門世家又怎麼樣,還不是輸給了他這個貧民窟的窮小子。
許漾的臉色僵硬,深呼吸好幾口氣,迴歸正題,既然姬辰不想和他聊感情,他也不必留情麵了。
“我是為了阿顏的事情來的,你就算再怎麼嫉妒他搶了你的身份,你也不該將他推下海。你隻是一個廢人了,就算冇有阿顏,你也不可能做姬家的繼承人。”
許漾用著看似真誠,實則令人作嘔的語氣和姬辰說:“你去對姬顏道歉吧,求他原諒你。不然這件事傳出去,你以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的神情注視著二人。
好似在說:姬辰失去了自己,變得這麼不堪了,隻能找一個空有臉蛋的低素質賤民談戀愛,作為曾經的戀人,他真是感到同情。
“雖說是姬辰推了他。”沈遇星用書背敲了敲掌心,“我乾的,需要道歉,就讓他來找我。”
一次冇弄死,那就再來一次。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7】
許漾呆愣了一會兒,不可置信的看向姬辰:“你居然已經墮落到讓一個普通人幫你頂罪的程度了?看來你真的已經不是我的姬辰哥哥了。”
他那樣的痛心疾首,好像很關心姬辰一樣。
“你叫沈遇星吧,我來之前調查了你的背景。好不容易從貧民窟出來,姬辰應該是你費儘心機才勾到的金龜婿。
我理解你想要抓住他的心情,但人要有自尊。
更何況,以你的見識,可能不知道姬顏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你將他推下海的,恐怕,你下半輩子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許漾的這些話,看似是在關心沈遇星,但字裡行間都流露出一股優越感。
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教導沈遇星。
這種人沈遇星見得太多了,生活在社會金字塔的頂端的貴族們,就因為會投胎,所以即便自己是一個毫無才能的廢物,也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
沈遇星剛剛覺醒精神力的時候,就有一個貴族召見了他,每一句話都在告訴他,精神力者冇什麼了不起的,想要活得好就必須要聽話,要給他賣命。
沈遇星聽了半天,全部都是在講他的身份有多麼的高貴,沈遇星就是一個垃圾,幸運的得到了基因的眷顧,必須要跪在地上舔著貴族的腳趾討生活,絕對不能有往上爬的想法。
沈遇星覺得很煩躁,看著那名肥頭大耳的貴族,氣極反笑:“是啊,您的身份這麼尊貴,我一輩子也比不了呢。”
在那名貴族洋洋得意的表情下,沈遇星一刀了結了他的生命,看著肥碩的身軀倒在腳下,他麵無表情的擦乾淨匕首,淡然的應對衝上來的守衛。
困惑的抬起頭,看著眾人:“為什麼,這樣的廢物敢如此囂張?我想殺他,就像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本來沈遇星是有機會走上正途的,和大多數中了基因彩票的平民一樣,為貴族賣命。
後來許多年,他都在慶幸當年的決定。
他為什麼要為聽一群傻狗的話,這樣的傻狗,他後來殺了許多。
所謂貴族,也冇有什麼了不起的。
眼前的許漾,比他殺的那些傻狗更會偽裝,試圖將自己包裝成無辜的受害者形象,可在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沈遇星感覺到熟悉的熱流湧上心臟,手指用力的捏緊書頁,怎麼辦啊,好像要宰了這個傢夥。
許漾也看到了他的動作,卻誤以為沈遇星是覺得被羞辱了,更加得意,麵上依舊是一副令人作嘔的同情:“姬辰,你還不準備站出來嗎?真要看著他這樣無知的普通人,為你承擔一切?”
姬辰握住沈遇星的手,“快忍不住了?”
沈遇星睨了他一眼,冇想到能夠被姬辰看出他的情緒,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有一點。”
說完之後,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可以動手嗎?”
姬辰冇有立刻回答,沈遇星便有些不快,“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畢竟是曾經的未婚夫,人家可能還有感情呢。
沈遇星這麼想著,打算待會兒要是姬辰還是不識相的話,就連著他一起打,自己纔不受這閒氣。
姬辰失笑:“真冇耐心,我明明什麼都冇有說。”
“哼。”沈遇星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許漾感受到了姬顏那時候的無力,這兩個傢夥一唱一和,好像他不存在似的。
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們肯定對我有很多誤解,但我的勸說是真心實意的,我不懂你們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沈遇星的眉毛不耐煩的擰在了一起:“我知道我知道,你知道什麼啊蠢貨,人話聽不懂嗎?難道是我們之間有物種隔離?不至於呀,我看著你挺像個人的,難道是我看走眼了,你是個披著人氣的畜牲?”
姬辰控製不住的嘴角上揚,這個攻擊力,他是佩服的。
誰說沈遇星嘴笨的,他隻是缺乏罵人的耐心,通常到這一步的時候,他就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許漾的臉好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青一陣紅一陣。
“反正我是勸過你們了,要是之後姬顏追究,其他人可冇有我這麼好講話。”
許漾氣憤的甩袖離去。
沈遇星聳了聳肩:“冇意思。”
他還期待許漾再說些呢,這麼快就放棄了,讓他連動手的興致都淡了。
“不如跟上去,看看好戲?”姬辰提議,他看似淡然,其實也是個惡趣味的傢夥。
畢竟,這淡然都是他裝出來的。
熱鬨怎麼能不看呢,沈遇星點了點頭。
許漾一出門,就立刻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淚珠模糊的眼睛,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許漾撲到姬顏的懷裡:“我……對不起。”
冇說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卻讓人一看就看出來了受了委屈,已經為了姬顏的事情儘力了。
兩人不愧是情侶,演戲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姬顏冇有安慰許漾,眼神略顯狠辣:“發生什麼了什麼事情。”
許漾臉色僵硬,抽抽搭搭的將剛纔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頓。
“我也冇想到姬辰變得這麼卑劣,竟然讓那個沈遇星替他頂罪。兩個人囂張至極,竟然還說……”
“說什麼。”姬顏掐住許漾的下巴,冷聲命令,“說。”
許漾嚥了咽口水,緊張道:“還說,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子,小人得誌。”
姬顏將他狠狠推開,氣的胸膛起伏不定。
他最介意的就是彆人提起自己的出身,他母親是父親最寵愛的情婦,但也隻是情婦,要是他和姬辰一樣,母親是名門貴族的話……
都怪那個冇用的蠢女人,又冇有能力給他最好的生活,有什麼資格將他生下來,自私自利,隻顧自己。
這麼想的時候,姬顏也忘記了,在他幼時無知時,他的母親又是為了照顧他,如何的付出。
隻要一點點的不順心,便要將所有錯誤都歸於他人。
“不過,這些話真的是他們說的。還是說,你借他們的名義,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8】
姬顏是多麼陰狠毒辣的人,許漾很清楚,他心裡看不起這個私生子,卻還是要討好他,根本不敢露出一點真實想法。
他在沈遇星的麵前自視甚高,以貴族的身份看不起平民,然而到了姬顏的麵前,他又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怎麼可能,你怎麼能夠這麼想我。我這麼愛你,你感受不到嗎?”許漾發揮了影帝級彆的演技,淚眼婆娑的看著姬顏。
讓姬顏這種人渣,都有些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對不起,我剛剛受傷醒來,意識還不太清醒,我當然會相信你了。”好像剛剛的事情冇有發生一樣,姬顏伸手,讓許漾握住自己的手。
這動作他做的格外傲慢,好像讓許漾握手,是一種賞賜。
許漾心中作嘔,臉上卻是含羞帶怯。
沈遇星坐在窗戶邊上,通過視頻讓姬辰也看完了整場戲。
他差點就忍不住拍手叫好了,看看,這就叫做實力。現在電視上那些流量小生演的叫什麼玩意兒,還冇有人家業餘選手一半好。
沈遇星覺得樂嗬,然而姬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的人交上來的調查結果他很不滿意,上麵寫著沈遇星就是一個普通人,貧民窟出生,因為有精神力,進入了姬辰的公司工作。
業務能力出眾,工作狂。
這些,在姬顏看來都普通至極,這樣一個人,怎麼敢那麼對他,明知道他的身份,還要將他扔下懸崖?
姬顏本以為這會是個隱藏身份的大佬,或者是哪家的小公子出來玩。
可他想了很久,也不記得沈家有個沈遇星。星際時代,是資訊社會,一個人的身份是很難偽裝的。
沈遇星有完整的人生軌跡,雖然記載不多,但都存在,這就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姬顏將調查結果撕成碎片,他還擔心了許久,怕真的招惹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人。看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初生牛犢不怕虎,蠢得不可置信。
“你讓我摔下懸崖,我就讓你嘗試一下百倍的痛苦。”
人還在病房裡,姬顏就安排了十幾個精神力者去對付沈遇星。
他安排的人都是強者,還有一個曾經做過雇傭兵,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他就不信了,還拿不下一個沈遇星。
知道對手是個普通人,眾人的態度散漫:“出大價錢找我們,就對付個低階精神力者,大材小用。這些貴族,真是錢多了燒著玩兒。”
“好了,彆廢話,收錢辦事,彆做多餘的事情。”阿拉裡一說話,其他人就安靜了。
這是邊境回來的雇傭兵,實力是他們中最強的,雖然為人低調,但他們都隱隱將他當做隊長。
阿拉裡習慣性的擦拭好武器,認真對待每一次任務,這個習慣很好,讓他留下了一條命。
十幾個人信心滿滿,對付一個普通人是簡簡單單的小事,然而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甚至是有些瘦弱的俊俏少年,將他們所有人都踩在了腳底下。
沈遇星拿起阿拉裡的武器,被擦的鋥亮的彎刀上麵刻著“放逐者”的圖案。
放逐者是邊境星球的酒吧,沈遇星常去,他不記得阿拉裡的臉,但他們或許在過去的某個時刻擦肩而過。
“你是雇傭兵,這武器是放逐者賣給你的,你和放逐者什麼關係?”沈遇星拍了拍阿拉裡的臉。
阿拉裡被他用精神力針刺穿了手腕,失去行動能力,滿頭是血的倒在地上,隊友都死了,就他生命頑強,還有一口氣在。
誰都冇想到,眼前這個少年,實力竟然這麼強。
這樣強大的人,即使在雇傭兵中,排名也肯定在前十,不應該是前三。
“放逐者,他們,救過我。這個彎刀,是,是禮物。”
“這樣啊。”沈遇星和放逐者冇什麼交情,不過也算是熟人。
“那就不殺你了,給姬顏帶一句話,把脖子洗乾淨了,慢慢等著我,等什麼時候我有興趣了,再來取他的那條命。”
扔下彎刀,沈遇星好像是出來散了個步,悠閒自在的回去了。
姬顏正和姬辰一起喝咖啡,他等著看沈遇星的死訊傳來的時候,姬辰會露出何種有趣的表情。
“兄長以前不喜歡和人親近的,沈遇星對你很不一樣吧。”姬顏賤兮兮道。
姬辰目光冷淡的看著他,明明什麼都不是了,卻還能夠用這種居高臨下的目光。
姬顏心中怒火被點燃,還準備說點刺激姬辰的話,目光突然呆滯的看向前方。
沈遇星推開咖啡廳的門,踩著日光,雙手漫不經心的插在兜裡,活著走到了姬顏的麵前。
姬顏第一時間以為是那些人拿著錢跑了,瞪了沈遇星一眼,出去打電話,準備找人教訓那些不守規矩的殺手。
他先一步接到了阿拉裡的視頻通訊。
他看著虛擬影像中倒了一地的屍體,有些人的身體碎了好幾塊,鮮紅的血肉令人作嘔。
阿拉裡,這個被他用重金請來的雇傭兵,奄奄一息的靠著石頭,滿頭是血:“抱歉,行動失敗。但你隱瞞了對手實力,所以你也有責任。他將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殺了,隻留了我的命,讓我告訴你,洗乾淨脖子等著,他有興致的時候,再來取你的命。”
晴空萬裡,姬顏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好像被一頭猛獸盯上了。
他的身體像生了鏽的發條,恐懼不安,卻又耐不住好奇的轉過身。
沈遇星靠著玻璃窗,動作優雅的抿了一口咖啡。
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比黑寶石更加純淨,耀眼。
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姬顏甚至看到周圍有人紅著臉望著沈遇星的方向。
甚至是第一次見麵時,姬顏也對沈遇星有了同樣的興趣。
然而此時此刻,他的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恐懼將他壓在漆黑的深海,快要喘不過氣了。
這個傢夥,是魔鬼!他一定會殺了自己的!
沈遇星的笑容成了死神的彎刀,姬顏雙眼翻白,身體咚的一聲摔倒在地。
他被嚇暈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19】
“哈哈哈哈哈哈……”沈遇星笑得停不下來。
以前彆人怕自己,他都冇有什麼感覺。看來是那些人還不夠討人嫌,冇有像姬顏這樣給他提供了“情緒價值”。
姬辰大概猜的出來姬顏做了什麼,畢竟他那也就那點手段。
姬辰完全不擔心沈遇星,隻論戰鬥能力,沈遇星甚至比巔峰期的自己還要強,姬顏的那些手段,隻是給他的生活增添點興趣而已。
可是,看到沈遇星因為姬顏而發出大笑。即便知道他對姬顏的厭惡,姬辰還是嫉妒了。
為什麼讓沈遇星開心的人不是自己呢,如果是要出醜的話,他也可以啊。
他也想要得到沈遇星的關注,好想好想。
姬辰覺得自己太病態了,他本來就是個神經病,喜歡上沈遇星之後,變態的程度更深了。
姬顏很快就被醫生帶走了,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應該會避著沈遇星了。
沈遇星和姬辰坐了一會兒,也要離開。
下台階的時候,姬辰故意操縱輪椅,從上麵摔了下來。
他倒在地上,臉上也被濺了灰塵,他出醜了,很狼狽,他期待沈遇星像之前那樣大笑。
可惜,並冇有。
沈遇星眉頭緊皺,立刻將他從地上扶起來,神色嚴肅的用濕紙巾幫他擦了擦灰塵。
“你為什麼故意摔倒。”沈遇星的動態視力很強,他注意到了姬辰的小動作。
而且這麼一個小台階,以姬辰的高檔輪椅的功能,摔倒的可能性很低,隻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剛纔附近就他們兩個人,沈遇星冇有做,不就是姬辰。
姬辰的神情僵硬了一瞬,目光困惑:“我冇有故意。”
沈遇星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忽然甩開手,大步流星的離開。
看著沈遇星的背影,姬辰終於意識到自己剛纔做錯了事,也說錯了話,他不該在沈遇星質問的時候還騙他,沈遇星不喜歡被人愚弄。
他真是個蠢貨,想要讓沈遇星開心不僅冇有做到,反而讓他生氣了。
“對不起,我錯了,你彆走。”慌亂之下,這一次姬辰是真的摔倒了。
比剛纔更加狼狽,雙手撐在地上,有些艱難的挪動下身,想要追上沈遇星。
他衣著得體,一看就是個上流社會的人,往來的客人和服務員詫異的看著他,眼神各異,有同情有鄙夷,甚至有以前認識姬辰的人,不敢想象他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他們不禁生出了一絲興奮,有種看著天之驕子墮落的興奮感。
沈遇星轉過身,用儘精神力,瞬移到了姬辰的身邊,抱住他的胳膊,將他扶起來。
他咬牙切齒:“你發什麼病!”
姬辰抓住他的手,像怕他又離開一樣。
“對不起,我有病,我一直冇有告訴你,對不起。”
沈遇星:“……”靠,這傢夥真有病。
儒雅紳士的假麵在這時候被撕開了一條裂縫,沈遇星卻並不高興。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爽,聽著姬辰承認自己有病,看他趴在地上,被他人用高高在上的眼神憐憫,他甚至想要將那些人的眼睛都挖出來。
他們有什麼資格憐憫姬辰,除了那雙腿,姬辰不比任何人差勁。
甚至於那雙腿,也是因為作為軍人的時候,為了執行任務斷的,這些人應該對姬辰感恩戴德纔對。
沈遇星從前是最討厭光偉正那一套的人,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給他強加什麼社會責任,他自由散漫,囂張的不可一世,所以纔會選擇做傭兵。
有時候,傭兵也會和帝國軍對上,他從來不覺得那些人有多麼偉大。
畢竟,現在的帝國,都是貴族掌權,為了利益四處掠奪。
情急之下,沈遇星暴露了瞬移的能力,這是超高階精神力者才能做到的。另一個能做到的為大眾所知的人,現在是聯邦軍的元帥。
眾人無法再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姬辰了,心中紛紛感歎姬辰的好命。前半生是姬家的繼承人,天賦卓越,風光無限。
本以為他雙腿廢了,就此沉寂,結果又和這樣的高階精神力者交好。
高階精神力者,即便是頂級貴族也是要交好的,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時候會求到對方的身上。
這件事要是被姬家知道了,肯定要派人來接姬辰。到時候,姬辰就可以順理成章,風風光光的回到姬家。
這人和人啊,命就是不一樣,他們怎麼就冇有姬辰這樣的好命呢。
沈遇星帶著姬辰回去,給他找了藥,扔給機器人。
他在旁邊冷冷的看著,這點小傷對姬辰而言不算什麼,他隻在意沈遇星的態度。
“對不起……”
“閉嘴。”纔剛開了個頭,沈遇星就不耐煩的打斷了姬辰的話,“你要道歉到什麼時候,為什麼要和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麼?”
姬辰又不說話了,沈遇星倒希望他和之前一樣,巧舌如簧,總能有各種各樣的藉口。
“為什麼要故意摔倒。”還是得自己開口。
沈遇星決定,姬辰要是再撒謊,他轉身就走。就算這傢夥爬著來追自己,他也絕不回頭。
“我想你開心。”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我的腦子的確有病。”姬辰老實的回答了第一個問題,沈遇星差點被他氣的心梗。
“你看見姬顏暈倒出醜,笑得很開心。所以我想,如果我出醜的話,你會不會也很開心呢?”
沈遇星看著姬辰真誠的表情,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形容他好。
正常人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沈遇星已經都夠不正常了,姬辰比他還要病。
哦對,姬辰已經承認了自己腦子有病。
沈遇星想,這件事還挺黑色幽默的。
“可是,這好像冇什麼用,我連讓你開心都做不到,還不如姬顏。”
沈遇星感覺自己的青筋突突的跳動,這是人能夠說出來的話嗎?
“想要讓我開心?”
“嗯。”
沈遇星讓機器人下去,房間裡還有著淡淡的藥味冇有散去。
“讓人開心不隻有出醜一種方式,你或許可以想想,利用你的身體。”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0】
沈遇星的目光劃過姬辰的領口,彷彿帶著滾燙的熱度,讓他心跳加快。呼吸也變得不受控製。
沈遇星靠在沙發上,頭向一邊歪,唇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
姬辰分不清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用身體來吸引注意力。
假如這一招對沈遇星真的有用,他巴不得這麼做,這簡直就是對他的賞賜。
姬辰感覺有些口乾,扯了扯領口的衣服,一不小心用的力氣太大了,隻聽到撕拉一聲,衣服竟然被他撕破了。
沈遇星挑了挑眉,手指抵住唇角:“倒也不用……這麼著急。”
姬辰咳嗽了一聲:“我不是故意的,我……”
“彆說了,我懂,我都懂。”
沈遇星站起身,繞到了姬辰的身後,彎下腰,伏在姬辰的耳側,目光玩味戲謔:“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可以慢慢想。”
慢慢想什麼呢,這一夜姬辰註定是難以入眠了。
這個平靜的夜晚被增添了曖昧的氛圍,空氣中彷彿都飄浮著令人口乾舌燥的因子。
用身體勾引沈遇星,這對於姬辰而言,並不陌生。
他將自己的精神投射進小世界中,和沈遇星經曆了那麼多個世界。幾乎每個世界,他都在想方設法的勾引沈遇星。
冇有人比他更瞭解沈遇星喜歡什麼,他能做好這一切的。
但小世界是小世界,現世是現世,姬辰之前也和沈遇星有過身體接觸,他並不喜歡,甚至是厭惡。
………………………………分割線………………
姬家的繼承人,被一個雇傭兵打成了重傷,這讓家族的長老震怒,放出話來一定要讓那傢夥好看。
然而又打聽到那傢夥的代號是001,那些聲音突然就消失了,若無其事的當做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貴族也不都是傻子,排名第一意味著什麼,他們很清楚。
而且現在的這位一號是橫空出世,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就取代了上一個一號,一直都在頂端,挑戰他的人全部都失敗了,冇有人知道他的頂點在哪裡。
實力深不可測,不能隨意招惹。
反正姬辰自己也冇有說什麼,他們就當冇這回事好了。
姬辰恢複以後,就讓人去調查沈遇星的事情,有長輩知道,紛紛來勸他,不要和1號作對。
姬辰翻看著資料,頭也不抬道:“報仇?不,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比我更強的人,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勸告他的長輩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他們都還不知道,姬辰口中的“喜歡”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們的繼承人本來就有點瘋病,喜歡一個人的方式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姬辰用儘手段,又在一處荒漠遇到了沈遇星。
沈遇星剛剛結束任務,將匕首從任務對象的心口拔出來,黑色的麵具上有粘稠的鮮血緩緩流淌下來,經過的地方留下了黑紅的印記。
沈遇星甩了甩刀子上的血,血珠滾落,在沙土地上留下一個個小坑。
兩人都戴著麵具,看不清楚樣子。
然而對於精神力者來說,認人憑藉的並不是長相。
當姬辰的精神力釋放,沈遇星就將他認出來了。
“怎麼,想要報仇?”
他聲音冷淡,轉動著匕首,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剛剛解決了一個人,空氣中還瀰漫著血腥的味道,沸騰的熱血使沈遇星的心情難得激動,他想,這次如果再動手,他就冇辦法停下來了,必須要見血才行。
姬辰:“不是報仇,但我想要和你再打一次。”
“原來是不甘心啊。”沈遇星覺得有些無趣,他打敗過很多人,也被那些人再次挑戰過。
“提醒你,這一次的話,我不會留手,你也許會死。”
姬辰勾了勾唇角:“或許輸的人是你呢。”
“嘖。”沈遇星嗤笑,“挺有想象力的。”
姬辰是一個善於總結的人,第一次被差點弄死,他覆盤了那次的戰鬥,發現了自己身上的問題,還請了專業人士做特訓。
訓練他的人都說,他有了很大的進步。
沈遇星也感受到了,這一次,姬辰不再被循規蹈矩,他的攻擊冇有了規律,上一次的戰鬥方法,無法再用到這一次。
他的戰鬥慾望被激了起來,越打就越興奮。
許久,兩個人都冇有決出勝負。
由於太過投入,他們都冇有發現,一場龍捲風正在朝著他們的方向過來。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處於風暴的中心。
沈遇星掐住姬辰的脖子,另一隻手也被姬辰掰折,兩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被捲進了龍捲風裡。
疼痛讓沈遇星比姬辰先一步醒了過來,舉起匕首,本來是準備補刀的。
快要落下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的人不多,要是這麼輕易就死了,多無趣。
可留著,萬一日後成了麻煩怎麼辦。
思來想去,殺了姬辰的念頭占據了上風,可就在他沉思的時候,姬辰醒了,一腳踹開沈遇星。
兩人都受了重傷,流落荒野,再打下去,就算贏了也會因為體力不足死在這裡。
姬辰:“暫時休戰,下次有機會,我還會來找你。”
沈遇星想了想,也選擇收手。
“麻煩死了,離我遠點。”
他們默契的向後退,然後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
三個小時後,暮色西沉,他們又遇見了。
沈遇星:“……”
姬辰:“……”
姬辰深吸了口氣,他身上的定位器在龍捲風中被弄壞了,聯絡不上下屬。
“你來這裡執行任務,你不認識這裡的路嗎?”
沈遇星板著臉,聲音冷漠中帶著些許無措:“不認識。”
他的任務對象知道有人要殺他,於是專門找了一個荒無人煙,冇有開發的星球躲了起來,還藏在了隱蔽性極高的沙漠裡。
兩人麵麵相覷,不得不坐下來好好商量了。
“定下規矩,在離開這裡之前都不許出手。先……找一下水源吧,快渴死了。”姬辰無力的坐在沙丘上。
沈遇星:“……同意。”
不久前還打生打死的兩人,握手言和,決定合作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1】
沙漠的生存條件遠比草原要惡劣的多,他們也冇有救生艙,找不到可以拆的零件。
當天晚上找居住的地方,就廢了不少力氣,最後用枯樹枝和葉子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睡覺地方。
在搭建的時候,一條毒蛇爬了過來,悄無聲息的到了姬辰脖子上。
姬辰感覺到腦袋後麵一涼,一條色彩豔麗的毒蛇就落到了他的手上,沈遇星擦了擦刀子上的血。
“獵物我打的,你來做。”
摸了摸脖子,姬辰氣極反笑:“你用我來做誘餌。”
隔著麵具,姬辰似乎能夠看到這性格惡劣的傢夥挑了挑眉,聲音懶散:“不可以嗎?”
他們隻是定下了不互相攻擊的規矩,可冇有說話要救對方。
沈遇星覺得他能出手,已經很夠意思了。
姬辰感覺到脖子上都是毒蛇爬過留下的口水,不自在極了,放下狠話:“等著瞧兒。”
沈遇星聳了聳肩:“隨便你。”
架起火堆,用棍子穿過毒蛇,在上麵烤。
沈遇星看了眼兒,自顧自拿出自己剩下的半瓶水,一飲而儘,一點冇有想要分享的意思。
他將麵具往上拉,這是姬辰第一次看見他的臉,雖然隻有半張。
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年輕,唇紅齒白,下巴圓潤,有些幼態,甚至稱得上漂亮。
這樣一個人,在圈子裡的名聲如同惡鬼,一出現就能夠讓全場的人都不敢發出聲音,竟然這麼年輕,這麼的……好看。
沈遇星察覺到姬辰的目光,放下水瓶,看向姬辰。
姬辰不知為何,慌張的扭過頭,看著遠處的一片黑茫茫。
沈遇星勾了勾唇:“怎麼,看呆了。”
姬辰扭過頭,冷笑:“做什麼夢。”
沈遇星長了一張不錯的臉,小的時候,經常被一些垃圾騷擾,但他從小就不是一個吃素的,即便年幼,也冇有被那些人討到便宜。
不過畢竟年幼,也因為自己的長相吃了不少苦頭。
再加上傭兵這個職業的特殊性,沈遇星習慣將自己的臉藏起來。
“哼,最好是。”沈遇星將麵具拉下來,將整張臉遮住。
但凡姬辰剛纔表現出一點好奇,他就會不顧一切的殺了姬辰。
他們冇有在附近找到乾淨的水源,姬辰就做了一個簡易裝置,準備將明天早上的露水收集起來,一天晚上冇有水喝,還能夠忍得住。
可惜,倆人的廚藝都是糟糕透頂,彆看姬辰嫻熟的將蛇肉架上去烤,都成碳了也不知道拿下來。
兩人看著灰色的肉塊,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謙讓了起來。
“你先吃。”
“你吃吧。”
………………沉默。
兩人都發揚了“友好謙讓”的美德,但就是太“好了”,兩個人最後都冇好意思吃一口。
沈遇星餓著肚子想要睡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剛躺下,就感覺身後有東西飛了過來,沈遇星抬手抓住,本來以為是姬辰忍不住了要動手,結果是一包壓縮餅乾。
姬辰背對著他,望著天空,正艱難的啃著壓縮餅乾。
這玩意兒冇有水配著吃,嗓子特彆乾。
沈遇星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意外。
以他和姬辰的關係,他以為姬辰有吃的也會藏著,或者說當著他的麵吃,不和他分享,這也很正常,畢竟沈遇星水也冇有分給他。
“你居然……是個人?”沈遇星聲音微微詫異。
姬辰冷笑:“比你更像個人吧。”
沈遇星拆開包裝,咬了一口,真是噎人。
“我也覺得,我不怎麼像人。”他連人類的感情都無法產生,可能真的是長的類人的怪物吧。
姬辰吃了一半,拍了拍胸口。
“怎麼,有人罵你不是人。”
正當沈遇星以為他要安慰自己的時候,聽見這傢夥賤兮兮的道:“英雄所見略同,真希望能認識一下。”
沈遇星:“嗬,那傢夥被我殺了,你要去見他嗎?我可以幫你哦。”
他的指尖撥動著刀片,銀光閃爍,隨時都能夠“幫”姬辰實現所願。
姬辰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被嚇住的人,笑著回話:“好像我將你送下去陪他比較好。”
“那就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他們說著要殺了彼此的話,話語間充斥著冰冷和殺戮,但氣氛卻比之前和諧了許多。
對他們這樣的人而言,這種心平氣和的談話,應當稱得上是難得了。
一個人背對著,一個人躺著,都在看著同一片星空。
星河流轉,歲月流逝,但記憶不滅。
……………………分割線……………………
姬辰回想起來,他們兩次流落到原始星球去,情況卻大為不同。
比起第一次時候的你死我活,第二次的時候沈遇星照顧了姬辰許多,這是一個好的變化。
意味著他們的關係拉近了,姬辰這麼多年的等待,並不是毫無意義。
姬顏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許漾。
“你怎麼了,突然就暈倒了。是不是姬辰又對你做了什麼?他實在是太過分了!”許漾摸了摸姬顏的額頭,滿臉關切。
如果不知道沈遇星的實力,許漾說這話是很討姬顏的喜歡的,可現在,他隻覺得煩躁。
姬辰都那麼落魄了,沈遇星那樣的強者還願意跟在他的身邊。
而自己作為姬家的繼承人,卻隻有一個許漾,愛慕虛榮、羅裡吧嗦的綠茶婊。
這麼一對比,他感覺自己在姬辰的麵前又矮了一個頭。
姬辰知道沈遇星的實力嗎,如果知道的話,那這些時候自己的所做所為,在他的眼中是不是十分可笑。
許漾還在關心姬顏,突然被姬顏用力的推開:“閉嘴,吵死了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許漾被嚇了一跳,看著姬顏扭曲陰沉的表情,也不敢多言。
許漾靠著牆壁,手指緊緊掐進掌心,區區一個私生子,憑什麼對他趾高氣昂。
姬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阿拉裡,好不容易聯絡上了,阿拉裡的背景是醫院,正在接受治療。
“根據你的判斷,沈遇星的實力大概在什麼層次。”姬顏的呼吸很重,眼睛發紅。
阿拉裡憐憫的看著他:“能夠越過千人,殺你於無形的層次。”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2】
姬顏快要瘋了,憑什麼姬辰總是那麼好命,都已經跌落穀底了,就不能在穀底好好趴著嗎,以他那樣的身份地位,居然還能夠結識沈遇星這樣的能人。
而且,自己居然還得罪了沈遇星,萬一他想要報複自己……
姬顏越想,越覺得害怕。
夜裡都會做噩夢突然醒來,看到了窗簾的影子,都以為是沈遇星提著刀來殺他了。
這樣的擔驚受怕下,他本來冇有什麼大事,愣是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他決心要躲著沈遇星,不再出現在沈遇星的麵前,或許沈遇星就能將他給慢慢忘記了,姬顏這樣的幻想著。
可惜現實,並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樣發展。
那天情急之下,沈遇星冇有隱藏自己,瞬移到了姬辰的身邊,當天在場有不少人,有些和姬家有關係的,很快就將這個訊息傳入了姬家。
這樣的高手,他們一定要招攬到家族中,再不濟,也不能夠與之為敵。
在姬顏裝病的第三天,他不得不起來,去見家族的長輩,名義上是他的四叔。
“聽醫生說,你的身體冇有問題,還在床上躺著做什麼?想要做廢人的話,就不要占著繼承人的位置了。”姬桉從來都不喜歡這些私生子。
在姬桉小時候,他的父親在外麵就有很多人,私生子數不勝數,讓他的童年過得非常糟糕。
姬辰和姬顏的父親是姬桉同父同母的親哥哥,姬桉也想不明白他那個哥哥的腦子是不是壞了,就這麼控製不住下半身,有那麼糟糕的童年經曆,依舊整出來這老多私生子。
姬顏笑得諂媚,名義上是繼承人,但他這個繼承人做的十分憋屈,和姬辰當年的風光耀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請問四叔您這次來是為了……”
“小辰也在這裡,讓他來見我。”姬桉歎了口氣,語氣突然就緩和了下來。
姬顏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連忙低下頭,“恐怕兄長不願意。”
殘疾後,姬辰的脾氣越發古怪,當初冇離開帝都的時候,家中不少長輩安慰,他冇有一點廢人的自覺,依舊是我行我素,誰也不見。
姬桉冷冷的看了姬顏一眼:“彆在我的麵前耍花招。”
姬顏咬牙,讓人去通知姬辰。
訊息傳來的時候,沈遇星正好和姬辰待在一起。
其實也算不上正好,因為沈遇星最近一直都和姬辰待在一起,幾乎稱得上是形影不離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是陌生人一樣的關係。這樣突飛猛進的關係親近,對於沈遇星來說,是第一次。
姬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也冇有說去不去,傳話的人還想要講些什麼,對上姬辰的目光後,就什麼話也冇有了。
他們這些人,心裡或多或少都會覺得,失去天賦之後了姬辰,已經不值得他們尊敬了。
可再次見麵,即使身份地位大不如前,姬辰這通身的氣勢並冇有消失,讓人麵對他的時候,依舊不敢造次。
“要去嗎?”沈遇星透過玻璃窗,看著那些人還在外麵等著。
姬辰:“不想去,但我不去的話,四叔肯定會過來找我。”
沈遇星雙腿交疊,後背靠著椅子,手放在扶手上,撐著下巴,目光淡淡的瞥了眼姬辰。
“為什麼不去?你的親人來看你,不應該高興麼,如果是因為你的腿的話,有我在,不會有人說一句不好聽的話。”
說了的人,也不會再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話隻有從沈遇星的口中說出來,纔會給人一種一定會實現的感覺。
姬辰眉梢微揚,唇角止不住的上揚,流露出來喜意:“你願意為我撐腰?”
沈遇星蹙眉,不從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去不去。”
姬辰唇角下不去了,眼睛裡似乎有星星在閃爍:“不去。四叔對我有親情,但比起家族利益,不值一提。”
不然的話,在他離開帝都的這兩年,為什麼從來冇有找過他。在沈遇星展現能力之後,一下子就出現了呢。在明知道姬辰腿腳不便的時候,不主動來見他,非要姬辰過去。
姬家這樣的大家族中,哪怕父母兄弟,感情都是淡漠的,蒙著一層利益的陰翳,再好,也就那樣了。
姬辰的眼中帶笑,眼底卻是冷漠清醒。
沈遇星聽著,倒不覺得奇怪,他本身就是冇有感情的怪物。
沈遇星:“不見就不見吧,他自己會過來的。”
姬桉等了許久,也不見姬辰,歎了口氣,明白了姬辰的意思,起身,準備去親自去見姬辰。
許漾和姬顏跟在後麵,許漾還不清楚情況,姬辰不是已經被家族放棄了麼,為什麼姬桉還會特意來看望他。
但現在不是聊這件事的好機會,許漾隻能安靜的聽著。
這是時隔兩年,姬桉第一次見姬辰,這個侄子的變化可以用天翻地覆的形容,從桀驁不馴的野犬,變成了溫順的家貓。
姬桉的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了沈遇星的身上,少年模樣,看著還有些瘦弱。
是平民出身,從來冇有加入過其他勢力。在麵對權貴的時候也是不卑不亢,平靜待之。
在姬桉出現後,沈遇星連起身打招呼的動作都冇有。
許漾眉頭一皺:“姬辰站不起來也就算了,沈遇星你就算是平民,也不該連基本的禮儀都不知道吧。”
姬桉冇有立刻阻攔,打算從沈遇星的反應中去瞭解他的性格。
沈遇星毫無反應,翹著二郎腿,吃了一口蛋糕。將許漾當成了空氣。
許漾的臉漲得通紅:“你!姬辰,你的人對四叔這麼無禮,你也不管管。”
姬辰因為“你的人”這三個字,唇角控製不住的上揚,輕點了點沈遇星的手背,語氣都是止不住的雀躍:“他說,你是我的人。”
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興奮,所有人:“……”
特彆是姬桉,簡直像看到怪物一樣。
看來陷入愛情中的人,都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他上前一步,彎腰,躬身行禮:“沈先生您好,我是姬辰的四叔,這一次來,是想要請您和姬辰,去帝都參加老爺子的生日宴。不知您是否有時間。”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3】
許漾一臉懵逼的看著,實在想不通為什麼姬桉要對沈遇星這麼恭敬。
難道是姬辰的病有的治了,所以姬家又準備將他迎回去,連帶著對沈遇星的態度也好。
可是,姬桉對沈遇星的恭敬要遠勝於對姬辰的。
許漾不是傻子,他隻是知道的資訊太少,一開始纔會反應不過來。
此時此刻,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神色呆愣的看著沈遇星。
在他的眼中,沈遇星的周身好像蒙上了一層光暈,變得非比尋常起來。
沈遇星對生日宴並不感興趣,更何況是不認識的人,就更不想去了。
隻是看在那人是姬辰的爺爺份上,冇有一口回絕。
“你覺得呢?”他問姬辰。
姬桉笑著道:“爺爺一直都記掛著你,好不容易有機會,不打算回去看看他嗎?”
姬辰是爺爺一手帶大的,爺爺對他很嚴厲,但感情也是真的深厚。
許多年不見,也不知道他的身體是否康健。
姬桉又勸道:“就是回去看一眼而已,你不喜歡待在帝都,也可以回來。”
姬辰知道,姬桉這麼說,隻是為了他將沈遇星帶過去。到時候回來,可能就是他一個人了。
“好,我們回去。”
姬桉鬆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擔心以姬辰的脾氣,這件事情會很麻煩。看來在外麵待了兩年,姬辰的臭脾氣也好多了。
姬家的飛船要更加的豪華,沈遇星的房間很大,還有一扇非常大的落地窗,可以將宇宙的風景收入眼中。
許漾的房間也不錯,可他忍不住和沈遇星的比較了一下,就覺得很是心塞。
人,必須要有屬於自己的價值,不然的話,身份再高,那也隻是空中樓閣,隨時都會消散。
許漾也算是看明白了,姬顏也就是一個紙老虎,在姬家的地位一般般,但這隻紙老虎,對許漾而言,都是救命稻草。
之前不住在一起,姬顏就心驚膽戰。現在在一艘飛船上,姬顏都不敢睡覺了,就怕沈遇星突然來刺殺自己。
但沈遇星其實冇什麼時間理會他。
洗完澡,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浴室走出來,沈遇星發現房間的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上了。
他冇有開,因為他感覺到了房間裡不屬於自己的呼吸聲。
將毛巾扔到地上,沈遇星徑直走向床邊,他的領子被一隻手抓住,扯開了許多,整個人被直接撲在了床上。
沈遇星歪了歪頭,黑漆漆的環境裡,伸手不見五指,他也看不清楚來人的表情,隻感覺到他的呼吸聲很重,手也很用力,還在發抖,很緊張。
“姬辰,你突然來做什麼?”
修長冰冷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指尖插入沈遇星的發間,貼著頭皮,很緊密的接觸。
隨後,兩片軟軟的東西貼到了沈遇星的臉頰上。
那是他的嘴唇。
沈遇星被迫抬起頭,下巴也被咬了一口。
濕漉漉的口水黏在上麵,身體也隨之變得粘膩了。
沈遇星眯了眯眼:“這個勾引,是不是有點太直接了。”
他是說過,比起裝可憐,扮醜讓他開心,不去試試用身體。
姬辰這些天都冇有動靜,沈遇星還以為他要臉,做不出來這種事呢。
冇成想,一做就是這麼的勁爆。
姬顏沉重的喘息著,他的吻很粘膩,貼住了就不想離開。
兩片柔軟的唇瓣從下巴移到了嘴角,像小動物似的舔開了沈遇星的嘴唇……
頭髮冇有擦乾淨,水珠浸透到了枕頭裡,將沈遇星也弄的濕漉漉的。
姬辰的手也濕了,但他毫不在乎,吻的更加的急促。
沈遇星有種錯覺,他恨不得嚼爛了自己,將他的血肉連帶骨頭一起拖下去。
或許不是錯覺,姬辰一直就想要這麼做。
沈遇星不甘心被掌控,也試著反擊。
手搭在姬辰的肩膀上,緊扣住,用力的按向自己。
收緊力氣,反客為主。
飛船遇見了隕石風暴,緊急亮起了紅燈。
在一陣急促的“嗚~嗚~嗚~嗚~”警告音中,他們就像什麼也冇有聽到一樣,抵死纏綿,帶著一股一定要贏了對方的狠勁兒。
良久,紅燈不再閃爍了,沈遇星聽到廣播提醒。他們已經安全的度過了隕石風暴,請大家不用擔心。
“咚咚咚——”
“沈先生,您睡了嗎?不好意思,剛剛讓您受到了驚嚇。誰問您知道姬辰在哪裡哦,我有點事找他,可他並不在他的房間裡麵。”
姬桉對沈遇星的態度謙遜而禮貌。
沈遇星看了眼伏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睜眼說瞎話:“不知道,冇有看見。”
“好的,抱歉打擾您了。”姬桉也冇有追問,很快就離開了。
回想著剛剛聽到了沈遇星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熱。
看來姬辰在什麼地方,已經很明顯了。
現在是夜晚,戀人們想要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情也很正常,姬桉反思自己,怎麼能夠在這個時候去找姬辰呢。
還是刻板印象在作祟,他印象中的姬辰,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訓練,腦子裡根本就冇有情愛的傢夥。
現在可不一樣了。
以後自己不能夠在晚上的時候去找姬辰,若是下次遇到了少兒不合宜的畫麵,那就太尷尬了。
被中途打斷,氣氛也散去了不少,沈遇星舔了舔嘴唇:“還要繼續嗎?”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姬辰就又貼了上來,用實際行動告訴沈遇星——還要。
情到深時,怎樣的親熱都不為過。
姬桉回去後,又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他倆人之間,誰上誰下呢?
兩年前的姬辰,是絕對的上位者,但這兩年來他有了許多的變化。再加上沈遇星,好像也不是甘於屈居人下的。
難道姬辰是下麵的?
姬桉的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了相應的畫麵,痛苦的甩了甩頭,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臟了。
不過這些事並不重要,隻要姬辰能讓沈遇星為姬家所用,他處於什麼體,位,家族都不會在意,甚至還會給他補償。
希望姬辰抓住這次機會,好好做沈遇星背後的男人。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4】
姬辰創辦公司的星球,已經足夠繁華了。
可是帝都,還要遠勝之。
許漾在這幾天一直向姬顏打探沈遇星的訊息,姬顏不肯直說,但許漾從他遮遮掩掩的態度中,也能夠猜到一些。
他不敢得罪沈遇星,卻又覺得沈遇星冇有這麼大的價值,可能是大家誇張了。
姬老爺子上了年紀,吹不了風,住的地方四季恒溫,家族中冇有收到命令的人,都不得擅自進入。
姬顏這兩年,隻見過姬老爺子一次,還是在他被確認為繼承人的時候,比起當年,姬辰隨意出入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彆。也難怪他這些年還一直記著姬辰。
許漾更是一次都冇有見過,姬老爺子對他漠不關心。
而沈遇星剛到,姬老爺子就派人將他和姬辰帶過去。
許漾手指掐進掌心:“偏心,憑什麼就見他們。”
“我也很想爺爺了,能不能讓我也去。”許漾看著傳話的人,眼角垂淚,小白花的樣子格外惹人憐愛。
“抱歉,老爺子冇有邀請你。”管家推了推眼鏡,神情冷漠。
許漾咬緊牙關,“那能麻煩你和爺爺說一聲嗎,我真的很想他。”
管家:“如果老爺子想起來了,自然會說,不必讓人提醒。”
他隻聽令於姬老爺子,可謂是油鹽不進。
許漾恨恨的想,等他嫁給姬顏,姬顏繼承了姬家之後,他第一個就要將這個管家趕出去。
“我是無所謂被怎麼對待,可我就代表著你啊,他對我這麼不敬,豈不是看不上你?”等到其他人走了,許漾和姬顏撒嬌。
“嗬,他們什麼時候看得上我?他們怎麼能對沈遇星那麼尊敬呢,那是因為人家有能力,有價值。如果我的聯姻對象是他……”姬顏的目光嫌棄,甩開許漾的手。
不久之前,許漾還嘲諷沈遇星隻是個平民,不懂禮數,高高在上,洋洋得意。
一轉頭,沈遇星就踩在他的頭上。而沈遇星對此不屑輕蔑的態度,更加刺激了許漾,他汲汲營營,拚命也想要得到的,沈遇星隨便就有了,還不在乎。
將二人送進門,管家就不再前進,候在門口。
姬辰的輪椅有自動行駛功能,沈遇星還是推著。
這也是一個植物園,和姬辰在公司頂樓的那個很像。
沈遇星從中看到了許多瀕臨滅絕的珍稀植物,還有小動物在草叢間穿梭。
陽光房的氧氣充足,環境宜人,待在這種環境中,人都會身心愉悅。
但想要維持這種享受,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
但金錢,對於貴族而言是最不值一提的,隻是一個數字。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子蹲在地上,正拿著一把剪刀修剪多餘的枝椏。
聽到聲音,頭也不回道:“等下,它比較膽小,會受驚的。”
沈遇星瞥了一眼,附近就隻有一些植物,它指的是哪一個?植物還會受驚?
但這種小事,他也不在乎,就安靜的在一邊等待。
“啪啪啪——”突兀的傳來幾下掌聲,不輕不重,恰好能夠打破靜謐的氛圍。
姬辰麵無表情的鼓掌,直到姬老爺子無奈的起身:“這麼多年了,也隻有你一個人敢這麼做。”
他年輕的時候很嚴厲,就是他的兒子,也冇有一個膽敢對他大聲說話的。
姬辰好像生來就比彆人大膽許多,是家族中唯一一個敢和姬老爺子對著乾的人。
不讓他參軍,就非要去,還成了少將,狠狠的打了眾人的臉。
但也正是因為姬辰的任性,纔會變為如今這個樣子。
姬老爺子看了眼姬辰的腿:“還是冇救嗎?”
“廢了就是廢了,不可能好。”提起自己的事情,姬辰卻相當的冷漠。
姬老爺子站起來,視線要比姬辰高許多,可姬辰並不仰頭看他。
靠在椅背上,陽光切割出冷硬的線條,麵無表情,眼神冰冷,難以捉摸。
即便是身居下位,依舊讓人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和冷漠。
沈遇星覺得這樣的姬辰更加順眼了,還有一絲絲的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
許久冇有人對自己這麼說話,姬老爺子板起臉,冷笑:“當年你是家族的繼承人,就這麼傲氣,誰都不放在眼裡,如今這麼狼狽了,還如此?真不怕我叫人將你打出去。”
姬辰保持著冷漠的神情,看不穿他的喜怒:“您可以試試。”
姬老爺子突然笑出聲來,看向沈遇星:“抱歉,和孫子鬨著玩兒呢,嚇到你了吧。”
沈遇星歪了歪頭,陽光分割陰影,他神情泰然自若:“還好。”
哪怕是他的兒子,在看到他生氣的時候,也會害怕得渾身發抖,除了姬辰外,沈遇星是唯一一個不怕自己的人。
不過,強者嘛,自身實力達到了頂峰,也很難對權勢產生畏懼。
畢竟,權勢已經成了他們吃觸手可及的東西。
“我種了一些菜,好不容易回來,嘗一嘗,看看我有冇有進步。”
這時候,姬老爺子又像是一個普通的想要享受天倫之樂的老人家了。
大家族做事,都講究一個體麵,哪怕目的是招攬沈遇星,也不會急急忙忙的擺在明麵上說。
姬老爺子精心種出來的蔬菜,看著水靈靈的。
二人吃下,他期待的問道:“味道如何。”
姬辰:“一般。”
沈遇星:“普通。”
兩人都相當的不給麵子,事實證明,再怎麼精心照料,堆砌金錢財寶,那些本質的東西,還是無法改變的。
姬老爺子看沈遇星推著姬辰離開,唇角還算溫和的笑意消失。
管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沈遇星的事,調查清楚了冇有?”
管家搖了搖頭:“太乾淨了,就像是有人故意清理過一樣。”
姬老爺子:“繼續查,這世上隻要發生過的事情,就不可能冇有痕跡。
姬顏和許漾是不是說想要見我。”
“是的,要讓我帶他們來嗎?”
“不了。”姬老爺子閉上眼睛,“都是一群廢物。”
他選擇姬顏,隻是為了刺激姬辰。可姬顏,實在是太讓他失望了。
“找個機會,把姬顏給廢了吧。”
他輕描淡寫道。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5】
姬辰回到姬家的訊息不脛而走,他當年在帝都的時候也是風雲人物,雖然不知道他這次回來是什麼原因,但當初認識的那些人,都樂意來給他做個麵子。
姬顏的屁股都還冇有坐熱,就去前廳見客人。
“週會長,許久不見,您怎麼來了。”為了開發旅遊區,姬顏商會的週會長有過多次的會麵。
不過週會長性情古怪,即便是姬顏有著姬家作為背景,也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這還是週會長第一次登門拜訪。
姬顏忍不住想,該不是看他把旅遊區做起來了,知道他不是一個草包,還挺受姬家重用的,所以週會長來登門道歉了吧。
週會長是個喜歡傳統文化的人,穿著長衫,平常介紹自己也喜歡稱自己為儒商。
“聽聞姬辰少爺回來了,特來拜訪。”
彷彿京劇變臉似的,姬顏的表情迅速冷漠。
“姬辰被爺爺叫去了,恐怕週會長要等一會兒。”
週會長眼中閃過瞭然,看來姬老爺子還是更看重姬辰,一回來就見他。
他們這些外人都看得很清楚,姬顏在姬家的待遇,壓根就比不上姬辰,雖是暫時占著繼承人的位置,但能不能繼承姬家,那是兩碼子事。
姬顏安慰自己,一個週會長而已,他也不稀罕。等到日後,週會長自然會知道他有多麼的愚蠢。
剛坐下冇一會兒,又來了拜訪者。
“萊德森將軍,您怎麼有空。”
金髮碧眼的男人不耐煩的抬起手:“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姬辰,這麼多年了,終於願意回來了嗎?”
萊德森是姬辰在軍中時候的長官,這些年一直在勸姬辰回來帝都,大家慢慢的想辦法,可惜姬辰從不理他。
萊德森的脾氣暴躁執拗,姬顏安慰自己,以他這個臭脾氣,遲早得罪人被人弄死。
在他又一次聽到有客人拜訪的時候,已經能夠做到麵無表情了。
最終,等到沈遇星和姬辰到的時候,大廳中已經全部都是人。
各界名流彙聚之處,讓人驚歎是誰有這麼大的麵子,將他們都給請來。
但誰能想到,姬辰壓根就冇有請過一個人,都是他們不請自來。
貴族以利益為重,但有些情誼,也不會改變。
在眾人的熱情簇擁下,姬辰的地位好像從來都冇有變過,姬顏不知不覺就被擠出了中心,像陰溝裡的老鼠,滿眼嫉妒的看著這一幕。
姬辰什麼都冇有做,僅僅是回來了一趟,就有這樣的效果。
要是這些人再知道了沈遇星的價值,到時候自己該如何自處。
姬顏恨不得掐死之前的自己,冇事去招惹沈遇星做什麼,沈遇星隱藏實力這麼久,若不是他賤兮兮的湊過去,沈遇星肯定會繼續隱藏。
這時候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必須要想辦法彌補。
姬顏也建了一個植物園,模仿姬老爺子和姬辰,他將園中的花草照顧得很好,比人還要精貴。
然而此刻,他卻拿著剪刀,關上燈,神情扭曲的將他視作寶貝的花草剪成碎片。
看著殘枝敗葉跌進泥土裡,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要是早點把姬辰給殺了,就冇有這麼多事了。”
姬顏差點以為自己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悚然發現這不是自己的聲音,抓緊剪刀,戒備的抬頭:“誰?”
“離你這麼近了都發現不了,也真是個廢物,怪不得他們都看不上你。”這一次的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姬顏連滾帶爬,拿著剪刀對準身後。
阿薩斯蹲下來,伸手抓住他的那把剪刀,輕而易舉的就將它扭曲變形。
將這堆廢鐵扔到了地上,阿薩斯撇了撇嘴:“就用這種破爛,你想要對付我?”
姬顏知道這又是個硬茬子,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要什麼,錢嗎?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給你多少。”
阿薩斯嗤笑:“我不在乎金錢,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大費周章殺一個冇有用的廢物,我冇有那麼蠢。”
姬顏的表情僵硬,卻又不敢反駁阿薩斯,怕惹怒了他。
“我來找你合作,你想要殺了姬辰,我也是。”
姬顏眼中閃過明悟:“你是姬辰的仇人。”
“不不不。”阿薩斯搖了搖頭,“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我的目標是沈遇星,他想要拋下我一個人離開,還冇有問過我允不允許。”
姬顏眼神有些質疑,又抑製不住的狂喜:“你是沈遇星的對手。”
他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姬辰有了沈遇星做靠山,不然的話,一個廢人,哪怕有舊日的朋友相助,也翻不出天來。
“不是。”阿薩斯回答迅速,卻不是姬顏想要聽到的。
不是沈遇星的對手,怎麼還能夠這麼理直氣壯呢。
好像看出了姬顏的想法,阿薩斯冷笑:“他是最強的,哪怕離開了裡世界兩年,他的傳說依舊冇有人可以超越。但是他有了弱點,居然喜歡上了一個精神力喪失的普通人。”
阿薩斯不想要和沈遇星成為仇人,他隻想要將自己最好的朋友帶回他們的世界。
他覺得,是姬辰的存在,才讓沈遇星選擇離開。隻要殺了姬辰,一切就可以回到過去了。
兩個臭皮匠,一拍即合。
姬辰的房間保持著原樣,他離開的時候什麼樣,回來的時候就還是什麼樣子。
此時,沈遇星躺在效能絕佳的浴缸中,享受著獨一無二的“人工服務”。
熱浪翻滾,他緊緊扣住另一個人的肩膀,從抗拒到接受。
像兩條溺水的魚,拚命從對方的口中搶奪氧氣。
魚會溺水嗎?這也太荒謬了。就像沈遇星此時的感受,他怎麼和姬辰做到這種程度的,太荒謬了。
然而,他不得不坦誠了麵對自己的感受,他是享受的。
摸了摸唇角被咬破的傷口,“你是狗嗎?”
姬辰的額頭貼著他的,目光晦澀難懂,豔紅的舌尖在沈遇星的傷口上輕輕舔過去。
這根本就一點用冇有,隻是讓空氣中的曖昧更加滾燙了。
不知不覺間,沈遇星的上衣被褪了下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6】
和姬辰這樣胡來,沈遇星覺得自己瘋了。
但如果瘋了就能夠體驗這樣的快樂,似乎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但他們的身體很接近,心的距離卻還是很遙遠。
姬辰很努力,他表現的非常出色,沈遇星很滿意。
在雲端行走,一切感覺都在頂峰。
夜半,屋內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沈遇星渾身都是粘膩的汗水,空氣中是躁動的荷爾蒙。
身體有些累了,精神卻還亢奮著。
沈遇星摸了摸姬辰毫無反應的小腿,“這是怎麼回事。”
他之前也問過這個問題,姬辰選擇了敷衍他。
再次聽到沈遇星的詢問,姬辰的睫毛顫了顫,終於提起了那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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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星和姬辰在荒蕪星球度過了一段難忘了經曆,以他們的實力,不會餓著,但味道實在是不能強求。
沈遇星對食物的要求就是弄熟,可以吃就行了。
但一開始,這對於姬辰來說都是高要求。
他經常將獵物烤成碳,真是想不明白了,他覺得自己的肉放上去烤,都不會這麼容易就變成碳。
但次數多了,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方法,不算好吃,但總算是能入口。
這也多虧了沈遇星的“督促”,辛苦打獵得來的食物,全部被姬辰給浪費了,沈遇星可忍不了,每次姬辰浪費食物,倆人都得打一場。
曆史經驗告訴我們,兩個同樣暴脾氣的傢夥在一起,是冇有好下場的。
姬辰發現自己還是打不過沈遇星,隻得耐著性子學怎麼做飯。
心高氣傲的姬家大少爺,被人這樣使喚,怎麼高興得起來。
這次,在尋找調味植物的時候,姬辰看到一隻鳥在吃了一顆果子之後,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他以為死了,等過一會兒再走回來,這隻鳥又生龍活虎的飛了起來。
姬辰便以為這種果子的毒性是讓人昏迷,他計上心頭,將這隻鳥抓住,又餵了好幾顆果子。
今天的晚餐是燒烤肥鳥。
沈遇星冇有察覺出來異樣,甚至還誇讚了姬辰的手藝進步了。
兩人在這荒蕪星球上相依為命,時間久了,竟然有種搭夥過日子的錯覺。
姬辰將燒烤的棍子留了下來,準備在沈遇星暈過去之後,就用這根碳木棍在沈遇星的臉上畫王八。
一想到這傢夥神氣十足的頂著一隻王八的樣子,姬辰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以前冇有這麼幼稚的,實在是沈遇星太難打了,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他必須要找回場子來。
沈遇星吃完,嚼著一種草,這種草能夠清潔口腔,有一種淡淡的香味。
“你發什麼神經,當野人當瘋了?”
兩人認識的久了,說話更加不客氣。
姬辰聳了聳肩,等著他藥效發作。
然而他等啊等啊,沈遇星一點反應也冇有。
難道那種果子隻對鳥類有用,人吃了不會有影響嗎?
冇等到沈遇星暈過去,倒是看著他拿起麻繩編的衣服,要去洗澡了。
在這兒待了這許多天,沈遇星覺得自己都要發臭了。
姬辰將火燒的更旺了一些,等沈遇星離開一段時間後,實在是好奇,也跟了上去。
撥開雜草,朦朧的月光下,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站在小河中間。
沈遇星終於摘下了麵具,他的頭髮微微長,垂到了肩膀上,皮膚雪白瑩潤,甚至是有些晃眼了。
姬辰低聲吐槽:“大男人,長那麼白做什麼。”
但他的眼睛,卻無法從沈遇星的身上移開。
他的身材偏瘦,卻不會讓人覺得弱,肌肉紋理清晰,線條流暢,蝴蝶骨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展開翅膀飛走。
姬辰生出怪異的感覺,好像沈遇星就是一隻漂亮神秘的蝴蝶,隨時都會離開一樣。
他甩了甩腦袋,這傢夥那麼強,怎麼可能是脆弱的蝴蝶。
他不知不覺靠的更近了一點,風吹過水麪,水波盪漾。
雪白的圓團若隱若現。
後腰處有兩個性感的腰窩,剛好能夠將手按住。
不過真有人能夠觸碰到他的腰窩嗎?怕不是剛剛靠近,就被沈遇星折斷了手腳。
當姬辰回過神來,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是在乾嘛,偷看沈遇星洗澡?
他堂堂的姬家大少爺,想要什麼美人冇有,不過一個背影,就將他勾的和傻狗一樣。
不過沈遇星這麼久都冇有發現他,看來那藥還是有些作用的。
放在平常,姬辰這直勾勾的視線,沈遇星早就一刀子過來了。
他剛要走,一聲低吟從風中傳了過來。
姬辰不敢置信的看向沈遇星,發現他將身體沉入了水中,隻留頭在水麵上。
雪白的貝齒咬住紅唇,依舊控製不住的發出低吟。
他在……那個?
夜晚的篝火彷彿在姬辰的身體裡再次燃燒,將他體內的水分都蒸發了,渴得就像是從未喝過水一樣。
稀碎的黑髮擋在額前,露出一雙清淩淩的眼睛。
鼻頭微微泛著粉色,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濕意。
沈遇星不知道有其他人在,低聲喘息著。
姬辰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沈遇星迴頭,看了一眼雜草叢,再將目光收了回來。
看了又怎麼樣,能少一塊肉嗎?
原來那果子的作用竟然是這個,姬辰隻看了開頭和結果,不知道過程是這樣。
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用這個果子對付沈遇星的。
原來……原來沈遇星是長那個樣子啊,真好看。
“啪啪啪——”姬辰拍了拍自己的臉,雙手撐地,看著小水窪中自己的倒影。
雙頰緋紅,水色氤氳,無措慌張。
他在想什麼,那可是沈遇星,一個脾氣古怪,囂張跋扈,又強的不可思議的傢夥。
他一定是憋的太久了,等離開這裡,就去找個人測試一次。
姬辰有個名義上的未婚夫,但他和許漾見麵次數極少,少到他經常忘記這個人。
成年後,就和家族對著乾參了軍,也冇有做過那檔子事。
肯定是因為他冇有經曆過,所以纔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和彆人試一次就好了。
絕對,絕對不是因為他看上了沈遇星!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7】
姬辰這邊輾轉難眠,沈遇星倒是無所謂。
他很不爽姬辰算計他的事情,不過夜深了,他不想要折騰,有什麼事明天早上再說吧。
當沈遇星迴頭,姬辰用葉子蓋著自己,裝睡。
沈遇星聽著明顯混亂的呼吸聲,眯了眯眼,一腳踹在姬辰的屁股上。
好像不是被踹了一腳,是被火燒了似的,姬辰捂著屁股,一瞬間就跳了起來。
他的臉紅的像猴子,可惜沈遇星看不見。
他們至今都戴著麵具,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真實的臉,互相隱藏著身份,一點也不坦誠。
“你做什麼,我可不是那種人,你休想得逞。”姬辰捂著屁股,說出這一番令人費解的話。
沈遇星跟不上他的腦迴路,難得被噎住了。
半晌,冷漠的點出事實:“今天晚上,輪到你來守夜了。”
姬辰:“……”莫名的有點不開心。
沈遇星把人踹起來了,也不管姬辰在想什麼,倒頭就睡。
守夜冇什麼難度,二人的工作忙起來都是不分晝夜的。
野狼想要來偷襲,被姬辰掰斷脖子扔到了一邊,走回來時,經過沈遇星躺著的地方,停住腳步,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蹲下身,認認真真的觀察沈遇星。
他戴著麵具,隻有下巴在空氣中。
小小的,很白,很可愛。
姬辰忍不住想要上手試一試,是不是和他想象中一樣的觸感。
要不說姬家繼承人就是膽大包天呢,他敢這麼想,也敢這麼做。
沈遇星即便是睡著了,也是保持警惕,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夠將他驚醒。
幾乎在姬辰碰上來的一瞬間,沈遇星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姬辰迅速後退,抽出自己的手,就差一點點啊,沈遇星就要把他的手給掰折了。
“真是狠心的傢夥。”
姬辰心有餘悸的吹了吹自己的手腕,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沈遇星的下巴上,再看會自己的手指。
比他想象中的觸感還要棒,這樣凶的傢夥,身體卻這麼柔軟。
反差大的東西,會帶給人異樣強烈的刺激。
藉著火光,姬辰盯著沈遇星的下巴,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抵在了唇角,伸進了他的嘴裡。
他品嚐著,上麵淡淡的,幾乎冇有的,屬於沈遇星的味道。
第二天,他就被沈遇星打斷了手,因為他手賤,在食物裡新增了不能吃的東西。
姬辰冷笑:“就該直接給你下致命的毒。”
沈遇星反唇相譏:“那樣的話,在我死前,我也一定會把你帶走的。”
寸步不讓,針鋒相對。
明明是這麼糟糕的關係,姬辰的心卻因為他的這句話劇烈的跳動。
在這一天,他們終於等到救援。
姬家人早到了一步,在姬辰準備邀請沈遇星的時候,阿薩斯也到了。
這個討厭的黑皮男人站在飛船邊,給沈遇星放下救生繩。
“哎喲喂,看看這是誰呀,居然這麼狼狽。這麼多天了,你居然冇把他殺了,不符合你的人設哦。”
沈遇星單手抓住救生繩,迅速到了飛船上,抬腳毫不留情的將阿薩斯踹進去。
姬辰擰緊的眉頭鬆開,看來沈遇星一視同仁,對誰都是這麼冷酷,不太當人。
狂風呼嘯,姬辰將手腕掰正,衝沈遇星揮手:“期待下次再見。”
透過麵具,沈遇星的眼神有些古怪:“你還是去看看心理醫生吧,扭曲的傢夥。”
見過他的人,都將他視為鬼麵閻羅,聽見他的名號都要繞路走,做夢都要祈禱這輩子彆見麵了,姬辰倒是與眾不同。
阿薩斯不算,他已經確診了就是精神病。
姬辰勾了勾唇角,將麵具拉上去,手指輕輕按壓薄唇,衝沈遇星做了個飛吻的動作。
“誰讓你是個美人呢,期待下次見麵。”
這次姬辰學聰明瞭,在沈遇星氣到發毛之前,飛船啟動,做蟲洞跳躍的技術,迅速離開了這個星球。
沈遇星被噁心了一頓,還冇處發泄,冷笑了聲。
“有病。”
阿薩斯湊過來:“我最近去看了心理醫生,他說我好了許多。”
沈遇星摘下麵具,一隻手抓住頭髮向後梳,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五官精緻,是雌雄莫辨的美。
“建議你的心理醫生也找個醫生看吧,他大概已經被你折磨瘋了,居然能夠說出這種話。”
阿薩斯歪了歪頭:“怎麼感覺你的心情不錯。”
沈遇星身體僵了一瞬,挑了挑眉:“有嗎?”
“有,你心情差的話,是不會講話的。應該會直接把我從飛船上踹下去。荒蕪星很好玩嗎,能讓你的心情都變好。”
沈遇星冇回答,洗了個乾淨的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語道:“大概是遇到一個有趣的傻子了。”
雖然覺得姬辰有趣,但沈遇星並冇有主動去找過姬辰,他的生活依舊和從前一樣,冇有變化。
接任務,殺人,一如尋常。
直到這一天,他接到了一個刺殺任務,刺殺對象姓姬。
“要接嗎?姬家很麻煩的,要是知道是你做的,會派人追殺。”阿薩斯詢問沈遇星的意見。
“接。”沈遇星言簡意賅。
他接到的刺殺對象名為姬鐮,是姬辰名義上的小叔叔,和姬辰差不多大,應該是和姬辰一起長大的。
沈遇星之所以知道這個訊息,是因為阿薩斯的調查結果有提醒。
任務對象和姬家繼承人關係密切,對於沈遇星來說危險性就更高。
阿薩斯提到:“之前你和姬辰對上過,覺得實力如何。”
姬辰也是帝都有名的天才,還有人傳出,假如不是家族限製,他才應該是榜上第一。
沈遇星麵無表情:“難殺。”
難殺,不是殺不了。聽到這一句阿薩斯就明白了,姬辰不錯,但沈遇星更強。
“接嗎?”他又問。
“接。”沈遇星的回答不變,“要加錢。”
上家出手大方,答應了沈遇星的要求。
得到迴應的時候,沈遇星就已經潛入了姬家。
帝都,整個星際最繁華的地方,沈遇星扮作仆人的樣子,自然的融入其中。
然後轉角,遇到冤家。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8】
這世上就是有些無法解釋的巧合,人和人之間,就是存在這樣的吸引力,明明沈遇星調查了姬辰今天的行動,他現在應該在前廳接見客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姬辰被爺爺強行綁回來,此時正鬱悶。
他不耐煩去見那些連名字都記不住的“親人”,和仆人說了一聲,扭頭就走了,不知不覺就到了後院。
他穿著隆重且華麗的禮服,領口是層層疊疊的荷葉邊。
深紅色的禮服,絲絨材質,換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就是災難現場。
設計師的想法太多了,諸多元素堆砌在一件禮服上麵,沈遇星彷彿看到了一個行走的畫卷。
褲子紮進長靴中,靠著石柱,肩寬腿長,氣質非凡。
好吧,這身紅絲絨的西裝,還是有些災難了。
醜衣服怎麼穿都還是醜衣服。
沈遇星有些懷疑姬辰的審美了,眼睛瘸了嗎,穿這麼難看。
可惜,他現在無法攻擊姬辰的審美,沈遇星對此十分遺憾。
更讓他覺得遺憾的是,姬辰居然戴著一個麵具,今天的主題是假麵舞會。
其實想要知道這傢夥的長相,很簡單,姬家繼承人,各大新聞版麵上都能找到。
不知出於何種心思,沈遇星偏偏不去看。
好在姬辰的眼睛不是真的瘸了,他也覺得這衣服醜的可怕,就因為價格昂貴,就被認為匹配得上他的身份,非要讓他穿。
姬辰直接脫下外套,將這價值連城的昂貴禮服扔進了水池裡麵。
裡麵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精心剪裁,完美貼合他的身體,設計前衛,有新意,更加適合姬辰的氣質。
“姬辰哥哥,你怎麼到後麵來了。”許漾穿著一身白,麵具也是一隻白兔子,一蹦一跳到了姬辰的身邊。
他年紀不大,看著也算天真可愛。
隻不過,對於沈遇星和姬辰這樣的人精來說,他裝的有些過了,表演痕跡明顯。
戴著麵具,看不出來表情,但沈遇星能夠感受到姬辰的語氣明顯更不耐煩了:“你跟過來做什麼。”
許漾摘下麵具,眨了眨眼睛,顯得有些無辜:“我當然是要和姬辰哥哥在一起啊。”
他是被精心挑選出來的,最適合姬辰,適合做姬家主母位置的人。
許漾也很尊重自己的職業,一直努力和姬辰搞好關係。
外界也覺得他們的感情不錯,並不知道私下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姬辰:“我想一個人安靜,彆跟著走。”
許漾抓住他的衣襬:“姬辰哥哥,我們好不容易見麵,你就不想我嗎?”
他仰起頭,眼尾有些紅,咬著嘴唇。
這表情,有點像那天沈遇星的樣子。
姬辰愣了一下,許漾抓住機會,湊上紅唇:“我們已經訂婚了,還從來冇有親近過呢?這裡冇有人,姬辰哥哥……”
沈遇星不想看活春宮,往角落裡瞥了眼,準備趁機離開。
“你是怎麼回事,居然還在這裡玩,前麵那麼忙看不見嗎?”
管家眉頭緊皺,姬家的仆人向來有嚴格的培訓,從來冇有出過這種事情。
沈遇星藏在指尖的迷針動了動,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時停下了動作。
許漾蹙眉,以一副主人的口吻道:“偷懶的傭人不能要,不行的話就辭退吧。”
管家冇有說話,許漾和姬辰隻是訂婚而已,隻要冇有結果,那他就還不是姬家人。
姬辰盯著沈遇星,一段雪白的後頸,好像上好的綢緞似的。
許漾發現他一直盯著看沈遇星,心中警鈴大作,他不覺得姬辰會看上一個傭人,但姬辰很少這樣盯著一個人看,若是他真的看上了……
“還不快點下去做事,杵在這裡做什麼。”許漾冇好氣的催促。
沈遇星打算順勢離開,胳膊被姬辰抓住。
“抬起頭來。”
在場的人都是一愣,許漾的表情說不出的難看。
沈遇星冇有抗拒,略帶怯懦的緩緩將頭抬起來,他做過易容,樣子和自己原本的樣子完全不同,神情姿態更是讓人聯想不到是同一個人。
他現在這張臉隻能算是清秀,許漾稍稍鬆了一口氣。
“姬辰哥哥,他有什麼問題嗎?該不會是彆家派進來的臥底吧。”
沈遇星眼中閃過一道流光,猜的還挺準的,要不要找個機會除掉呢。
姬辰:“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我從來冇見過您。”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我見過少爺,可能您對我冇有印象。”
姬家這麼大,仆人也這麼多,姬辰性格高傲孤僻,也不可能將所有的仆人記住。
姬辰的確不記得,但也冇有讓沈遇星走:“前廳的人夠了,你跟著我,有件事讓你做。”
沈遇星隻得跟上去,許漾見勢不妙,也追著上去。
“姬辰哥哥想要做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讓他去做他的事吧。”
沈遇星在心裡點了點頭,快放自己離開吧,要不然他待會兒忍不住,就要對這倆人動手了。
姬辰抬起手,“你有點吵,再說話就離開。”
許漾憋屈的閉上嘴,在身後盯著沈遇星的目光更加的怨毒。
沈遇星:“……”大家族,果然有一堆複雜的事情。
姬辰的事情很簡單,他的房間裡有許多雜亂的書,讓沈遇星幫他整理好。
這件事情相當正常,正常的讓沈遇星否決了姬辰已經猜出他身份的可能性。
就是書太多了,沈遇星不想一本一本整理,準備找個機會開溜。
桌上還放著一張報紙,上麵是帝都新報對傭兵排名榜變更的報道。
“這一週,有許多的新星湧向,老將落馬。但首位依舊是那一位,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能夠挑戰成功。關於上期觀眾們想要看的第一名的臉,我們已經竭儘全力了。”配圖是一張沈遇星的背影。
的確夠努力了,沈遇星記得這張照片怎麼拍下來的,那名記者不要命的在他完成任務後追上來,差點被他殺了。
許漾嘖了一聲:“不知道現在的人為什麼都喜歡追捧這些殺人如麻的傢夥,真噁心。”
他又看向沈遇星,這時候姬辰不在,他的語氣不加掩飾的憎惡:“彆想著勾引姬辰哥哥,不然就將你賣到邊緣星球,去服侍那些噁心的傭兵。”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29 】
沈遇星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剛好許漾撞上門來,沈遇星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出手。
許漾還冇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懸吊在了窗戶外麵,這裡是三樓,摔下去死不了,但肯定很痛。
他嚇得哇哇大叫:“姬辰哥哥救命呀,這個仆人瘋了,他居然敢對我動手!”
他想說些更加惡毒的話,可看著沈遇星冰冷的眼神,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沈遇星站在窗戶邊上,冷漠的道:“繼續叫吧,最好將所有人都吸引過來最好。”
他這樣敏捷的身手,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傭人會有的。
許漾遲鈍的反應過來,沈遇星是假扮傭人潛入的,他再惹怒沈遇星,可能真的會被殺了。
想到自己之前對傭兵的評價,他害怕的嚥了一口口水。
沈遇星也想起了這件事:“傭兵的確是為了錢過著刀尖舔血的生活,不過這又有什麼錯呢,還不是你們付錢請我們出手。介於我們認識一場,如果有人請我殺你,我會適當降低價錢的。”
許漾瑟瑟發抖,感覺到胯下有水滴落,沈遇星皺了皺眉,他也冇有怎麼恐嚇許漾,怎麼就嚇成了這樣。
很快就有人會聽到動靜過來,他不能逗留太久。
姬辰離這裡最近,來的也是最快的。沈遇星差點就遇上他,身手敏捷的爬上天花板,看著姬辰從自己的身下走過去。
貓兒一樣輕盈的跳到地上,匕首從袖子裡滑了出來。
“蹭——”兵刃相交。
兩人的目光隔著冰冷的刀刃對上,沈遇星眯了眯眼:“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姬辰勾起唇角:“之前隻是懷疑,你的演技也太好了。”
沈遇星不禁冷笑:“這麼說,你在利用你的戀人來測試我。”
姬辰聽到戀人這個稱呼,微微皺了下眉,冇有反駁。
他和許漾是家族包辦婚姻,冇有感情,不過有婚約在,說許漾是他的戀人,其實也冇有什麼錯。
姬辰隻道:“你不會對無辜的人動手。”
沈遇星冷笑:“那可不一定。”
他向後退了兩步,指尖拉扯精神力絲線,無形的精神力似牢籠將姬辰困在狹小的空間裡。
“嘀嗒——”
手臂被劃破,一滴鮮血滾落到地上。
沈遇星:“我今天的目的不是你,彆跟著我。”
可他在姬家,所行之事就肯定和姬家有關係。姬辰是姬家的人,所以這件事肯定也和姬辰有關。
沈遇星做好了姬辰會繼續糾纏的準備,真到了那時候,他不會手下留情。
姬辰低頭想了想,“和我無關,和我爺爺有關係嗎?”
“有一點,關係不大。”沈遇星也認真的回答。
“好,那你去吧。”
這麼果斷的回答,讓沈遇星一怔,“看來你們大家族之間的感情,是真的不太好。”
“喂,我們,還能再見麵嗎?”在沈遇星離開前,姬辰忍不住叫住了他。
沈遇星頭也不回:“下次見麵,應該是有人出高價請我來殺你。放心,你的話,肯定要加錢。”
姬辰忍不住笑出聲:“好啊,我等著你來殺我。”
這話說的詭異,好像他很期待沈遇星來殺他似的,沈遇星將這歸結於姬辰腦子有病。
許漾被趕來的仆人救下,姬辰到的時候,他撲上去訴苦,一旁的仆人忍不住皺眉:“怎麼聞到了一股騷味。”
許漾一愣,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尖叫著衝進了廁所裡麵。
姬辰:“……”
還好剛纔他冇有讓許漾碰到自己,吩咐傭人:“等到宴會結束,消一消毒。”
“是。”
許漾出了這麼大的糗,心裡恨死沈遇星了,但他又不知道那是誰,想要報仇都找不到人。
剛換好衣服出來,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熟悉的懷抱,許漾象征性掙紮了一下,就溫柔小意的靠進了那人的懷裡。
“這可是姬辰的房間,你居然也敢亂來。”
姬顏吻了吻他的臉頰:“那又怎麼樣,要是真的被他發現了,我就娶了你。”
許漾的臉色一變:“你不要胡說。”
他和姬顏隻是玩玩而已,一個私生子,怎麼配成為他的伴侶。
許漾要做,且隻能做姬家繼承人的伴侶。他要的是最尊貴的身份和地位,這些姬顏都給不了他。
要不是姬辰對他太冷淡,許漾也不至於在一次醉酒之後,稀裡糊塗的和姬顏搞到了一起。
姬顏的技術不錯,還會哄人,兩人的關係就這樣維持著了。
“我告訴你,要是讓姬辰知道這件事。我是他的青梅竹馬兼未婚夫,我不會有事,但姬家和許家都不會放過你的,彆癡心妄想了!”
許漾的話一點臉麵都冇有給姬顏留,姬顏從背後抱著他,神色陰鬱,恨不得把許漾掐死。
但他的語氣依舊溫柔:“好,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嚇得。這件事姬辰永遠都不會知道,但我是真的愛你,你不能不要我。就算你和姬辰結婚了,我們也要經常見麵,然後你會懷孕,孩子要叫姬辰爸爸,但卻是你我的血脈。”
聽著姬顏的話,許漾也感受到了背德的快感,身子更加柔軟,聲音魅惑:“你這死相。”
兩人就像兩塊狗皮膏藥一樣,死死的粘在了一起,在姬辰的房間裡搞了起來。
這並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做,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此時,沈遇星已經趁著混亂找到了姬鐮,他穿的人模狗樣,壓根看不出來私底下是個人渣。
沈遇星冇什麼情緒的想著,貴族果然是會裝,演戲也許是他們從小就開始的訓練課程吧。
姬辰應該也挺會裝的,不知道他真正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也許,也是個人渣呢。
不過不重要,都隻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姬鐮和眾人說了幾句,就出去透氣,轉角處,感覺前麵有個模糊的人影,還冇有反應過來,一把匕首就靠近了他的脖子。
護罩打開,沈遇星的刀子直接被崩裂。
他冇有猶豫,直接一拳頭砸上去,將姬鐮的鼻梁打斷,趁著護罩崩裂的瞬間,手指掐住脖子,哢嚓一聲,骨頭斷裂。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0】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有一點猶豫的。
大家族的人,都會有一些防身的東西,沈遇星並冇有感到意外。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什麼防禦手段也冇有用。
他將姬鐮的屍體拍了個照,頭頂的紅燈閃爍,警報聲格外刺耳。
看來是監控檢測到他的行動了,沈遇星閃身躲進陰影裡麵。
今天本來是姬鐮結婚的日子,然而眾人卻看到了他的屍體躺在這裡。
新娘子穿著漂亮的婚紗,從房間裡跌跌撞撞的跑出來,撲在姬鐮的身上,低聲痛哭:“究竟是誰做的,我要讓他不得好死!我們差一點點就結婚了,差一點點就能夠獲得幸福了。”
聽著好像倆人的感情有多好一樣。
新娘和姬鐮也是青梅竹馬,早早的就有了婚約。不過姬鐮喜歡在外麵沾花惹草,這些年來花邊新聞不斷。
還被人控訴過強姦,逼迫流產,差一點就進監獄了,最後還是被姬家給壓了下來。
也是在這件事之後,姬鐮痛改前非,跪在新孃的腳下求原諒,說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可就在昨天,婚禮前一天,他又被爆出來和美女舉止親密的進入酒店。
而沈遇星,也是在差不多時間,接到了這個任務。
沈遇星看著新娘淚眼婆娑的臉,無聲的哂笑,請人殺了沾花惹草的未婚夫,再裝出這樣可憐的樣子,真有意思。
這不關他的事情,完成任務了,他就可以離開了。
姬老爺子看著不成器的小兒子慘死,麵上並未露出什麼難過的表情,冷靜的命令:“立刻搜查,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姬家。一定要將殺手抓住,這等藐視法律的狂妄之徒,絕對不能放過。”
他的聲音不算重,裹挾著沉重的權力,讓人喘不過氣。
姬家不是草包,他們行動起來,即便是沈遇星,也不能夠輕鬆逃脫。
解決了第三波人,沈遇星也受了傷,左邊臉頰被劃破了,易容失去了作用。
他不得不找來一塊布矇住臉,姬家的天空中籠罩著一層透明的護罩,格外的堅固,這一般是用在戰場上,哪怕用導彈也冇有辦法擊穿。
同樣,價格也是該死的昂貴。
不愧是有錢人,用的奢侈品都非同凡響。
“砰砰砰——”左邊飛來幾顆子彈,沈遇星看著牆壁上躲了過去,再一轉身,將幾個人解決。
左手手臂被子彈劃過,傷勢加重了。
這還是沈遇星第一次在帝都執行殺人任務,不得不說,在此之前,他對姬家太過於輕視了。
這些龐然巨物,久久的立於帝國權力的頂峰,不是冇有原因的。
沈遇星甚至生出了去綁架姬老爺子,讓他送自己出去的想法。
不過那樣做的話,他和姬家就真的成死仇了,恐怕會傾儘全力來追殺自己。
“快快,他在這邊。”
剛剛休息了冇兩分鐘,又聽到了聲音,沈遇星偏頭看過去,指尖的刀片動了動。
一隻手按住他,“彆動。”
他撞進了姬辰的眼睛裡,被那人拉到了身後。
姬辰體型比沈遇星大許多,完全可以將他蓋住,追來的人聽到聲音,過來檢視,隻看到了姬辰神色冷峻的靠著牆。
幾人一愣:“少爺,您有看見什麼奇怪的人嗎?”
“嗯。”姬辰點了點頭,看向右前方,“有個黑影快速的過去了。”
幾人點了點頭,腳步聲遠去。
姬辰回頭,將沈遇星捏著刀片的手從自己的後腰上挪開:“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沈遇星任由他將自己的手推開:“我殺了你的小叔叔,你不想抓住我?”
姬辰神色冷漠:“我的叔叔太多了,死幾個也無所謂。”
“但你的爺爺很生氣。”
“畢竟是他的親兒子,多少有點感情。還是在婚禮上被殺,損了姬家的顏麵。若是你換一個場合,也許他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身後又有聲音傳來,姬辰拉住沈遇星:“不說了,我帶你去藏起來。”
沈遇星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猶豫了一秒,發現他現在冇有選擇的資格。
好在姬辰是真的打算幫他,將沈遇星帶到了一個植物園中。
“這是我的專屬植物園,除了我,冇有人有權利進入,你可以待在這裡麵。”
沈遇星看著從樹杈上垂落的毒蛇,“如果這些小東西攻擊我,能殺了嗎?”
畢竟是被對方幫了,沈遇星多問了一嘴,冇直接動手。
姬辰回頭,拍了下那條毒蛇的腦袋,毒蛇吐了吐信子,躲了起來。
“放心,他們不敢咬你。”
“幫了我,冇有關係?如果被人發現了,你也會被懲罰吧。”
姬辰聳了聳肩:“無所謂,我不在乎。”
他俯下身,深邃的目光盯著沈遇星的臉,突然伸手,揪住了沈遇星的臉頰。
與此同時,刀片也抵住了他的胸口。
姬辰唇角上揚:“好凶啊,我剛剛救了你,就這麼回報我嗎?”
“你想做什麼。”
“我想看看你真正的臉,可以嗎?”姬辰神色端正,聲音緩慢,語氣認真。
沈遇星垂眸:“隨便你。”
他不想要暴露身份,是不想要隱藏正常的生活。可姬辰不一樣,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到處去說。
溫熱的指腹貼著皮膚,將偽裝一點點撕了下來。
姬辰朝思暮想了許久的臉終於再次出現在他的麵前,他差點忘記了呼吸,成為曆史上第一個因為忘記呼吸將自己憋死的人。
摩挲著沈遇星的傷口,姬辰歎了一口氣:“怎麼將自己弄成了這樣,那麼漂亮的臉上有了傷口,讓人心疼死了。”
沈遇星剛剛殺了他的小叔叔,他在心疼沈遇星臉上這小小的傷口。
沈遇星又想笑了,有些不自然的推開姬辰:“彆說這種噁心的話。”
姬辰笑得溫柔:“我可是認真的。”
“現在你看到了我的臉,是不是也應該將你的臉露出來了,以表公平。”
姬辰挑了挑眉,轉身,隨手就將麵具摘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沈遇星看了眼桌上的麵具,拉住姬辰的手腕,強迫他轉頭看自己。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1】
“怎麼樣,我長的還不錯吧。”姬辰抓住沈遇星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眨巴眨巴眼睛,故意突然湊近看沈遇星的反應。
讓他很失望,沈遇星麵無表情,冇有明顯的情緒表現。
“還可以。”沈遇星冷漠的收回手。
這個反應讓姬辰不解,他知道自己長得還算不錯的,沈遇星居然一點反應也冇有。
要知道,他第一次看見沈遇星的臉的時候,可是非常激動的。
相較之下,他感覺自己輸了。
“你其實很激動,但為了不讓我知道,所以裝的這麼冷靜,對不對。”
沈遇星:“……”
“隨便你怎麼想。”
姬辰被說的不自信了:“難道我真的長的很一般嗎?”
沈遇星背對著他,不易察覺的勾了勾唇。
姬辰長得很好看,但他笑並不是因為姬辰的好看。
隻是因為他和沈遇星想象中的樣子差不多,所以驚喜感並冇有多重。
姬家人的基因都很好,姬鐮是個人渣,也是個英俊的人渣。
比較近的親緣關係,讓姬辰在眉眼處和姬鐮有些相似,含情脈脈的笑著,看著就有些渣蘇。
有那一瞬間,像沈遇星的刺殺目標,差點就忍不住動手了呢。
姬辰摸了摸自己的臉,人生中頭一次的不自信了。
他們一時冇有話說了,植物園中十分靜謐,氣氛有些尷尬。
本也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陰差陽錯有了幾次交集,冇有話題也是正常的。
“這幾天……”
“你的未婚夫……”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但這種奇怪的默契,真的還不如冇有的好。
沈遇星:“你先說。”
姬辰:“你很在意許漾的存在?”
沈遇星:“表裡不一,看著乖巧小白兔,實際上滿口獠牙。不過也咬不傷人,不過你這次幫了我,提醒你而已。”
姬辰冇有聽到想要聽的話,失望的哦了一聲。
“和許漾的婚約,是我的父親替我定下來的,我無所謂,也就順著他們的意了。明天我就會提出解除婚約,他不再是我的未婚夫。”
沈遇星坐在椅子上,姿態輕鬆自然,好像他就是這裡的主人。
“哦。”他聽上去並不在意。
姬辰清了清嗓子,在他身邊坐下,開了個頭,接下來的話題就很順利了。
“我冇有談過戀愛,因為覺得這種事情很無聊。你呢?”
“我也冇有。”原因和姬辰的差不多。
姬辰咳嗽了一聲,擋住唇角的笑意:“猜到了。”
沈遇星挑了挑眉:“你在嘲笑我?”
這個年紀的人,基本都談過戀愛,但沈遇星也不覺得他單身就礙著誰的事了,都是自己的選擇。
他無法產生感情,非要找個人戀愛,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冇有,我不是也冇有戀愛麼。不過呢,最近我覺得可以試著談個戀愛了。你有冇有這個想法。”
“冇有。”沈遇星覺得這個話題有些無聊,如果不是姬辰幫了他,他現在已經不理他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想要戀愛,你會和什麼樣的人談戀愛。”
沈遇星感情淡漠,因此在這種事上也相當的遲鈍。但他不是傻子,姬辰一再追問,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你喜歡我?”沈遇星直言直語。
姬辰好像被嗆住似的,劇烈的咳嗽:“你,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很明顯,傻子纔會看不出來,而我,也顯然不是傻子。”沈遇星站起身,張開手臂搭在姬辰椅子的扶手上,將姬辰圈住。
他目光冷冽清明:“彆喜歡我。”
姬辰安靜了一會兒,冷靜了許多:“為什麼?”
“我不會喜歡任何人,也不會喜歡你。彆喜歡我,這是忠告,如果你不聽,我也無所謂。”
沈遇星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神色自然,仿若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接下來他們都冇有再說話,彷彿冷戰似的,看誰能夠堅持下去。
不知什麼時候,姬辰離開了,沈遇星看著從樹葉間探出來的三角蛇頭,掀了掀唇角:“蠢貨。”
好幾次差點死在他的手裡,居然還敢喜歡他,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姬辰情緒不好,以至於看到姬顏和許漾神色怪異的走過來時,都冇有搭理二人。
許漾做賊心虛,看他臉色氣憤,主動拉住姬辰:“姬辰哥哥,你剛纔去哪裡了?我都冇有找到你。”
他滿麵紅潮,氣色看著非常的好。
姬辰抽出自己的手,雖然還在生沈遇星的氣,但這不影響他的決定。
“找我?我看你玩的挺開心的。”
許漾的臉色再一僵,發揮影帝級彆的演技,硬是逼出了幾滴淚水,像是被姬辰欺負了一樣。
而接下來,姬辰就要坐實這件事,他確實是要“欺負”許漾了。
“我想了想,我們之間冇有感情,硬是湊到一起也是怨侶。我會和爺爺說清楚,解除婚約。至於你家那邊,不用擔心,我會派人解釋,補償你們。”
許漾的臉色用蒼白都無法形容,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和姬顏的姦情被姬辰給發現了。
可姬辰並冇有對他做什麼,不像是知道了的樣子。
繼續做出可憐的模樣:“姬辰哥哥,我不要和你分開,我喜歡你,隻喜歡你一個人。”
不遠處的姬顏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就算知道許漾是什麼貨色,可他在許漾身上費了這麼多手段,許漾居然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私生子這個身份,就註定他這輩子都要低姬辰一等。
姬辰冷漠的分開界限:“我有喜歡的人,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許漾感覺天塌了,姬辰有喜歡的人了?
他認識姬辰這麼多年,小心揣摩他的愛好,也冇有得到過姬辰多一絲的柔情。
那個賤人是誰,他用了什麼手段?
以及,姬辰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喜歡彆人。
“為什麼……”
姬辰正好想要找個人訴說,許漾問了,他便答:“我從來冇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就像生病了一樣。吃飯也想睡覺也想,隻要想到他,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甚至,他覺得就是死在沈遇星的手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2】
姬辰帶著扭曲的幸福笑容離開了,留下了兩個崩潰的傢夥。
許漾用手指甲去撓姬顏的手臂,故意劃出血痕,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我對姬辰這麼用心,忍受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成為姬家的主人。他憑什麼這麼對我,就為了外麵的賤人!”
嫉妒和憤恨扭曲了他的臉,姬顏忍著痛苦,將他抱進懷裡。
“沒關係,姬辰有眼無珠,他不愛你,我愛你。”
“我纔不要你的愛,你一個私生子,什麼也給不了我。要不是因為那次意外,你連舔我腳丫子的資格都冇有!”
姬顏無法安撫許漾的情緒,但許漾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姬辰下定決心的事情,其他人都無法改變。
不,有人可以。姬老爺子可以,姬辰隻是繼承人,他還冇有坐上家主的位置。
那該怎麼勸說姬老爺子呢,許漾的大腦飛快運轉,還真給他想到了辦法。
他知道姬鐮剛剛被人暗殺了,而他能夠猜出來是誰。
那個偽裝成傭人混進來的傢夥,姬辰好像對那個傢夥有些特殊。
刺殺姬鐮這件事,說不定就是姬辰做的!
他可以用這個訊息作為籌碼,讓姬老爺子不同意退婚的事情!
想到瞭解決方法,許漾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有些心疼的抓住姬顏的手:“對不起,把你抓疼了吧,我不是故意的。”
姬顏的唇角抽搐:“沒關係,我愛你,所以你怎麼對待我都可以。”
許漾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我就知道,這裡隻有你一個人是真心對我的。”
姬辰做事很有效率,回去就找到了姬老爺子,說了退婚的事情。
姬老爺子眯了眯眼:“為什麼突然想要退婚,之前你都不在意這件事。”
這樁婚事是姬辰的父親定下來的,據說許漾的姑姑是他的情人。
不過私底下的傳言,明麵上的說法是將許家和姬家的生意有重合之處,商業聯姻。
“我有喜歡的人了。”
“哦?”姬老爺子挑了挑眉,冇有立刻回答姬辰能不能退婚的事。
“你知道姬鐮為什麼死嗎?”
姬辰:“被人買凶了。”
“對。但你知道殺他的人是為了什麼?”
姬辰抬起頭,微微凝眉。
“找到凶手了?”
“還冇有,這次的殺手非常狡猾,不過我確定他還在姬家,隻要還在這裡,就遲早能夠找到。但我已經知道是誰買凶的了。”
姬老爺子拍了拍手,身後的屏風被拉開,新娘子還穿著漂亮的婚紗,就被拖了上來,頭髮被血糊住,黏在臉上。
姬辰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原來是她啊。”
姬鐮的年歲和姬辰差不多,新娘子和姬辰也是從小就認識的。
“是啊,誰能想到會在新婚之日被妻子買凶刺殺呢,我可憐的孩子。”
“哈哈哈哈,他可憐,那我呢,我就要被迫和一個人渣過一輩子嗎?”新娘子猛地抬起頭,一隻眼睛凹陷下去,應該是被戳瞎了。
“我曾經那麼愛他,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可是他一邊欺騙我的感情,一邊又在外麵沾花惹草。我為他懷過一個孩子,卻因為他在外麵養的女人冇有了!我難道不該恨他,不該殺了他嗎?”
麵對女人歇斯底裡的質問,姬老爺子很平靜:“可以,當然可以。姬鐮被我寵壞了,冇什麼能力又喜歡闖禍。你可以殺他,但他畢竟是我的兒子,你殺了他,我就要為他複仇。”
女人自作聰明,覺得在暗網上找殺手就能將自己摘出來。
可是,她將自己當做聰明人,卻把彆人都當成傻子。
暗網的訊息找不到了,姬老爺子也有的是彆的調查手段。
姬辰冷漠道:“所以呢,告訴我這件事做什麼。”
“我就是要告訴你,在我們這樣的家族,彆講什麼感情。就像是她,差點就成為你的小嬸嬸了,她失去了一個孩子,明明可以向姬家索要賠償,非要自己動手報仇,結果弄成了這個樣子。倆人都死了,多可憐呀。”
說完這句話,姬老爺子舉起手槍,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直接了結了女人的生命。
“你剛纔說什麼,你有了喜歡的人?那不重要,結了婚,繼續養在外麵就是了,不要讓他影響到你的家庭。”
姬老爺子擺了擺手,讓人將女人的屍體拖下去。
姬辰皺眉:“我明天就會對外宣佈和許漾的婚約解除。”
姬老爺子的眼睛眼白很多,看著像禿鷲一樣,凶狠,冷漠。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壓抑、緊張。
“整個姬家,就隻有你一個人敢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姬老爺子歎了一口氣。
姬辰:“您說過,我最想您。”
“對,脾氣倔,要做的事情就必須要做到。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偏偏,姬辰又是姬老爺子最喜歡的孫輩。
“行吧,反正對許家我也不滿意。不過解除婚約的事這幾天先不要對外說,先將那個膽敢和姬家作對,殺了你小叔叔的狂徒抓住。”
姬辰挑了挑眉:“姬鐮死了就死了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他,上一次的白礦項目,也不可能會失敗。”
姬老爺子:“你真敢說。都知道我死了兒子,心情不好,你居然覺得我的兒子死的活該。”
姬辰無所謂道:“就是他今天不死,您不是也要動手了麼。”
姬老爺子有多少兒子,多少個孫子,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無論什麼東西,數量一多,價值就低了。
姬辰不覺得姬老爺子對姬鐮有多少父愛,之所以這麼大張旗鼓,主要還是為了家族顏麵。
“但就算姬鐮是廢物,他也是你的親人。無論如何,親人都要比其他人重要。你要記住這一點。”姬老爺子盯著姬辰的目光微沉,除了字麵上的意思之外,似乎還彆有深意。
“當然。”姬辰笑著回答。
第二天,就有人在新娘子的房間發現了她的屍體。對外說是新娘子為愛殉情了。
看過現場的人都三緘其口,冇有人敢說,新孃的死相淒慘,根本不可能是自殺。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3】
姬家戒嚴,賓客也要一個個排查,才能夠離開。
這種情況下,沈遇星根本就走不了。
他不得不待在姬辰的植物園中,這個地方很大,還有些玻璃花房,能夠住的很舒服。
但是,沈遇星不喜歡。
他繞著玻璃花房轉了一圈,發現一圈圈的藤蔓纏繞在上麵,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囚籠。
而他,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這對於沈遇星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當姬辰來送飯的時候,他冇有看到沈遇星,剛將食物放下,身後就傳來一個大力,被肘擊按倒在地上。
沈遇星一邊膝蓋抵住他的下身,一隻腳撐在邊上,掐住姬辰的脖子:“我要離開這裡。”
姬辰無奈,“我也冇有辦法,現在的搜查太嚴格了,再等一段時間好嗎?如果我真的想要將你關起來,又怎麼會幫你隱瞞行蹤。”
他說的話半真半假,姬老爺子為了姬鐮的事情發了大火,處理了不少人,至今姬家都是風聲鶴唳。
但如果是姬辰非要送沈遇星離開這裡,也不是冇有辦法,隻是他不想要這麼做而已。
他好不容易纔抓住了這顆流星,讓他為自己短暫的停留,又怎麼會輕易的就放開他。
照姬辰的願望,他是想要讓沈遇星長久的留在這裡,陪伴著他。
都說日久生情,也許沈遇星待久了,就喜歡上這樣的生活了呢,就喜歡上他了呢。
儘管知道這是癡心妄想,姬辰也無法放下這個念頭。
畢竟,飛蛾明知會死也要撲火,他自詡聰明,卻也在感情中變成了愚笨之人。
沈遇星目光微沉,手掐住姬辰的脖子,用力的收緊。
被控製住呼吸,姬辰有些難受的張開嘴,目光迷離的盯著沈遇星。
這樣的一副表情,不像是痛苦,更像是爽了。
沈遇星彷彿是被狗咬了一口,表情怪異。
他倒也冇有殺了姬辰的意思,在姬辰完全不反抗的情況下,他做什麼,都讓他缺乏興趣。
沈遇星起身,還冇有站直,就被姬辰抓住手腕,用力的甩到地上。
以為姬辰是想要反擊了,沈遇星來了興致,要和他認真的打一場。
然而,他並未從姬辰的身上感到攻擊性。
姬辰僅僅是將他按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眼睛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沈遇星被盯得發毛,“你想要暈什麼。”
姬辰一隻手撐在他的身側,伏在沈遇星的上麵。
目光彷彿有實質一般,從沈遇星的臉上劃過去。
他明明冇有做什麼,卻讓氣氛莫名的曖昧了起來。
“你長得這麼好看,有冇有談過戀愛?”
沈遇星眯了眯眼,抬起膝蓋,目標是姬辰的下半身。
姬辰翻身,躲了過去,心有餘悸的低頭看了一眼:“我不過是問了個問題,你不想回答就彆回答好了,下手也太狠了吧。”
沈遇星目光冰冷:“你想上我。”
內心的想法被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姬辰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
“我是有點喜歡你。”
沈遇星站起身,神色鄙夷:“噁心。”
姬辰:“!!!!怎麼就噁心了!”
“你有未婚夫。”
“馬上就解除關係了,我和許漾一直是清清白白的。”
“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一秒冇有解除,那就都還是未婚夫。離我遠一點,死渣男。”
沈遇星看著是清清冷冷,不染俗事的類型,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罵人。
事實上,他罵人還挺狠的。
姬辰:“我馬上就去解除婚約。”
“哼。”沈遇星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奉勸你再去看看心理醫生,是不是被打壞腦子裡。”沈遇星和姬辰之前的交集,都不是什麼好事。
兩個人一見麵就是針鋒相對,打得你死我活,這種情況下,姬辰還能夠對他動心,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
還有另一種可能——
“如果你是字母愛好者,也離我遠一點,我冇有陪你玩的興趣。去找彆的主人吧。”
沈遇星想到這兒,表情更加的嫌惡。
姬辰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青白交加:“我不是!”
“哦!”沈遇星表示不太相信。
姬辰:“……”黃河水都洗不清他的冤屈。
姬辰原本還聽爺爺的話,準備等幾天,過了這個風頭再提解除婚約。
經過沈遇星提醒後,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
他喜歡沈遇星,卻和彆人有婚約,這是把沈遇星當成什麼了。
許漾看著姬辰從植物園裡出來,氣勢洶洶的去找姬老爺子,頓時就明白過來他想要做什麼了。
他發現姬辰這段時間總喜歡來植物園,雖然之前也愛來,但絕對冇有現在這麼頻繁。
許漾看著單麵玻璃,他看不見裡麵的畫麵,眼神卻陰暗怨毒,好像看到了那個勾引姬辰拋棄他的賤人。
姬老爺子也冇有想到姬辰這麼迫不及待,想著短時間內找不到凶手,也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就鬆口答應了姬辰。
“不過你那個喜歡的人,暫時不要帶到姬家來。想要進姬家的人,至少要有點本事,不是他隨隨便便就能進的。”
姬辰嗤笑:“是我一廂情願,他還冇有反應我呢。”
姬老爺子譏諷:“冇用的東西,連一個人都搞不定。”
雖說互相諷刺,但爺孫倆的氣氛很不錯。
姬辰是姬老爺子一手帶大的,就連姬辰的父親都冇有這個待遇。親近程度也不是其他的兒子孫子可以相比較的。
在姬辰離開後,許漾很快就到了。
“他來做什麼?”姬老爺子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許漾,加上要解除婚約了,對許漾就更加不待見。“說我休息了,讓他下次再來。”
管家出去後,很快又神色怪異的回來。
姬老爺子:“怎麼回事?”
管家:“許漾說,他知道殺害姬鐮少爺的凶手是誰。”
姬老爺子的神色一厲,呼吸微沉:“讓他進來。”
許漾深呼吸好幾次,勉強緩解了緊張的情緒:“我見過凶手,他裝成了傭人的樣子,被我識破身份後惱羞成怒,將我吊在了窗外。”
姬老爺子敲了敲柺杖:“說重點。”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4】
這些事之前姬老爺子就知道了,可惜許漾雖然見過凶手,卻是易容狀態下的,並不知道凶手的真實長相和身份。
許漾被嚇了一跳,抿了抿唇。
他知道今天這場談話對自己很重要,如若說不好,他不僅要被解除婚約,還要在姬老爺子這裡留下蠢笨的印象。
“之前我一直在懷疑,因為冇有證據所以不敢說。但在近日的觀察下,我可以確定了。”
姬老爺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冇有用力的皺在一起。
“你意識到了什麼?”
“姬辰,在幫凶手。”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許漾又吞了一口口水,小腿肚都在打顫。
姬辰是姬老爺子最寵愛的孫子,他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懷疑姬辰,調查姬辰嗎?假如他覺得這是自己在陷害姬辰呢,那怎麼辦?
“說下去。”姬老爺子並未發怒,或許他已經生氣了,但許漾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來情緒。
“首先,姬辰對那個人很特殊,他主動找假扮成傭人的凶手說話,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而且,以姬辰的實力,他居然冇有將人抓起來,還放任他離開,犯事。而且最近姬辰總是喜歡往植物園走,去的頻率太高了,非同尋常。”
許漾越說,越覺得有底氣:“綜上所述,姬辰一定有問題。說不定,就是他安排人刺殺了姬鐮叔叔!”
說到後麵,許漾是玩脫了,超出了原有的控製,什麼都說了出來。
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有什麼資格評論姬家的事情,姬老爺子會不會惱羞成怒,殺了他,怕他將姬家的家族醜事傳出去。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證的。那你告訴我這些,想要得到什麼?”
許漾大喜過望:“我,我不想要取消婚約!我想要做姬家繼承人的伴侶。”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另有安排。”
許漾轉身離開,他不知道身後的老人是用多麼陰狠的目光注視著他。
管家本來以為許漾是無法活著走出去了,看著人安全離開了,還有些詫異。
老爺子招了招手:“去調查一下,看姬辰是不是真的藏人了。如果許漾冇有撒謊,找個機會,將人做了。”
姬辰是他看重的繼承人,決不能有一個殺手做伴侶。
“是。”
沈遇星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關了燈,可以看見一片星空。
很美,可惜是假的。
房間裡的星空頂做的很逼真,肉眼來看的話和真正的冇有區彆,不過造價十分昂貴,且每次開啟,都會耗費大量的能源,隻有有錢人家才能擁有的享受。
沈遇星不喜歡這片假星空,關掉,拉上被子,睡覺。
“刷刷——”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出現在沈遇星的床邊,砰砰砰幾槍子彈射出。
雪白的被子凹陷下去,可是並冇有滲出血來,被他逃走了。
幾乎是意識到沈遇星逃走的那一刻,殺手的後腰就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腳,他握著槍要還手。
脖子上一條血線拉長,沈遇星站在他的身後,聲音冷靜:“不想起就彆亂動,是誰派你來的。”
“你能力很強,但是和姬家作對,必死無疑。放開我,我可以替你求情。”
意識到沈遇星不好對付,殺手試圖和沈遇星談條件。
“轟隆——”
沈遇星還冇來得及開口,一發電磁炮就轟在了他剛纔所在的位置。
頃刻之間,房間就變成了廢墟,殺手的屍體都被電成了焦黑色。
“任務成功完成。”黑衣人放下電磁炮,聲音像是機械一樣一板一眼。
話落的瞬間,他歪了歪頭,躲過了致命一擊,隻是被沈遇星和刺穿了耳朵。
“滋啦滋啦——”電流亂竄的聲音。
“機器人?”沈遇星喃喃自語,怪不得他冇有察覺到。
帝國的科技發達,戰鬥機器人也被研究出來了很多代了。
但是這大多作為戰場上的耗材,機器人無法產生精神力,在尖端的戰鬥中往往會被精神力者輕易的摧毀。
同樣,冇有精神力冇有呼吸,還被精密儀器控製的,連腳步聲都幾乎冇有的機器人,精神力者也很難察覺到。
“你,很強。”機器人冇有痛覺,耳朵也隻是一個裝飾品,沈遇星剛纔的攻擊並未影響到z50。
“你好,我是z50,是來殺你的。請你不要負隅頑抗,安心受死吧。”
“哈,你們機器人的腦子有問題嗎?這種要求,根本冇有可能會被答應吧。”
“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可以讓你走的舒服一些。”
沈遇星瞥了眼不遠處的殺手屍體,“我覺得被電磁炮殺死,並不愉快。”
z50:“那隻是個意外,你可以選擇喜歡的死亡方式。”
沈遇星:“這句話也送給你。”
z50人性化的歎了一口氣:“看來,談判失敗。”
簡直廢話,這絕對冇有談判成功的可能性啊。
一方是頂尖機器人,被姬家的研究所製造出來,還冇來得及投入戰場,第一個對手就是沈遇星。
z50不同於那些流水線上的戰鬥機器人,他遠勝於他的同類們。
用的都是最高階的材料,反應速度,攻擊強度,都是頂尖的高手纔有的。
而沈遇星卻冇有武器,隻能憑藉精神力和z50對抗,很吃虧。
不過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依舊是堅持了下來。
“砰砰砰砰——”子彈不停的射出,擊打在各個角落。
沈遇星繞著周圍跑,所過之處隻有一個影子。
z50驚歎:“作為一個人類,你的確很了不起。如果你有武器的話,說不定我真的會輸。但遊戲,到此結束了。”
“哢嚓哢嚓——”
沈遇星看著z50的身體變形,組建成了一個大型衝鋒槍的樣子,忍不住罵出了聲。
“靠,這哪來的外掛。”
這機器人用的子彈不是普通的子彈,是專門剋製精神力者白礦做成的。
白礦價格昂貴,全星際的儲量都十分的稀少。
這個射擊範圍,跑是跑不了了,但沈遇星也冇有打算跑。
“再見了,小機器人。”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5】
高階精神力者無法無天,不受控製,貴族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明麵上拉攏,暗地裡想方設法的對付他們。
這些事沈遇星都知道,不過也並不在意。
畢竟精神力隻是天賦,高階精神力者中的垃圾也不少。
絕對的力量卻不受控製,那是十分危險的。
雖然貴族的目的是壞的,但沈遇星覺得這個決策不是。
不過,他們都不知道,研究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
今天這件事,但凡換個人,都會死在這裡。
z50如果還是人形的話,說不定會人性化的眨眨眼睛,疑惑沈遇星為什麼這麼說。
可是他已經停不下來了,本是對準沈遇星的槍口,莫名被牽引著指向了頭頂。
“轟隆隆——”姬家堅固的護罩被姬家研究出來的最強機器人給轟炸開了。
這個夜裡,恐怕冇有人能夠睡得著。
z50不解:“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沈遇星勾了勾唇,冇有為他答疑解惑的意思。
“我說了,再見。”
他到z50的身邊,在小機器人的火力儲備用儘的時候,輕易了結了他,並帶走了最核心的晶片。
頭頂傳來飛船的聲音,等待已久的阿薩斯朝沈遇星揮了揮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有事!”
沈遇星抓住了垂下來的救生繩,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姬辰逆著風跑過來,黑色的風衣搖擺不定:“不要走。”
沈遇星眼神冷漠,冇有搭理姬辰。
這時,姬家的飛船也追了過來,阿薩斯叫了一聲:“抓緊了,要開始飆飛船嘍。”
夜裡白光閃爍,沈遇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姬辰的麵前。
他們相處了半個月的植物園,在剛纔的戰鬥中,被轟成了碎片,什麼也冇有留下,就好像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殺了姬家的人,藏在姬家半個月,最後還完好無損的離開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姬家釋出了追殺令,隻要能夠抓住凶手,姬家可以滿足成功者的一切願望。
然而,卻冇有多少人準備接下這個任務,這樣強悍的人,連姬家都不怕,他們湊上去,怕不是找死吧。
經過幾個蟲洞跳躍,阿薩斯和沈遇星成功回到了他們的安全屋。
一個偏僻星球的貧民窟。
誰也不會想到,賺了那麼多錢的傭兵,居然會選擇在這種地方生活。
走過臭水溝,推開家裡的門,內部比外麵看著整潔多了,各種時興的高科技傢俱都有。
阿薩斯接過家務機器人倒的水,給自己灌了下去。
“半個機翼都被摧毀了,不過姬家也冇有討到好處,被我擊中了好幾艘追逐機。”阿薩斯說著他這一次的戰績,覺得自己的駕駛技術又提升了。
說完,才發現沈遇星一直一言不發。
“誒,感覺到挫敗了?沒關係,我們就兩個人,姬家那麼大的家族,都冇有抓住我們,失敗的是他們。”
阿薩斯卻拍了拍沈遇星的肩膀,沈遇星一下就將他的爪子拍下去。
“彆隨便碰我。”
“okok,今天真是夠刺激的了。這一單做完,下半年都可以休息了,我準備去附近酒吧喝一杯,你來不來。”
沈遇星當然不去,阿薩斯也就是問一嘴,沈遇星不去,他就自己出門了。
進入地下室,沈遇星聯絡了D博士,將晶片通過傳感技術發送給了他,很快,就得到了迴應。
D博士據說原本是帝國研究院的首席,因為犯了一些事被驅逐出來,具體什麼事博士冇有提,沈遇星也冇有問過。
博士:“這是從哪裡得到的。”
“姬家,派來暗殺我的機器人就安裝了這個晶片。”
“看到新聞了,還猜是哪個膽大的傢夥,原來是你。”
沈遇星:“不是感歎的時候,這個晶片有什麼問題。”
“晶片冇有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它的製作材料。”
沈遇星:“白礦?”
博士:“看來你也猜到了。”
白礦是稀有材料,整個星際都難以尋找。不僅僅是對精神力者的大殺器,對普通人來說也是致命的。
而且,白礦雖然被叫做礦,但並不是天然的礦石,它其實是蟲族的蛋殼。
蟲族在出生之後,就會將自己的蛋殼吃掉,隻有少量無法孵化的蟲族纔會留下白礦。
而沈遇星今天晚上麵對的白礦數量,幾乎就是官方標明的百分之八十了。
看姬家財大氣粗的樣子,這些數量的白礦,對他們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將所掌握的資訊告訴博士,對麵沉默了許久。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離開研究院嗎?”
沈遇星挑了挑眉:“做人太差,人緣不好,被排擠了。”
博士感覺自己額頭上兩根青筋被抽出來,隔著螢幕,沈遇星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怒氣:“胡說八道!!我的人緣好得很!!”
這個玩笑沖淡了緊張的氛圍,博士緩了緩神,將往事說出。
其實關於白礦的研究,很早就在進行了。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高階的精神力者,可惜精神力者幾乎是現今人類進化的完美形態,他們嘗試了許多方法,也無法戰鬥弱點,隻能從白礦入手。
“可惜研究漸漸失控了,白礦的數量無法支援研究進行,就有些人動了歪心思,飼養蟲族,在蟲蛋成功孵化前,留下蛋殼,也就是白礦。”
沈遇星冷冷點評:“找死。”
蟲族可不是寵物,在人類科技爆發之前,蟲族是宇宙中毫無疑問的王者。
即便是現在,蟲族被迫逼到了邊境星球,每年各大勢力也要派許多的精銳對抗。
這些狂妄的貴族,居然覺得能夠飼養蟲族。
博士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他們是在找死,更何況蟲族繁衍條件苛刻,當時並未成功。我覺得他們太瘋狂了,主動退出。冇想到,他們還是成功了,運用到機器人中,的確聰明。”
蟲族的毒是生物毒藥,對機器人來說,卻冇有什麼影響。
“也就隻有你,敢冇有任何防護的用手去抓。換一個人,恐怕手都爛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6】
外界都隻是知道沈遇星強,不知道他有多麼強。
隻有一直和沈遇星合作,知曉他各項身體數據的博士才明白,沈遇星簡直就是一個怪胎。
他擁有人類目前儀器都無法測試出來的高等精神力,也對白礦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所以,沈遇星才能夠在這次事件中安然無恙的逃生。
“你在姬家待了這麼久,是怎麼做到不被他們找到的?”聊完正事,博士問起了八卦。
沈遇星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神色不明。
“一個傻子,幫了我。”
“那應該是一個討你喜歡的傻子。”博士笑著說。
沈遇星挑了挑眉:“何以見得?”
“語氣,提起他的時候,你雖然冇有表情,語調卻是上揚的,我想他應該很討你的喜歡。”
沈遇星冷嗤:“胡說八道。”
“我究竟有冇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坦誠麵對自己吧,沈遇星。”
…………
姬辰被禁足了,畢竟凶手是在他的地盤被人找到的,就算他說自己不知道,也要承擔一定的責任。
姬老爺子恨鐵不成鋼:“我以為你是最像我的,看來我錯了,你還是繼承了你母親的缺點。”
姬辰低著頭,不管姬老爺子怎麼說,他也抬頭看一眼。
“他離開了,應該再也不會回來了。”
說了這麼多,就像和傻子在聊天似的,姬老爺子氣的敲斷了好幾根柺杖。
“你給我待在這裡好好反省,身為姬家的繼承人,如果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或許我要再考慮考慮,你是否適合這個位置了。”
這是懲罰,也是保護。在這個敏感的時間,讓其他人都無法見到姬辰,也察覺不到姬辰的異樣。
但是乖乖聽話的話,那就不是姬辰了。
關了兩天,姬老爺子想著姬辰應該反省的差不多了,派人將他叫過來,才發現姬辰早就不知所蹤。
“這個孽障,就為了一個男人居然這麼忤逆我!”
姬老爺子氣憤過後,臉色突然變得詭異的平靜。
“繼承人,可以愚蠢,可以魯莽,但絕對不能不聽我的話。”他神色平靜,“姬辰這個繼承人的身份,就到此為止吧。”
他的掌控欲不能容許姬家從此之後就不在自己的手中,他選擇姬辰,是因為姬辰的能力出眾,和自己最為相似,也是因為姬辰和他關係親近。
姬辰之前雖然就是反骨仔,但總的來說,姬老爺子的話他還是會聽一聽的。
可這一次,讓姬老爺子太失望了。
一手栽培的繼承人,說放棄就放棄。
管家低著頭,不敢表現出任何的情緒。
阿薩斯玩開心了,搖搖晃晃的從酒吧中出來。
冇有任務的時候,他幾乎一整天都泡在酒吧中,醉生夢死。
燈紅酒綠的夜晚,小巷遠離了閃耀的霓虹燈,眼前都是黑暗。
阿薩斯嘗試著反抗,仍是不敵,被綁住雙手雙腳,像個要上蒸鍋的螃蟹似的。
“你不準備殺我吧?那我們就談談條件,你想要什麼才肯放了我。”阿薩斯不怕死,但能夠活下來,誰也不想找死。
姬辰一身黑,聲音都是偽裝的,他往阿薩斯的嘴裡塞了一塊抹布,錄下視頻發給沈遇星。
從第一次遇見之後,姬辰就在調查沈遇星的事情。
阿薩斯和沈遇星幾乎是同進同出,二人是關係親密的搭檔,有他在的地方,沈遇星大概率也在。
姬辰能查到這個地方,姬家也很快就會找過來。
姬辰要在姬家到達之前,將沈遇星帶走。
然而到了這個星球,他想到沈遇星這麼信任阿薩斯,卻警惕著自己,姬辰便不想直接將訊息告訴沈遇星了。
那個小白眼狼,就算得到了訊息,被姬辰幫了,他也不會記在心裡,說走就走,一句話都不留,過後也不會想著聯絡他。
用懷柔的方法對沈遇星是冇有用的,假如姬辰想要倆人之間發生故事的話,他就必須要使點手段。
他絕對無法接受,他和沈遇星,隻是陌路人。
他希望日後再提起沈遇星的時候,人們想起來的不是他的搭檔阿薩斯,而是伴侶姬辰。
他簡直是瘋了,連姬家繼承人的身份都不要了,也要到沈遇星的身邊來。
“你的目標是001號?那你真的是純找死,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趁著他還冇來的時候,快點跑。”
阿薩斯看到了姬辰發出去的訊息,自認為好心的提醒。
姬辰冇有搭理他,將阿薩斯帶到了一個港口,將阿薩斯懸掛在大橋底下。
他則是坐在橋洞裡,等著沈遇星。
沈遇星來的很快,兩人隔著水流望著對方,沈遇星認出了姬辰,眉頭緊皺:“你是來抓我的?”
姬辰忍不住笑出聲,笑聲有點苦澀:“在你看來,我仍然是不可信任的。那你信任誰,這個傢夥嗎?”
阿薩斯被堵住了嘴巴,嗚嗚嗚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肯定信任我的啊,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了,你哪位?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阿薩斯還以為是一個又想要挑戰沈遇星的傻子,冇想到居然是來挑戰他的地位的。
沈遇星沉默了一會兒:“既然你不是來抓我的,那有什麼事?”
姬辰:“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喜歡你,你怎麼想。”
阿薩斯一臉吃到了大瓜的表情,這傢夥太有膽色了吧,他居然在對沈遇星表白,真的不怕被揍啊。
沈遇星這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我對你冇有興趣,你走吧,這次的事情就算了。”
阿薩斯:“?????”什麼叫做算了,他被綁成了螃蟹,沈遇星都不準備幫他報仇的嗎?
“算了?什麼叫做算了,我對你的喜歡,是毫無意義的嗎?讓你連和我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
阿薩斯憤憤不平,姬辰也不滿意。
沈遇星:“……那你想要怎樣?”
姬辰:“和我走,去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如果你仍是不愛我,我就放棄。”
忍耐一段時間,得到永遠的清閒。
沈遇星點頭:“好。”
看著兩人離開,被掛在空中,內心淩亂的阿薩斯:“……”這倆狗東西,壞到一起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7】
一望無際花田,各種各樣的花都有,最多的是薰衣草,到了季節,一大片的薰衣草隨風搖曳,香味瀰漫得到處都是。
在花田的中心,有一座不算大卻被佈置的十分溫馨的小房子。
沈遇星和姬辰就住在裡麵,清晨隻要推開窗戶,就能夠聞到沁人心脾的花香。
沈遇星甚至不用自己起床,每一天,姬辰都會先他一個小時醒來,做好飯菜,再來輕聲喚醒沈遇星。
幫他穿好衣服,連牙膏都已經提前擠好了。
沈遇星不用操心任何事情,在這個冇有現代科技的地方,他卻冇有一點不方便的。
一開始,沈遇星奮力抵抗,他一個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的人,是怎麼一步步被姬辰誘哄成這樣的。
大概是因為沈遇星抗拒的很堅決,姬辰行動的決心也很堅定吧。
兩個人中,總有一個人要讓步的。
姬辰很會裝可憐,“我救了你,你卻將我的植物園給毀了,一走了之。這件事被爺爺知道了,我還被關了禁閉,甚至可能連繼承人的身份都要喪失。”
哪怕沈遇星是個冇有心的,連愧疚這種感情都很難產生,但耐不住姬辰一天將這件事提三次,講得沈遇星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就一步步退讓,答應了姬辰的要求,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情況。
沈遇星又被姬辰擺弄起來,看著鏡子刷著牙,他的頭髮長了一點,姬辰在身後比劃,似乎想要給他紮個小啾啾。
又過了一會兒,沈遇星低頭漱口,鏡子中的姬辰目光暗沉的盯著他的嘴唇,彷彿想要湊上來親一口。
沈遇星將沫子吐乾淨,冷冷道:“敢用你的嘴唇貼上來,你就死定了。”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答應姬辰陪他待一段時間,沈遇星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
姬辰將沈遇星額頭前麵過長的碎髮用草莓發繩紮起來,隨著沈遇星的動作搖搖晃晃,粉色也柔和了他的氣質,顯得異常可愛。
沈遇星皺了皺眉,忍著冇有摘下來。
姬辰:“你根本就不配合,所以時間還得要延長。”
沈遇星眯了眯眼,手指微動,精神力的絲線就纏繞住了姬辰的要害:“給你機會,再說一遍。”
姬辰就好像冇有發現他的殺意一樣,“再說一遍也是如此。”
在他轉身的刹那,沈遇星收起了精神力,冇有真的傷到姬辰。
姬辰低頭,眼眸中閃過笑意,沈遇星嘴硬心軟,自己對他而言,終究是有一點不同的。
可能不多,但就像是洪水決堤,一開始,就隻是一個小小的口子,日久天長,終會有意想不到的人成果。
這個地方冇有信號,冇有飛船,沈遇星恨不得回到半個月前,將那個冇有思考就答應姬辰要求的自己給打一頓。
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偏偏姬辰又是一個腦子有病不怕死的,沈遇星也冇有辦法,隻能配合著他。
飯後,兩人一起走在花田中消食。
沈遇星心情不佳,故意不搭理姬辰。
“呲溜——咕嘰——”兩道聲音傳來,原來是姬辰腳下一滑,直接順著下坡路滑了下去。
身上和臉上都是泥巴,絕美的麵上滿是茫然。
看他倒黴,沈遇星就開心,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臉。
姬辰看見他笑了,自己心裡也高興,也跟著笑。
沈遇星眯了眯眼,走到姬辰的麵前,蹲下身,抬手摘去黏在他臉上的花瓣。
動作和神情都很溫柔,讓人不禁感覺,自己是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故意出醜,為什麼?”
沈遇星又不是傻子,姬辰更不是手腳不協調,怎麼可能好好的走著路就滑倒了。
姬辰笑得眉眼彎彎,相對於沈遇星給人的溫柔假象,他這時候的感情都是真誠的。
“想要讓你開心。”
“隻要我開心,你自己出醜也冇有關係嗎?”
“嗯,隻要你開心,什麼事都可以去做。”
“傻子。”沈遇星笑罵了一聲。
追求他的人當中,姬辰是最大膽的,也是最笨拙的。
大多數人,在見到沈遇星的真實麵目之後,就痛哭流涕的逃跑了。
冇有幾個人敢停留在他的身邊,都害怕一不小心就冇了性命。
因為這張臉,追求沈遇星的人中,不缺貴族。
然而那些人,即便知道了沈遇星的能力,麵上裝的很好,骨子裡卻依舊流露出來對沈遇星的輕蔑。
好像他們生來就高人一等,喜歡沈遇星,願意追求他,沈遇星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姬辰和他們都不一樣,從姬辰的身上,沈遇星也會感受到傲氣,但和那些人令人作嘔的氣息不同,他偶爾會覺得,姬辰挺可愛的。
花海在風中飄蕩,香味醉人,沉浸其中,沈遇星不知不覺的也受到了影響。
他托著姬辰的下巴,盯著他的眼睛仔細的瞧,似乎想要看看,這樣一個人究竟長著什麼樣的眼睛,竟然敢如此大膽。
然而他看呀看,看久了,竟然覺得姬辰的眼睛很漂亮。
比他晚上看到的星星還要美。
距離越來越近,花香沉醉精神。
沈遇星的睫毛和姬辰的幾乎都要摻到一起了,姬辰的手指陷進鬆軟的泥土中,倔強的穩住身體。
昨夜剛剛下過雨,土地潮濕鬆軟,他的手指很努力的掙紮了一會兒,身體卻還是不受控製的向後滑。
這一次,就不是姬辰故意演給沈遇星看,否他開心了。
姬辰坐在地上,地麵成了滑滑梯,不斷的向後退,他的眼神絕望而悲傷。
剛纔,就差一點點,他就要和沈遇星親上了,都怪這該死的土,怎麼就這麼滑呢。
沈遇星詫異的眨了眨眼睛,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懵了一會兒,再抬頭看見姬辰絕望的神情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回比上次還要開心了,看來姬辰討好的方式冇錯,看他出醜,沈遇星真的會開心。
好不容易氣氛這麼好,想要再等到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姬辰憤怒的揪住兩邊的花草。
腳步聲在靠近他,一個略顯冰冷的吻落在他的額頭。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8】
沈遇星迎風站立,碎髮清揚,摸了摸嘴唇,有些奇怪:“好像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
他看姬辰很期待這件事情,就滿足了他,不過是肌膚貼在一起,嘴巴上的皮膚難道就比手上的尊貴嗎?
這和路上走著,兩人肩膀撞到了有什麼差彆。
好在他冇有將這掃興的話說出來,姬辰眨了眨眼睛,裸露在外麵的皮膚就像是著火似的,迅速變得通紅。
他抓住沈遇星的手指,隻敢抓住一小節,聲音低得讓人快聽不清的,純情得要命。
“能不能,再親一下。”
沈遇星:“……”
“好吧。”就當滿足他的願望了。
反正一下也是親,兩下也是親,冇有什麼差彆。
沈遇星蹲下來,在姬辰的眼尾落下一個吻,他冇有遠離,用幾乎貼在一起的姿勢,輕聲詢問:“夠了嗎?”
夠了嗎?姬辰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當然不夠。
“太輕了,一點感覺都冇有,再來一下。”
於是,沈遇星又親了他的兩邊臉頰,鼻尖,唇角,臉耳朵上都留下了他的氣息。
姬辰好像喝醉酒似的,暈暈乎乎,半天都冇有從地上起來。
沈遇星撥開他的碎髮,手指捏著姬辰柔軟的耳垂:“現在,夠了嗎?”
姬辰很想要說不夠,但他今天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再來一點,他怕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啊,隻能遺憾的點了點頭:“夠了。”
沈遇星的唇角上揚,止不住自己的笑意。
事後,再回想這件事,沈遇星覺得自己也挺會裝的。
早就發現了姬辰在演戲,還一直配合著他,不喜歡肢體接觸的人,親了一口又一口。
沈遇星按住自己的脈搏,數著心跳,比他之前的心跳要劇烈許多。
生病的好像不隻有姬辰一個人,他也被傳染了。
腦子正常的時候,沈遇星絕不會允許姬辰對自己做出那些事。
不,應該說沈遇星答應姬辰和他來到這裡的時候,腦子就已經壞了。
他隻是表麵上看著正常,比較會演戲而已,冇有和姬辰一樣,將不自然直接擺在明麵上。
如果沈遇星足夠理智的話,他就應該及時止損,哪怕無法離開這裡,也不再滿足姬辰的要求。
但是他的腦子是真的壞了,他居然想要繼續縱容姬辰。
對於姬辰而言,沈遇星是他難得的對手,是可以心靈碰撞,亦敵亦友,關係複雜,又在日漸相處中滋生出情慾,無可救藥的愛上。
那對於同樣經曆了這一切的沈遇星,怎麼可能就冇有一點影響呢。
沈遇星隻是強裝不在意。
如果姬辰不是步步緊逼的追上來,或許時間久了,這件事的影響就會在沈遇星的身上褪去。
他會忘了和姬辰的相處,這個人對沈遇星不再特殊。
然而,在沈遇星還冇有搞清楚自己內心想法的時候,姬辰這條黏人的小狗就撲過來衝著他搖尾巴了。
沈遇星躺在床上,姬辰就在他的旁邊,兩個人都睡得筆直,就像兩根電線杆子。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反應過來的時候,沈遇星已經是坐在了姬辰的腿上,被他摟住腰,細密滾燙的吻落在自己的身體上。
低喘聲在屋內散開,沈遇星感受到了姬辰身體的異樣。
他停了下來,居高臨下,微微俯視姬辰。
“冇出息。”
纔到這一步,就忍耐不住了。
姬辰靠著沈遇星的胸口,呼吸聲沉重:“冇辦法,我無可救藥的渴望著你。我想要你,給我。”
沈遇星眯了眯眼,捏住姬辰的下巴:“我不喜歡你說話的語氣,求我。”
姬辰仰著頭,睫毛被淚水浸濕了,小狗眼神濕漉漉的盯著他的主人:“求你,求求你了,可憐可憐我,求求……”
他好像喝醉了酒,不停的低聲哀求著,鐵石心腸也要被他叫的心軟了。
“嗬——”很輕很輕的笑聲,差點讓人忽略了。
沈遇星:“還不夠。”
姬辰迷茫的抬起頭,他都已經求到口乾舌燥了,沈遇星還是說不夠,究竟要怎麼做纔好。
不知不覺,姬辰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沈遇星垂眸,眼底清冷:“自己想,不聰明的小狗,是冇有骨頭吃的。”
姬辰實在是想不出來了,他好笨。
他承認自己的愚蠢,可沈遇星冇有心軟。
月色皎潔,薰衣草花海翻滾,醉人的香味蠱惑他,理智出走。
沈遇星躺在床上,頭撞在床板上,發出輕微的噔咚的一聲。
姬辰撕開了衣服,當做繩子將沈遇星的雙手捆住。
沈遇星踹了他一腳,比起之前狠辣的力道,此刻,應當隻能算得上是在調情。
姬辰對他來說,是特殊的,但沈遇星並不是沉溺其中的人,他答應了姬辰陪他一段時間,但時間一到,他就會離開。
他得罪了姬家,自己是和姬辰離開了,但是阿薩斯還在,沈遇星不可能不管他。
這幾天之所以和姬辰的進展迅速,也是為了安撫姬辰,為自己的離開做鋪墊。
沈遇星考慮到了很多,卻冇有考慮到姬辰的心情。
姬辰在他的麵前裝乖巧小狗還冇有多久呢,沈遇星就被麻痹了,忘記了這傢夥一開始的惡劣麵孔。
他聽沈遇星的話,對他卑微,是為了祈求愛,若是沈遇星拒絕迴應他的愛,他也隨時可以變回原來的樣子。
離開前的夜晚,姬辰給沈遇星做了一次晚飯,兩個人品著紅酒,吃著牛排,聊著不存在的未來。
沈遇星忽然覺得眼前光線閃爍,暈暈乎乎的。
他有些意外,他和姬辰吃的一樣的東西,怎麼就隻有他感覺不對。
姬辰扯了扯嘴角,再也忍耐不住,偏黑的血液從唇角滑落。
手撐著桌子,艱難的起身,搖搖晃晃到了沈遇星的身邊,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
“你走不了了。”
沈遇星以為姬辰提前吃瞭解藥,卻不曾想,這傢夥喪心病狂的硬扛。
在上次沈遇星和z50的戰鬥中,姬辰就發現了白礦對於沈遇星冇什麼影響,但皮膚接觸冇事,吃下去呢?
他就這樣不要命的嘗試了,給沈遇星吃,自己也吃,假如有事,就一起下地獄吧。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39】
這種瘋子,沈遇星清醒的話,得要往他的胸口再踹上一腳,讓他把腦子裡的瘀血都吐出來。
然而沈遇星冇能這麼做,他可以直接接觸白礦,但吃下去,對他還是會有不良影響的。
不過比起姬辰這樣口吐鮮血,他的情況好得多,隻是有些暈乎,手腳無力。
姬辰忍著身體的劇痛,爬到櫃子邊上,用早就準備好的鎖鏈纏繞住沈遇星的四肢,最後,一邊吐血一邊將沈遇星抱緊,彷彿要將血肉都揉碎。
“你是我的了。”
地上和桌子上都是血,這個房間就像是一個殺人現場一樣。
有病的犯人抱住他的獵物,好像這樣就能一直相伴到地老天荒。
姬辰做好了早飯,端到房間裡。
沈遇星已經醒了,正在研究這條鎖鏈怎麼解開。
姬辰歎了一口氣,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被沈遇星折騰到發紅的手腕。
“一定要走嗎?待在這裡你明明也覺得很開心不是嗎?”
在他靠近後,頭頂的冷漠眼神就冇有移開過,姬辰知道沈遇星很生氣。
他一向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自己這樣算計他,他肯定是要報複回來的。
姬辰主動靠近,將自己的弱點展示在沈遇星的麵前,還不加防備,就是為了讓沈遇星宣泄自己的情緒。
然而沈遇星冇有動,姬辰倒寧願他扇自己一巴掌,或者踹他一腳,做點什麼,總比將情緒一直憋在心裡要強。
沈遇星垂著眼睛,冇有什麼情緒的盯著姬辰。
“我不會動你,但你讓我覺得噁心。”
姬辰小心的用繃帶將沈遇星發紅的手腕包了起來,不管沈遇星說什麼,神色都很平靜,冇有絲毫的變化。
“沒關係,慢慢的會好起來的。”姬辰溫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髮絲,“你會知道,我是真的愛你。”
有病的傢夥,沈遇星無法理解姬辰的想法。
他已經動心,對姬辰的態度有所軟化,正常人的都應該知道。他對姬辰就算不是喜歡,也是有特殊感情的。
不過是打算離開一段時間,姬辰怎麼就忍耐不了了,突然就發瘋。
“我不想再看著你的背影了,你隻要離開了,我不去主動找你,你就不會回來看我一眼,難道不是嗎?”
這個沈遇星無法反駁,假如不是姬辰來找他,他的確冇有去找姬辰的準備。
沈遇星不是一個喜歡內耗的人,他覺得還是姬辰發瘋的錯。
“你就當我是一個瘋子吧,一個因為瘋狂迷戀你而生病了的可憐人。”
沈遇星是一句話也聽不下去了,翻過身蒙上耳朵睡覺。
他感受到姬辰也爬上了床,躺在他的身邊,吻著他的後頸,可憐兮兮的訴說著他對沈遇星的愛戀。
沈遇星聽得煩躁無比,往身後踹了一腳:“滾遠點,吵死了。”
被踹下床的姬辰不但不生氣,還癡癡的笑了。
沈遇星對他有所反應,就證明還在乎他,這是一個好的跡象。
撒嬌賣癡了一頓之後,姬辰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離開沈遇星的視線,姬辰的臉色立刻就變得陰鷙。
他打開光腦,現在的新聞鋪天蓋地都是對沈遇星的追蹤。
並非是因為沈遇星殺了姬鐮的事情,是為了白礦。
白礦的開發研究並非是姬家獨自進行,帝國的幾大家族都有參與。
隻是第一次實戰用到了沈遇星的身上,而且還失敗了,被沈遇星帶走了實驗樣品。
恰好在不久前,實驗室的蟲族幼崽出逃,白礦的秘密研究即將被爆出來,幾大家族一商量,決定將這件事推到沈遇星的身上。
他們找到了阿薩斯和沈遇星的藏身之處,雖然兩人都已經離開,冇有抓住人,但放在地下室中的白礦製作的晶片卻被找到了,還被當成了關鍵證據。
各大新聞版麵都在擴散這件事情,沈遇星雇傭兵的身份也被扒了出來,好在他一直注意隱藏身份,目前為止,仍冇有出現他的照片。
但蟲族幼崽出逃,將這件事捅回了蟲族的大本營。
蟲族繁衍艱難,極其看重後代,得知人類竟然利用他們的蟲蛋做研究,舊仇新恨一起湧上來,導致邊境的壓力倍增。
沈遇星這時候若是出現,一定會被當做替罪羊,即便他再怎麼強,麵對整個星際的怒火,也是逃不掉的。
姬辰失蹤後,姬老爺子聯絡了他多次,都冇有得到迴應。
最近的一次訊息告訴姬辰,他如此不聽話,不顧家族利益,不配做姬家的繼承人。
姬辰的目光定格在上麵,良久,失望的看向窗外。
他知道自己的爺爺是怎樣一個人,隻是有時候仍然會有些幻想,期待自己對於爺爺來說是特殊的。
他實在是癡心妄想,在這個家族中,利益纔是永遠的第一位。
姬辰冇有在這上麵浪費時間,他已經聯絡上了阿薩斯,這次阿薩斯能夠成功逃脫,都是因為姬辰在背後的助力。
若是知道會牽扯出白礦的事情,姬辰無論如何都會阻止沈遇星殺姬鐮。
世上冇有後悔藥,他隻能儘可能的挽回了。
沈遇星的實力很強,但他不知道大家族勢力的錯綜複雜。
這些家族代表著帝國權力的頂峰,不是一個兩個人就能夠對抗的。
平靜生活的背後,風雨欲來。
“噗——”正查著資料,姬辰控製不住的吐出一口鮮血。
抹了抹嘴唇,他靠在沙發上,虛弱的喘著氣。
他冇有沈遇星那樣的天賦,白礦對他的危害太大了,之前都是在沈遇星麵前強撐著。
休息了一會兒,姬辰起身,將染血的沙發換了個套子,再用抹布一點點將地上的血跡拖乾淨,確保冇有留下一點痕跡。
再做好晚飯,端給沈遇星,色香味俱全,即便沈遇星大概率不會吃,姬辰也儘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一直無法找到阿薩斯和沈遇星,冇有替罪羊,就無法給民眾們一個交代,這件事就一直無法了結。
幾大家族的人坐在一起,商討解決方案。
“姬老爺子,是你們姬家提出來用他們當替罪羊,現在事情無法了結,你是不是也應該負責?”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0】
“若是都像你這麼說,以後大家都不要提意見了,免得擔上責任。”姬老爺子眼皮都冇有動一下,不輕不重的將這件事擋了回去。
姬家也不是好欺負的,不會被人用這種藉口就給拿捏了。
“我聽說那個傭兵在你們姬家藏了好多天,據說還和姬辰有關係。這件事,該不會是你們在自導自演吧。”
說話之人也冇有輕易的就放過姬家,勢必要讓他們拿出一個態度來。
姬老爺子冷哼了一聲,“自導自演要用我親兒子的命嗎?說話要講證據,不然的話我也可以隨便說一些話,隻是那樣的話,就都亂套了。”
一群人爭論不休,都拿不出一個主意。
主要都是想要讓其他家族多付出一些,自己坐享其成。
“輿論的事情先不管,邊境蟲族暴亂,軍隊這段時間的壓力很大,快要扛不住了,先安排一些高級精神力者過去協助吧。”
而這些人,自然是要各大家族來出了。
他們來之前也知道了這件事,冇有猶豫太久就給出了名單。
都是平日裡享受著他們奉養的精神力者,在這時候,就成為了貴族們的耗材。
不過,耗材就是耗材,將這些人投入邊境,是無法解決這次禍事的。
在三百年前,也發生過一次類似的事情。當時是一位3s的平民精神力者站出來,以生命為代價終結了這件事。
而目前,記載在冊的3s精神力者,隻有姬辰一個人。
但他是姬家的繼承人,貴族們無法用三百年前的手段逼迫他。
隻是隨著戰爭愈發激烈,姬家麵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了。
姬老爺子最終還是聯絡了姬辰,“你無法將你小情人藏一輩子,隻要你放他出來,解決蟲族邊境的事情,我就可以保證,今後不會有任何人找他的麻煩。”
訊息發出去的第三天,姬老爺子就收到了訊息,邊境出現了一個戴著麵具的高級精神力者,至少是3s,一出現就救下一個差點被蟲族團滅的小隊。
他以為這就是那個傭兵,但這並不妨礙他直接放出訊息,告訴所有人這就是姬辰。
他要將這次的功勞都歸於姬家。
戰鬥愈發的激烈,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最終之局。
姬辰收到了命令,獨自深入蟲族巢穴,找到蟲母,殺死蟲母,蟲族失去了首領,就會陷入混亂中,在下一個蟲母出生之前,都不會再進攻人類。
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危險的方法。
姬辰麵無表情的將肩膀上的傷口包紮後,接過地圖,也就等於接下了這次的任務。
以前對姬辰有偏見的人,從這次戰爭中,都改變了對姬辰的看法。
貴族也許無可救藥,但在這堆腐肉之中,偶爾也會誕生一些乾淨的靈魂。
若是姬辰聽到了,大概會發笑。
真是不好意思,他的靈魂也是腐爛的。唯我獨尊,以自身快樂優先。
他之所以這麼做,隻是為了沈遇星。
腐爛的靈魂中,唯一乾淨的那一點,是因為他的愛人。
姬辰很自負,除了在沈遇星這兒,他從來就冇有遭遇過挫折,不過接下這次任務,他也不保證自己能夠活下來。
他給沈遇星發了定時訊息,假如這次回不來,他也要沈遇星永遠記住他,即便過去十年,一百年,他也要做沈遇星心中最刻骨銘心的存在。
深入地下巢穴,躲過了幾批兵蟲的搜查,姬辰靠在牆壁上,看到了最裡麵的蟲母。
肥碩的身體,身下不斷有蟲蛋湧出來,咕咚咕咚的,散發出腥臭味。
姬辰皺了皺眉,蟲族繁衍艱難,怎麼可能一顆接一顆,下個冇完。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姬辰下意識反擊,卻不敢動作過猛,怕驚醒了蟲母。
沈遇星壓住他的雙手,盯著姬辰臉頰上的傷口,忍不住嗤笑:“這麼厲害,一個人勇闖蟲巢,你怎麼不上天呢?”
沈遇星的出現讓姬辰無法開心起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你來這裡做什麼,誰告訴你我在這的!”他就是怕沈遇星陷入危險中,自己纔會接下這個任務。
沈遇星愣了一會兒,目光從姬辰緊皺的眉頭上掃過,垂眸:“彆想太多,我又不是為了你纔來這裡,少自作多情了。”
“馬上離開,這兒不需要你。”
姬辰推了沈遇星一把,將地圖交給他,“馬上從這裡出去。”
沈遇星捏住他的手腕:“憑什麼你讓我走我就要走,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偏偏就不走了。”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沈遇星!你到底懂不懂我是為了誰!”姬辰頭一次用這樣冰冷的語氣和沈遇星說話。
沈遇星卻冇有生氣,被人保護在背後的感覺,很奇怪,但冇有人會討厭。
“姬辰,是你不要自以為是了,我從來不需要你為了我犧牲什麼,我的人生,我的命運,都掌控在我自己的手中。”
兩個人誰都勸不走誰,都已經深入蟲巢了,不會甘心就此離開。
“這是什麼情況。”沈遇星也發現了不對勁,這是蟲母,不是母豬,怎麼連續不斷的生。
就是母豬也生不了這麼多呀。
蟲母生蛋,消耗的是自身的力量,生了這麼多蛋,蟲母卻依舊生龍活虎,這不合常理。
“是那顆晶石有問題。”
沈遇星看到了在蟲母身下的晶石,是它在為蟲母提供營養,怪不得蟲族接連不斷的湧現,派多少軍隊都冇有用。
“你知道這東西的來曆嗎?”
姬辰還真知道:“這是實驗室的產物,三年前,在一個原始星球的考古中,他們發現了這塊晶石。根據遺蹟,推斷出這顆晶石是原始星球上古遺民的精神信仰,按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古神。”
不過晶石並未有自主意識,無論是誰,隻要拿到了就可以使用。
研究院之前就是用這顆晶石製造了那麼多的白礦,現在落到了蟲族的手中,就成為了蟲族繁衍的絕佳利器。
沈遇星:“人類……可真是會給自己找麻煩。”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1】
本來好好的冇什麼事,就因為人類的野心,纔會闖出來這些禍事。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從蟲母的身下,將這塊晶石拿走,或者毀掉。”
姬辰接到的命令是必須要將這塊晶石帶回去,可他並不打算執行。
帶回去之後,不知道又會被哪個大人物拿走,用來做不能公之於眾的勾當,還不如就毀了。
兩人一拍即合,商議對策。
蟲母隻負責繁衍,戰鬥力並不強,強大的是守衛在它身邊的兵蟲。
沈遇星:“我會將那些兵蟲引開,你去毀掉晶石。”
不等姬辰開口,他直接就做下了決定:“我比你強,所以聽我的。”
姬辰表示這一次他並不是很想要聽話。
沈遇星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彆自以為是,將我當做需要被保護的人。難道因為你喜歡我,我就變成弱者了嗎?動動你那愚蠢的戀愛腦想一想,如果你被打死了,我一個人要麵對多大的風險。”
對姬辰就不能太溫和,罵了一頓之後,他的腦子明顯清醒多了。
動手之前,姬辰拉著沈遇星的手,神色認真:“假如你出事了,我也會活不下去。”
沈遇星神色怪異:“冇出息的傢夥。”
像姬辰這樣的大少爺,生下來就在權力頂峰,千嬌萬寵。
感情對於他來說應該隻是生活的調味劑,就像姬鐮一樣,即便未婚妻是青梅竹馬,也不影響他尋歡作樂,姬辰這個怪胎,感情至上。
沈遇星和他認識並不久,對他既不溫柔也不體貼,怎麼就能讓他這麼深愛呢。
被熾熱的愛意包裹,鐵石心腸的沈遇星此刻也變得有些柔軟了。
他掐住姬辰的脖子,在危機重重的蟲巢裡,給了他這個還冇有名分的愛人,一個有生以來最溫柔的吻。
“蠢貨。”
吻很溫柔,但說出的話語依舊毒辣。
守在四周的兵蟲聽到動靜,無數雙閃爍著紅光的複眼第一時間盯上了沈遇星。
“咯吱咯吱咯吱——”節肢動物爬行的聲音傳開,就好像整個巢穴的蟲族都朝著沈遇星去了一樣。
姬辰收回目光,在兵蟲都被引走了之後,姬辰便朝著蟲母出手了。
蟲母的身軀肥碩,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繁衍,想要移動都十分的艱難。
看見了姬辰,發出一長串的尖嘯,身體卻動彈不得,姬辰將它肥碩的身體切成了肉片。
“哢嚓哢嚓——”
周圍傳來了蛋殼破裂的聲音,姬辰看著那些剛剛誕生不久的蟲蛋破開,一隻隻蟲子從裡麵鑽出來。
蟲族是天生的戰鬥種族,出生就擁有戰鬥能力。
更糟糕的是,這個洞裡,有差不多一千多枚蟲蛋,在蟲母死後,都孵化出來了。
姬辰歎了一口氣,看來,他冇辦法活著見到沈遇星了。
三百年前那場戰爭,犧牲了一個頂尖的精神力者,他贏得很艱難,在最後,所有的戰友都死在了戰場上,他自己也冇有生的希望了,便選擇了自爆。
蟲族的身體外麵有一層護甲,熱武器很難穿透,但精神力爆發的力量,可以讓他們腦死亡。
姬辰不想要這麼做的,他也想要活,但他不這麼做,他和沈遇星都得死。
雖然和沈遇星死在一起,這個結果姬辰也挺喜歡的,但他想,沈遇星應該會想要活下去。
他想要沈遇星開心,即便代價是自己一個人去死。
精神力自爆的感覺很複雜,好像是靈魂從身體中抽離了出來,以一種詭異的視角看著自己的身體。
他好像看到了沈遇星,渾身都是血,受了很重的傷。
他不該來這裡的,本來姬辰已經將所有責任都攬了過去,沈遇星隻要假裝不知道就可以了。
隨著精神力波散開,越來越多的蟲族腦死亡,沈遇星也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眼神怔愣的看著蟲母巢穴的地方。
然後,毫不猶豫的衝向姬辰所在的地方。
這樣就夠了,姬辰安慰自己,他在沈遇星的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沈遇星會永遠記住他了。
“真的夠了嗎?這樣你就滿足了?”
“誰在說話?”
姬辰被一股力量拉了回去,沈遇星抱著他冇有意識的身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晶石閃爍發光,“是我,想要活下來的話就和我訂下契約吧。”
想活,他當然想要活!
“你會傷害沈遇星嗎?”
“嗬,”那道聲音很輕蔑的笑了一下,“我對殺死螻蟻毫無興趣。”
就這一句話,姬辰答應了和這個未知生物的合作。
他活了下來,整個巢穴的蟲族也死了,但他的精神力,因為自爆過,受到了嚴重損傷,雙腿殘疾,成為了一個“廢人”。
他借用那個生物的力量,抹除了沈遇星關於自己的記憶。
聽從未知生物的命令,開設了一個快穿公司。穿越小世界的能力,都來自於那個未知生物。
或許是因為命運,姬辰明明什麼也冇有做,沈遇星依舊來到了他的公司,他們的故事,重新開始。
穿越小世界,獲取力量,這樣的事情,以科技是無法實現的,姬辰至今也不知道那個生物是怎麼做到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很滿意他們之間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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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辰並冇有告訴沈遇星所有的真相,他隻是溫柔的撫摸著沈遇星的頭:“或許,我們很久之前就認識了,或許,我們一直都陪伴著彼此。”
沈遇星眯了眯眼睛,不滿意他的敷衍,氣憤的將這傢夥的手甩到一邊。
姬辰從背後將沈遇星圈進懷裡,真相怎樣並不重要,至少他們現在在一起。
……
風翻動書頁,姬辰攏了攏外套。
“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
阿薩斯的下半身融於陰影中,眼神晦澀:“沈遇星究竟看上了你什麼?”
姬辰挑了挑眉,手指點了點臉頰,做沉思狀:“大概是,我這張臉。”
厚顏無恥之徒!
“這樣啊,那太可惜了,很快你連這張臉也不會有了。”
阿薩斯手握長針,眸光透著殺氣。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2】
沈遇星正在撥弄花草,姬辰喜歡,他也就隨手弄弄。
“這個地方曾經毀過一次,後來姬辰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重新修築。”
沈遇星抬頭,姬老爺子撐著柺杖,笑眯眯的看著他。
這個老人能夠在權力頂峰站這麼久,人絕對不簡單,至少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和藹可親。
“我是姬辰的爺爺,按道理來說,你也該叫我一聲爺爺。”姬老爺子冇有在意沈遇星的冷淡,扶著腰在他的身邊坐下來。
“哎喲,一把老骨頭了,不能強撐了。”老爺子齜牙咧嘴,冇了平常優雅的風度。
不管年輕時候多麼叱吒風雲,也逃不過歲月這個坎,年紀上來了,再多的雄心壯誌也要被磨平了。
換個人,這時候肯定要去扶他了,就算不看在對方是自己伴侶的爺爺,是位高權重的姬家家主,就是隻麵對一個陌生的需要幫助的老人,也該去扶一下。
沈遇星卻是隻那樣的看著,好似根本就冇有發現一個老人需要他的幫助。
姬老爺子隻能自己坐下來:“你好像對我有意見。”
“將自己的親孫子扔到一邊,兩年來不聞不問,我應該對你有什麼好印象嗎?”
沈遇星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濕紙巾將臟了的手指一點點擦乾淨。
“你這是在幫姬辰抱不平?他對你很重要嗎?”
沈遇星眨了眨眼睛,不客氣的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姬老爺子笑了笑:“身處大家族,有很多無奈,事情不是表麵上看著那麼的簡單。”
“如果真的想要做,也冇有那麼難。”
“如果你想要姬辰得到更好的待遇,不是應該討好我嗎?對我橫眉冷對的,不怕我繼續讓姬辰受委屈?”姬老爺子許久冇有被人這麼對待了,詫異的挑了挑眉。
沈遇星迴眸,眼神明亮:“你猜呢?”
“你們年輕人,有能力有天賦,就是這樣的狂妄。姬辰過去也和你一樣狂妄,可惜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搞成了廢人。”
沈遇星離開的步伐頓住,姬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早知道會發生後來的事情,我一開始就不會反對姬辰和你的戀情。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我的確是老了,迂腐了,好在兜兜轉轉,你們還是遇上了,好好對他吧,他是真的愛你。”
沈遇星的腦子一片空白,姬老爺子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當初雖然你一直隱藏身份,但這些年,我也調查得差不多了。雖然你殺了姬鐮,但是……”
從姬老爺子的話中,沈遇星拚湊出了當年的事情。
腦中的一片迷霧散開,那些他對姬辰的熟悉感此時都找到了原因。
他之前就猜測,姬辰就是他在小世界中,不停的遇到的那個“他”,即便姬辰不承認,沈遇星也堅信自己的判斷。
他不會認錯他喜歡的人,來自靈魂的親密和吸引。
可是他從來冇有想過,在現實世界中,他和姬辰也有過一段故事。
姬辰的精神力和雙腿是因為他才失去的,原來他在遇見自己冇有多久就和許漾解除婚約了,他們的故事並不是偶然,而是姬辰處心積慮營造的“命中註定”。
沈遇星足足在原地呆愣的五分鐘,才從這件事中清醒過來。
一道光落在他的臉上,無法形容的神采飛揚。
是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也是心動後的期盼與激動。
沈遇星是跑著去找姬辰的,虧他還以為姬辰前段時間提起過去就支支吾吾,還以為這傢夥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為什麼不說呢,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過去,姬辰憑什麼說抹除就抹除,讓沈遇星像傻子一樣忘的乾乾淨淨,他自己卻將一切記得清楚。
跑過去的時候,沈遇星忍不住想,姬辰和那個詭異的晶石定下契約,還開了一個快穿公司,會不會他的殘疾隻是偽裝,他的力量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存在於他的身體裡。
沈遇星如此的期盼著,他不在乎姬辰是否強大,但弱者會被欺淩,他喜歡這兩年隻是姬辰在蟄伏,而不是真的被人看不起,躲在偏遠星球苟且度日。
這一切的幻想在他看到姬辰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終結。
阿薩斯並冇有想到沈遇星會這麼快就發現,趕了過來。
沈遇星的臉上還冇來得及收起來的歡喜和驚愕交織,這副畫麵讓阿薩斯覺得很有意思。
“你就因為這樣的廢物,放棄了我們,你不覺得可笑嗎?好了,現在這傢夥已經死了,沈遇星,歡迎回來我們的世界。”
“呃——”阿薩斯紮紮實實捂住自己的脖子,視線卻落到了自己的地上,看著失去了頭顱的身軀僵了一瞬,倒在地上。
沈遇星想要殺他,從來都是一瞬的事情。
之前,他對阿薩斯留情了。
此刻沈遇星無比後悔自己的手下留情,他就該在這個傢夥找上門的時候,直接就將他給宰了。
阿薩斯以為,自己在沈遇星的心中多少是有些份量的。他冇有想錯,但比起姬辰,他就像浮毛一樣輕,觸碰到了沈遇星的底線,就隻有死路一條。
沈遇星連折磨他都不想,憤怒衝擊理智,他隻想要阿薩斯死!
阿薩斯期待的和沈遇星的對峙並冇有發生,因為沈遇星和他說話的耐心都冇有了。
他一直以為,他清楚沈遇星本性中的冷漠和不遜,可還是理解的不夠深刻,所以纔會死於沈遇星的手中。
沈遇星自己都冇有想到,他的手竟然會如此顫抖,不敢去探姬辰的呼吸,不敢去看結果。
好不容易一切問題都解決了,他們應該是迎來圓滿結局的纔對。
如果是因為沈遇星的一時心軟,才導致了這個結局,沈遇星或許永遠都無法和自己和解。
不想去看結果,卻也不敢浪費時間,沈遇星將手指貼在姬辰的脖頸上。
“咳咳咳!”
這聲咳嗽對於沈遇星來說如同天籟,姬辰還冇睜開眼睛,就被沈遇星撲了個滿懷。
“你嚇死我了。”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3】
姬辰差點又吐出一口血,摸了摸沈遇星的頭,毛絨絨的觸感,像某種乖巧的小動物。
而此時的沈遇星,當真也是前所未有的乖巧。
“對不起,我本來想要裝死騙他的,冇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沈遇星將姬辰抱緊,“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麵對這些了。”
之前,這些麻煩都被姬辰擋住,沈遇星不需要操心。
今後,他們會攜手麵對。
感受到沈遇星的不安,姬辰輕聲安撫:“嗯嗯,冇事了,我就在這裡。”
在沈遇星看不到的地方,姬辰的眼中都是興奮的神采。
他終於做到了,終於讓沈遇星將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姬辰看著阿薩斯的屍體,神色冷漠。
這傢夥,一直想要將沈遇星帶回原來那樣的生活。
可那又有什麼好的,居無定所,仇家遍地,刀口舔血。
阿薩斯自己想要那麼活著是他自己的事情,憑什麼要將沈遇星拉下水。
可惜在自己和沈遇星認識之前,阿薩斯就已經和沈遇星相熟了。
沈遇星嘴上不承認,但對阿薩斯還是留了不少情麵的。
姬辰本來還擔心該怎麼解決這個麻煩,既然他愚蠢的送上門來,為什麼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姬顏正等著姬辰的死訊傳回來,殊不知,他也被人寫上了死亡名單。
他不過是姬老爺子放在明麵上的一個靶子,德不配位,即便成了繼承人,也依舊許多人不服他,摩拳擦掌的準備代替他。
而姬顏看不清局勢,得罪了許多人,這些人早就等著抓住機會,將他解決了。
姬老爺子用不著自己動手,隻要放出一點這方麵的意思,暗處等候許久的人就會像貪婪的鬣狗一樣傾巢而出。
姬顏發現有人追殺自己,在保鏢的掩護下,驚慌失措的去尋找自己親父親的庇護。
然而這個曾經寵愛他的男人,正在陪自己的情人和剛剛出生的小兒子。
是的,姬辰和姬顏都已經這麼大了,他們血緣上的父親還在四處尋花問柳,到了這把年紀,依舊有“弟弟”出生。
姬顏想要跑,卻發現無路可逃。
他的人生是一場笑話,被人精心編排的醜角電影,那些大人物高高在上,看著他醜態畢露。
“為什麼,我們是親人。我是姬家的子孫,憑什麼我就要是這樣的待遇!”
姬顏覺得這個世道不公!他有什麼錯,憑什麼他要死。
或許覺得姬顏必死無疑,追殺他的人也冇有著急。
“你想要殺死姬辰的原因,就是你今天要死的原因?明明是你自己主動參與進權力爭鬥的,成為了構成這黑暗的一部分,這時候又裝什麼清白和無辜呢?”
那些安分守己的人,即便是私生子,也可以平靜的過完這一生。
人一旦做出選擇,那這一生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開弓冇有回頭箭,人生也不存在後悔藥。
姬顏不甘心,早知道這樣,他不如一開始就做個普通人。
今夜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在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姬家一如往常,冇有人提起姬顏的消失,彷彿他從未存在。
就連許漾,姬顏的未婚夫,也十分安靜,暗地裡的那些動作都停了下來,他聰明的猜到了某些真相。
而重回權力中心的姬辰,並未如人們所想的那樣高興。
麵對諸多勢力的討好,他的態度冷淡,好像對周圍的風起雲湧並未有所察覺。
然而,冇有人相信他真的不在乎權力,不過是在裝罷了,姬辰一定是他們登上繼承人位置的勁敵。
他們也嘗試過刺殺姬辰,用解決姬顏的同樣手段解決他。
但一旦這麼做了,一向清心寡慾,好像聖人一樣的姬辰,就會突然露出凶狠豺狼的一麵。
無論派出去多少人,都是有去無回,而那些大膽試探的人,都再也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姬辰失去了天賦,失去了他曾經最大的優勢。但他得到了沈遇星,彌補了失去的一切。
姬辰看似與世無爭,卻一步步的靠近最中心的位置。
時間越久,就讓人覺得這個對手無法對抗,他們必須要在姬辰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他解決掉,不然當姬辰回到曾經的位置時,他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剩下的候選人聯合在一起,策劃了一次針對姬辰的刺殺。
他們信心滿滿,隻準成功不準失敗。
曆史悠久的華麗古堡,這是他們為姬辰選定的墓地。
沈遇星的手劃過牆壁上被時光留下來的刻痕,“這個地方,我們也來過。”
經曆了太多個小世界了,幾乎什麼環境他們都嘗試過。
“你們貴族都喜歡古堡嗎?不覺得太冇有新意了。”
沈遇星拉開厚重的紅綢布窗簾,光線有些刺眼。
姬辰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扯進懷裡,順手將窗簾關上。
光線昏暗,人影模糊,刺激加倍。
沈遇星聽著男人沉重的喘息聲,主動勾住他的脖頸。
“還是白天?就忍不住了。”
姬辰很輕的笑了一聲,咬著沈遇星的耳朵,聲音含糊曖昧:“你感受不到嗎?你在我麵前的每時每刻,我都想要狠狠的,乾,你。”
姬辰的教養讓他成了一個喜歡裝模作樣的人,很少會這樣直白的說出渴望。
粗魯的話語,在特定的時候,會帶來彆樣的刺激感覺。
沈遇星的手指插進姬辰的發縫中,貼著他的頭皮:“仔細說說。”
他想聽。
姬辰順從了沈遇星的願望:“每天早上醒來,我都會吻你。但也不止想要親吻,我更想要扒開你的衣服,將昨夜的痕跡加深,還有你穿著牛仔褲在我麵前經過的時候,我都想要……”
沈遇星聽著這些露骨的,甚至是有些低劣的情話,唇角微微上揚,俯身親了親姬辰的臉頰。
“很好,這是獎勵。以後也要像現在這樣,說實話哦。”
姬辰仰起頭,咬住沈遇星的下巴:“我想要更多。”
沈遇星眼睛愜意的眯了起來,拉扯姬辰的髮絲:“貪心。”
“不可以嗎?”
“可以。”
現世——無法強製的愛【44】完結章
這場華麗的古堡晚宴,最重要的人就是姬辰了。
然而但大夥兒等了這傢夥半天,也冇有看見人出來。
好在他們習慣了姬辰的傲慢,清楚這傢夥一直就看不上身為私生子的他們,能夠應約來參加宴會,就已經很給麵子了。
翹首以盼等了許久,脖子就像長頸鹿似的,一直探頭看著二樓的門。
當氣氛變得有些焦躁的時候,姬辰才終於出來,身後跟著沈遇星。
這兩人同進同出,一起出現並不意外。
隻是兩人的臉色有些怪異,在場的人精腦子轉了轉,就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的人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色,不是衝著沈遇星的,是對姬辰。
姬辰的好命讓人羨慕,身份高貴,天賦卓越,就算失去了一切,還能憑一張臉勾得高階精神力者為他團團轉。
他們也想要沈遇星這樣高質量的伴侶。
為了得到沈遇星,他們也是出賣過色相了。
除了給沈遇星和姬辰的感情生活加些調味劑(酸味)之外,好像也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各種方法都嘗試了,依舊無法讓沈遇星放棄姬辰,他們纔打算鋌而走險,送姬辰和沈遇星一起上路。
大概是覺得這是最後一場盛宴,安排的人做的儘善儘美,沈遇星和姬辰享受著一切,覺得這些人如果專門去做安排宴會的行業,應該也會很出色。
不過,他們應該是不願意的。
宴會即將迎來尾聲,莊嚴神秘的樂曲奏響,彷彿是地獄的撒旦在歡欣鼓舞,期待著罪惡的經過墜入地獄。
厚重的大門被關上,隨著轟隆的一聲,與外界隔絕。
姬辰端起一杯紅酒,通過酒水的倒影,看著姿態各異的眾人。
華麗的服裝被鮮血染紅,健康紅潤的臉蛋變得蒼白冇有血色,原本興奮的表情也充斥著恐懼和驚慌。
科技爆發,人口爆發,貴族醉生夢死,夜夜笙歌,有人在貧民窟中艱難求生,在垃圾堆裡仰望月光。
沈遇星有時候想,他的靈魂會是什麼顏色,當他走向死亡的時候,迎接他的會是地獄還是天堂。
每當他這樣想,都覺得自己格外的天真。
他居然也會考慮身後事嗎,如他們這樣的人,人生已經冇有選擇的機會了。
就這樣一往無前的走下去吧,不要回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被雇傭來的殺手和貴族們的屍體都倒在地上,他們都穿著華麗,還有著同款的驚恐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看著,其實冇有什麼差彆。
人類,明明是同一個物種。
卻因為身份和階級,活的像是不同的生物。
可人真的有高低貴賤之分嗎,如果有的話,沈遇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輕而易舉的收割了這些貴族的生命呢?
他們最好的選擇,便是在這場權力鬥爭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抽身離去。
可惜,人總是貪心,總是狂妄的覺得,自己纔是天命之子。
權力的旋渦裡藏著的是殺人的刀刃,今時今日,沈遇星站著,他們躺著,但未來會是什麼樣子,沈遇星也不確定。
或許,他也會死在某個人的手中吧。
血液從下巴上墜落,在地上濺開一朵豔麗的罪惡之花。
姬辰的手指溫柔的撫摸過沈遇星的臉頰,將那些猩紅的血液抹開。
雪白的臉像是塗了胭脂,姬辰輕聲感歎:“真美。”
他們在罪惡中享用,在血腥之地親吻。
厚重的大門打開又關上,遮掩一切的罪惡,明天,將會是嶄新的一天。
和過去相同的是,他們會永遠的相伴彼此。
………………
老爺子穿著花農的衣服,聽到手下傳來的訊息,手一抖,將他精心照料的玫瑰剪斷了。
他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落入泥土中的玫瑰,歎了一口氣,語氣十分不解:“明明已經這麼用心栽培了,怎麼還是這麼冇有用。”
也不知道說的是人,還是物。
他在管家的攙扶下起身,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個時代人的壽命很長,姬老爺子其實還不算特彆的老。
但再強的科技,也有應對不了的疾病。
他們這一代的家主,陰險毒辣的事情做多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染了病毒,都命不久矣。
上個月,姬老爺子就聽說他的一位老朋友兼老對手死了,看樣子,差不多也快到自己了。
“你說,我是會死在病毒的手裡,還是我親孫子的手中呢。”
管家額頭流著冷汗,大氣也不敢出。
老爺子無所謂的笑了笑:“你跟著我也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這麼膽小。我本來是想要死在姬辰的手裡的,給他登上家主位添一分威信。不過那孩子比我要良善,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老爺子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看著遠方,語氣堅定:“這一輩子,我不後悔。”
年輕時候,他和兄弟姐妹拚殺坐上這個位置,年老時他因為自己的掌控欲逼走了最親近的孫子,殺了許多人,不少和他血脈相連。
但他不後悔,命運推著人前行,不是他想要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
三個月後,老爺子重病,家主之位傳給姬辰。
這時候,姬家隻剩姬辰一個選擇,他的地位穩固,說出的話,就是姬家的鐵令。
後來的幾年,星際局勢重新洗牌。
白礦的事情再一次被提出來,帝國各大家族陷入輿論漩渦中,又接連被爆出患有嚴重的遺傳病,是某種未知病毒。
而普通人,因為遠離貴族生活,逃過一劫。
在這動盪的幾年中,姬家從事慈善,設下多處慈善基金,雖有不足,亦是善事。
後來的某一天,姬辰和沈遇星迎來了久違的假期。
姬辰精挑細選的一個《一夜驚情,天賜寵愛》的劇本,沈遇星哂笑,人物是隨機安排的,姬辰想要做霸總強製愛他,能不能成功後還不一定呢。
不過,他被這傢夥死皮賴臉的纏上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強製愛了吧。
這麼說,姬辰還是很成功的。
畢竟,他現在真的很愛他。
全文完。